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保育

守護嵙角溪

守護嵙角溪

摘要
在拍攝嵙角溪的過程,讓我想起一個故事:「有天某人送了A一束花,為了搭配這束花,A開始整理桌子,慢慢地覺得四周環境不適合,也跟著打掃環境,越改越多,最後整個住家,甚至是社區都全盤改善了。」在我的感覺,嵙角溪的復育也是如此。雲林古坑鄉華山村的居民們,透過嵙角溪的原始風光,重新領會自然的美好,也反省華山以往商業模式操作下對環境的傷害,他們透過共識,推動生態旅遊,讓華山走出咖啡以外的另種風貌。

雲林縣古坑鄉華山村有兩條溪流,一條源自大尖山,叫華山溪。921地震後,山上土石鬆動,一場豪雨讓土石流沿著華山溪而下,沖毀了房舍,於是水土保持局在華山溪設置三道梳子壩,層層把關,避免災難再次發生。

另外一條源自二尖山的嵙角溪,上下游都被整治了,只剩下華山村這一段還保有自然景觀。當時,當地居民也認為,要做整治工程才會有保障。但在還沒有施工之前,有一天,華山村民蔡耀仁經過嵙角溪時,意外發現原來還有一段這麼原始的溪流,野溪的美好讓蔡耀仁讚嘆不已,用相機記錄下畫面。

華南國小校長陳清圳看到蔡耀仁拍的相片,覺得嵙角溪正好可以做為環境教育很好的起點,決定展開搶救行動。但是要如何扭轉當地居民的印象?陳清圳從教案著手,讓社區的孩子對家鄉居民進行簡報,蔡耀仁的兒子蔡仁軒,當時正在唸華南國小五年級,負責這項工作,他說出了自己對嵙角溪的觀察。

在場聆聽小朋友簡報的吳登立,是華山社區發展協會的理事長,也是水土保持局志工,當初也認為水泥工程才是保障身家安全的做法,但是在一次的溪流體驗課程中,他的想法有了改變。他看到自己念國小一年級的兒子,在嵙角溪玩水玩得很開心,吳登立說:『我突然覺得保有一個淨土,讓孩子可以體驗我們,捉魚捉蝦玩耍的那個年代,也很好很不錯』。

一個心念轉變,讓吳登立加入搶救行列,他並且說服其他擁有河床土地的地主不要做整治工程,終於擋下開發的腳步,讓這一段的嵙角溪保有自然原始的樣子。

其實921地震後,雲林縣古坑鄉積極推動台灣咖啡,重振地方產業,華山村連續幾年都舉辦台灣咖啡節活動,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順利打響台灣咖啡的名號。華山成名之後,種種建設不斷湧入華山,但是越演越烈的觀光人潮,卻也讓華山的環境壓力日趨增加,當地居民生活品質變差。在環球技術學院環境資源管理系教書的陳泰安,看到華山村發展觀光下的隱憂,認為長久以後對華山會是個傷害。

在理念契合下,陳清圳、吳登立和陳泰安,這一群人就從嵙角溪開始,結合學校、社區和當地資源,設計一套屬於華山的生態旅遊。嵙角溪豐水期可以溯溪、枯水期也能認識溪底的自然生態,像是溪底的化石、魚類、螃蟹等等。

當夜晚來臨,華山不再只是強調能看到幾縣市的夜景而已,遊客透過導覽,多了不同的選擇,可以認識華山的夜間自然生態,往往不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看到七八種蛙類來報到。

未來除了帶大家去認識華山的自然生態外,他們也希望結合古坑的咖啡歷史,把屬於古坑的咖啡文化傳承下去。這一路推廣下來,對他們來說,好不容易讓社區居民凝聚共識,今年四月更正式成立河川巡守隊,為守護溪流而奮鬥。

但八月份的莫拉克颱風來襲,大尖山又爆發土石流了。幸好,經歷過921,華山村民對土石流早有警覺,災害來臨時自有一套應變機制,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撤退全部的村民。

為了華山的未來,華山村民總是不斷地在調整自己的方向,學習和大自然共存。災後重建的華山,從不同的困境中努力找出路,而這一群人跟華山的故事,也還會繼續發展下去…

側記

莫拉克風災過後,華山社區自己召開了會議,評估如果同樣的雨量下在華山該怎麼辦?他們判斷後決定修改現行的撤退標準,而原有的撤退中心也要移到更高的地方,就是因為這樣的危機意識,才能讓華山村減少災害的發生!我們往往很容易因為蓋了堤防或是做了擋土牆、梳子壩等人工設施而放鬆警覺,以為人定勝天,但實際上往往未必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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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文
縣市
  • 雲林縣
  • 古坑鄉
關鍵字
生態旅遊, 環境教育, 社區營造, 河川整治, 生態保育, 河川巡守, 遊憩壓力

在拍攝嵙角溪的過程,讓我想起一個故事:「有天某人送了A一束花,為了搭配這束花,A開始整理桌子,慢慢地覺得四周環境不適合,也跟著打掃環境,越改越多,最後整個住家,甚至是社區都全盤改善了。」在我的感覺,嵙角溪的復育也是如此。雲林古坑鄉華山村的居民們,透過嵙角溪的原始風光,重新領會自然的美好,也反省華山以往商業模式操作下對環境的傷害,他們透過共識,推動生態旅遊,讓華山走出咖啡以外的另種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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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張光宗

缺水的濕地樂園-無尾港濕地

摘要
當年參與反火電自救會的成員大多三十出頭,到現在,平均年齡大多也有四十五歲左右,可以說是把青春最美好的時光,奉獻給了無尾港溼地。有人笑說,在溼地的時間比在家裡還長,對濕地的投入,往往冷落了家庭。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傻勁與執著,讓他們大多數的人,從對生態的不了解,到現在暸若指掌,這次的缺水危機,他們希望能拋出保護區管理的議題,讓大家一起來思索,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未來到底該要怎麼走…

在夕陽餘暉映照下,草地水澤間花嘴鴨、白鷺鷥自在悠游。這片占地102公頃的濕地,是宜蘭縣蘇澳鎮無尾港的水鳥保護區。原本台電計劃在此地興建火力發電廠,當地年輕人組成反火電自救會,長年抗爭下,宜蘭縣政府終於在1993年依據野生動物保育法,將無尾港濕地劃設為全台灣首座水鳥保護區。保護區設立後,這一群人也轉而成立無尾港文教促進會,繼續為守護無尾港濕地而努力。

不過最近他們卻發現,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出現了危機…

潮水退去,露出飽含鐵離子的暗紅色土壤,這是以往無尾港濕地不曾出現的畫面,從小在無尾港長大的楊油然,說起第一次看到時的情景,情緒還是十分激動,水是濕地的命脈,如果水量持續減少,這片濕地的未來將岌岌可危!

