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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鴨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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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鴨舍大門,上千隻鴨子此起彼落,發出響亮叫聲,這裡是畜產試驗所宜蘭分所進行蛋鴨育種的基地。牠們不但有身分證,產下的蛋,也要仔細編號,為的是讓研究人員了解每隻鴨的生長過程,再挑選出表現最佳的種鴨。

宜蘭多雨,水源豐足,加上稻作一年只有一收,養鴨成為農民增加收入的重要副業。1960年代以前,現代化的蛋雞養殖模式還沒引進台灣,鴨蛋曾是台灣先民,最主要的食蛋來源。

1968年,農政單位進一步在宜蘭成立專門研究鴨隻育種的試驗單位,也就是在地人口中的養鴨中心。隨著時代轉變,台灣的雞蛋消費量已經遠遠超過鴨蛋,養鴨盛況也不若當年。不過,台灣的養鴨研究在世界上卻相當知名,連法國的研究單位都特地前來取經。


畜產試驗所宜蘭分所進行蛋鴨育種的基地。

身披淡褐色羽毛的褐色菜鴨,更是知名的蛋用鴨種,雖然體型纖瘦嬌小,生性敏感,容易受到驚嚇,產蛋效率卻是世界第一。

研究人員日復一日,進行育種改良工作,往往需要耗費漫長時間,才能有所進展。除了提升產蛋效率,由於鴨蛋大部分會加工成皮蛋或鹹蛋,蛋殼強度也是農民重視的特性。從試驗場中收集來的蛋,會來到這間實驗室,就像是做體檢,不只要量「身高體重」,測定外表顏色有多綠,還要進行壓力測試,選拔蛋殼強度。

優良的菜鴨品種,不僅為農民增加收益,台灣的鹹蛋、皮蛋加工品,也成功拓展外銷市場,出口至美國、加拿大、日本、香港、新加坡等地,目前每年出口約一千公噸。然而,2015年台灣水禽產業受到禽流感重創,為了加強防範,農政單位輔導農民,從傳統的露天、開放式飼養模式,更改為非開放式禽舍,減少水禽和野鳥接觸的機會。

新建非開放式禽舍,對整體家禽產業來說,可以增加防疫成效,對個別農民來說,馬上面臨的衝擊,卻是飼養成本大幅增加。為了增加土地利用效率,部分業者大概在三四年前,開始採取籠飼方式飼養菜鴨,根據估計,全台大概有15%的鴨蛋,來自這種生產方式。

2019年9月,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公布實地訪查籠飼蛋鴨場拍攝到的影像,呼籲農政單位應該遏止這種不符合水禽天性的生產模式。畫面中的菜鴨,羽毛凌亂、脫落,生活環境惡劣,長期無法接觸水源,腳蹼只能踩在鐵絲籠上,有些出現了乾裂滲血的傷口。

鴨子必須透過接觸水,來滿足梳理羽毛、清潔眼睛與身體等行為,雖然在籠飼環境下,牠們也可以用飲用水來進行理毛,但因為空間狹窄,無法自由展翅,長期下來,對生理和心理健康,都會造成負面影響。此外,籠飼環境中,因為飼養密度高,鴨子的糞便含水量多,禽舍內的氣味和濕度都會隨之上升,罹患疾病的可能性也會因而增加。



彰化縣是台灣第二大的鴨蛋產地,十年前返鄉接手家中的養鴨事業,吳鴻基花費許多心思,打造非開放式的鴨舍,透過自動換水裝置,定時沖洗水池,鴨子媽媽們在室內也能擁有潔淨的戲水空間。

鴨子玩了水,如果再走進飼料槽,會使飼料潮濕,糞便也可能污染飼料,導致變質發霉,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吳鴻基採用高床式的設計,鴨糞、水份可以透過有縫隙的地墊,排進下方的水溝,維持飼養空間的清潔。

不只善待鴨,他也希望減輕員工撿蛋作業的負擔。由於鴨子的蛋箱設置在地面上,撿蛋工作必須長時間、彎腰蹲在地上進行,十分費力,吳鴻基設計出可以懸吊升高的集蛋箱,不只省力,也讓鴨蛋比較乾淨。

