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風災

2009環境紀錄短片-十八歲的這一年

第二屆環境紀錄短片

透過網路,我問了所有的朋友:「記得你十八歲那一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麼嗎?」大部分的回答,不外乎是無止境的唸書、考上大學等答案。然而,我在2009年暑假遇見一群18歲的男孩,他們除了唸書和上大學以外,更做出了令人感動的事情。

今年的八八水災,重創了南台灣與中部山區,許多國中、小校園損毀,而南投縣信義鄉神木村的隆華國小,也在校園損毀的名單內。全體13名老師,在傾斜的教室中搶救教具,因為對於隆華國小的老師們而言,搶救一本書,小朋友就多一本書可讀。但偏偏人力不足,搶救教具無疑成了吃力的事,而台中一中的這群男孩們,無懼山中道路險惡和溪中滾滾惡水,一行人堅持上山幫隆華國小搶救教具,在懸空的圖書館教室打包課外閱讀,甚至在傾斜的教室搶救小朋友的玩具。他們說:「因為隆華國小是我們山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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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短片, 隆華國小, 志工, 台中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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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吳心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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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重建-那瑪夏的山上山下

摘要
八八水災發生三個月後,重建的進度顯得混亂,災區的居民,分成山上山下居住。以布農族為主的那瑪夏鄉,如同一個災區的縮影,反映重建過程的諸多問題,透過山上山下生活的呈現,讓人清晰災區的真實樣貌…

《山下一》

晚間,高雄縣仁美營區的燈火輝煌,居住在營區的那瑪夏鄉居民,享用專人準備的晚餐,部落居民招呼著孩子用餐,但是一切方便,卻缺少家庭的味道。從家園撤離出來,部落居民住在營區,已經將近三個月,每個家庭在大營房內,以鐵櫃隔出生活空間,生活相當克難不便。一位部落婦女住在失去隱私的房間,衣物隨意掛置,孩子滿屋嬉鬧,每天相同的日子,她覺得意志消沈。

另一個收容處所,設在工兵學校,集中安置受災最重的民族村民,居民說,在這裡的日子,像坐椅子度時間的生活,在不同的椅子上,發呆、聊天或打盹,渡過一天又一天。民族村村長說,村落受災嚴重,居民想回家都回不去,但是遷到哪裡?如何重建?根本沒有一套方案,在山下的生活,有三餐、有照顧,但是不等於家園。

《山上一》

在山上,那瑪夏鄉民權村,許多村民在災難發生時,就沒有撤離下山,在山上過著集體共食的生活。一群部落婦女,合力製作包子,那是山上居民的晚餐。她們說,災難後,大家拿出家中食物,以及外界救援的物質。就開始一起煮、一起吃,度過困難的時光。

走上街道,土石流的侵襲,讓許多房舍受到傷害,一棟屋子鐵門拉不上來,屋主就以紅繩綁在門口,阻攔外人進入。進入清理過後的房屋,家中依舊十分零亂,處處是泥巴水漬的痕跡。屋中仍有泡水過的霉味,留在山上也只能忍受的居住。

來到村落旁大排水溝,村民氣憤的指責,災害會發生,除了過大的雨量,公共工程的設計失當也是原因之一,在排水溝上方建停車場,一旦大水從山上下來,挾帶的土石、樹木,堵塞排水孔道,溢出的土石流,就往民宅沖,於是造成民權村多數房屋結構沒受損,卻遭土石流侵入的危害。

民族村也受害嚴重,原本小小的野溪,沖出大量土石,將行政區域的鄉公所等公共建築毀壞,附近的房屋也遭到重創,墊高的河床讓整個村落非常危險,回到山上的居民,看著毀壞的家園,變成無家可歸的災民。遷離家園,變成民族村民無奈的選擇,但是卻不知未來生活如何安排。

《山下二》

為了幫助受災居民,重新學習技能,面對未來的生活,營區開辦有機農業的課程,讓那瑪夏鄉民前來學習。應邀前來的老師,都從事有機耕作多年,盡心的教導部落居民,學習有機種植的技術。對於部落居民,有機農業是新的種植觀念,雖然聽不太懂,大家還是有所期待,更希望企業能夠幫助購買。但是居民發現,有機農作的協助,搭配著搬入永久屋居住的規劃,回到山上就沒有這樣的協助。

授課老師調查有多少居民,願意下山種植有機農作,學員有點遲疑,他們不懂課程的規劃,為何不能幫助他們回鄉從事有機種植,只能遷往山下才有協助。一位學員覺得,課程沒有思考返回原鄉的產業重建,為何不能協助他們在山上種有機農作,照顧山上的土地。

《山上二》

當山下居民還在學習有機耕作,山上居民已經開始搶收,災後第一批收成的農作。開著車子,找來部落中的親戚,民生村居民上山採苦茶子。在苦茶樹林裡,部落居民熟練的拔下苦茶果實,他們說再不收成,這些苦茶子都會落地腐爛,但是山上毀壞的交通,讓他們到果園都難。

在山上,部落居民分種許多作物,一年的總收成,足夠養活一家人。收成苦茶子的居民表示,一年各種作物輪流收成,價錢如果沒有太差,一家可以有五十萬的收入,提供小孩唸書,幫助一家人生活,其實已經足夠,這也是他們不願離鄉的主因。對於搬到山下從事有機耕作,山上居民認為,小面積種植,加上是短期作物,收入不夠養家,不如留在山上守著田園。

《山下三》

但是留下與離開,必須做最後的部落安全評估,這已經不是山上居民所能掌握。一場討論部落安全的會議,在山下營區內展開,負責調查的學者,以高科技立體圖,分析山上的地質情況。根據土石流分佈與地質研判,專家初步歸納那瑪夏鄉,民族村不安全,民權村有條件安全,民生村安全的評估結論。

在居民之中,意見非常不一,有人希望將村落列為不安全,能夠分配永久屋搬到山下,有人希望回到山上,要求學者必須重新評估,無論同不同意遷村,大家都有共同的憂慮,擔心政府收走土地,讓他們永遠不能回去。面對居民意見不一,政府也只是強調再溝通、重新調查,最後就會劃出禁建與限耕的管制區域。這個消息宣布,引發大家的驚慌,擔心從此失去回家的機會。

《山上三》

山下召開決定部落命運的會議,可是山上居民根本無法參加,因為下山的路,非常危險而且遙遠。在那瑪夏鄉民生村,部落評定為安全區域,居民多數回鄉重建,但是毀壞的道路,讓他們像被遺忘的人民,在山上過著生活。