無尾港濕地的水源來自湧泉、降雨和港口大排,促進會的成員認為,這一次水位的降低跟港口大排的工程施作很有關係。不過,想要確定缺水的原因,必須要有更多的研究與調查,宜蘭縣政府和無尾港文教促進會找來專家學者,試圖釐清無尾港濕地缺水的主要原因。

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研究生鍾明光,除了將地理空間資訊的概念帶給當地居民,也利用水位高程測量,建立更完整的水文資訊,宜蘭大學阮忠信老師則是和中研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合作,透過水位儀,想要了解水位與潮汐的變化,學者們都希望掌握更多的水文變遷數據後,再來判讀缺水原因。

這次無尾港濕地缺水事件,更彰顯出現行的保護區制度,根本無法確保保護區不受干擾,無尾港文教促進會除了希望大家關注缺水議題外,也一併通盤檢討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問題。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成立十六年來,核心區私有農地遲遲沒有徵收,造成農人與水鳥的衝突,到現在還是沒有終止。

現在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經營,大多還是靠民間團體自己想辦法,從早期餵灑穀物的食源計畫,到今年四月無尾港文教促進會嘗試承租保護區鄰近三分地,用生態栽培的方式種植稻米,以實驗性質,看看是否能夠降低雁鴨去鄰田危害的機率。

努力嘗試不同的作法,替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找尋新出路,守護家鄉濕地的這一群人,大家都是來自不同領域,只是為了對故鄉的愛,一路陪伴著無尾港水鳥保護區走過十六個年頭。

政府過去設立保護區的思維,經常忽略保護區以外的事物。以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案例來看,濕地的存在與否和社區發展緊密相依,保護區的規劃似乎也該把當地居民視為保護區系統裡的一環。當地居民保護濕地,濕地擁有豐富的生態帶進觀光效益,促進社區發展,這樣的話,或許就能減少居民和保護區之間的衝突。

回到濕地,水鳥還是優雅地整理羽翼,完全不知道人們為了牠們所面臨的將來,正在煩惱,在這一群人的努力下,無尾港水鳥保護區,這一次是否能安然度過危機?而未來,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又該往哪走?需要有更多討論與集思廣益,才能讓保護區的未來更美好。

側記

訪談結束後,宜蘭大學的阮忠信老師望著濕地說:『研究濕地久了,就會變成哲學家。』一時間很難體會他的意思,直到靜靜地從賞鳥亭往下看,整個無尾港水系,灘地、草澤、湧泉,各種層次的水匯聚在一起,與周邊的環境相互融合。水鳥在水面悠然自在。整個濕地水系就像是貫穿身體的氣流一般,水在某些我們看得見或是看不見的地方交互作用,形塑眼前這一片豐富的生態。突然間,有點懂得老師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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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
縣市
  • 宜蘭縣
  • 蘇澳鎮
關鍵字
保護區, 野保法, 社區參與, 人鳥衝突, 生態保育, 食源計畫, 無尾港

當年參與反火電自救會的成員大多三十出頭,到現在,平均年齡大多也有四十五歲左右,可以說是把青春最美好的時光,奉獻給了無尾港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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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張光宗

櫻鮭的歸鄉路

櫻鮭的歸鄉路

摘要
一條路,讓人上山,農業上山。伴隨這條路的開發,差點毀滅了冰河記憶之一,國寶魚--台灣櫻花鉤吻鮭。一群人,多年來絞盡腦汁,要讓牠們順利返回山上的老家…

數十萬年前的冰河時期,櫻花鉤吻鮭來到台灣,歷經隔離演化,不但成為陸封型的鮭魚,還是全球溫帶鮭魚分布的最南界,寫下一頁冰河傳奇。冰河褪去之後,牠們因為對低溫的需求而往河川上溯,在台灣眾多溪流中,唯獨大甲溪在海拔1500到1800公尺的高度溪床平緩,成了牠們在台灣的唯一家鄉。

早年,大甲溪上游眾多支流都有牠們的身影,隨著農業上山帶來的污染,砍伐溪畔植披導致溪水溫度增高,攔砂壩的興建和人為獵捕的壓力,到了七零年代,台灣樱花鉤吻鮭一度瀕臨滅絕,殘存在七家灣溪一帶。

牠們因為人而步入絕境,卻也因為人而絕處逢生,天然的地形屏障加上保育的力量介入,目前在七家灣溪和高山溪已經有三千多尾的穩定野外族群。同時爲了移地保育,利用野外種魚進行人工繁殖的計畫也在1992年,雪霸國家公園成立之後展開,2003年研究人員完成台灣櫻花鉤吻鮭完整生活史的研究,掌握完全養殖的技術。但是原本的復育中心在2004年被颱風沖毀,在七家灣溪畔,隱身在綠意中的這棟建築,是2007年完工啟用的種源庫,延續櫻鮭命脈的諾亞方舟,但是櫻鮭的野外族群數量少,近親繁殖一直是個問題。研究人員希望把鮭魚放回到歷史的溪流中,藉由環境的不同,時間的演化來拉開基因。

於是從2006年開始,每年都有一批揹魚的人,把種源庫繁殖出來的鮭魚,送回山上的老家。2006年到2008年總共放流了一千二百多隻,在司界蘭溪放流的族群已經能自行繁殖,而且還發現了一百多隻小魚,但是去年颱風頻仍,颱風後再調查,所有放流在南湖溪、司界蘭溪、伊卡丸溪的鮭魚只剩下二十多隻,颱風侵襲始終是放流工作的一大考驗。

研究人員發現放流在主流的鮭魚,如果沒有合適的地方躲藏,容易被颱風帶來的大水往下沖,而去年放流在司界蘭溪支流的鮭魚有將近三成的存活率,顯示地點的選擇是放流成效的關鍵,他們從過去經驗找出了新方向,今年,也要『送小櫻回家』,而且不再像以往把魚放在主流,而是選定流量較小的支流。

