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區

毒氣大發

 

毒氣大發

摘要
2008年12月,高雄大發工業區發生毒氣外洩事件,當地國中小的師生,大約有85人送醫,造成大寮鄉居民的集體恐慌,在發生毒氣外洩事件之後,我們的島來到事發現場,當地居民對記者所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終於發生了!」為什麼住在工業區旁邊的民眾,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們生活中如影隨形的害怕又是什麼?

緊急疏散、躲避不明氣體;頭暈、嘔吐;速速送醫。這中毒三部曲,是高雄縣大發工業區旁的居民,在2008年12月,一個月內不斷面臨的危機。從12月1日、12月12日、12月25日到12月29日,大發工業區已經連續發生了四起重大的毒氣外洩事件。直到現在,吸了什麼毒氣沒有人知道。排放的元兇是誰,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潮寮村,是高雄縣大寮鄉的典型農村,人口數約三千四百人。島嶼南方的冬陽,溫暖了早晨和市集裡的男女老少。

庄頭裡年輕人不多,村民常以腳踏車代步,幫忙帶孫子的老人們,會聚在路邊閒聊。生活在這裡,腳步是輕輕的、心情是舒緩的,沒有什麼要緊事,非馬上解決不可。

可是悠閒的生活中,卻隱藏著一股、延續了三十年的恐懼。因為在潮寮村北邊,隔著一條馬路、一道牆,就是大發工業區。民國六十八年,是台灣工業產值,首度高於農業產值的年代,也是這一年,大發工業區在鄉民的引頸期盼下,正式進入大寮鄉。工業區成立之後,工廠一一進駐,附近聚落住家,雖然時常發現不明氣體,但是因為沒有大礙,大家倒也相安無事。可是村民們萬萬想不到,三十年後,他們的孩子,竟然為此付出代價。

2008年12月1日,大發工業區首度出現不明毒氣,情況之嚴重,讓村民措手不及。短短兩個小時內,潮寮國中、潮寮國小,共有八十多名師生陸續送醫。嘔吐、頭暈、胸悶,是最明顯的症狀,就醫的孩子,有人甚至在醫院住了十一天。12月12日,毒氣再度外洩,造成四名學生送醫,居民的不滿,終於爆發。12月16日的座談會,來了三百多人,民眾怒火中燒、官員全力安撫。最讓居民無法接受的是,政府速度太慢,兩次都抓不到兇手。受害的學生們,跟著爸爸媽媽一起來參加座談會。家長眉頭深鎖、孩子相互依偎,他們的無奈,全部寫在臉上。

潮寮國小和潮寮國中,都位在工業區隔壁。這裡的學生,最常出現呼吸系統和眼睛方面的疾病。連續兩年,大寮的空氣污染都勇奪全縣第一,空氣品質指數不合格的天數,遠高於石化產業密集的林園和仁武。接二連三的毒氣外洩,在這個月同時擴及到潮寮地區的國中小學。不明氣體的毒害,沒有預警,也找不到兇手,學校無法專心辦學,家長也開始幫孩子轉學。

潮寮國中一年一班的學生黃美慈,是其中兩次都中毒的學生之一。想起她的經歷,阿嬤跟媽媽都非常捨不得。可是12月25日,竟然又發生第三次的外洩事件,黃美慈三度進醫院,國中小共四十多位師生分批送醫。這次,居民靠自己的力量,循著毒氣找到禍首─大發工業區聯合污水廠。

不過,隔天來勘查的中央和地方官員,卻在污水廠吵了起來。爭論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呈現制度面的缺乏。誰來監督工業區?監測流程是什麼?檢舉事項誰來負責?種種問題沒有答案。

民眾自力救濟、四處抗議,號召家長學生、罷課施壓,工業區內甚至有十四家化工廠,也被迫暫停三天輸送污水到污水廠,但是,學生依然生活在不安之中。12月26日,高雄地檢署開始偵辦此案,未來也將約談可疑廠商。大發工業區內的聯合污水廠,以及區內十四家化工廠,都是檢察官蒐證的目標。不明氣體的外洩,好像不會停止,12月29日下午和晚上,毒氣四度出現,又有四名學生、兩名老師送醫。潮寮地區的居民,到底該怎麼辦?

2008年元旦前,高雄縣教育處緊急決議,為了兩校師生安危,1月5日起,兩校師生必須移校上課。可是社區居民的生命安全,誰來保障?工業區歸經濟部工業局管轄,長期沒有監測預警機制。環保署未盡職責,疏於推動監測機制建立法源,而高雄縣環保局,也沒有為縣民,積極監督工業區運作。各級政府部門的漠視,造成了今天的結果。這個時候居民只能暗暗擔心,因為他們並不知道,下一次毒氣,什麼時候會再出現?

毒氣外洩的恐懼,是生活在大發工業區附近的居民,揮之不去的惡夢,到現在,受害的師生,都還不知道自己吸進去的毒氣是什麼?他們只好靠大量的喝水、喝牛奶,希望用這種方法,來加速排出體內的毒素。住在工業區旁邊已經三十年了,居民正等著看政府,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建立一套監測和預警的機制。

學科
公害
縣市
  • 高雄市
  • 大寮區
關鍵字
大發工業區, 工業區, 空氣污染, 中毒, 空污, 公衛, 健康風險, 石化, 預警

2008年12月,高雄大發工業區發生毒氣外洩事件,當地國中小的師生,大約有85人送醫,造成大寮鄉居民的集體恐慌,在發生毒氣外洩事件之後,我們的島來到事發現場,當地居民對記者所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終於發生了!」為什麼住在工業區旁邊的民眾,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們生活中如影隨形的害怕又是什麼?更誇張的是,從12月1日發生第一次污染事件開始,一個月來竟然連續發生了四次毒氣外洩,最後連家長都不敢讓學生到學校上學了,但是這個影響居民生命安全的污染事件,卻遲遲找不到兇手,也沒有一家工廠承認,居民只能無奈的生活在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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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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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口危機倒數計時

摘要
正值枯水期的高屏溪,水量比夏天少了一半以上,可是站在河流出海的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河水裡,隱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放眼望去,河面寬闊、漁船錯落、水鳥飛翔…不過大河的危機,卻也正悄悄發生著,高屏溪在西岸地層累積的地下水,被林園工業區的油污侵占,在東岸海邊堆積的沙灘,受到不明原因大面積侵蝕,高屏溪在走向終點之際,正誠實地向人類提出警示。