他們依賴八八專案提供的家園整理工作,領取維持生計的工資,想要快點恢復正常生活,但是毀壞的道路,讓他們進出相當不便,無法忍受幾個月的時間,受損的觀光區都有快速通路,通往部落的道路,卻是修復遲緩。部落居民決定,集體前往維修的公路段抗議,要求給出修路的時間表。

憤怒的那瑪夏鄉民,要求快點修路,道路維修的公路段長,答應在月底一定修好,但是強調只是簡易維修,完整的修復計畫,必須等待完整的重建規劃。但是更讓山上居民憤怒的是,山上部分區域,依舊沒水沒電,甚至沒有任何修繕計畫,政府的重建計畫,彷彿只針對永久屋重建,對於回到原鄉重建,根本沒有規劃。

《山上‧山下》

十一月底,在災後的一百多天,二百多位來自災區各部落的居民,無分山上山下,都齊聚到行政院進行抗議,山下居民要求政府必須提供中繼安置,不能讓他們一直住在軍營,山上居民要求政府提出計畫,不能只進行永久屋的重建計畫,必須將原鄉重建,也列入重建方案之內。

幾位代表進入行政院,得到的答案竟是政府沒錢,無法提供太多的中繼屋安置,只能選擇永久屋,或是回到原鄉等待重建,整個重建進度緩慢混亂的情況,沒有獲得妥善解決。

一場災害,讓許多部落四分五裂,直到現今,山下的居民在營區徬徨,山上的居民在部落絕望,他們不清楚整個重建方案,到底會將他們帶向何方?一場水災毀壞家園、四處逃難,但是重建工程,卻是讓人悲傷、歸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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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後重建, 防災, 安置, 區域排水, 有機農業, 產業重建, 永久屋, 居住地安全評估, 原住民部落

八八水災發生三個月後,重建的進度顯得混亂,災區的居民,分成山上山下居住。以布農族為主的那瑪夏鄉,如同一個災區的縮影,反映重建過程的諸多問題,透過山上山下生活的呈現,讓人清晰災區的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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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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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重建—阿禮部落的微光願望

摘要
危險的道路,阻擋不了回鄉的心情,簡單的生活,表達山居適意的心境。在霧台鄉的阿禮部落,一對夫婦在災後決定回到山上,想以行動重建家園,展現部落守護山林的決心…

驚恐的逃難畫面,紀錄著霧台鄉阿禮部落的災害時刻,部落居民撤出心愛的家園。當時部落裡的包泰德夫婦,自願和幾位留下,收拾好家園再離開。

進入榮家的安置環境,阿禮部落居民召開會議,討論部落的重建方案。在部落安全尚未明朗,重建方案並不明確下,會議想以投票決定方向,但是受到族人的反對,認為必須深思熟慮,多聽重建規劃。負責永久屋建築的慈善團體,報告重建的規劃方向,慈濟的志工,強調會規劃有民族特色的永久屋區,但是當居民問到,如何認定災民身分時,慈善團體卻表示無法決定,必須由政府認定。經過冗長的會議,部落居民還是不能理解政府重建政策的全貌。

重建方案不確定,讓台下聆聽的包泰德夫婦,感到相當困擾,心中決定先行返鄉,回到部落重建自己的家園。幾次翻過中斷的山路,回到部落查看,包泰德夫婦發現房屋沒有損壞,就帶著行李回到山上。

災後三個月,位於霧台鄉最深處的阿禮部落,聯外道路終於搶通,但是道路狀況十分危險,吉露部落之後的山路,必須通過十多個髮夾彎,再步行進入部落。一路上,搶通鞏固的工程依舊進行,一些部落居民陸續返鄉,探望離開許久的故鄉。

進入部落之後,下部落所在的位置,受災情況相當嚴重,許多聯絡道路都坍塌。包泰德的家園位於上部落處,沒有太大的災情。回到家中的古秀慧,忙著整理民宿的環境。面對沒有電的環境,生活相當不便,雖然有一台柴油發電機,但是為了怕破壞山中的寧靜,也只有在看新聞瞭解山下情形時,才讓它運轉發電。

古秀慧是新竹客家人,嫁給包泰德後,就搬到部落居住,她喜歡山上的生活,覺得生活在山上很自在,三個多月住在榮家,每天關在房裡悶悶不樂,覺得失去生活的意義,看著先生也是無語落寞,夫婦倆人就決定回鄉,就算過著原始生活,心裡也甘願。

回到熟悉的家,讓人覺得自在,夫婦倆人和幾位居民,成為阿禮部落的管理人,幫著山下居民巡視家園,查看部落的實際災情。在阿禮部落,區分為上、下部落的居住區,在祖先選地居住時,就已區分安全與危險地區。包泰德表示,上部落是最早的居住地,下部落的地名就是開墾地,祖先用來種植農作。

阿禮部落的情形,其實反映著原住民各部落的問題,就是原始居住地大都安全,但是人口的增加,常常會讓部落擴張,居住到原本不安全的地區,災難來臨就容易受到重創。如果再加上後期公共工程設計不當,一旦排水順著馬路引入部落中,長期下來就可能造成地質改變。

阿禮部落除了遷村問題之外,另一個有關文化保存的議題,也讓部落居民十分擔憂。在部落的頭目祖屋內,保存大量珍貴文物,從裝飾華麗的禮刀,到歷史久遠的帽飾,樣樣都是重要的文化資產,每件都有著深遠的故事。家屋的管理人包基成主任,指著架上的古壺表示,這些古壺歷史久遠,壺口上有許多缺口,都是以前嫁出或離鄉的族人,在缺口上取走陶片作為信物,等待改日歸鄉,拿出陶片對上缺口來相認。

祖屋內的文物,在部落的傳統習慣中,必須留在祖屋,不能隨意遷移。八八水災的發生,讓許多族人都離鄉下山,未來如何保存,成為部落憂慮的課題。一整屋魯凱族文物,訴說著一個部落的久遠歷史,不能移動祖屋文物,像是古壺的故事一般,在破碎的土地上,等待族人歸來。

回到部落,包泰德靠著八八重建專案工作賺錢,工作一天,在黃昏的時刻回到家中,馬上又必須出門找尋食物,張羅晚餐的菜肴。他到房屋旁的空地,拔取佛手瓜,並且將採集的食物交給古秀慧製作晚餐,再邀請返鄉的居民一起共享。

沒有電的生活裡,晚上燃起營火一起聊天,包泰德夫婦說起災後返鄉的心情。包泰德說他們想過,到山下只能進到工廠工作,以前就是做不慣才回山上,如今又要在下山工作,實在是很痛苦,夫婦倆寫信給政府,希望能夠留在山上,保護這片山林。