為了讓消費者能瞭解生產者的用心,一路輔導吳鴻基生產鴨蛋的芳苑鄉農會,決定自發性的,先開始推行當地鴨蛋產品的分級與標示。

農委會表示,目前各類經濟動物中,已經針對蛋雞、毛豬和乳牛,制定友善飼養指南,下一步即將拓產到水禽類。針對籠飼鴨蛋的爭議,農委會也指出,目前仍希望農民採取平飼方式生產,對於小部分採用籠飼系統的農民,未來則會成立專家輔導團,和農民溝通,引導他們轉用平飼方式生產。對於有意願從籠飼改為平飼的鴨蛋生產者,將以低利貸款方式,協助轉型。

台灣的鴨蛋加工品正在申請輸出歐盟,飼養型態是否符合動物福利規範,也是歐盟評估的重要指標。曾經,台灣藉著養鴨研究的實力,站上世界舞台,台灣的蛋鴨產業,能不能迎來另一個展翅高飛的機會?

學科
動物, 農業
縣市
  • 宜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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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寧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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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員山鄉的內城村,以鐵牛力阿卡闖出名號,2018年還獲得金牌農村競賽銀牌獎。力阿卡原本是耕耘機,改裝載遊客,順著蜿蜒的鄉間小路緩緩前進,在微風中飽覽農村風光,一開始只有六台,現在已經增加到四十台。開力阿卡賺的錢,一半給運將,一半給社區做公基金,供應老人餐點與環境維護。

村子裡有許多天然湧泉,清澈無比的泉水漫流,不只滋潤田園,還滲入地底,成為伏流水,流往下游的深溝淨水場。深溝淨水場有五口淺水井,每天供應七萬噸的自來水,服務範圍包括蘭陽溪以北的壯圍、員山、宜蘭、礁溪與頭城,水源一半來自上游粗坑溪的地表水,一半來自地下水。

深溝淨水場周圍是宜蘭最後一塊沒有進行重劃的農業區。2008年,員山鄉公所曾提出申請,當時因為大湖溪整治尚未完成而擱置,2013年重提,當時政府積極推動農村再生計畫,擔憂資源重疊再度擱置,2017年員山鄉公所再提,目前縣政府正在進行可行性評估。宜蘭縣地政處處長楊崇明表示,做農地重劃,將來分配回去的土地,每一宗都能面臨馬路及排水溝,可以提高產值。

內尚重劃區668公頃的土地中,有60%沒有臨路,對地主來說,整合零碎農地,灌排分離,農田臨路,是期待已久的改變。整齊劃一的棋盤式重劃,有它的好處,但這區是敏感的水源地。

經濟部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副處長何亮旻擔心,重劃道路可能切斷地下水脈的入滲,路基一兩米的深度,就已經可能擾動地下水層。建議宜蘭縣政府先委託學術單位,針對水文做好詳盡調查,再評估重劃的可行性。

宜蘭惜溪聯盟理事長康芳銘表示,深溝淨水場在2012年已經被登錄做文化景觀,周邊這次要重劃的範圍中,水文、地景、聚落,八十多年來沒有改變,是非常難得的。雪隧通車以後,很多重劃過的農地,蓋起豪華農舍,密度是全國之冠,擔心內尚重劃以後,大量農舍開發所帶來的廢水污染,可能對深溝淨水場的水質造成影響。

內城村的農田,有七成是友善耕作,聚集了十多位青農。這些青農大多是租地耕種,重劃後土地價值倍增,租金也會提高,將帶來最現實的考驗。慢活與純淨自然,是內城村吸引遊客的特點,重劃將改變的不只地景,還有產業與生活。內城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簡裕鴻表示,如果還是用棋盤式規劃,原本的生活味道就不見了,如果要重劃,除了讓農地都能臨路以外,也要讓內城原本的生活環境跟農村特色,能夠保留下來。

進行重劃需要多數人同意,面積與人數都過半才能進行,雖然現在還在評估階段,這塊地理條件特殊的重劃區,需要更多彈性。宜蘭縣地政處處長楊崇明表示,會審慎考量環境的狀況,進行友善規劃,不一定做棋盤式重劃,另外會邀請水利資源處一起討論,該怎麼處理水源保護的問題。

公共事務需要廣泛討論,民間團體期待這項影響深遠的重劃,能有更多的溝通平台。城鄉潮間帶有限公司執行長吳亭樺說,重劃會有由地主組成的重劃協進會,內尚重劃因為牽涉到二十萬人的飲用水安全,需要更多的參與機制。