首次參與鮭魚放流的南山村民,特地爲小櫻舉行隆重的祈福儀式。在祈福聲中,南山村的河川巡守隊也在這一天宣誓成立,他們不但要送小櫻回家,往後的日子,也將成為守護櫻鮭的種子。第一個放流點是羅葉尾溪,泰雅勇士走過蜿蜒山路,涉入溪谷,帶著櫻鮭,一步一步走向未來。羅葉尾溪保有野溪的天然面貌,周圍植批茂密,溪水沁涼,清澈見底,研究人員經過多次踏查,才決定把小櫻放在這裡。

第二個放流點位在環山部落傳統領域中的司界蘭溪,不畏懼山區午後天氣多變,搭上流籠,連續幾年都參與放流的環山部落河川巡守隊,今年也要護送小櫻。這次放流的是一歲大的魚,再過一年就有能力繁殖,研究人員希望能在野外建立起新的種源庫,拉高鮭魚的族群數量。

今年350隻台灣櫻花鉤吻鮭順利回到老家了,人工繁殖與放流讓櫻鮭的未來多了一線生機,但是棲地復育才是櫻鮭族群存續的最大關鍵,被人類改變的棲地環境需要恢復原始,牠們需要有深潭、激流、淺灘的天然野溪地形,族群的生存繁衍才能多一份希望。

但是野溪原有的多樣化地形在攔砂壩興建後消失了,高聳的壩體阻礙了鮭魚的洄游,不但把溪流切成好幾段,也劇烈改變了溪谷地形。雪霸國家公園在2002年完成一項突破,在七家灣溪支流的高山溪,進行四座攔砂壩的改善工程。武陵工作站主任廖林彦表示,拆壩的方式是在壩體打出一個倒梯形的缺口,讓鮭魚能順利迴游上來,這幾年看來效果還不錯,鮭魚的族群數量有穩定的成長,改善攔砂壩對鮭魚的生存很有幫助。支流拆壩已經看出成果,位在七家灣溪主流的一號壩也正在進行評估。

而對水質與溪畔植披影響至深的高山農業,牽涉到農民生計,得要配合國土復育,慢慢處理。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處長陳茂春表示,武陵農場中,原本退輔會放領給農民的8.1公頃農地已經徵收完畢,未來要植樹造林,恢復原始棲地的狀態。不過國家公園範圍之外還有很多農業種植,希望這裡能成為典範,期待未來棲地復育能擴展到整個大梨山地區,讓鮭魚復育也成為國土復育的一把鑰匙。武陵工作站主任廖林彦說,鮭魚的消長,印證人類在這塊土地上未來的消長,希望大梨山地區慢慢減少農業活動,鮭魚活得好,人也活得好。

守護鮭魚,就是守護珍貴的水源頭,當人為的負面影響漸漸退出群山,把從櫻鮭身上奪走的生存權利,誠心歸還,在大甲溪上游的歷史棲地,逐步恢復溪中有櫻鮭的喜悅,或許有一天,櫻鮭的歸鄉路將不再那麼遙遠。

側記

林中有鳥、花中有蝶、溪中有魚,在不同的環境中有不同的生物棲息,這是大自然的美好,只是在都市中生活的我們,似乎離這樣的美好太遠。武陵農場不但是台灣櫻花鉤吻鮭的家,也是中台灣有名的避暑勝地。假日,來自各地的遊客湧向這裡,只為找尋那份單純的自然,在七家灣溪畔的觀魚台,看見鮭魚的遊客,每一位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也許他們對鮭魚的復育艱辛一知半解,但只要多一些人對自然保有憧憬,在必要時刻,也許這些人都有機會成為守護的力量。 

學科
動物
縣市
  • 宜蘭縣
  • 大同鄉
  • 台中市
  • 和平區
關鍵字
櫻花鉤吻鮭, 陸封型, 瀕危物種, 保育類動物, 生態保育, 人工繁殖, 河川巡守, 棲地破壞, 國寶魚, 雪霸國家公園

一條路,讓人上山,農業上山。伴隨這條路的開發,差點毀滅了冰河記憶之一,國寶魚--台灣櫻花鉤吻鮭。一群人,多年來絞盡腦汁,要讓牠們順利返回山上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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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忠峰 陳慶鍾,剪輯 陳忠峰

擁擠的樂園-高美濕地

摘要
乍看之下,這不過是一片平坦的海岸,仔細瞧瞧,你會發現這裡無窮的生機。退潮後,招潮蟹紛紛鑽出泥洞、揮舞大螯,為了求偶互相較勁。彈塗魚也卯足全力,展現彈跳功力,只為了招引雌魚愛慕的眼光。魚、蟹、飛鳥,形成高美濕地完整的生態網絡,牠們從來不嫌這裡擁擠。卻不知從何時開始,遊客如潮水般不斷的湧進,這裡成了人們的新樂園,卻是螃蟹與候鳥夢魘的開始…

他是鐵工廠的老闆,也是高美濕地解說員中的第一把交椅。每個周日的下午,是蔡木森替遊客義務導覽的時間,原本只是來這裡玩水看風景的遊客,因為蔡木森生動的解說,對高美濕地有了更豐富的認識。

在蔡木森熱心的導覽下,遊客聚精會神的研究灘地上的螃蟹家族,蔡木森也會提醒遊客不可以任意踩踏、捕捉潮間帶的生物。其實早在民國93年,台中縣政府就已經公告高美濕地為野生動物保護區,除了當地漁民之外,一般人不可以擅自進入,採捕野生動物。但是保護區公告至今五年,遊客對於保護區的相關規定仍然非常陌生,隨處都可以看到父母帶著孩子,拿著鏟子與水桶,在潮間帶東挖西撿。

螃蟹是候鳥重要的食物來源,當螃蟹被捕捉、泥灘地被遊客踩踏而陸化,螃蟹失去了可以自由躲藏的家,候鳥的數量也跟著減少。蔡木森指出,以保育類的冬候鳥黑嘴鷗為例,高美濕地最高紀錄曾出現兩百六十幾隻的數量,但是去年竟然只觀察到7隻,這跟牠的食物,萬歲大眼蟹族群減少,有很大的關聯。

