埔里水筍田的綠保計畫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張光宗 陳添寶,剪輯 張光宗

南投埔里,台灣重要的農業區,因為高度開發,導致生態棲地變小,加上山區崩塌、野溪整治等問題,許多物種面臨棲地消失的危機。一群茭白筍農,開始一項綠保計畫,要找回逐漸消失的生物多樣性…

南投埔里,有著廣大平原,成為台灣重要的農業區域。但在高度農業開發下,生態棲地變小,加上山區崩塌、野溪整治等問題,許多物種面臨棲地消失的危機。

一群種植茭白筍的生態農民,開始推動一項綠保計畫,在田中挖出一口口生態池,希望提供生物避難與棲息的處所,能慢慢恢復生物多樣性,讓水筍田也能成為保護生物的自然濕地。

埔里以好水聞名,來到能高圳的出水引道,才知道能高圳鑿山闢水道,引用雪山融雪的好水,灌溉埔里的土地。能高圳穿山而來,沿著坡面高處開鑿水道,再利用自然流力,依循灌溉村落,構成複雜水網。另外,流經平原的南烘溪、眉溪,更是提供廣大地下水源,造就珍貴的雲霧氣候,讓埔里自古就是優良的農業生產平原。 



埔里早期從水稻種植,轉往花卉產業,在茭白筍種植技術獲得改良後,現今大面積轉做水筍田,面積已達千餘公頃。但是,在光鮮亮麗的農業生產之後,自然生態卻付出高度代價。

陳新豪是一位回鄉的新農民,曾經在外地從事保育推廣,在生產農作的同時,也發現故鄉生態環境的變化。農地不斷擴張,自然棲地減少,物種開始躲入自然野溪,但是幾年來的崩塌,造成溪流斷流,魚類生物只能集中在一小塊水域。

在陳新豪多方踏查下,發現溪流中生物多樣性減少,特別是珍貴的白魚棲地,也受到嚴重破壞。一條野溪有著白魚存在,但是不遠處就是野溪整治工程,黃色泥流威脅著這塊小小棲地。

面對自然棲地的惡化,陳新豪思考透過水筍田,作為農地與棲地結合的共生田,他在自己的農地上,挖掘生態池,設計農田保育生物的環境。一口口小型生態池,營造不同深度,引種水生植物,來豐富生態池中的生物多樣性,同時也希望將這個綠色保護計畫,推廣給更多農友。



林先生父女從事茭白筍種植,同時推廣農田生態教育,得知綠色保育計畫的想法,欣然加入,並規劃恢復住家旁的一塊洗衣坑濕地,成為自然的生物棲地。林宥岑是回鄉新農民,對於農作與生態的共生,相當有觀念,她帶著朋友,動手整理已經快陸化的濕地。另外也在茭白筍田區,開始以自然工法,堆砌一個池中池,讓野溪魚種進入生存,作為生態保育池。 

平原區的黃永昌,種植三分農地的茭白筍,他利用生物防治法,養魚來克服吃茭白筍的螺類。面對養魚吃螺,卻也吃掉原生魚種的問題,他也加入了綠保計畫,改造一個魚池,讓它成為原生魚種的保育池。

許嘉云的水筍田在能高圳旁,有著極好的水質,多年來從事生態農作,碰上冬季曬田時,田中無水生態滅絕,她想透過營造生態池,作為冬季枯水時,生物的度冬保育池。來到山上的另一片茭白筍農地,環境相當自然,有著豐沛湧泉,許嘉云在冬天,會將田邊犁出一道溝渠,保水讓物種生存。挖溝過程中,常常會遇見居住在這裡的各種生物。

山下水筍田中的生態池,已經挖掘完成,許嘉芸回到山上農地,移植一些水生植物,希望讓山下水筍田,有更好的生態。採集過程中,發現許多蛙卵,以及孵化的青蛙。她的水筍田生態池,不只讓原生物種有了新棲地,也讓她的夢想生態家園,又多了散步休閒的好地方。



漸漸地,陳新豪推動的水筍田綠保計畫,有了更多農友加入。徐美琪的茭白筍田,位在埔里平原上,靠近湧泉出水口,一道自然水路,有良好的生態景觀,生產出優良的茭白筍。

練美玉經營生態咖啡農場,也加入了綠保計畫,並且成為重要推手。完全生態農作下的咖啡園,還設立了許多生態池,作為生物遷徙的跳島,她思考如果附近農地都能走向生態保育,物種應該可以逐漸恢復。

埔里水筍田綠保計畫,推動一年多,已經有20多戶農友加入,成效開始展現。各地打造的田中生態池,不只安棲著白魚、金線蛙等指標性物種,更重要的是,為不同的原生物種,提供了一個多樣性的安全棲地環境。陳新豪也開始對外推廣,這群農友在埔里進行的農業小革命,讓更多人瞭解,農業與生態,可以共榮共存。 

為了取得更多資源,綠保計畫成員向水保局提案,希望獲得協助。林宥岑關心地方生態,希望能協助更多生態調查,讓社區知道擁有的生態資源。陳新豪表達,不當的野溪整治工程,常常威脅物種生態,希望在相互溝通與合作下,達成生態保育的目標。水保局肯定地方居民的心意,通過居民的綠保產業計畫,也讓居民有更多資源可運用。

黃永昌的田中生態池已經完成,打造人工浮島,種上水生植物,提供不同生物棲息。他表示,從事生態農作,其實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園丁,收成作物,也有責任照顧農園裡的不同生物新住戶。

在埔里,農作豐收著,但是生態悲傷著!一群農友開始反思,合力推動綠色保育計畫,改良土地環境,也改變農友心靈,讓屬於埔里的里山行動,有著美麗又動人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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