如果有一天,你們家的地下水被污染了,魚塭不能再養魚,你該怎麼辦?如果有一天,你們村子旁的海灘消失了,海岸線步步進逼住家,你該怎麼辦?高屏溪出海口兩岸,現在,正同時發生這些警訊,居民的生存危機,也正倒數計時中…

在夜色中、昏黃的燈光下,五、六十個人,手上拿著各種古典樂器,在廟前廣場上,共同練習行進間合奏。這裡,是林園鄉的廣應廟,也是在地居民的信仰中心。長期以來,廣應廟香火鼎盛,一直是人們心裡的依靠。不過,可以安慰人心的神明,卻無法保護林園人的地下水。

高屏溪出海口西岸的聚落,擁有河流長年累積的地下水層,也因此林園養殖漁業興盛,魚塭面積廣達四百多公頃。像森雄阿伯,在林園生活了一輩子。童年,他在高屏溪釣魚抓蝦,十八歲,他在溪畔養魚開魚塭,長久以來,住在河邊的日子,一直很踏實。但是林園工業區出現後,阿伯平靜的生活,開始出現變化。

中油公司設置在林園工業區內的200槽區外,是一道高大的圍牆,剛開始大家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後來地下水出了問題,居民才驚覺,原來鄰居就是污染源。地球公民協會的蘇義昌表示,200槽區是中油林園廠製程過程中,保存苯跟甲苯的區域,民國九十年和九十一年,環保署的南區稽查大隊在簡易井中發現,苯與甲苯已經污染地下水。

這樣的結果,第一個受到衝擊的,就是靠地下水養魚的魚塭業者。森雄阿伯說,還沒有污染的時候,居民養魚都很方便,但是後來發現魚莫名奇妙死掉,才知道原來是水出現問題。現在的結果是,森雄阿伯不斷地挖掘新抽水井、換地方取地下水,一個魚塭,竟然有十幾個的抽水井,是林園魚塭的現象。

林園石油化學工業區,面積397公頃,是民國60年代的十大建設之一,也是台灣的石化產業重鎮。走在林園鄉內,無論是漁港、學校,還是街道,到處都可以看到高聳的工廠煙囪。三十年過去,石化業對居民的危害,不只是生理的疾病,更造成心理上的恐懼和自卑。

而在高屏溪東岸的屏東縣新園鄉,還有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新園鄉民吳文育走在海灘上說,以前海岸線很長很平坦,可是現在被侵蝕到後退很多,也變得很陡峭,落差將近十公尺,甚至影響到當地漁民的魚塭邊坡。

在高屏溪出海口的東岸,是屏東縣新園鄉的鹽埔村和共和村。近十年來,這裡的海岸出現嚴重後退現象,有將近兩百公尺的海灘,被海浪沖刷消失。而海岸線後退的原因,目前還沒有具體答案。但是一般來說,早期的原因,是高屏溪過度採砂所致,近期到了民國96年,政府興建鹽埔漁港長堤,造成海流反射波流,加速掏空高屏溪的河口海岸。

在這片海灘旁,有一座小廟─三龍祠,是吳進財老先生一手打理出來的聚會中心。小廟雖小,可是人情味卻特別濃厚,來到這裡,村民可以遠望出海的親人,也可以天南地北閒聊庄頭大小事。

二十年前,吳老先生親手種下榕樹,當年的樹苗,如今是三龍祠的保護傘。陽光從樹葉縫隙裡透出來,高屏溪海口的水波流轉,有如時光的腳步,記載著人跟水的親密關係,可是,現在的三龍祠,卻可能也保不住了。

根據第七河川局的規劃,未來將興建兩到三座淺堤,減緩海浪作用力。只是這個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因為河海交界處,屬於環境敏感區,變動因素太多,根本不是人為力量可以解決。

站在高屏溪堤防上,遠方是大武山、近處是雙園大橋,眼前的這片水域,是生態最豐富,但也是受創最深的出海口。河流反映人心!林園這一邊,地下水出問題,新園那一邊,沙灘不見了,高屏溪兩岸的居民,失去了健康安全的環境條件,和生活在水邊的簡單幸福。

地下水層被污染,沒有人出面解決,拖延到現在,荒廢的魚塭越來越多,村子的居民越來越少。海岸線不斷往後退,預計明年興建的淺堤,可以稍微減緩海沙流失,可是最終的辦法,是海潮和河水必須達到平衡。高屏溪出海口,是河水與海水交會、淡水與鹹水交融的敏感區,在這個象徵和解的地方,卻出現了人為造成的失控狀況,也許我們無法馬上解決,可是卻應該要重新思考,該如何阻止情況繼續惡化,讓人與河流之間的和解,也可以在這個時候邁出第一步。

學科
海洋, 水文, 漁業, 公害
縣市
  • 高雄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養殖, 中國石油, 中油, 地下水, 水井, 工業區, 石化, 海岸變遷

正值枯水期的高屏溪,水量比夏天少了一半以上,可是站在河流出海的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河水裡,隱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放眼望去,河面寬闊、漁船錯落、水鳥飛翔…不過大河的危機,卻也正悄悄發生著,高屏溪在西岸地層累積的地下水,被林園工業區的油污侵占,在東岸海邊堆積的沙灘,受到不明原因大面積侵蝕,高屏溪在走向終點之際,正誠實地向人類提出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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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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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幻新世界

虛幻新世界

摘要
填海造陸,曾經是人定勝天的象徵,人們想往大海擴張領土,發展新世界,這個人們創造出的夢想世界,是實?是虛?得到什麼?又付出什麼呢?

近二、三十年來,填海造陸或開發海埔新生地,是政府與財團,爭相與大海爭地的築夢計畫。這些夢幻藍圖,有些已經完成,有些還在進行中,但也有以敗陣收場的案例。雖然,造地夢想有輸有贏,不過人們開疆闢土的決心,並沒有打退堂鼓,我們沿著西海岸,一一檢視這些夢想世界的實境,是否依然美好?