另一個導致候鳥減少的可能原因,是植被改變。靜宜大學生態系教授楊國禎表示,十多年前政府在西海岸大舉復育紅樹林,從其他地方引進水筆仔進入高美濕地,紅樹林不斷擴張的結果,擠壓原本的草澤生態系,加速泥灘地陸化,將間接壓縮候鳥的生存空間。當地居民也發現高美濕地最珍貴的稀有植物雲林莞草,這幾年分布範圍逐漸縮小,而草的長度也越來越短,很可能是遊客長久踩踏造成的結果。

防止遊客踐踏珍貴的雲林莞草,當地居民架起圍欄,但違規闖入的情形仍十分常見。岸上樹立的牌子清楚寫著保護區的規定,—進入保護區必須先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許可,但是遊客對保護區的告示,完全視若無睹。自從2008年蕭敬騰在高美濕地焚琴被罰後,一舉打響了高美濕地的知名度,每逢假日人潮與車潮不斷湧進,不但塞爆村莊周圍的道路,帶來交通與垃圾問題,也讓濕地生態加速地惡化。

長期在高美濕地進行植被觀察的靜宜大學教授楊國禎教授無奈地指出,學術單位要進入高美濕地進行教學或調查,按照規定提出所有人員的詳細資料,縣政府仍然不予核准,現場卻放任遊客自由進出,造成想守法的人進不來,不守法的人沒有管制的雙重標準。另一方面,公部門自行在保育區內營造人工環境,卻不需經過評估或審查。

各種人工設施讓人搞不清,這裡究竟是保護區,還是遊憩區?眼看遊客的浪潮勢不可擋,蔡木森決定採取行動。他把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工廠改頭換面,營造成遊客與學生都可以來歇腳、學習生態知識的教室。

放暑假了,高美濕地成了另類的海水浴場。當地社團與解說人員發起淨灘活動,解決了人潮帶來的垃圾問題,民間也成立簡易救生站,確保遊客親水的安全。簡易救生站的設置,意味著歡迎民眾來親水,但是這裡不是受到管制的野生動物保護區嗎?在法令的形式上,高美濕地是野生動物保護區,但實際上它早就朝觀光的方向發展。

如果違規的情形變成一種常態,該檢討的不只是違規民眾,還有不合宜的法規。蔡木森認為,既然無法完全禁止遊客進入保護區,就應該劃出核心區與緩衝區的範圍,適度開放遊客進入,才能更有效的保護濕地的生態。

夕陽下金黃色的光影,倒映在平靜的水面,而人潮依然洶湧。蔡木森期待有那麼一天,遊客與螃蟹、水鳥,可以共享這片美麗的濕地,一個不再擁擠的真正的樂園…

側記

為了解台中縣政府對保護區的經營管理策略,記者於7月6日致電台中縣政府農業處保育科科長李代娟,李科長表示是否接受採訪必須請示處長,之後無任何回覆,7月8日記者再次詢問李科長,李科長表示處長已出國無法向其請示,故本專題無法訪問台中縣政府對高美濕地經營管理之意見,記者深感遺憾。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中市
  • 清水區
關鍵字
潮間帶, 保護區,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雲林莞草, 環境教育, 觀光化, 紅樹林擴張, 遊憩壓力

乍看之下,這不過是一片平坦的海岸,仔細瞧瞧,你會發現這裡無窮的生機。退潮後,招潮蟹紛紛鑽出泥洞、揮舞大螯,為了求偶互相較勁。彈塗魚也卯足全力,展現彈跳功力,只為了招引雌魚愛慕的眼光。魚、蟹、飛鳥,形成高美濕地完整的生態網絡,牠們從來不嫌這裡擁擠。卻不知從何時開始,遊客如潮水般不斷的湧進,這裡成了人們的新樂園,卻是螃蟹與候鳥夢魘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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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志昌

馬祖黑姑娘

馬祖黑姑娘

摘要
從軍管到開放,原本遙遠的馬祖,早已不再神秘,不過,這裡有一種海底生物,神秘面紗始終尚未褪去。

坐落在閩江口的馬祖,和金門一樣,有著濃重的戰地色彩,卻和金門的閩南風情大不相同,從建築到居民的傳統語言,透露著獨特的閩東風情。在特殊的人文背景之外,馬祖也因為長年的軍管,意外的保存了大部分的原始天然,花崗岩與豐富的動植物生態,構築了這個遺世獨立的一方天地,在這裡,有一種謎樣的生物,靜靜地在海面下生活著。

每年的冬季到春季,這種生物會游近岸邊,那深灰色的外表,看起來像一枚魚雷,牠的名字叫做露脊鼠海豚,沿著歐亞大陸邊緣分布,從印度到日本,在靠近岸邊的海域生活。露脊鼠海豚分為三個亞種,其中居住在中國長江裡面的一個亞種,被國際保護聯盟IUCN列為一級保育類的瀕危物種,生活在其他海域的露脊鼠海豚,依據背部的顆粒分布,分為窄脊型與寬脊型兩個亞種,在馬祖海域,兩個亞種都能見到。

澎湖長大的姚秋如博士,對海洋哺乳動物有一份特殊的感情,當她發現台灣地區有露脊鼠海豚,但是研究資料卻非常匱乏時,決定一頭栽進這個領域,但是著手研究之後才發現,一切沒有想像中容易。露脊鼠海豚在海面上的行為並不多,再加上沒有背鰭,在海面上要發現牠們其實不太容易。多年來,忍受冬季馬祖的嚴寒與海面觀察的枯燥孤寂,即使研究難度高,她也沒有打過退堂鼓。

馬祖是目前台灣地區最容易在岸上直接觀察到露脊鼠海豚的地方,一群鯨豚愛好者,不遠千里而來,齊聚岸邊,等候傳說中的黑姑娘。緊盯著波濤湧動的海面,漫長的等待卻不一定有收穫,觀察到露脊鼠海豚的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他們只好移動到四維漁業展示館,從標本來認識露脊鼠海豚。

歷年來擱淺的個體中,有一些是出生不久的幼豚,顯示馬祖附近,不只是牠們棲息的地方,也可能是牠們育幼的重要場所,雖然馬祖非常適合研究露脊鼠海豚,但是國內的研究也才起步三年。鼠海豚的棲地大致上與人類活動的區域相鄰或重疊,姚博士擔心鼠海豚的生存受到太多人為活動的威脅,像是海岸的開發、沿岸工程、漁業誤捕、海洋污染等等,都是對露脊鼠海豚不利的因子。