伴著火光的搖曳,包泰德撥弄著吉他的琴弦,深情的歌聲,迴盪在夜靜的山谷中,充滿著思鄉的情懷。

其實早在災害之前,阿禮部落就朝生態部落發展,自許成為南部的司馬庫斯,讓部落與山林能夠和諧共生,包泰德和古秀慧,成為部落中重要的推手。對於部落一旦評估為不安全,可能降限使用,包泰德夫婦覺得沒什麼不好,阿禮部落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人口外流,山林回歸自然,他們也能習慣簡單的生活。

幾年來,屏東科技大學的陳美惠老師,協助阿禮部落走向生態社區,對於阿禮部落進行生態保護,認為能夠開創一個部落和山林共生的典範。她深知包泰德夫婦的決心,也希望能夠幫助他們,覺得讓愛山的人留在山上,其實對於保護山林,是一件好事。

一場災難,讓許多部落族人流離在土地上,在遠山的阿禮部落中,點燃一盞微光,告訴世人,一個部落想要守護山林的重建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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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後重建, 原住民部落, 遷村, 永久屋, 居住地安全評估, 傳統文化, 生態旅遊, 陳美惠

危險的道路,阻擋不了回鄉的心情,簡單的生活,表達山居適意的心境。在霧台鄉的阿禮部落,一對夫婦在災後決定回到山上,想以行動重建家園,展現部落守護山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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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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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序的國土

失序的國土

摘要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中央山脈,台灣的綠色屋脊,在歐亞大陸板塊和菲律賓海洋板塊撞擊下,隆起而成。地質破碎,地震頻繁,河川坡陡流急,這是台灣島的先天條件,但後天的土地使用管理不當,才是台灣災難頻繁,爭議不斷的原因。從桃芝颱風、敏督利颱風,到這次的莫拉克颱風,土石流的災情,一次比一次慘,山林的管理已經失控。

北部、中部、南部三條橫貫公路的開闢,再加上日據時代伐木為主的山林經營,人類開墾的腳步進入山林。現在在台灣山區,到處可見果樹、檳榔、茶葉或是高冷蔬菜。但是依照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規定,查定為「宜林地」或是「加強保育地」就只能造林,不能做農、漁、牧使用,違規就是山坡地超限利用。

台灣山區,從梨山、拉拉山、阿里山,到處可以看到陡直的坡地上,仍然種植著各種作物,取締超限利用或濫墾濫建,面臨許多阻礙,但矛盾的是,其他部門如農委會,還大力推一鄉一特色,觀光局也努力拼觀光。人上山,觀光也上山,辛樂克中受到重創的廬山,過去在道格颱風和敏督利颱風,就已經有嚴重災情,但政府、業者卻沒有記取大地的警示,辛樂克颱風最後臨門一腳,廬山就倒了!

廬山風景特定區的都市計畫,劃定河川區、商業區、公設區等土地利用方式,294棟建築中,只有54棟符合地目,更有十家溫泉飯店和民宿,侵占了河川區和保護區。

山林使用還有一個矛盾,就是造林政策,輔導種植果樹或高冷蔬菜的農民改為造林,對山坡地水土保持是有所幫助,但原始的山林和林務局的國有林班地,是否該造林?因為造林地的水土保持功能不如天然林,而營建署正研擬的國土計畫法中,卻把造林列為國土保育,值得商榷。

1999年,台灣有土石流危險的溪流有722條,到了2009年,已經有1443條,山林國土的危機,呈現在一次次的土石流災難中,雖然我們沒有國土計畫法,但現行的國土管理機制,高階是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中間是區域計畫,分為北中南東四區,再往下分為都市土地和非都市土地,各有相關的法令進行管理,重點在於政府執法不力,以及相關部門的政策矛盾。

2008年,世界各國展開一場搶糧大戰,糧價飆漲,許多貧窮國家的人民,因為買不起食物,而引發暴動,泰國甚至禁止稻米出口,糧食需求提升到國家安全層級,但回過頭來看台灣的農業,作為糧食生產的農地,早就已經慘不忍睹。

2007年年底,台灣各地關心農業永續發展的人,在立法院群賢樓門口召開記者會,抗議立委提案把農業發展條例中,農地興建農舍的面積,從0.25公頃下修到0.1公頃。

高雄縣美濃鎮,是優質的農業區,潺潺水圳流過農田,對應著青山。這等美景吸引都市人來投資置產,高級農舍散落在農地間,買賣招牌到處林地,農地淪為炒作的對象,對農業而言是個災難。農地興建農舍規定鬆綁並立法通過,農發條例一直是許多人覬覦的目標,豪華農舍慢慢的蠶食農地,工業區則在政府的運作下鯨吞農地。

苗栗後龍科技園區的說明會,民眾的怒氣一觸即發,因為苗栗縣政府要把灣寶居民的房子和農地變成工業區,卻從來沒有徵詢他們的意見。灣寶是知名的西瓜產地,在現行的國土規劃機制裡,農地分為一般農業區和特定農業區,而灣寶就屬於特定農業區。這些優質的農地,肩負著基本糧食生產的功能,但農業在糧食安全、農村文化與經濟、生態以及水資源涵養等功能,對比到工業的產值與就業機會時,農業往往都是輸家。

因為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並沒有法律位階,缺乏最上層的指導原則,在國土計畫法的公聽會中,營建署把這部分列入國土計畫法的草案中。

優質農地,政府輕易的讓出,農業的水源也一樣,中科后里基地的用水如果不足,就調撥農業用水,在枯水期、水源匱乏,這時候卻是后里花卉產業的生產季節。百合球莖從荷蘭進口,一個就要二十元,是需要投入大量資本的花卉產業,當水都給科學園區,農地被迫休耕,微薄的休耕補助,根本無法彌補農民損失當農地不生產,農村經濟也跟著蕭條。

水資源的使用,並沒有提升到國土規劃層次,作為國家永續發展的指導方針。以彰化、雲林為例,水利署計畫在彰化縣與台中縣的界河烏溪興建攔河堰,提供彰濱工業區和雲林離島工業區。但台塑正著手規劃第五期擴建工程,加上國光石化落腳彰化縣大城鄉,還有中科四期進駐彰化縣二林鎮,這些都是高耗水的產業,工業用水需求遠超過這個區域水資源的承載量。

2005年6月,連續七天的豪雨,讓雲嘉沿海低窪地區又是一片汪洋。阿伯在淹水的家園裡,度過第三個難以入睡的夜晚,淹水對雲嘉地層下陷區的居民來說,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家能墊高的就盡量墊高,會淹水的,就把家裡值錢的家當搬到膠伐上。地層下陷區是淹水的高風險區,有些聚落已經低於海平面,防洪只能靠堤防和抽水站,甚至要在大排設置閘門,防堵海水入侵。