宜蘭惜溪聯盟理事長康芳銘表示,內尚地區擁有珍貴的水資源,就農業的角度,應該思考如何善用水,農業可以帶來世世代代環境共有財,思考怎樣提高農業價值 怎樣兼顧生態的價值,就不是少數人短期的獲利,希望大家共同努力。

如果宜蘭縣政府評估可行,本案將提送內政部復勘,核准才能進行規劃與施工,整個期程大約四年。事關二十萬人的用水安全、地方產業與兩千多位地主的權益,當務之急是先做好基礎的水文調查,以保水為前提,集思廣益,下一步才能走得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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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文, 農業, 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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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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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砍了可以再種再長,山挖了不會再長出來。」中華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陳明華說。「把宜蘭縣第一排的山景直接削頭!」內城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簡裕鴻表達反對立場。

一旦水脈受到傷害,受影響的,將是蘭陽溪以北,二十萬人的飲用水。

宜蘭縣員山鄉的中華村,居民早年以種植柑橘為主,沿著化育國小旁邊的產業道路前進,兩旁還有從前的駁坎遺跡,居民稱作「柑仔凍」。天然環境好,沿途有許多昆蟲出來打招呼,原始的里山環境,野生動物也很多。

帶頭解說的吳位三,是中華社區發展協會的總幹事,原本是化育國小的主任,退休後參與社區營造工作。由於農民老化、人口外流,現在的中華村,有25%是老年人口,協會希望發展生態旅遊來照顧當地,冷埤是其中一個具有發展潛力的秘境。

社區居民融合自然環境,沿著湖畔修築了一條手作步道,方便訪客欣賞冷埤。近幾年並沿著冷埤周圍做調查,發現了多種的鳳蝶、蜻蜓和豆娘,其中最稀有的豆娘,叫做朱紅細蟌。

這座珍貴的低海拔天然湖泊,正籠罩在採礦陰影中。中華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吳位三表示,冷埤離礦區不到一公里,揚塵或污染物會落在這裡,或是落在山坡上,雨水一沖刷,還是沖進冷埤。

永侒實業公司申請在冷埤的集水範圍,以露天方式,開採瓷土與矽石,預計年產量727,500公噸,開採36年。在這之前,永侒公司曾在中華村再連聚落上方山區,開採了1.2公頃的瓷土礦,並與居民建立起友善關係。近五年,更捐贈了一百多萬元,用作社區發展、老人送餐、學童的獎助學金等,並且在化育國小建造了一座麵包窯,承諾協助地方發展陶瓷產業,但是,一直到2019年9月中旬,居民才知道,永侒公司想採的範圍那麼大,時間那麼長。

居民擔憂一旦開發,想發展生態旅遊的夢想,就難以實現,還得面對更迫切的生活危機。冷埤的水流往潔淨的粗坑溪,自來水公司的深溝淨水場就看上粗坑溪的水質與水量,設置自來水取水口,豐水期每天取走四萬噸的水,弔詭的是,中華村雖然鄰近自來水取水口,卻沒有自來水可用。居民必須自己從野溪接管,但是巡水的產業道路失修,車輛無法通行,遇到下雨只能喝泥巴水。居民為了喝一口乾淨的水,還是得徒步走上兩公里多的山路,查看水源。

這條通往冷埤的路,也是居民的巡水路,路旁就是居民賴以維生的水源,布滿了取水管。永侒公司將這段路規劃為運輸道路,計畫拓寬到六至八米。再往上走,是永侒公司剛完成不久的苗圃,平坦的階地將用來培育樹苗,在這些階地出現前,居民的巡水路,水不會漫流的這麼嚴重,更讓他們氣憤的是,埋在地下的涵管,直接把廢水導向居民取水的溪澗。

往上再走一公里,來到永侒公司的採礦預定地,原始林相完整茂密。中華村居民陳先生表示,山就是靠這些樹木來保持水源,如果挖礦,水源一定會慢慢消失。

中華村包含四個聚落,沿著台七線,分布長達8公里,範圍內已經有五家砂石場和一家瓷土礦場。緊鄰著台七線的化育國小,飽受砂石車困擾。如果再加上永侒瓷土礦場每天194車次的砂石車,孩子要如何上課?吳位三說,砂石車經過其實是會震動的,對學生的影響非常巨大,這幾年很感謝永侒公司對社區的回饋,但回饋是要幫助孩子,不能以傷害孩子來作為回報。