桃園

從淡水河口的八里,沿著西部濱海公路往南走,眼界所及,比較突出或者顯眼的景觀與建築物,竟然是高架道路、港口、垃圾焚化廠、火力發電廠以及工業區小的煙囪,屬於海洋國家特有的海平線視野,被大肆破壞了。再往南一點,觀塘工業區與天然氣接收港計畫,更是政府配合財團拼經濟,導致環境與經濟雙輸的經典案例。

還記得1994年來到觀音海岸,發現退潮後露出一大片的礁岩地形,依照自己的經驗判斷,這應該是由石珊瑚死亡鈣化後累積形成的珊瑚礁地形,但是從腳底持續傳來的那種「不太堅硬」的觸覺,卻又與珊瑚礁的質地有所出入,當時心中出現了兩個疑惑「這真的是珊瑚礁嗎?」、「台灣西部沙質海岸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地形?」事後請教多位生態專家,也查閱過許多資料,卻找不到答案。

1998年,台大戴昌鳳的研究團隊,完成台灣藻礁的調查報告之後,才真正解開心中的疑點,原來這裡有著上萬年歷史的藻礁地形。

桃園大潭海邊的藻礁約四公里,寬度約數百公尺不等,如以較大區域來看,南北綿延可達26公里。因為藻礁生長環境耐受度高,雖然一年大約只能生長0.1公分左右,但是其分泌的碳酸鈣,經過上萬年長期累積,終成為桃園地區最重要的天然消波礁岩。再從化石切片來分析,藻礁與珊瑚礁混生的結果,其生態價值跟珊瑚礁很類似。台大海洋研究人員,在2008年6月,進行藻礁潮池的生物相調查,發現一個小小的潮池,仔稚魚就有幾十隻,密度非常高,其中,還有多種的蝦子、螃蟹、貝類,可以看出藻礁在孕育生物多樣性上,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但是這樣的海岸,卻被相中成為發展工業的基地,2001年5月28日,東鼎公司的觀塘工業區與工業港開發計畫,正式開工,開發單位預計在6年內投資1000億元,工業港域面積達944公頃,而工業區第一期工程也將以填海造陸方式開發80公頃的陸地,這一千多公頃的基地,將從海岸向外填海三千公尺。

到了2004年,開發單位雖然已耗費55億元,但填海工程只進行了一百多公尺,大約造地五公頃,就停了下來。因為開發單位未能取得大潭火力發電廠的天然氣供應合約,加上其土地取得涉及弊端與本身的財務問題,整個計畫因而停工,目前東鼎公司的填海造陸及工業港計畫,已被工業局撤銷與終止開發。

這片荒廢工地,想著底層竟是台灣最珍貴的藻礁海岸,花大錢又毀生態,錯誤的政策決定,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不過這一片多災多難的藻礁,除了被東鼎公司破壞以外,大潭火力發電廠與中油公司,也先後成為破壞藻礁生態的劊子手。

中油公司為了供應台電大潭電廠的天然氣,2007年初,從台中港埋設一條供氣管線,直達桃園觀音大潭電廠,但因為施工過於草率,簡直把藻礁開腸破肚。當時的環評委員強烈質疑,中油明顯違反環評,而環保署對於工程單位如此粗暴的手法,造成生態環境難以復原的行為,卻只裁罰30萬元結案。

當研究人員與環保團體,針對台電與中油公司的不當行為,不斷提出批判與壓力之下,2008年8月中旬,中油埋管工程結束之後,雇用當地居民為它善後。

這一片藻礁環境,長期以來就是村民賴以維生,或在農閒季節,得以貼補家用的傳統採捕領域,但現在這片傳承自先民的環境,被財團破壞之後,只能領些微薄的工資,幫破壞者善後,以恢復原來的生態環境,面對這樣的情景,不免讓人嘆息。

台大海研所教授戴昌鳳表示:「桃園海岸地區最大的挑戰,其實是整體環境的變遷,其歷史要追溯到幾十年前桃園臨海工業區的開發,當時沿海開發地區沒有做好環境評估與污染防治,當十年前,開始進行藻礁生態的調查,就發現它們已經奄奄一息了,再加上近年來的觀塘工業區、大潭火力發電廠、中油天然氣管線,又在受害的環境上面,開了幾道傷口。」

戴昌鳳教授進一步表示:「桃園海岸的藻礁生態,至少在六千年以上,是台灣西北部海岸地質與生物演化的重要證據。藻礁地形應該立即公告為保護區、地質公園或天然的文化資產,嚴格規範人為影響。」

彰化

看完這個為了拼經濟,錢還沒有賺到,環境卻先被破壞光的案例。接下來,也是花了大錢,卻成為閒置荒地的例子。從台中大甲溪口以南,一直到雲林的北港溪,這一段海岸線大約有160公里,我們看到最北邊的台中港、亞洲規模最大的火力發電廠、彰濱工業區、雲林離島式工業區以及可能會在彰化大城海岸落腳的國光石化,在經濟發展下,當地的自然生態與人文風貌,卻被忽略了。

以彰化伸港鄉大肚溪出海口的泥灘地為例,這裡曾名列世界保育聯盟亞洲最重要的濕地之一。這片溼地的坡度相當平緩,退潮之後的泥灘地,寬度達4至7公里,面積也廣達3千多公頃,因為河川上游帶來豐富的營養物質,潮間帶的生產力相當高,除了提供當地居民養殖與採捕場域之外,還是台灣最大的水鳥棲息地之一。

但是自1980年代,人類也看上了這塊寶地,先是在大肚溪口北岸設置亞洲最大的火力發電廠,奪走了棲息在河口的大杓鷸,而大肚溪口南岸,又以填海造陸的方式興建彰濱工業區,緊接著垃圾場來了,最後連非法棄置的垃圾與事業廢棄物都進駐,全面瓜分侵蝕著,它任何可能的價值。

不過,政府想用自然資源,換取經濟產值的如意算盤,似乎打錯了,原本彰濱工業區,預計填海造陸3643公頃,後來因為經濟不景氣,實際造地面積縮減為2587公頃,而根據工業局2008年的最新統計,目前已經出售的土地面積,只有831公頃,大約只賣出三成左右,部分開發區的新生地,至今仍乏人問津。