地層下陷是因為超抽地下水所導致,而地下水資源的使用,卻處於無政府狀態,以雲林的土庫一帶為例,地層下陷的情形,從沿海擴展到平原,甚至危及重要的交通,建設高鐵的行車安全,但攸關農民生計,在沒有完整配套措施下,縣政府也不願意封閉高鐵沿線的地下水井,其他地層下陷區就更不說了,國土陷入惡性循環的危機。

莫拉克颱風的重災區林邊、佳冬,地層下陷最深超過三公尺,大水淹掉房子,農田、漁塭,也都毀了,光是佳冬鄉石斑魚養殖區,損失就高達百億,漁民一輩子的努力,就毀在一次颱風。

雖然佳冬養殖漁業,轉型為海水養殖後,抽取地下水的量大幅減少,地層下陷速度減緩到每年下陷兩、三公分,但地層下陷是不可逆的,這場前所未有的災難,卻可能是佳冬遠離水患的機會。屏東縣長接受學者的建議,從國土規劃著手,用市地重劃的方式,規劃滯洪池、養殖區和居住區等。把聚落、養殖所在的地區墊高,低漥的土地就作為滯洪池。現在縣政府已經獲得經建會和水利署的支持,由水利署做整體規劃。

莫拉克災後重建條例,將國土計畫法的立法列入其中,內政部營建署舉辦三場公聽會廣徵民意,但許多學者與民間團體質疑,營建署的層級太低,是否能整合各部會,國土計畫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應該提升到行政院的層級。

八八水災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除了悼念亡靈,領導人的高度該做的是什麼?又該有怎樣的前瞻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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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等了二十多年的國土計畫法終於在2015年12月18日通過,透過土地嚴格分區管制是否能終止山林惡夢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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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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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治久安

長治久安

摘要
莫拉克風災過去,災後重建的問題接踵而來,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通過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到底災後重建會遇到哪些問題?政府推出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又有哪些爭端?希望透過屏東縣霧台鄉的例子,大家一起討論,是否能有更細膩的作法?

從台24線往下看,隘寮溪旁有一處小村莊,就是屏東縣霧台鄉的谷川部落,也稱為伊拉部落,是這次風災過後,霧台鄉唯一能進入的災區村莊。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九日這一天,沿著隘寮溪而居的居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可能會回不了家。

除了谷川部落之外,莫拉克風災讓霧台鄉三分之二的部落都緊急撤離,像是上方的佳暮村、大武村、吉露村和阿禮村等,都面臨相同的命運。現在這些從山上撤離的居民分別被安置在長治鄉的長治分台和內埔鄉的榮民之家,行動不便的老人則是被送到清靜家園休養,等待後續安排。

到九月九日為止,台24線只搶通到吉露,加上山上土石仍不穩定,搶通速度受阻,部落居民暫時無法回到家園,但很多居民還是掛心山上的情況。低著頭刺繡的佳暮村媽媽說:「我們山上還有很多原住民衣服沒有拿下來,那個都是寶貝啊!」大武村的沙大哥也說:『山上的東西很多,希望政府趕快把路搶通,好讓他們把東西扛下來。』

可是問到他們未來該怎麼辦?許多人感到茫然,是該要原地重建,還是要遷村?部落居民希望政府先進行原居住地的調查報告,再做決定。如果真的要遷村,也盼望政府能有整體的長期安置計畫,規劃一個完善的安置空間,讓災民安心的居住後,再來好好計畫遷村細節。

屏東科技大學陳天健老師,為了進一步了解霧台鄉崩坍的狀況,實地走訪台24線。一路查探下來,陳天健認為,霧台鄉山區順向坡的構造加上脆弱的地質,又遇到驚人雨量,是釀成這次霧台鄉災情如此慘重的主因。

如果真的要遷村,該如何選擇遷村的地點,也讓災民傷透腦筋,一紙來自內政部遷村意願調查書,要求近日內要交回中央,就在霧台鄉主辦的遷村會議上引發爭論。首先是決定期限太倉促,八月十四日才從山上撤離,八月底、九月初就要他們選擇遷村地點,雖然意願書上面寫著只是意願調查書,但是也沒有對這張意願書作公開說明或是解釋,未來是否就照這份意願書分配遷村地點,也不得而知。

再來是在這份意願書中,政府列出可遷村的地點,有長治鄉的長治分台、瑪家鄉瑪家農場、萬巒鄉的新赤農場等等,但居民對這些地點大多不熟悉,也沒有附件說明這幾個搬遷地點有什麼特色,在對這些地點資訊不明瞭的情況下,就要居民做出選擇,似乎是強人所難。

除了意願書上的地點之外,政府表示如果部落有共識,也能自行尋找遷村地點,不過,從來不曾考慮過搬遷的居民,要他們臨時想一個地點,也很困難。這份意願書的出現,讓許多魯凱族人開始煩惱起來。

隨著遷村的議題不斷在部落裡發燒,一些關心魯凱族未來的朋友也擔心,分散遷村的結果,會讓魯凱族面臨消失的危機。於是他們成立魯凱族青年重建聯盟,要求政府在規劃重建時,要納入民間部落的聲音,也呼籲政府在考慮遷村時能以整體作為規劃。

另外值得擔憂的是,這些搬遷地點未來是不是安全,也有待檢驗,因為為求趕快重建,原本保障環境的水土保持法、水利法、都市計畫法和環評等等相關法規,都在這一次的災後重建條例中被屏除在外。環保團體對此也上街頭抗議,表示政府是藉此大開方便之門,災後重建應該先檢視國土規劃,再來訂定重建目標。台北科技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系副教授廖本全也說『這是致台灣的國土,災區的居民於危險之境』。

看著四處裸露的山頭和崩落的土石,讓人深刻體認災後重建,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必須小心謹慎,否則對災民和國土,都是二次傷害。

草率通過的災後重建條例,讓關心環境的人士擔心,這三年下來會對國土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而災民也認為災後重建條例無法保障他們未來永續的生活,政府是否能多聽聽大家的心聲,不要只是求快,才能讓國土與人民得到真正的長治久安。

側記

採訪過程中認識杜正吉老師,他在學校敎母語。他對我們說,藉由這次風災,也讓他們魯凱族人有個反省,他說這些發生災害的地方,如果回溯起母語的地名,老祖宗都清楚的告誡過,這地方不能居住,只是後代的魯凱族人忘記了,以為樹木長大了,就可以居住,以為有工程保護就不會出事。

