濕地的記憶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攝影/剪輯 朱孝權

宜蘭,一個到處都是濕地的地方,以前總躲不過淹水的惡夢,在生態旅遊興起之後,每一個社區,又企圖以濕地與水鳥創造希望,真實的到宜蘭走一趟,想要了解在包裝美麗的社區再造之下,每一個濕地真正的樣子,她的歷史,她的生態,她的未來,她的問題,除了發展生態旅遊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種可能性呢?

數千年前,蘭陽平原有許多的沼澤濕地,最早是噶瑪蘭人來此居住地,沿著河海開啟宜蘭的歷史。現在的蘭陽平原,稻田、水鳥、農人交織成和諧的景象,這片土地,記憶著一座座濕地的拓荒史,如今隨著時光變遷,一台望遠鏡,開啟了人與水鳥的對話,同樣的濕地上,有了不一樣的故事…..

陽光輕透,田間閃耀著晨曦的光芒,水鳥輕踩著水邊劃破這一抹寧靜。每天天一亮,一定會有兩種人來五十二甲報到,一是賞鳥人二是農人。說起這片濕地的故事,要從一條消失的河道開始,早期冬山河有一個舊河道,噶瑪蘭人依河而居建立聚落,舊河道河水蜿蜒而過,流經低漥處形成濕地,稻田、溝渠、沼澤遍佈的五十二甲,自然成為水鳥的天堂。

由於地勢低漥,沿岸居民躲不過逢雨必淹的惡夢,河水氾濫成災。民國六十六年開始,進行長達六年的排水整治工程,冬山河截彎取直,蜿蜒而過的舊河道成為歷史,僅存的五十二甲,成為不靠河也不靠海的內陸沼澤地。曾經繁榮一時的沿河聚落,利澤簡、流流社等,就此走入沒落,在生態旅遊風潮興起之後,沒想到承載著淹水惡夢的五十二甲,竟成為社區發展的金礦,人們也開始懷念起那一段舊河道從門前經過,與河為伍的歲月。

如果說宜蘭是水鳥的驛站一點都不為過,因為地形低漥氣候多雨,所以每年只耕作一期稻作,稻田休耕之後,剛好遇到候鳥度冬,像宜蘭最低漥的社區-時潮,連世界級的黑面琵鷺都來進駐,「時潮」是一個每逢大雨必淹的地方,早期的居民要收割,甚至要將收割機、打榖機放在鴨母船上。從濕地開墾成農地,甚至變成漁塭,這片土地依舊躲不過淹水的日子,倒成了水鳥的最愛,看似不起眼的稻田中,卻可觀察到數千隻水鳥齊飛的景象。不過由於這些農地全是私有地,土地利用的問題一直令人憂心,像時潮濕地的核心區裡,土地正準備開發成工廠,而其他的農地也不知何時會面臨同樣的命運,如果開發之後水鳥沒了,低漥淹水的土地真的可以有更好的利用嗎?

從噶瑪蘭人來到平原拓荒開始,人們不斷的找尋土地的春天,然而歷史在變、人也在變,對於土地利用的價值觀也不斷的改變,百年後驀然回首,才發現春天原來就是濕地的本來樣貌….

側記

寧靜,是我對於五十二甲清晨的第一印象,再深入了解五十二甲與冬山河舊河道之間的關係,更深刻的體會利澤簡居民與五十二甲之間的記憶;熱鬧,是我對於時潮濕地的第一印象,水鳥密佈群鳥飛舞,路邊孩童拿著望遠鏡聲聲驚呼,從古至今人們對於濕地,總有著不同的方式利用方式,總是希望這一片能有生機希望,填土造陸、河道截彎取直,那是當時的決定當時的商機,我們以前曾經認為對的事,現在再回頭想想是否是對的呢?價值是會隨著時代轉變的,或許最後才發現,原來這片土地真正的價值就是它原來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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