開發單位為了消化閒置空地與紓解開發成本的壓力,產業規劃與招商計畫幾經轉變,一些污染性的工廠進來了,導致附近土地與養殖業受到嚴重污染,還引發全國性的食物污染恐慌。像戴奧辛污染鴨蛋事件,就造成農民嚴重損失,與消費者的不安。而目前還有幾個高耗能、高污染性的工業,正進行法定程序,未來,也可能成為彰濱工業區的成員。

然而這些閒置的土地,現在卻有了新的出路,因為人煙罕至、空曠遼闊,剛好又提供鳥一個喘息的機會,於是人們不愛的荒地,成為鳥類最喜愛的優良繁殖區,小燕鷗、燕鴴、東方環頸鴴紛紛來報到,這裡已經成為小燕鷗在台灣地區最大的繁殖地。

工業區是人們設定的用途,水鳥繁殖棲地是大自然賦予的,十五年前,這裡也曾經是一片自然的海岸,水鳥遍地生機無限,人類介入,讓這片土地從潮間帶變成新生地,從新生地又變成荒地,人類眼中的荒地,孕育大自然的生機,這片屬於鳥類的美麗新世界,未來仍充滿著不確定性。

雲林

彰化海岸的變遷,讓當地居民再次思考,濱海工業區,真的能夠帶動地方繁榮嗎?我們是否應該重新思考現行的經濟發展模式?位於濁水溪口南岸,與彰濱工業區一河之隔的麥寮工業區,就是最鮮活的例子。它原來是雲林沿海居民期盼翻身的計畫,但當夢想起飛也是幻滅的開始。

台塑麥寮六輕計劃興建初期,我們在周圍的工地觀察,當時填海造陸工程,正以平均一天二公頃的速度,往大海推進,這個號稱創下一次填海造陸面積最大的世界紀錄,卻是大量抽取濁水溪南岸的海沙換來的,六輕計畫的填砂量約10,915萬立方公尺,相當於填築八個車道,路面厚度達二層樓半高的中山高速公路,新填出來的面積,相當於台北市8%的土地。

當開發單位創造了一塊新生地之後,實際上,我們的國土卻也一吋一吋的逐漸流失,位於雲嘉一帶外海的外傘頂洲,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南北距離長達20公里的外傘頂洲,是西海岸最大的一片沙洲,它的形成可說是風、沙、海流的美妙結晶,來自濁水溪的一粒粒小沙粒,經由波浪的推移,海風的牽引,一點一滴往大海的地盤擴展,經由時間的累積,最後才慢慢堆疊出一座沙洲。目前估計外傘頂洲,每年輸砂量的損失有十萬立方公尺,相當於一千輛十噸重的砂石車,在1984年外傘頂洲的面積,大約有2.05平方公里,二十年後卻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為什麼外傘頂洲會步上消失的命運,濁水溪大量的砂石開採是主要元兇,而濁水溪下游,還有一座台塑六輕廠,六輕計畫在興建之時,曾大規模抽取海沙,興建之後,突出海岸的堤防,又攔截了沙源,外加濁水溪上游有一座集集攔河堰,層層關卡的阻隔,加速了外傘頂洲的消失。

1998年,六輕建廠高峰期,當時我們跟著漁民出海,漫天塵沙蔽日,漁民臉上佈滿了飛沙,作業漁場更遭遇漂沙淤積的難題,有時候連出港都很困難。十年來,當地漁業資源一天一天的沒落,漁民的抱怨是一天比一天沉重,尤其是養殖漁業,受到水質惡化的影響最大。雲林沿海的牡蠣養殖面積,接近三千公頃左右,而台西地區更是台灣牡蠣的故鄉,它供應全島三分之二的養殖蚵苗。台西的養殖環境如果惡化,台灣的牡蠣產業將跟著瓦解。

六輕計畫總投資金額高達5,744億元,填海造地陸面積約2,255公頃,基地上興建了61座工廠,2006年的產值達9,882億元,佔當年度台灣國民生產毛額8.4%,但是些光鮮亮麗的規模與產值的背後,我們真實的獲得了什麼,還有哪些成本是被忽視的?

台南

環境保育團體,共同努力搶救下來的珍貴溼地,讓我們看到,人類的生計與生態環境得以共存共榮的可能性。

1993年7月,東帝士與燁隆兩個財團,看上台南縣的七股潟湖,計畫在這寬廣的淺海地區填海造陸,開發七輕石化煉油廠與大煉鋼廠、工業港。因為此一開發計畫將危及當地居民的生存權,與海岸生態環境,立即引發當地居民的疑慮與反對,經過長期抗爭,經濟部工業局終於在2006年12月7日,退回「濱南工業區開發案」,但目前開發單位仍未放棄相關計畫。

台南七股漁民周風先生,自1984年之後,就在十孔水門區域,設置定置網捕魚,但這片溼地,剛好是黑面琵鷺的休息區,因此被劃為保護區,當周風失去採捕領域之後,由縣政府輔導轉業,成為保護區巡守隊員,參與守護鳥類棲地的工作。我們在當地,除了看到漁民心態上的轉變,也看到謀生方式的調整。

但是,當七股漁民努力守護這片內海,試圖走出一條不一樣的營生出路的同時,一個更龐大的、高耗能、高污染、高環境成本的新計畫,正一步步進逼我們的美麗世界,到底,我們還要經歷多少次的教訓,才學會對海岸的謙卑。

側記

許多事,是價值的問題,也是選擇的問題,什麼才是對的,有時在當下不會有肯定的答案,但是最後,時間會給一個答案。

學科
海洋, 開發, 公害
縣市
  • 桃園市
  • 觀音區
  • 雲林縣
  • 麥寮鄉
  • 雲林縣
  • 台西鄉
  • 彰化縣
  • 鹿港鎮
  • 彰化縣
  • 線西鄉
  • 彰化縣
  • 伸港鄉
關鍵字
填海, 藻礁, 珊瑚, 生物多樣性, 工業區, 保護區, 泥灘地, 海岸變遷, 六輕, 外傘頂洲, 淤積, 棲地破壞

填海造陸,曾經是人定勝天的象徵,人們想往大海擴張領土,發展新世界,這個人們創造出的夢想世界,是實?是虛?得到什麼?又付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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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柯金源
攝影 陳慶鍾 柯金源,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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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生命之河

 

守護生命之河

對於河流,你的記憶是什麼?