他以谷川部落崩塌的地方為例,那裡的母語就叫做『洪水之地』。而安置在長治分台的谷川居民也跟我說過,以前老人家就跟他們說那個地方會有土石流,他們心裡想:「欸…都沒有事,沒事啦!」老人家的話,就從耳朵出去了,沒放在心上,結果沒想到,真的有土石流了。

杜正吉說,他很希望重新拾起這些老人家的智慧,加上專家學者的意見,共同打造屬於他們的魯凱新家園,這些故事讓我想起人和土地,或許早在古早以前,應該是有某種默契在的,彼此尊重過生活。但我們現在是否能重新再找回土地對我們的信任?就看我們對待土地的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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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後重建, 防災, 安置, 原住民部落, 遷村, 傳統文化, 國土保育

莫拉克風災過去,災後重建的問題接踵而來,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通過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到底災後重建會遇到哪些問題?政府推出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又有哪些爭端?希望透過屏東縣霧台鄉的例子,大家一起討論,是否能有更細膩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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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張岱屏 林燕如 于立平 陳佳珣,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陳忠峰 陳志昌 陳慶鐘,剪輯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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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下陷區

走出下陷區

摘要
屏東特產-黑珍珠蓮霧,遠近馳名,說來諷刺,它是土地沉淪後而興盛的產業,屏東沿海地層下陷嚴重,導致海水入侵、土壤鹽化,鹽分是黑珍珠美味鮮紅的關鍵。這次颱風重創林邊鄉和佳冬鄉的蓮霧園,而更靠海的石斑魚養殖區,甚至全毀,地層下陷區是淹水的高風險區,如何才能走出下陷的陰影,遠離水患。

大同村的堤防潰堤,是造成佳冬鄉水患嚴重的主因,潰堤處的農地被洪水肆虐後,原來的蓮霧園已經毀了,放眼過去,數不盡的漂流木,見證了洪水無情。陳先生在這裡有一甲地,一年的產值就有200多萬,但這次風災,光是設備就損失了十五萬,被泥沙掩蓋的果樹也毀了,必須重新種植新苗。

蓮霧是佳冬鄉和林邊鄉重要的產業,這次水災,高達340公頃的農地必須重種,農地的淤泥越快清除,農民就能越快復耕。針對風災,政府有提供各項補助和低利貸款,果園每公頃最高可以借75萬元,分十年還款,第三年開始還本金,但種下蓮霧樹苗後,要三到五年才有收成,農民的生活陷入困境,除了現行的補助方案,還需要更多配套措施,才能幫農民度過難關。

石斑魚的生產重鎮,也在佳冬和林邊,這次莫拉克颱風重創,500公頃的魚塭全毀,漁民一輩子的努力付諸流水,損失千萬的漁民比比皆是,養殖龍膽石斑或種苗場,有的損失上億元,政府統計全台石斑魚總損失有二十幾億,但在地的石斑魚養殖協會估計,光是佳冬鄉就損失了上百億,而且漁民拿房地產抵押貸款的總金額高達三億元,重建,談何容易!

政府從低利貸款、魚苗補助、技術輔導同步著手,希望協助漁民站起來,但整個產業要恢復到颱風前的規模,保守估計要三年。

林邊、佳冬沿海,地盤下陷最深超過3公尺,是淹水的高風險區。民國68年,佳冬鄉開始大規模淡水養殖,大量抽取地下水。由於工業、農業、民生也都取用地下水,整體的抽取量大於補注量,位於地下水補注末端的沿海地區,有地盤下陷的現象。民國80年起,佳冬地區有漁民嘗試用海水養殖石斑魚,到現在成為石斑魚養殖重鎮,地下水抽取量大幅減少,下陷的速度也已經減緩到每年兩、三公分,但地盤下陷是不可逆的,林邊、佳冬沿海的土地,已經比海平面還低。

產業重建是條漫長的路,農田、魚塭是居民生存的依靠,如何才能免於水患的威脅,民眾的想法都是「堤防」。但堤防只能提供某個程度的保障,當氣候變遷成為趨勢,類似莫拉克颱風這樣的雨量可能會再出現,如果只寄望堤防,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猶如走在鋼索上。

有學者提出,從土地規劃著手,將其中六分之一的魚塭當作滯洪池兼人工溼地。另外用滯洪池挖出來的土和林邊溪疏濬的砂石,把土地墊高,新的聚落再蓋在上面,劃出合理的面積作為養殖區。

隨著全球氣候變遷、海平面上升,沿海低窪地區的處境更加險峻,台灣地層下陷的面積,已經超過一千平方公里,占平地面積的十分之一,許多地區還持續下陷中。每當颱風來襲,沿海地層下陷區的鄉鎮都繃緊神經,期老天爺手下留情,希望雨別下太多,然而淹水的場景一再上演,中央與地方政府,卻端不出治本之道,台灣島還是繼續向下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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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層下陷, 農損, 養殖業 產業重建, 防災, 海平面上升

屏東特產-黑珍珠蓮霧,遠近馳名,說來諷刺,它是土地沉淪後而興盛的產業,屏東沿海地層下陷嚴重,導致海水入侵、土壤鹽化,鹽分是黑珍珠美味鮮紅的關鍵。這次颱風重創林邊鄉和佳冬鄉的蓮霧園,而更靠海的石斑魚養殖區,甚至全毀,地層下陷區是淹水的高風險區,如何才能走出下陷的陰影,遠離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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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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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蘭村的88山寨

摘要
一場災害,讓嘉蘭部落五十多戶民宅,掉入洪流之中。失去家園的部落居民,在臨時收容的空間裡,建造一個八八山寨,他們希望以團結的力量,走上漫長的重建之途。

莫拉克颱風帶來的豪雨,沖蝕了太麻里鄉嘉蘭部落的河岸,造成部落五十多戶民宅掉入水中。驚魂未定的受災居民,分別被安置到部落內的活動中心,以及山下的介達國小教室。

原本收容所區分男女房舍,但是受災居民反映,災後大家都心慌,不想再和家人分離,協商後才以家庭為單位,住進收容中心。地上鋪設床墊,一旁放著發放的生活用品,沒有隱私的收容所環境,相當克難簡陋,許多老人神情落寞,想念回不去的家園。

但是學校開學在即,教室無法長久收容,受災民眾在開學前,必須搬離。在世界展望會的協助下,嘉蘭部落的受災居民,部分選擇依親居住,或返回沒有立即危險的家園,其他的受災居民,則前往介達國小的活動場,住進緊急調借來的帳篷中。

