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的挑戰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攝影/剪輯 陳慶鍾

東加,太平洋歷史最悠久的王國,推測可能早在上千年前,就有人在這裡居住,當地居民的生活與大自然緊密相依,然而近年來氣候帶來的變化,卻讓這個古老海洋王國,面臨了新的挑戰…

東加,星期日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法律規定這天不能工作,因此飛機不飛、 船不開、商店關門,只有教堂是最熱鬧的,男女老幼都盛裝出席上教堂,許多人會圍上Taovala,有些人還會在腰間繫上飾帶,這是當地獨特的傳統服飾,而這些衣物的原料,就是取自島上植物。

村落中常可見到婦女,將不同的樹葉浸泡海水或煮開、曬乾之後,編織成草蓆或Taovala,老一輩居民,還會剝取桑樹或構樹樹皮,透過拍打讓纖維鬆開,最後延展成一大張樹皮布,在沒有化學纖維的年代,樹木就是小島居民最好的布料。

還有種植物,更是南太平洋島嶼居民,最重要的生命之樹,當地居民開玩笑說,如果流落荒島,只要有椰子樹就可以活下來,從椰子水、椰仁、椰漿,一顆果實可以變化出多種食材,不只小朋友吃的津津有味,隨手可得的椰子,也是飼養豬隻的天然飼料,當然東加居民與椰子樹的故事,不僅侷限於吃。

只要懂得運用,大自然有最好的生活資源,不過在東加,生活最匱乏的就是水資源,雨水是最主要的飲用水源,許多家戶屋頂都設置了雨水回收系統,旁邊還有個超大的儲水槽。除了靠天喝水,還有另一個備用水源,就是地下水,但是大多數居民不愛喝地下水,只做洗滌之用,主要因為長期抽用之下,部分地區地下水已經鹽化並且日益枯竭。更讓人憂心的是,近年老天爺的臉色總是陰晴不定,降雨量越來越不穩定。

連續三年,東加都面臨乾旱的問題,導致部分偏遠及貧窮的小島,面臨生活大考驗,也連帶造成糧食安全的連鎖反應,長期在東加Vava’u群島推動環保行動的國際組織VEPA,發現全球暖化帶來的極端氣候現象,正一點點的在東加顯現。

他們發現今年雨量較少,部分農作物減產,而乾旱與豪大雨的接替發生,讓農民必須隨著雨量變化,改變種植作物,這導致收成不穩定。另外東加居民,多採取放牧方式畜養豬、牛,雨量的減少,也讓家畜較難取得充分的水分,一旦健康出現問題,居民的食物來源也會有問題。

就連與他們緊密連結的海洋也在改變,港口邊漁獲剛上岸,漁民們忙著將漁獲保鮮分類,這是他們與大海搏鬥一夜的成果。爸爸出海捕魚,媽媽和女兒幫忙賣魚,海洋是一家大小主要的經濟來源,要查探氣候變遷的蛛絲馬跡,從漁獲就可得知。

國際環保組織VEPA表示,今年鮪魚族群並沒有遷徙到東加海域,可能是海水溫度及海流改變造成,受到影響的還有每年都遷徙到東加海域,繁衍後代的大翅鯨。

在東加經營賞鯨旅遊的業者觀察到,今年六月到十月間,海水溫度比往年低,許多大翅鯨會停留在北方島嶼,那裡更接近赤道,比較溫暖,去年2014年同期海水溫度較高,大翅鯨則往南方較冷的海域移動,溫度左右著大翅鯨繁殖的動向,也牽動著賞鯨產業的發展。

另一個直接衝擊當地居民的就是海平面上升,Lisa居住在Tongatpu,這裡是東加最大的島嶼,當颶風來襲,從小熟悉的海洋帶來大災難,海水灌進屋子,甚至鄰居的窗戶也被海水沖破。

另一座島嶼Vava’u海邊,同樣面臨海岸侵蝕的問題,應急之道就是將道路、房屋墊高,並築起高高的石牆,把大海阻擋在牆外,這能不能擋得住的浪潮?

根據科學家估計,全球暖化造成冰層融化速度加快,未來一百到兩百年內,全球海平面可能將升高一公尺以上。對太平洋島嶼國家的衝擊最大,像東加王國就有一百七十多座大大小小島嶼,島嶼居民未來該何去何從?又該如何因應?

如果全球暖化是人類排放CO2所造成,東加與許多太平洋島嶼,並沒有大型工業,也沒有大型集約畜牧業,卻要率先承受全球暖化的苦果。

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東加有海、有山、有森林,有與大自然相依存的文化,海洋是他們賴以維生的資源,如今成為淹沒家園的恐懼,該如何解決氣候的難題?這不只是東加王國的挑戰,也是全球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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