「以前魚蝦,好多好多,還有人抓到這麼大的鱸魚」,兩手比出魚的大小,住在台南市安順大排旁的李先生,回憶起小時候在溪裡面玩水的情形,臉上盈滿了淡淡的笑意,一看到河流現在的樣子,忍不住抱怨,「都是因為上游工廠偷排廢水,現在這條溪裡面什麼都沒有」,我問他溪流可能回復過去的樣貌嗎?他說「那是不可能」。

現在的人對河川的記憶已經變色,黑色的溪水、噁心的臭味、死魚、死豬、沙發、垃圾....什麼都有,但是溪裡頭的魚蝦卻都沒有了。四年前,台南市社區大學的黃煥彰老師,在社大開設環境課程,其中幾位學員加入了河川巡守志工的行列,也有些志工是因為理念相同而結合,他們巡守的溪流以台南縣市為主。

志工阿凱說,他平常工作生活經過周圍的溪流,就會順便拍照,有時候就騎著機車查看污水從哪裡來,再把這些資訊提供給環保單位。他們有時候是採單兵作戰,有時是集體行動。合順工業區的廢水排入永康大排的出水口,是他們巡守的重點之一,排出來的水是淡淡的粉紅色,用水桶採水樣一檢測,ph質只有4,是很酸的水。志工瑞光表示,這裡各種顏色都有,紅色、綠色、咖啡色、黑色、銀白色,這三年來一直有向台南市環保局檢舉,卻始終沒看到改善。

三年前,社大的河川志工加入了環保署的河川巡守志工行列。黃煥彰老師認為,環保團體不一定要站在與政府對立的角色,可以積極的協助政府解決問題,也可以加以監督。他們開過公聽會、也開過許多記者會,他們幫助環保單位找出問題,也適時提出批判。

安順大排旁的肉品市場,台南市政府採取委外經營的方式,這裡所屠宰的豬隻提供了台南市民的肉品需求,但是卻常常被志工們發現排放紅色的水,環保署於是將這裡列為稽查重點,還補助環保局設立監視器。這天在巡守的過程中,肉品市場正在排放污水,他們馬上打河川檢舉專線,向台南市環保局檢舉。

過了半個多小時,台南市環保局的稽查人員抵達現場,卻沒有帶採取水樣的器材,甚至連污水排放口都沒看到,就跟黃老師爭執了好一會,還怪他們怎麼沒有通知有記者在採訪。環保局人員表示,這是有列管的案子,要會同業務課一同會勘,黃老師問,業務課等一下會過來嗎,環保局人員回答,業務課現在沒有人在,如果想了解他們怎麼處理,可以去拜訪課長或是跟承辦人員溝通。只是,如果沒有現場採水樣,再送回實驗室化驗,怎麼判定是否符合法律規定的排放標準?

後來,稽查人員要求肉品市場的管理人員到現場說明,但是肉品市場的人還沒到,因為台南燈會有事情要忙,他們要先離開,這令現場的人一陣錯愕。黃煥彰老師表示,這就不對了,你把志工丟在這裡,環保局的人表示,我們在值班,不是陪你們在拍攝,這就讓我更訝異,我問環保局人員,你認為他們是陪我們來拍攝的嗎?志工們發現肉品市場有排放污水的嫌疑,向環保單位檢舉,你們接受民眾陳情,事情還沒釐清就要走了嗎?後來,肉品市場的經理來到現場,與志工們還在爭執與討論,執法人員沒有做任何的事,就靜靜地走了。後來志工們說,他們其實都會遇到這種情形,只不過這次實在太誇張。唉...台灣的河川難怪都是烏黑一片。

在巡守河川的過程中,他們發現,烏黑的水還是有農民抽起來灌溉,也有漁民抽起來養魚,河水流到海岸,也污染了沿海的魚蝦。黃煥彰老師說,一個健康的國家,一個健康的社會,他的河川一定要健康,台灣癌症這麼多不是沒有原因,未來我們每個人都是癌症候選人。

做河川志工,憑藉的就是一股熱誠,不有時候也挺辛苦的。發現可疑的污水,就要去找污染來源,有時候是在草叢堆裡鑽來鑽去,或是在不認識的路繞來繞去,花自己的時間、油錢,為了確定一個污染源,常要花個三個月或是半年的時間,但是,他們努力的成果也有目共睹。現在,他們有架設網站,將所拍攝的河川相片與相關資訊上網,也用電腦把相片做成簡單的MTV,在各種場合中播放,我曾經看過,看完之後,也流下心痛的眼淚。他們像是一顆水珠,滴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泛起陣陣的漣漪,台北的社區大學,受到他們的影響,已經籌組了巡守淡水河的聯盟,這股來自民間向上提昇的力量,正在慢慢發酵...

你希望的河流是什麼樣的面貌?盟杰說,他希望能夠捲起褲管,在水裡頭玩,不用擔心化學藥劑會把腳弄爛;阿凱希望,河流可以去親近她、觀察她;瑞光則希望,就像小時候的河川,溪水很清澈,可以泡腳,可以玩,我問他,這個希望可能實現嗎?他笑著回答,努力做就有希望。

河川有你我生命的記憶,也需要我們一起守護她。

側記

常常收到台南社大的晁瑞光所發的e-mail,有許多他們巡守河川時所拍攝到的景象,河畔一整片的死魚,各種顏色的溪流。台灣有許多的河川保育組織,大多數是著重在生態保育,這種以「抓污染」為主的團體倒是很少,黃煥彰老師說了一句話,讓我心有戚戚焉,「河川如果沒有這些工業廢水、家庭廢水,水質自然就好,生態也就跟著好」,他認為,最有用的做法,就是抓一些違法排放的污染源。我期望藉由呈現他們的做法,讓更多人了解他們的努力,也期望有更多團體投入河川巡守志工的行列。

學科
水文, 公害
縣市
  • 台南市
關鍵字
水質污染, 廢水排放, 工業區, 污水處理廠, 河川巡守, 台南社大, 黃煥彰

對於河流,你的記憶是什麼?