礙於經費與器材的限制,姚博士主要還是從解剖擱淺個體來摸索鼠海豚的生存細節。牠們位在海洋食物鏈的頂端,生存脈動與海洋環境變化息息相關,收集海豚的病理資料,有助於研究海洋環境的變異。除了馬祖,金門、澎湖還有台灣西部沿岸,都有露脊鼠海豚的擱淺記錄,在這片遼闊的海域,究竟有多少數量、牠們怎麼生活、在哪裡繁殖,沒有人確切掌握,只知道牠們仍然在海面下,過著謎樣生活。

馬祖擁有鼠海豚研究與保育上的關鍵地位,但是整個大環境的急劇變化,讓姚博士對牠們的生存十分擔憂,研究需要漫長的時間累積資料,她盼望能有更多人力與資源投入研究,也希望人們能為這個物種,保留一方海角樂園。

側記

目前除了中國與日本對露脊鼠海豚有比較深入的研究,香港與台灣的研究,都還起步不久。馬祖得天獨厚的天然環境,是很好的研究據點,但是開發的腳步卻對生物的生存節節進逼,露脊鼠海豚的生存危機,再度突顯了人類在利用環境的時候,常常忽略了其他生物的生存需求。或許滿足人類需求的同時,我們也該把目光投向其他生物,顧及牠們的生存尊嚴。畢竟,留一方空間給對方,也是留一方餘地給人們自己。

學科
動物
縣市
  • 連江縣
關鍵字
離島開發, 戰地任務, 海洋哺乳類動物, 中華鯨豚協會, 保育類動物, 生態保育, 棲地破壞, 鼠海豚

從軍管到開放,原本遙遠的馬祖,早已不再神秘,不過,這裡有一種海底生物,神秘面紗始終尚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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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跟蹤孫悟空

跟蹤孫悟空

摘要
一般民眾對獼猴的印象,可能都來自一些比較負面的報導,有了既定的印象,也許就認為台灣獼猴調皮愛搗蛋,但這是我們常常很容易用人的觀點,去思考問題的地方,人猴衝突是獼猴的行為偏差造成的嗎?如果不是人去餵食,野生動物的行為又怎會偏差?我們對台灣獼猴認識又有多少?都是值得去想想的課題。

清晨五點多,天還沒亮,屏東科技大學的蘇秀慧老師,帶領研究生走在宜蘭縣福山植物園裡。他們不時抬頭張望、彼此用無線電聯絡,正在搜尋的目標,是台灣特有種,台灣獼猴。

一看到猴子出現,大家頓時興奮起來,眼睛和嘴角都充滿笑意,紛紛拿起望遠鏡觀察猴子,蘇秀慧老師跟我們介紹每隻獼猴的名字,聽得我們滿頭霧水,在我們眼裡,獼猴的臉看起來都長得很像,但怎麼到蘇秀慧老師的口中,每隻獼猴的背景,都能像說起家人般那樣地熟悉。

從一九九八年研究台灣獼猴開始,蘇秀慧就一頭栽入了獼猴的世界,儘管已經看了十幾年的猴子,她對獼猴的社會互動還是充滿興趣。

總是成群出現的台灣獼猴,喜歡棲息在森林裡,從平地到海拔三千公尺高山,都有牠們的身影,通常由二、三十隻獼猴組成猴群,其中會有一隻成年公猴當猴王,數量多時也會自動分群,蘇秀慧認為,這跟食物競爭和群體緊密度有關。

以學術研究為主的福山植物園,海拔高度六百公尺左右,是低海拔地區。在這裡為了避免過度干擾野生動物和維護原有自然景觀,非假日每天開放遊客人數最多五百名,讓這裡的野生動物能安心生活。

為了要全面瞭解台灣獼猴的生活形態,研究人員從清晨就採取全天候跟蹤的方式,遇到獼猴時,他們也會保持一定的距離觀察做記錄,這道距離是野生動物和人類,彼此尊重的界線。

從早到晚追蹤獼猴,連吃飯時間也只能簡單地自備飯糰打發。不過,對他們來說,最怕的還是潮濕多雨的福山植物園起霧。有的時候,獼猴們還會躲在茂密的樹叢間睡午覺,你只能等待牠們睡醒。

研究人員還是樂此不疲,因為在觀察動物時,可以發掘許多有趣的生態行為,像是猴群內的位階變化,都能從猴子進食或理毛的行為裡看得出來。

台灣獼猴有大半的時間都在覓食,取用的食物豐富多樣,讓獼猴成為森林最佳的播種者。獼猴的排遺,在森林也很重要,除了散布種子,還能提供底層生物養分,同時也是研究人員探密的線索。

三月底,長葉木薑子的果實,正逐漸轉向成熟的暗紫色,吸引著台灣獼猴大快朵頤。隨處吃、隨地吐的飲食習慣,不但協助植物擴展領地,也造福了其他動物,山羌和獼猴之間,就存在著有趣的關係。

在野外看到猴子,看起來好像無憂無慮,不過,在牠們的生活裡,也並非全然平靜。猛禽是獼猴的天敵,而最大的威脅,則是來自人類,長期以來,人猴之間似乎存在一份難分難解的情仇。

不同於福山獼猴有廣闊的野外空間,柴山公園的獼猴活動範圍和人類居住的環境重疊,因此人猴衝突特別明顯,這裡的攤販,似乎都有一套對付獼猴的方法。為什麼這裡的野生獼猴,和福山的野生獼猴行為差異這麼大?蘇秀慧認為,跟人類餵食有很大的關係,人類長期餵食獼猴,讓獼猴認為,只要跟著人類就能找到食物,降低牠們野外覓食的慾望。高雄市政府雖然在入園處架設告示牌,禁止民眾餵食,但還是有餵食的情況持續發生。

棲地環境不同,加上人為因素,讓柴山的獼猴面臨人猴衝突的難題,福山的獼猴擁有足夠的活動空間,未來是否能成為人類學習和野生動物和平共處的場所呢?