集合式的帳篷區,狹小的生活空間還是不便,但是受災居民不願分散居住,他們接受這樣的收容空間,並且稱為88山寨,做為重新起步的地點。

由於嘉蘭部落受災時,居民集體撤離,並未各分西東,集合在一起的居民,馬上能夠進行組織分工,分別進行生活事務。收容所的婦女,協助製作食物,她們將熱心人士捐贈的蔬菜,一一分配整理。在另一角落中,由大專青年組成的志工隊,幫忙照顧收容所的孩童,為他們帶來歡樂氣息。

面對災難,災區民眾最關心的,是未來的安置,以及最終的重建計畫。在一場由鄉公所召開的會議中,收災居民各戶派出代表,前往會議室進行討論。

在重建的工作上,嘉蘭部落的受災民眾,展現相當的團結力,他們不斷相互溝通,先有共識,再和政府討論協商。對於最終遷村的位置,居民代表希望能夠在安全之外,也能回歸部落的傳統領域,讓文化依然延續。

遷村的最終位置有待討論,但是過度期的組合屋區,已經在山腳下展開建設。嘉蘭部落的組合屋相當大,和傳統組合屋不太一樣,負責設計的謝英俊建築師,對組合屋的設計,堅持舒適的人性考量。

謝英俊建築師參與過921地震及四川大地震的重建工作,對於組合屋的興建,堅持讓當地居民自力造屋,以及原屋再利用的原則。在組合屋區內,嘉蘭部落二十多位部落居民,以災後的多元就業方案,參與建造組合屋,他們剛開始並不熟悉,但是協力團體希望他們學習,將來可以將組合屋蓋到選定的遷村地點。

對於漫長的重建工程,常常會陷入瓶頸,長期關心原住民的世界展望會,希望民間與政府都能一起努力,協助災區民眾走向未來。

嘉蘭部落的災後重建行動,算是在莫拉克颱風重創的災區中,組織最快,效率最高的地區。但是,重建時期漫長,未來還有著更多困難等著克服,對於山寨裡的部落居民,重建家園,是一條無比艱苦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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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 防災, 原住民部落, 收容, 組合屋, 永久屋, 自力造屋, 災後重建

一場災害,讓嘉蘭部落五十多戶民宅,掉入洪流之中。失去家園的部落居民,在臨時收容的空間裡,建造一個八八山寨,他們希望以團結的力量,走上漫長的重建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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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陳志昌 陳慶鍾,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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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村的欲走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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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颱風重創台灣山區,東部與南部許多原住民部落,家毀人亡,引發社會的震撼。

在災情發生之初,許多民間團體紛紛進入災區,各自分工負擔災區搶救的工作。

在六龜鄉,由民間號召的車隊,自行整合起災區的運補交通,看板上註明所有搶通的道路,以及用無線電相互聯繫。另一組來自國際的志工,則是以心靈撫慰,做為協助災民的工作。

另一個重災區,甲仙鄉的小林部落,居民撤離到龍鳳宮收容,外界關心的資源不斷湧入,許多團體前來發放捐款,其他團體則以理髮、按摩等工作,以自己所長來幫助災民。

在擁擠的人群之中,身穿黑衣的蘆荻社大,透過當地社團協助,多位成員進入災區,進行記錄訪談,幫助受災民眾組織整合,希望能在未來的重建階段,有組織和政府進行協商。

搶救初期,政府動員緩慢,民間社團在安置與運補上,扮演重要角色。在外界批評搶救不力之下,後續投入大量兵力,進行災區撤離與清理工作。

但是事先缺乏良善的規劃,讓撤離出來的災民,四處由宗教慈善團體收容,造成一個村落各分西東,彼此無法連繫,災區資訊紊亂,讓部落對於重建方向的討論,難以進行。

許多災區,在連日搶修下,道路已能通行,災區的實貌完全呈現,受災最重的小林部落,村後的高山完全崩落,加上河流挾帶的土石流,整個村子埋到地下十公尺深。

家園的毀壞和安置的紊亂,政府快速提出災後重建條例,希望能夠盡速災後重建。

但是關心災後重建的團體批評,災後重建條例,沒有建立和災民充分討論的機制,強制遷村如同滅族,而規避環評的作法,更可能讓災害再現。

中期的安置工作,尚未完善規劃,現今快速啟動災後重建工作,朝向最終定居處所做選擇,讓災民在資訊不明下,一下子就被迫選擇遷村重建或重返故鄉,造成災區的驚慌。

對於遷村重建,除了部落居民對故鄉的情感,長期以來遷村的成效不彰,更是造成民眾不信任政府遷村工作的原因。

在瑪家鄉瑪家村,數十年前就發生地滑走山的現象,村後龜裂的產業道路,可以發現地質變動的嚴重性。

村民從三十年前,就有遷村意願,直到近年更選定瑪家農場作為遷村地點,但是土地取得,以及冗長的行政程序,讓遷村難有進展。

莫拉克颱風帶來的災害,並未重創瑪家村,但是村民也擔心發生排擠效應,政府只重視已經發生災害地區的遷村重建,卻忽略危險存在的部落,讓可以預期的災害,時時威脅著部落。

對於遷村議題,除了長期居住的適應,更重要是,部落的生存經濟都在山林,一旦家園毀壞被迫遷村,住到沒有土地所有權的房舍,遠離賴以維生的山林經濟。部落居民抱怨,災害讓他們成為失去家園的災民,遷村卻成為喪失生計的難民。

遷村不只是蓋房子,包含經濟與文化的考量,更重要是必須以部落為整體考量,而非分散切割的安置災民,讓部落文化完全瓦解。

在台灣,部落遷村有其歷史,早期為追尋良好土地,以及部落征戰,就已在台灣土地上遷徙。但是日治之後,部落的遷徙,卻常是因為武力管制與開發經濟,脅迫安排部落前往指定地點居住。

國姓鄉的清流部落,成為部落遷村歷史中,最為特殊的個案。

清流部落的居民,來自霧社的泰雅族,在霧社事件爆發後,日本政府畏懼原住民再度集結征戰,強迫參與霧社事件的泰雅社群,集中遷徙到山下的川中島河階台地。

根據部落老人回憶,日本政府遷移部落,除了管制,也有安撫的目的,他們除了住居,也有土地可以開墾。

將近七十年的歷史,部落在這裡扎根重生,讓文化繁衍,到現今部落沒有重大災難發生,後世子孫反而感謝當時遷村之舉,部落老人也習慣這裡的生活。

在川中島清流部落,遷村展現一種部落再發展的可能,但是重要的原因在於土地的擁有,以及經濟需求的滿足,後續的文化開展、歷史追憶,都成為可能之事。

莫拉克風災帶來的創傷,再度引發遷村議題的討論,在尊重部落共識之外,應該結合國土規劃的討論,讓整個災難不只是安置重建的行動,也必須對整個國土安全問題,有所省思與行動,讓災害不再重現,悲傷不再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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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災, 災後重建, 遷村, 地滑, 原住民部落, 安置, 小林村

莫拉克颱風重創台灣山區,東部與南部許多原住民部落,家毀人亡,引發社會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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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陳添寶 陳志昌,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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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橋不定

為何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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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橋梁的關注,好像通常從災情開始,從高屏大橋、后豐大橋,到最近一次的雙園大橋,這幾個斷橋事件,都發生了人車墜河的意外,才讓我們開始注意橋梁安全的問題,到底橋梁管理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一再有斷橋事件發生,透過這個報導,希望能喚起你我對橋梁的關心!