「以前魚蝦,好多好多,還有人抓到這麼大的鱸魚」,兩手比出魚的大小,住在台南市安順大排旁的李先生,回憶起小時候在溪裡面玩水的情形,臉上盈滿了淡淡的笑意,一看到河流現在的樣子,忍不住抱怨,「都是因為上游工廠偷排廢水,現在這條溪裡面什麼都沒有」,我問他溪流可能回復過去的樣貌嗎?他說「那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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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撰稿 陳佳珣
攝影 陳錦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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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區大進擊 

摘要
民國四十八年,國軍弟兄進駐六堵一塊山坡地,以簡單的工具在基隆河畔開挖,建設台灣第一個工業區,引進紡織、製藥、以及設立物質局倉庫,六堵工業區的出現,象徵台灣由務農為主的經濟結構,邁入工業領軍的大時代。

半個世紀過去,隨著經濟蓬勃發展,台灣的工業區遍地設立,從最早六堵工業區的五十四公頃面積,到現今已開發的工業區面積達四萬多公頃,其中由官方及民間完成編定、整體開發的工業區,數量約七十餘處。

台灣工業區的設立與開發,深受產業結構轉變,以各種不同面貌或名稱出現。民國六十年楠梓加工出口區的建立,讓台灣吸引大量外資,跨上外貿大國的地位,到民國七十年後,政府陸續開發超大型工業區,容納石化、水泥等工業體系,也在各縣市廣設綜合工業區,便利中小企業投資設廠。

民國六十九年,新竹竹東的丘陵地上,一項跨世紀的產業轉型計劃展開,新竹科學園區的出現,意謂台灣產業轉型提升到高科技領域,開啟工業區的新型態,大量以科學為名的工業區,成為當今最新的工業區開發形式。

在歷史進程中,工業區的開發,的確對台灣工業發展做出重大貢獻,但是在全力拼經濟之下,許多因為工業區開發,所造成的污染事件、不當開發、土地閒置等問題,都完全被壓抑在經濟論述之下。

從三晃化工、RCA、長興化工等可追蹤來源的污染事件、到綠牡蠣、農地污染、河水污染等未確認來源的污染事件,這些污染事件都直接或間接指向附近存在的工業區,造成當地居民對工業區的高度不信任,也暴露許多早期工業區的規劃,多半只提供工廠營運的基地,卻未提升環保的對策。

民國六十年後大量出現的綜合型工業區,成立的動機除了促進地方工業發展、增進地方稅收,另一點重要原因就是為了收納早期在「家庭即工廠」口號下,遍立農地、田野的中小型工廠。這些工廠在污染無法改善下,四處污染田野,集中到工業區統一處理,在解決污染發生上,的確是良性的思考。

但是,許多小型工業區,在經費及人力的限制下,環污設備缺乏或不足,工廠集中後,卻形成更大的污染源頭。根據工業局對工業區內工廠的管理,針對污染排放超過標準的工廠,依法開出罰單及改善通知書。開罰,有助改進污染現象,但是年年開罰,不僅暴露污染常存的問題,也說明工廠或工業區本身,無法改善污染的事實,而台灣土地能承受多少污染傷害。

工業區設立後,污染防治設備的不足,造成不斷發生的污染問題,但是另一方面工業區的不當開發,卻是造成巨大的生態損害。從台灣生態地圖觀看,從宜蘭龍德、利澤、桃園觀音、新竹香山、台中臨海、彰化彰濱、雲林麥寮、台南安平、高雄林園等工業區,工業區設置在海岸附近,讓西部沿岸幾乎為大型工業區所圍繞。再加上許多挑選河川、濕地、山坡等區域設立的工業區,台灣工業區幾乎佔據台灣所有重要的生態地理位置。

在早期一切講經濟的年代,這些生態地理位置,成為都市的邊陲,或者民眾口中的荒郊野外,開發成為促進繁榮的方式。一塊塊工業區被開挖出來,一處處生態環境被掩埋到水泥地底。

到現今,生態環保意識抬頭,人們懂得珍惜生態的可貴,但是政府部門卻沒有放棄繼續開發工業區的動作,尤其在老舊工業區處處閒置的狀況下,依然積極開發。

如果工業區不夠用,開發還有必然道理,但是工業區處處閒置,還依舊不斷開發,就顯得十分詭異。台灣產業結構的轉變,科技工業發達、傳統工業式微,形成高科技工業區不斷開發,傳統工業區日益凋零的處境。政府並未充分利用這些閒置的園區,協助大小企業進駐,反而妄顧生態,執意開發。

不可否認,工業區的發展,為台灣經濟創造奇蹟,但在奇蹟的背後,卻是用高度的生態環保成本所換取。現今應該思考如何細膩的兼顧生態與經濟的平衡,以永續的觀念發展台灣,告別工業區大進擊,處處開發的灰色年代。

學科
開發
縣市
  • 新竹縣
  • 竹東鎮
  • 高雄市
  • 楠梓區
關鍵字
工業區, 閒置土地, 工業革命, 土地徵收, 產業轉型, 廢水排放, 放流, 污水處理廠, 環境正義, 竹科, 科學園區

民國四十八年,國軍弟兄進駐六堵一塊山坡地,以簡單的工具在基隆河畔開挖,建設台灣第一個工業區,引進紡織、製藥、以及設立物質局倉庫,六堵工業區的出現,象徵台灣由務農為主的經濟結構,邁入工業領軍的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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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記者 郭志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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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人共和國

 

鳥人共和國 

每年,冬侯鳥黑面琵鷺都會到台南七股曾文溪口渡冬。在保育觀念不盛行的年代,黑面琵鷺只是賞鳥人之間互傳的鳥種,並未變成具體的保育行動,直到國際間一次亞洲水鳥調查,確定了黑面琵鷺數量不到300隻,正面臨絕種的壓力,再加上1990年台南縣政府打算將黑面琵鷺棲息的溼地規劃為工業區,將會危及黑面琵鷺的生存,於是搶救黑面琵鷺的行動開始展開。

「要顧鳥,還是要顧人?」似乎變成一個兩難的問題,當時的情勢,在在顯示人類生計的重要性,遠高於一群鳥過客的生存! 但由於國際保育人士的介入,黑面琵鷺變成政府保育的重點,希望藉此改善國家形象,再加上反對工業區的七股人蘇煥智當選台南縣長,黑面琵鷺的命運因此大逆轉,不僅成為台南沿海的重要景點,台灣政府甚至為牠們成立特別保護區。