天色漸漸暗下,研究人員追蹤的腳步不曾停歇,逍遙山林的孫悟空,有一群追隨牠的研究人員,試圖挖掘台灣獼猴更多的秘密檔案,讓大眾對台灣獼猴,這個只屬於台灣的物種,能有更多的認識與接納。

側記

拍攝接近尾聲,也是接近黃昏的時候,一隻母猴突然從樹上跳下,衝到另一棵樹上,在濃密的樹叢間,其實看不真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不時聽到兩隻敵對的獼猴,嘶叫對峙,然後扭打的聲音。事後蘇老師說明狀況,原來剛剛上演了一場猴子們的親情倫理家庭劇,某某欺負某某的女兒,然後有一隻母猴妹妹又為了位階,去跟姊姊敵對等等的情節,蘇老師連牠們之前的歷史心結,都能朗朗上口,在蘇老師生動的講解下,猴子們的故事就像人類故事般精彩。可惜天色太暗、樹林太密,我們拍攝出來的效果並不好,但蘇老師對這群獼猴的用心,卻留給了我最深的印象。

學科
動物
縣市
  • 宜蘭縣
  • 員山鄉
  • 高雄市
  • 鼓山區
關鍵字
蘇秀慧, 屏科大野保所, 福山植物園, 人猴衝突, 棲地開發, 生態保育, 台灣特有種, 野外調查

一般民眾對獼猴的印象,可能都來自一些比較負面的報導,有了既定的印象,也許就認為台灣獼猴調皮愛搗蛋,但這是我們常常很容易用人的觀點,去思考問題的地方,人猴衝突是獼猴的行為偏差造成的嗎?如果不是人去餵食,野生動物的行為又怎會偏差?我們對台灣獼猴認識又有多少?都是值得去想想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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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于立平 林燕如,撰稿 林燕如
攝影 柯金源 張光宗,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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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變身 —張景開

摘要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騎著野狼奔馳在鄉間小徑,蜿蜒的路途,彷彿人生的百轉千折,一轉彎,風景全然不同。志工張景開和往常一樣,在天微亮的清晨,與特生中心研究人員鑽進人跡罕至的竹林,準備獵捕白腰鵲鴝。阿開原本是湖本村的獵人,對山裡的一草一木無比熟悉,對動物也是瞭若指掌。

十年前,湖本村的一場陸砂開採危機,讓他的人生,轉了一個大彎。當年由於許多河川的採砂期限即將到期,國內又有重大建設即將動工,從陸地上採砂變成了業者的選項,雲林的枕頭山,成了開採目標。

當時他擔任反陸砂自救會的副會長,經常遭受不明人士的恐嚇威脅,夜不成眠,後來為了妻兒的安全,還把她們送往苗栗與台北,一家人分散在三地,直到反陸砂的事件落幕,才得以團聚。想起那段心驚膽跳的歲月,他心裡還是五味雜陳,只淡淡的說,那不是人過的日子。

當年,來自婆羅洲的八色鳥,意外成了反對陸砂開採的明星,牠們在每年四月中旬翩然來台,在這裡度過傳宗接代的重要階段,入秋之後再舉家南遷度冬。所以台灣成了最容易觀察到八色鳥的地方,其中,湖本村是台灣八色鳥的大本營。長年在山野行走,阿開總是有辦法發現八色鳥,從前,他曾經抓八色鳥維生。

2005年12月,反陸砂的抗爭得到結果,這裡被劃設為土石禁採區,八色鳥成了湖本村的救星,也促使阿開重新思考,人鳥之間的關係。現在,他吃素、不再狩獵,把當年累積下來的田野知識用在不同領域,成了學術研究的幕後幫手。有長達八年的時間,他協助特生中心做八色鳥調查,今年,他開始投入移除外來種鳥類的行列。

長時間一起在野外工作,阿開和研究人員建立起深刻的友誼。同時他也是賞鳥愛好者的夥伴,他在自己的私房祕境架好偽裝帳,提供鳥友拍照。不過他關注的目標,不只有鳥類,他也看見溪魚的生存困境。在自己的農場裡開闢了一個生態池,搶救了一些因為攔砂壩而無法上溯的魚,讓牠們在這裡繁衍,等大雨一來,水滿了就自動把魚再帶回溪裡。他也提供土地,讓湖山水庫淹沒區的食蛇龜在這裡避難。

從獵人到保育推手,阿開對家鄉有著不同的心情,在山野裡漫遊,是他自在的生活方式,他也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十年前反陸砂的過程歷歷在目,十年後,發現八色鳥的數量詭異的減少,再加上湖山水庫開發對八色鳥的影響,一抹愁雲浮上阿開的面容,他希望這片家鄉的山水不要變色,讓八色鳥年年都能來,讓後代子孫都有機會見到這種美麗生物。

湖本村與八色鳥的故事還沒有落幕,其他山林生物,也依然面對著各種不同的威脅,想要為牠們盡些心力的阿開,未來還有新挑戰…

側記

阿開話不多,屬於靜靜做事的那種人,在他的沉默中,深藏著對山野的熱情與對家鄉的憐惜。從獵人變身,從小在山野裡學到的知識,現在能成為保護環境的一份力量,他,喜歡現在的自己。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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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雲林縣
  • 林內鄉
關鍵字
八色鳥, 砂石開採, 遷徙, 候鳥, 土石禁採區, 食蛇龜,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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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尋訪黑熊祕境

尋訪黑熊祕境

摘要
今年一月,玉山國家公園的黑熊保育小組,在野外拍攝到母熊帶小熊過溪的珍貴畫面,我們的島製作團隊也在今年二月,與黑熊保育小組的嚮導林淵源,深入中央山脈東側的大分地區,探訪傳說中黑熊的故鄉,看看這個瀕臨絕種的動物,在山野中的現況…

根據統計,台灣黑熊目前的數量在250到800隻之間,活動範圍廣達整個中央山脈,從海拔300公尺到3500公尺都曾發現牠的蹤跡。但是,台灣黑熊最喜歡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玉山國家公園核心地帶的大分山區。每年十一月到隔年一月,正是大分地區青剛櫟結果的時節,黑熊從四面八方回到這裡覓食。這個傳說中黑熊的故鄉究竟是什麼模樣?我們跟隨玉山國家公園的保育巡查員林淵源進入大分山區,揭開黑熊故鄉的神秘面紗。