莫拉克颱風雖然走了,但是它的破壞,到現在還是餘波盪漾,到處都拉起了封鎖線。因為這一次的驚人雨量挾帶的土石流,讓南台灣的山區交通,陷入一片黑暗。

到目前為止,根據中央大學橋梁中心統計,至少有百座以上的橋梁遭到毀壞。中央大學橋梁中心主任姚乃嘉感嘆地說:『這是前所未有的災情慘重』,嘉義、高雄、屏東、台東等地,陸續都有斷橋災情傳出。

為了實地了解斷橋原因,姚乃嘉帶領研究人員到嘉義進行初步勘災,莫拉克颱風帶給嘉義山區豐沛的雨量,像是奮起湖、馬頭山、石磐龍等地,單日的降雨量都超過一千毫米,陡峭、脆弱的山勢地形再加上暴雨,讓嘉義山區土石流到處竄流。位在台3線上的嘉義縣中埔鄉中崙村,是這幾年才開發的溫泉觀光景點,如今秀麗的溫泉風光,也被土石流所淹沒,只留下殘破的家園,和不停冒出的泥漿溫泉。

在這裡,整治過後的澐水溪工程,護堤被強勁的土石流沖毀,連中崙四號橋也被沖斷,工人們緊急搶修便橋,希望盡快讓裡面的居民可以出入。而澐水溪下游的中崙一號橋,雖然還能勉強通行,但是河床的土石以及漂流木,幾乎快堆得跟橋面一樣高。

面對越來越劇烈的氣候變遷,暴雨、洪水、土石流的狀況,越來越難掌握。早期設計的橋梁,有些已經難以應付目前的河川變化,像是這座橋齡20年的吳鳳橋,從2009年四月的照片來看,當時河床都還沒有淤積的狀況,但這次的風災,從八掌溪上游帶來土砂,淤積了半條河道,河道限縮,讓河水直接衝向橋面,造成崩壞,但這些情況,都不是二十年前的橋梁設計者,所能設想得到的。

中央大學橋梁中心統計全台灣兩萬多座的橋梁當中,有八千多座都超過20年以上,這些充斥在各地的老舊橋梁,像是一座座未知的風險,急待作一次通盤的健康檢查。但在這次勘橋過程中,學者發現,就算是新橋也會有危機。

才剛完工不到兩年的金福橋,這回居然也發生橋面被掏空的狀況,研究人員和當地居民討論,初步判斷有可能是護堤的施工不牢靠,蛇籠被大水沖走之後,導致橋面底下的土方被掏空,橋面才會破了個大洞。因此,就算是新橋,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還是得定期觀察橋梁週遭的變化,包括水文的改變、週遭工程的施作等等,都會影響到橋梁安全。

除了嘉義,高雄山區也是斷橋頻頻,中央大學太空及遙測中心副教授張中白從衛星照片判讀,清楚地看到這次颱風過後,高雄山區出現不少大型崩塌地。從照片上來看,張中白說:『楠梓仙溪(旗山溪)跟荖濃溪,沿途土石流沖刷相當嚴重,幾乎橋路都被沖斷。』

隨著道路搶通,中央大學橋梁中心陸續收到回報,目前得知高雄縣的斷橋已經有將近五十座,其中最多的是在六龜、甲仙、桃源等山區,未來這個數字還可能會持續增加。山區一旦失去橋梁和道路,就形同孤島。

我們沿著荖濃溪前進,一路上看到台27線柔腸寸斷,好不容易來到六龜,住在六龜大橋橋頭的陳慶堂,用手機拍下當晚滾滾洪水的畫面,事隔多日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另外,在荖濃溪和濁口溪交界處的大津橋,也被洪水沖垮了,今年七十八歲的阿嬤說起那天的情形,仍然心有餘悸。在大津橋上方就是屏東尾寮山,也是創下了單日降雨量最高紀錄的地方,足足下了1403毫米。

超大豪雨讓旗山溪上的橋梁也受創嚴重,通往旗山市區的新舊旗尾橋,兩座橋都斷了,讓想要出入旗山的民眾很不方便。

台灣河川多,流域面積廣,因此橋梁密度也很高,橋梁管理格外地重要,但早年興建的橋梁,很多基礎資料都不夠完善,想要進行監測、維護以及管理,都缺少相關資料,目前公路總局所管理的兩千多座省道橋梁,每年都編列25億元在橋梁的維護上,平均每座橋花費14萬元。學者認為這樣的金額和人力,都還不太足夠建立起長期橋梁的監測資料。但相形之下,各地方政府所管轄的縣鄉道橋梁,在地方財政困窘的情況下,橋梁管理更容易被忽視掉。學者認為,如果能夠抑注更多的經費與人力,把全台灣的橋梁基礎資料連同水文資料,完整地建立起來,就能減少斷橋風險。 

去年辛樂克颱風過後,地方政府就曾經提出七百多座橋梁需要修復的需求,今年中央先編列52億元,補助其中的128座,在還沒有得到經費的地區,橋梁管理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以九年前高屏大橋的斷橋事件來看,當時學者建議裝設預警系統,但預警系統過於敏感,經常失靈亂叫,讓主管單位不得不中途喊停。現在封橋的標準是依照警戒水位,到達紅色水位就會封鎖橋梁,如果是老舊橋梁,則是在發布颱風警報時就會封橋,不過這次銜接屏東和高雄的雙園大橋,在還沒有到達封橋水位前就發生斷裂,釀成人車墜河的意外,讓人不禁思索,現行的封橋標準是否有了問題?