七股,其實是一處獲得大量資源挹注的明星保育區,有許多學者、專家、保育團體在此角力,但是所屬黑面琵鷺保育協會的會員郭忠誠,卻不願介入利益的分配糾葛中,只希望以自己會員的力量,紮實做好黑面琵鷺基礎調查和促進在地人投入棲地保育的工作。

黑面琵鷺習慣晚上到附近魚塭覓食,進行調查必須穿著沼澤衣涉入水中,並靜待黑面琵鷺的出現,然後就著微弱的月光,透過望遠鏡數數量和觀察,這樣單調的工作,一週至少要夜調兩次,如此持續十年,累積可觀的資料。多年過去,郭忠誠仍舊義務地紀錄黑面琵鷺的基本資料,進行的調查包括黑面琵鷺數量、飲食習慣、作息時間等,他說:「多量的數據,才有助於得到更精確的分析!」,希望透過不斷累積的詳細資料,建構進一步的研究,並呼籲大眾保育黑面琵鷺。

從賞鳥、醫鳥到投入環境保護運動,深具環保意識的鳥人林世賢,從事保育的無力感,讓他產生自費租地做棲地的想法。彰化福寶村,因為養殖業者超抽地下水,造成附近地盤下陷,加上彰濱工業區抽海沙填湖,地層不斷下陷及海水倒灌,造成土地過度鹽化,無法耕種。福寶村農民洪阿興就將廢耕的土地租給漢寶家族,作鳥類的棲地,另類的土地運作模式,讓老農夫變成棲地的守護者,也讓台灣西部沿海土地找到新的生機。

林世賢在漢寶村租地,並號召一些學者專家成立漢寶家族,投入棲地復育的研究,後來在福寶村長的主動邀請下,於是把重心轉移到福寶村,成立福寶生態園區,希望能夠結合當地酪農和養殖業發展地方特色。

在學會的努力下,希望黑面琵鷺,不只是當地人的好朋友,更希望能夠為當地發展帶來生機,這個理念需要不斷的溝通,一旦居民認同之後,協會為棲地做的努力,往往會令人刮目相看。為了有更多的鳥可以欣賞。

黑面琵鷺保育學會和福寶家族,積極的為鳥類尋找安心棲息的環境,一路走來並不輕鬆,最難處理的就是牽涉到利益的問題。因此能夠決定黑面琵鷺的生存權利,不是政府、不是保育人士、也不是觀光客、而是當地居民!唯有居民生存得下去,唯有居民真心喜歡鳥,唯有生態旅遊帶動當地產業,黑面琵鷺和其他鳥類,甚至七股的自然生態才有永續的可能!

學科
動物, 濕地
縣市
  • 台南市
  • 七股區
關鍵字
工業區, 黑面琵鷺, 候鳥, 明星物種, 林世賢, 漢寶濕地, 生態旅遊

每年,冬侯鳥黑面琵鷺都會到台南七股曾文溪口渡冬。在保育觀念不盛行的年代,黑面琵鷺只是賞鳥人之間互傳的鳥種,並未變成具體的保育行動,直到國際間一次亞洲水鳥調查,確定了黑面琵鷺數量不到300隻,正面臨絕種的壓力,再加上1990年台南縣政府打算將黑面琵鷺棲息的溼地規劃為工業區,將會危及黑面琵鷺的生存,於是搶救黑面琵鷺的行動開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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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記者 曾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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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之國

漂泊之國

摘要
在台灣的國土開發上,最常被冠上「人定勝天」四個字的,恐怕就屬西海岸的海埔新生地了。早期這些海埔新生地多半被用來開闢魚塭,打造所謂的養殖王國,最典型的例子就在雲林;近十年來的海埔新生地則多半被用來開闢工業區,打造私有企業的重工業王國,最典型的例子一樣也在雲林。

在台灣的國土開發上,最常被冠上「人定勝天」四個字,恐怕就屬西海岸的海埔新生地了。無論是高雄的南星計畫,還是雲林的離島工業區,這些曾經被人們寄予厚望的土地,正漂泊著許多令人不堪回首的故事。

早期這些海埔新生地多半被用來開闢魚塭,打造所謂的養殖王國;而近十年來的海埔新生地則多半被用來開闢工業區,打造私有企業的重工業王國,這些最典型的例子都在雲林。

雲林縣為了配合過去政府推動養殖王國的經濟政策,曾利用濁水溪堆積出來的海埔新生地,大力推廣牡蠣、文蛤以及虱目魚的養殖,成為台灣最大的養殖專業區。但幾年後,政府卻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和進行輔導動作,卻另外建設兩個大工業區。

不過在台灣所有人為的海埔新生地中,用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位於高雄市南邊的「南星計劃」,因為這個計劃真正的目的並非為了填海造陸,而是為了丟置營建及工業廢棄物。所以截至目前為止,南星計劃的土地究竟會被導向何種用途,仍是個未定之數。

如果過去,政府就充分了解每一塊國土的特性,並懂得從國家整體的土地利用來思考,那麼高雄市可能就不需要南星計劃,更不可能發生紅毛港慘遭限建四十年的悲劇。

學科
海洋, 開發
縣市
  • 雲林縣
  • 高雄市
關鍵字
養殖, 海埔新生地, 南星計畫, 填海造陸, 廢棄物, 工業區

在台灣的國土開發上,最常被冠上「人定勝天」四個字的恐怕就屬西海岸的海埔新生地了。早期這些海埔新生地多半被用來開闢魚塭打造所謂的養殖王國最典型的例子就在雲林;近十年來的海埔新生地則多半被用來開闢工業區,打造私有企業的重工業王國最典型的例子一樣也在雲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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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蘇志宗
攝影 朱孝權 葉鎮中 張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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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海洋

第一次海洋

摘要
台南縣七股鄉保留了全台灣最乾淨的一塊海域,除了黑面琵鷺每年的到訪讓七股鄉聲明遠播之外,其他不論是遠來的鸕鶿,直行的和尚蟹,濱海植物,還是內海裡的孕育肥美蚵仔的蚵田,七股沿海豐富的自然以及人文生態,在在交織出對海洋獨一無二的另一種體驗。