我們從花蓮南安進入玉山國家公園,沿著日時期開闢的八通關古道而上,沿路是一個又一個的部落遺址、駐在所與紀念碑。這條路曾經是布農族向東遷徙的路線,也是日本人為了攻打殖民布農族人興建的道路。如今部落頹圮,半世紀前的記憶隱沒在的荒煙蔓草中。

布農族人林淵源,從小跟著父親在山上打獵,玉山國家公園成立後,他放下獵槍,進入國家公園擔任巡山員,靠著敏銳的觀察力,記錄山林中各種動植物的變化,也是野外黑熊調查最堅強的後盾。

我們一步步接近黑熊的勢力範圍,還沒看到黑熊的蹤跡,已經聽見各種動物的聲響。在前往抱崖山屋的途中,一行人猛然聽見宏亮的聲吼,猜測應該是黑熊威嚇的聲音,原來黑熊早已經偷偷在森林間注意著我們。

走了三天的路程,終於抵達海拔1300公尺左右,位於大分的黑熊研究工作站。這是一塊平坦的河階台地,舊部落的房舍依然清晰可見。日據時期這裡設有駐在所、學校與衛生所,可以想見,當年熱鬧的景象。光復之後居民陸續搬遷下山,經過半世紀的自然演替,原本的田地已經蔚然成林。現在這裡成了水鹿、山豬的運動場,更是黑熊的自助餐廳。

別看黑熊的身體圓圓胖胖,其實身手矯健得很,就算是十幾公尺高的青剛櫟或山蘋果樹也照樣能爬上去大快朵頤。長期研究黑熊生態的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助理教授黃美秀指出,雖然台灣黑熊是雜食性動物,但百分之八十左右都是吃植物,只有在植物產量低的時候,才會去追趕山羌、山羊等其他動物。

大分地區這片青剛櫟的純林,簡直就是黑熊吃到飽的自助餐廳。根據調查,每年冬季,大約有六、七十隻的黑熊在大分地區覓食,也難怪黑熊所經之處,像是被颱風掃過,到處都是折斷的枝葉。可別以為黑熊對森林只有破壞,其實黑熊在森林生態系裡,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而答案就藏在牠的糞便裡。

黃美秀多年來採集野外黑熊糞便,進行DNA與食性分析。她發現,黑熊在森林生態系,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其中一個就是種子傳播者。原來,當黑熊囫圇吞棗地吃下大量的種子後,這些種子經過黑熊腸胃的發酵保溫,又完好如初的排出體外,經過實驗萌芽率比一般的種子還要高。而熊的活動範圍又很大,把含有種子的糞便,拉在另一個距離很遠的地方,所以這些種子等於是以黑熊做交通工具,重新在另一個地方建立自己新的地盤,也造福了其他的動物。

今年一月,第一次拿小型攝影機上山的玉山國家公園的保育巡查員林淵源,在野外拍攝到母熊帶小熊過溪的珍貴畫面,而屏科大的研究團隊,在大分地區架設的自動照相機,也在去年十一、十二月拍到三組母熊帶小熊的照片,讓研究人員感到相當振奮。玉管處處長陳隆陞表示,玉山國家公園從民國八十五年開始進行野外黑熊調查,很少看到母熊帶小熊的畫面,研究人員一直很擔心黑熊真的會在這個土地上滅絕,直到民國九十三年第一次發現母熊帶小熊,確定野外黑熊還是可以繁衍下去,才放下了心中的憂慮。

十年過去,黑熊研究人員一路披荊斬棘,在最艱困的環境做調查,一點一滴逐步累積黑熊生態的基礎資料。但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幕後功臣,其實是原住民族世代傳承的生態知識。在過去,許多原住民族都有獵熊的禁忌,在古老布農族的神話裡,黑熊跟人源於共同的祖先,曾經幫助過布農族人,因此殺熊就如同殺人一樣,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但是到了近代,受漢文化以熊掌、熊膽做為藥材的影響,在經濟誘因的驅使下,黑熊也面臨沉重的狩獵壓力。根據黃美秀的調查,玉山國家公園成立前。平均每年有五隻黑熊被獵捕,國家公園成立後,平均每年有三隻。而1998到2000年,研究人員在玉山國家公園進行捕捉繫放的15隻黑熊中,就有八隻因為曾經誤中陷阱而導致斷掌。

人為開發、開地山路導致棲地的零碎化,更是讓黑熊族群瀕臨絕種的重要因素。玉管處處長陳隆陞表示,光是靠玉山國家公園作為黑熊的保護區是不夠的,目前營建署打算成立中央山脈的保育軸,將黑熊的保護範圍擴大串聯起來,解決目前各個保護區孤立不連續的問題。

為了追蹤動物,林淵源吹起了竹笛。笛音一聲聲迴盪在大分的山谷間,呼喚著遠去的黑熊,也催促著林淵源,繼續追尋黑熊的腳步。匆匆的步伐彷彿說著:等一等啊!台灣黑熊,不要消失太快。這個山頭永遠是你的家,等到青剛櫟果實成熟了,別忘了再回來……

學科
動物
縣市
  • 南投縣
  • 花蓮縣
關鍵字
生態保育, 林淵源玉管處, 八通關古道, 黑熊保育, 黃美秀, 棲地破碎, 屏科大野保所

今年一月,玉山國家公園的黑熊保育小組,在野外拍攝到母熊帶小熊過溪的珍貴畫面,我們的島製作團隊也在今年二月,與黑熊保育小組的嚮導林淵源,深入中央山脈東側的大分地區,探訪傳說中黑熊的故鄉,看看這個瀕臨絕種的動物,在山野中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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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柯金源 張岱屏 陳慶鍾,撰稿 張岱屏
攝影 陳慶鍾 柯金源 陳志昌,剪輯 陳志昌
黑熊畫面提供 玉山國家公園管理處 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 屏東科技大學野保所助理教授黃美秀 屏東科技大學野保所研究生林冠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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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環境紀錄短片-四草紀事

摘要
過去五年,我們這群生態調查者,接力式地,紀錄了台南四草每個月水鳥的變化,紀錄了工業區成立後環境的改變,認識了許多漁民,也更加了解這片土地。

台南四草溼地是台灣西海岸南端面積最大的溼地,由古台江內海淤沙而成。河口、防風林、魚塭、溝渠所形成的天然和人工溼地,吸引各種生物定居在四草,組成生命力旺盛的溼地生態。其中包括數以萬計的水鳥,有每年遠道而來的候鳥,也有世代守護家園的留鳥。