清雲科技大學的陳明正老師認為,以往依照水位的封橋標準,容易有誤差,因為現在橋梁所面臨到的,大多是沖刷的威脅,有時還未到達警戒水位,但橋墩底下已經被掏刷一空,就容易倒塌,陳明正研發一套即時沖刷監測系統,透過裝設鋼管就能知道,橋墩基座的土壤,是否遭到掏空?基座是否有裸露的危險?提早做有效的預警。

陳明正利用雲林的自強大橋進行實驗,經歷過莫拉克風災後,發現橋墩底下的土壤被掏空六公尺,他認為透過這套系統就能清楚記錄每次河川沖刷深度,也能了解橋墩底下的變化,達到預警作用。而且這套設備花費不多,未來應該能普及到各地使用,替橋梁安全把關。

現代橋梁面臨威脅,學者們不停找尋方法,讓橋梁更加安全,也呼籲在橋梁設計上該朝向新思維,像是長跨距或是無跨距的橋梁設計,都能讓橋墩減少被沖刷的風險,雖然初期造價成本會高出一倍以上,但是和日後需要付出的社會成本和重建的費用相比,還是比較划算。

莫拉克這場天災,衝出橋梁安全的問題,也讓我們開始正視在橋梁管理背後,國土保育的迫切性。中央大學橋梁中心主任姚乃嘉認為:『說台灣有兩萬多座橋梁,如果上游規劃不當、河川治理也不好,就會損壞橋梁壽命,這時再好的設計都無法避免損壞的命運』。

在檢討斷橋災情時,政府提出了橋河並治的說法,但到現在都還沒有具體政策出現,面對天災,未來有可能變成常態的時候,如果我們不痛定思痛,認真執行山、河、橋三個面向的整治,橋梁就不可能再帶著我們,通往安全的彼端。

側記

在寫稿的時候,斷橋的數字不斷地往上攀升,從一開始聽說是四十幾座,到七十幾座,一直到截稿前,破了百座紀錄,很多的橋梁都是斷在山區道路,尤其是嘉義和高雄山區加起來,恐怕就有七八十座毀壞,可以想見,這滾滾黃泥就像是骨牌效應般,沖破層層關卡,這當然是天災,但也是人禍。同時,也是老天爺給我們的警惕,必須好好檢視我們的國土保育,否則真的就像是姚老師所說的,再好的橋梁設計,也抵不過這大自然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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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梁安全, 預警機制, 安檢, 斷橋, 封橋, 橋梁監測

人們對橋梁的關注,好像通常從災情開始,從高屏大橋、后豐大橋,到最近一次的雙園大橋,這幾個斷橋事件,都發生了人車墜河的意外,才讓我們開始注意橋梁安全的問題,到底橋梁管理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一再有斷橋事件發生,透過這個報導,希望能喚起你我對橋梁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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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陳佳利
攝影 張光宗 陳志昌,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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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洪水退去

當洪水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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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颱風重創林邊溪兩岸的佳冬鄉和林邊鄉,家毀了,農地、漁塭也沒了,當洪水退去,重建家園的路才正要開始...

從空中鳥瞰,屏東縣佳冬鄉和林邊鄉是一片水鄉澤國,這次風災,光是佳冬鄉,就淹了五個村,而林邊鄉更慘,十個村全部淪陷,造成災情如此慘重的原因,是林邊溪兩岸有五個地方潰堤。

災後第四天,林邊鄉的重災區林邊還在淹水,但至少部分地區已經可以開始清理家園。災區的景象透過媒體傳送出去,各地志工紛紛湧入林邊,協助災後重建,當地居民相當感謝。

走在林邊的主要街道,各種車輛和大型機具來來往往,從如此盛大的場面就可以了解,林邊的災情是何等嚴重。大水退去留下厚厚的泥沙,必須靠怪手和推土機等各種重機械的協助,才能快速的清理環境,但許多低窪地區,積水不退的情形,卻讓居民困擾。

水來了,家家戶戶開始清理家園,最嚴重的問題才顯現出來,低窪地區積水的處理陷入停滯狀態,從住家前的排水溝到污水下水道的箱涵,排水系統全部癱瘓,因為整個排水系統都被淤泥堵塞,這不只攸關環境衛生和重建的速度,更讓災區脆弱的無力抵抗颱風暴雨,只要下多一點雨,林邊就會再度淹水。

現在救急的方式,是在路面開設渠道,並在低漥的地方緊急打洞,把水匯集後抽到抽水站,再抽出堤防外,這樣的做法,初步已經有了成效,而污水下水道則打開人孔周圍的水泥,讓推土機能進去清理。排水系統應該是風災過後,就該馬上進行評估,尤其在地層下陷嚴重的林邊,排水系統、抽水站和堤防,是保護林邊免於水患的防火牆,但災後的應變,卻是遇問題後才見招拆招,難怪會引起民怨。

和林邊鄉隔著一條溪的佳冬鄉,也是這次莫拉克颱風的重災區,最靠海的塭豐村和燄溫村,地勢最低,災情也最慘重。

洪水蹂躪過後的燄溫村,積水及胸,魚屍、垃圾、泡水傢俱,戴著口罩,仍掩蓋不掉空氣中那難聞的惡臭,用「慘」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裡,這樣惡劣的環境根本無法居住。這裡處處暗藏危機,有人踩到鐵釘,也有人刺到尖銳的東西,進駐災區服務災民和阿兵哥的醫療團體,就處理了不少這樣的個案。

被臨時安置的村民,有將近一千人,在佳冬農校就有500多人,進駐這裡服務災民的醫療團體,一天的病患就有一兩百人,傷患以外傷為主,皮膚問題的也不少,但最近開始出現上呼吸道感染的病人,讓人擔心會發生群聚感染。

災後第11天,焰溫村還水淹大腿處,令人不解的是,堤防上的抽水機少說也有五、六部,積水卻沒有消退。因為這裡地層下陷高達兩、三公尺,燄溫村和塭豐村比海平面還低,風災過後,屏東縣政府並沒有立即把水門修復,導致海水倒灌,直到8月19日水門才搶修好,整個救災的進度,因此受到拖延。

從災難發生時整個救災系統紊亂,到災後復原的速度緩慢,這突顯出屬於地層下陷區的林邊和佳冬,長期著重在堤防和抽水站的防災功能,但卻忽略了救災系統的重要,莫拉克颱風不是藉口,是我們平常沒有做好準備…

現在塭豐村和焰溫村的居民,只能先住進組合屋,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建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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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水, 抽水機, 區域排水, 地層下陷, 防災

莫拉克颱風重創林邊溪兩岸的佳冬鄉和林邊鄉,家毀了,農地、漁塭也沒了,當洪水退去,重建家園的路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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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柯金源 于立平 陳佳珣,撰稿 陳佳珣
攝影 陳添寶 陳慶鍾 張光宗 柯金源 孟昭權,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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