台南縣七股鄉沿海一帶,原本預定設立濱南工業區,但由於地方漁民以及保育團體的堅決抗爭,而使得工業區暫緩興建,換得暫時的平靜。但怎麼樣也想不到的是,當初為了讓外地人體會七股溼地之美,突發奇想的「坐竹筏遊潟湖」之旅,延續至今,並且成為七股潟湖生態旅遊的濫觴。

台南縣七股鄉保留了全台灣最乾淨的一塊海域,除了黑面琵鷺每年的到訪讓七股鄉聲明遠播之外,其他不論是遠來的鸕鶿、直行的和尚蟹、濱海植物,還是內海裡的孕育肥美蚵仔的蚵田,七股沿海豐富的自然以及人文生態,在在交織出對海洋獨一無二的另一種體驗。

在台灣經濟奇蹟時期,這個鄰近沒有工業區、人口密度也低的角落因禍得福,逃過了一場劫數,然而濱南工業區的設立與否,仍是一個未定數,但是七股鄉守護潟湖的行動將會持續下去。

台灣豐富的生物資源是發展綠色經濟的重要基礎,可惜的是生態環境的不可預知性,有可能我們任何的開發都是一場機率的賭注,永續經營的綠色產業也在沒有把握的進行嘗試,我們只知道因此獲得了什麼,卻永遠不知道因此而失去了什麼。 

如果記得生命中每次接觸海洋的悸動,記得「每個人生命中第一次的海洋」,不知是否能成為未來永遠的第一次?

學科
海洋, 開發
縣市
  • 台南市
  • 七股區
關鍵字
工業區, 濱南工業區, 生態旅遊, 潟湖

台南縣七股鄉保留了全台灣最乾淨的一塊海域,除了黑面琵鷺每年的到訪讓七股鄉聲明遠播之外,其他不論是遠來的鸕鶿,直行的和尚蟹,濱海植物,還是內海裡的孕育肥美蚵仔的蚵田,七股沿海豐富的自然以及人文生態,在在交織出對海洋獨一無二的另一種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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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林佳穎
攝影 葉鎮中 張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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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泥中的蓮花

污泥中的蓮花

觀音鄉,一個位在桃園縣濱海的偏遠鄉鎮,長久以來遭受著盜採砂石、非法垃圾回填、廢土濫倒以及工業污染的摧殘,所有發生在台灣土地上的悲情,這裡都看得到。二十年前,觀音工業區成立後,廢水讓觀音人失去了親近海洋的樂趣;二十年後,觀塘工業區動工,再度造成觀音海岸更重大的損失。

時間雖然為醜陋的惡行提供暫時的掩護,卻掩蓋不了地下水被污染、土地難以耕作的問題,大峽谷、毒龍潭表面呈現的是一片風光明媚,了解真相的心知肚明,這一潭深水其實是大地重傷後強忍的淚水。

只是抱著觀音人愛觀音的素樸理念,觀音文化工作陣長期以來觀心地方的環保問題,他們以編刊物、辦活動,甚至參與抗爭的方式,勇於揭發不公不義,不斷向摧殘觀音鄉的惡勢力挑戰。

以一個民間自發性團體,八年來,能夠不懼壓力,自費製作社區刊物,監督地方,提出批判,的確不容易。不過細看《觀音人》雜誌八年來所刊載的內容,我們發現相同的議題不斷被提出,卻始終無法改善。

不過在絕望的泥沼中,一個創意的嘗試,卻為觀音鄉的困境帶來一線希望。三年前,搶救大堀溪行動聯盟為了大堀溪的生態復育,首度在觀音鄉種植蓮花。原本是被放棄的土地,因為蓮花,農民重新和土地建立關係,因為蓮花,讓環保團體有了新的著力點,因為蓮花,觀音鄉除了污染性工業,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蓮花對觀音鄉而言,不僅是一項產業上的改變,也可能是一次改善環境的轉機,抗爭需要勇氣,改革卻需要創意和智慧,觀音鄉的蓮花提供了環保運動一個新的思考,至於觀光產業所帶來的新問題,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學科
植物, 公害
縣市
  • 桃園市
  • 觀音區
關鍵字
工業區, 廢水排放, 觀音工作陣, 大堀溪, .蓮花, 社區營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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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蕭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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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藻礁

再見‧藻礁

摘要
桃園觀音有片綿延四公里長的藻礁地形,從空中鳥瞰是如此壯闊,長年污染斷絕了藻礁的生命力,而觀塘工業區的設置,更將摧毀藻礁僅存的遺體,台灣的藻礁很可能在我們還來不及認識它的時候就消失。

以紅藻為主的藻類,在細胞皮會累積碳酸鈣的骨骼,在一些環境中造礁,叫做藻礁。桃園縣觀音鄉塘尾區是台灣最早發現藻礁的地區,長度綿延4公里,寬度200公尺,代表過去幾千年或一兩萬年擁有適合造礁的良好環境。

台大海洋所教授戴昌鳳表示,台灣的藻礁最年輕的約是6,000年左右,最老大概有幾萬年,在台灣的北部和西部海岸都可以看到藻礁的生成。

以生態系的角度來看,藻礁與珊瑚礁的功能類似,在生態上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然而,隨著觀音工業區的設置,許多依附藻礁生存的生物,漸漸隨著污水的排放而滅絕;而即將在此填海造陸、佔地230公頃的觀塘工業區開發計畫,更近一步摧毀藻礁僅存的遺體。

台灣的藻礁很可能,在我們還來不及認識它的時候,就遭到毀滅。如果環境破壞是經濟發展必要之惡,那麼經濟發展是不是也能為環境的死亡多留一些尊嚴? 

學科
海洋, 公害
縣市
  • 桃園市
  • 觀音區
關鍵字
珊瑚礁, 藻礁, 海洋生態, 工業區, 廢水排放

桃園觀音有片綿延四公里長的藻礁地形,從空中鳥瞰是如此壯闊,長年污染斷絕了藻礁的生命力,而觀塘工業區的設置,更將摧毀藻礁僅存的遺體,台灣的藻礁很可能在我們還來不及認識它的時候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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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柯金源 于立平
攝影 蘇志宗 賴振元 柯金源 陳添寶 沈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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