四草地區的傳統魚塭採用「淺坪養殖法」,這是一種配合四季運行,符合自然法則的養殖方式,秋末為傳統魚塭一年內最後一次收成的季節,大批過境鳥與冬候鳥也恰好在這時抵達。

農曆年前後,天氣逐漸回暖,新一年的養殖工作即將開始,漁民反覆地將海水引入魚塭又加以放乾,讓池中生長適合的藻類與無脊椎動物。這時,冬候鳥已經儲備好體力,悄悄褪下冬衣,換上漂亮的繁殖羽準備離開。春天時又有一批北返的過境鳥從南方而來,在台灣暫時停棲補充能量,接著繼續往北的旅程。

停留在這的夏候鳥和留鳥開始繁殖,如東方環頸鴴,在魚塭邊的土堤、工廠預定地的裸露地,以及礫石地上鋪設簡單的巢,孕育下一代。魚塭裡,紅冠水雞也在水車上築好了巢,和小鷿鷉成了鄰居。這些水鳥能與漁民和平共處,彼此間相安無事。

有些水鳥卻因取食養殖魚類,成了漁民平常鬥智的對象。例如當地漁民戲稱為日間部學生的白鷺鷥,和夜間部的夜鷺,經常造成漁民的經濟損失。

然而不管是和平相處或人鳥對峙的畫面。如今,這些熟悉的場景都逐漸隨著傳統魚塭的式微而消失。民國83年,四草地區因為面臨工業區開發,設立了野生動物保護區。雖然保留了部分溼地,但因為周圍工業區填土墊高,讓保護區成為相對低地,區內水勢在棲地工程完成後上升,適合小型鷸鴴科水鳥的淺灘棲地大量減少。原來在四草濕地數量眾多的小型水鳥,如今只能仰賴傳統的淺坪魚塭為渡冬棲地,隨著傳統養殖魚塭的式微,這群水鳥面臨自然和人工棲地都逐漸消失的窘境。

由於多數人並不了解水鳥的生態,水鳥棲息地往往被誤認為荒地,因此成為人類經濟開發時首先被犧牲的環境。傳統與現代,自然保育與經濟開發不該永遠對立,只是需要更多尊重與傾聽才能找到平衡點。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濕地, 開發
縣市
  • 台南市
關鍵字
四草溼地, 台江, 養殖, 候鳥, 保護區, 生態保育

過去五年,我們這群生態調查者,接力式地,紀錄了台南四草每個月水鳥的變化,紀錄了工業區成立後環境的改變,認識了許多漁民,也更加了解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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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製作團隊:楊曼瑜、吳采諭、陳欣怡、池文傑、
柯智仁、楊子欣、廖逸凡、陳宛均、吳欣穎、李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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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要回家

 

穿山甲要回家

摘要
穿山甲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洞裡,受到驚嚇不會反擊,只會捲縮成一團,用堅硬的鱗片保護柔軟的腹部。對魯凱族的老人家來說,獵捕這種動物,絕對不是件榮譽的事。

今年八月,在屏東縣霧台鄉,一隻穿山甲不小心誤入陷阱,從此展開不一樣的旅程……

雖然穿山甲不屬於原住民傳統獵物的範圍,但由於漢人把穿山甲的鱗片當成珍貴的中藥材,一隻穿山甲的甲殼,售價高達上萬元,在經濟誘因下,穿山甲就成了獵捕的對象,導致穿山甲在野外的數量越來越稀少。四年前,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前任理事長宋文生,結合部落的地主,展開保育計畫,劃設禁止獵捕的保護區。這隻受傷的穿山甲,也被他送到屏科大的野生動物收容中心療傷。

在野生動物收容中心,每一隻新來的動物,都要做簡單的健康檢查,穿山甲也不例外。由於穿山甲捲縮起來的力氣非常大,三個大男生也沒辦法把牠扳開拉直,為了幫牠抽血、建立遺傳資料,必須先把牠麻醉一陣子,才能順利抽血檢查。

穿山甲沒有牙齒,在野外都是靠舌頭沾黏螞蟻維生。野外的穿山甲可以到處找蟻窩覓食,但是在人工圈養的環境,工作人員不可能天天去抓白蟻,也因此在人工圈養的環境下,穿山甲常常會因為水土不服發生腸胃道問題,甚至因為緊張,絕食而死亡。在收容中心,替穿山甲準備食物,就成了每天的重要事項。

這種特製的蛋糕材料,包括蘋果、雞蛋、椰子粉、酵母粉和一大堆麵包蟲,把這些材料混合在一起用果汁機打碎攪拌之後,再放進電鍋蒸,端出來就成了一道穿山甲蛋糕。工作人員笑說,在家裡很少下廚,來這裡倒是天天煮東西給穿山甲吃。

穿山甲很不好養,幾乎沒有人工飼育繁殖的記錄,為了讓穿山甲住得更安穩,收容中心特別仿照野外的巢穴,替穿山甲做了一個暫時的家。一天24小時中,穿山甲大約有20個小時,都窩在巢穴裡休息,可以說是收容中心裡最「宅」的動物了!在收容中心待了兩個月後,受傷的穿山甲身體漸漸康復,又恢復了原有的活力。

穿山甲的隱蔽性高,在野外不容易發現,目前學術界對牠的研究少之又少。研究人員決定在牠身上安裝發報器,並且與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合作,進行後續的追蹤調查。

10月24日,在屏東縣長的加持、部落長老的帶領以及記者的簇擁下,這隻小穿山甲終於要回家了!而這也是學術界與部落共同合作進行穿山甲野外調查的起點。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希望,結合部落長老的經驗傳承與現代科技的協助,可以了解更多關於穿山甲的故事,也營造一個更適合穿山甲棲息的家園。

學科
動物
縣市
  • 屏東縣
  • 霧台鄉
關鍵字
穿山甲, 生態保育, 野生動物, 野保法, 收容, 野放

穿山甲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洞裡,受到驚嚇不會反擊,只會捲縮成一團,用堅硬的鱗片保護柔軟的腹部。對魯凱族的老人家來說,獵捕這種動物,絕對不是件榮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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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 陳忠峰,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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