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石頭的樂章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陳慶鍾

有一種特殊的地理景觀叫做壺穴,分成海成壺穴跟河成壺穴兩種,一般人最熟知的說法,就是靠水流帶動搬運物,像是小岩石之類的,然後與岩石摩擦產生凹洞,慢慢的從小凹洞變成大洞。壺穴的產生因素,除了地理條件,水流條件還有岩石的節理等等,需要長時間的淬煉方能夠形成,所以常有人說壺穴是大自然的天然雕塑藝術,在基隆河暖江橋下的壺穴,是全台灣壺穴發育最為完整的一段,萬瑞公路開闢後對壺穴地形已經有所破壞,在人為開發的危機不斷浮現的情況下,水與石頭的樂章是否還能繼續彈奏?

搭火車到基隆,妳一定會經過一個名字很美的地方,它叫做暖暖。

暖暖曾經是基隆河渡船頭,許多的船隻在這裡上下貨物,不過在基隆河水位下降之後,加上鐵路運輸的興起,暖暖這個聚落就慢慢走入了歷史的時光角落,靜靜的成為一方被遺忘的小天地,等待你去發掘它的稀世珍寶。

暑假來臨,各地都在舉辦營隊活動,在基隆暖暖的聖光堂內正在進行的是暖江壺穴保存運動的河川教育課程。壺穴是一種特殊的沖蝕地形,需要長時間的累積才能夠形成,在基隆河流域的壺穴群在專家學者眼中是最為完整的一群,豐富多樣的壺穴景觀,可以列為世界奇景。

在吵雜的車輛不停地穿梭之下,暖江橋下這一段的壺穴群有著各種美妙音符,單一壺穴、複式壺穴、連結壺穴、溝式壺穴、島狀壺穴,各式各樣的壺穴讓這首樂曲章豐富而美妙。看著河水緩緩流動,詩人蕭蕭形容壺穴是水與岩石的纏綿詩篇,讓壺穴增添了不少詩情畫意,而台灣人稱為石面桶的壺穴,則是因為洞穴像桶子可以盛水因而得名,不過也有人認為壺穴是石頭的酒窩,總之,欣賞壺穴就是抱持著自由的想像馳聘其中吧!

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分佈的壺穴,是魚兒們育苗的最佳場所,也是水鳥們的天然漁場,壺穴多的河流成了水鳥們的天堂。

遭到長期漠視的緣故,很容易面臨到危機,除了垃圾污染,萬榮下水道排放廢水之外,他更擔心的是工程建設的破壞,制式化的整治河川,再加上快速道路的興建,不少壺穴都遭到了破壞,所幸最精采的一段,目前還得以保留。

另一個重大的工程建設,也是很可能會影響到壺穴的生存,就是暖暖鐵道的外移,當地的文史團體擔心,所謂的鐵道外移會破壞壺穴。

不過來到暖暖平交道,就可以明白暖暖居民希望鐵道外移的心情,因為鐵道的設計過於貼近民宅,除了噪音的問題之外,通行的緩衝空間太短,也對居民出入造成威脅。

鐵道外移跟壺穴保存看起來是毫不相關的兩件事,那是為什麼會扯上關係呢?因為鐵路往外移之後,會影響到道路空間,道路空間被縮減,自然會有可能壓縮到壺穴生存空間,環環相扣之下,鐵路外移的工程,對壺穴是牽一髮則動全身。

有鑑於此,環保團體希望透過文資法設立自然地景保留區,這才發現文資法在實際執行上有難以執行的困擾,而文史團體也希望透過壺穴劃設自然地景保留區,能夠避免掉工程的破壞,不過在進行申請時,才發現文資法的細節都是交給地方政府自行決定,這樣一來地方政府的態度就變得很重要,如果中央跟地方都不重視的話,珍貴的地景很有可能就會消失殆盡。

自然景觀的保存是在跟時間賽跑,一旦破壞後就不可能再復原,以暖暖壺穴來說,破壞卻只需要幾天的時間,但是消失的東西卻是無法再出現了,我們怎能不謹慎呢?

側記

當與朋友說起正在製作的壺穴保存運動專題時,發現大多數的人對壺穴的瞭解是一片空白,坦白說在沒接觸壺穴議題前,我對於壺穴的認知也是十分陌生,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們對這個可列入世界景觀的壺穴漠不重視呢?我想或許跟我們鮮少重視地形景觀有所關連,台灣得天獨厚地享有許多的地景資源,卻沒有好好去珍惜,難免令人感嘆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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