雖然礦場預定範圍大部分都在中華村境內,一山相隔的內城村,距離礦場最近的民宅卻只有200公尺,計畫開採的山頭底下,有一條百年水圳與一大片友善耕作的田園。內城社區近幾年發展以鐵牛力阿卡載客的遊程,純樸的田園景觀與層次豐富的山巒,是社區重要的觀光資源。內城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簡裕鴻表示,原本很漂亮的山頭被它削掉一半,整個地景就毀了。

另一方面,宜蘭縣沒有人工水庫,卻得天獨厚的擁有一座不用清淤、水質甘美的立體地下水庫。這座地下水庫就位在中華村與內城村的地底,伏流水一路往下入滲,成為蘭陽溪以北,二十萬人的用水來源之一。

經濟部台灣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副處長何亮旻表示,供應宜蘭一半的人口,每天需水量七萬噸,一半水源來自粗坑溪,另一半取用地下水。採礦的地點鄰近粗坑溪取水的範圍,砍伐森林會造成濁度增加,而且水脈都是相連的,森林消失有可能影響深溝淨水場的入滲,雖然看起來不是立即性的影響,間接上,對水質水量還是會有影響。

2019年9月26日,本案進行第一次專案小組會議。環評會議上,有二十位民眾登記發言,支持方與反對方各半。林務局代表說,以推動里山保育的政策立場,不樂見如此大規模的開發。環評委員劉雅軒提醒,採礦預定地的四稜砂岩分布非常多,硬度非常高,雪隧當年就是因為遇到四稜砂岩而延遲通車。環評委員游繁結表示,本案長達四十年,環評追蹤有困難,應該要有完整的管理計畫,包括防災、市場需求、復育保育等,會議結論補件再審 。

中華村居民在環評會後,舉辦了四場地方說明會,希望讓更多村民了解採礦的問題,永侒公司的負責人每場都全程聆聽,並且派人錄影,引發衝突。

對於兩村居民反對採礦的立場,記者邀訪永侒公司但遭到婉拒,只以書面回覆,表示將縮小面積,內城村完全不予開發,環保採礦、改善用水品質、創造在地就業、持續回饋村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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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攸關民眾權益的礦業法修法尚未完成,地球公民基金會花東辦公室主任黃靖庭表示,新的礦業法將要求業者提出礦場關閉計畫,業者採完礦後,當地的環境、社會、經濟狀況都可以有所整復,連帶有保證金,如果承諾沒有做到,就用保證金來維護環境,如果本案在修法完成前通過,這些事情就沒辦法做。

採礦是為了生活所需,而水是生命最基本、最重要的元素,尤其全球暖化,氣候變遷的影響持續升高,乾淨的水越來越珍貴,當採礦危及水源,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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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水文, 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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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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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二十位布農族協作在花蓮南安登山口集合,簡短祭拜後,開始往大分前進。這是由花蓮縣文化局舉辦的登山嚮導技能培訓計畫,參與成員大部分都是高山協作,除了提升嚮導的專業技能,還特別請耆老包爺、作家沙力浪擔任講師。「這不只是嚮導訓練,也是一趟尋根的旅程」沙力浪說。

經過佳心後,首先看到的是喀西帕南事件紀念碑。1915年,布農族人為了反抗日人沒收槍枝,襲擊喀西帕南駐在所,十位日本警察死亡。這個事件如同導火線,激勵拉庫拉庫溪流域的布農族人,發起一連串的抗日事件。

一路上的紀念碑,除了刻著日本巡查的姓名,有的也刻著阿美族,甚至被誤殺的布農族人的名字。沙力浪在解說這段歷史時,特別強調,過去登山客走八通關古道東段時,放眼所及都是日治時期的紀念碑、駐在所,代表著日本殖民時代的觀點,而當代布農族必須從自己的觀點來認識、訴說這段歷史。

這次嚮導培訓計畫的族人都來自花蓮縣卓溪鄉,夜晚老中青同聚一堂,他們大部分都做過揹工或山區工程,對這條路十分熟悉,但專程來了解自己家族,甚至整個族群的歷史,這還是第一次。

從南安到瓦拉米再到大分路,程長39公里,協作們走過崩塌地,走過多美麗駐在所整齊的石牆,還要爬過一段陡坡。經過三天路程終於抵達大分,中央山脈的心臟地帶,沿路可以看到水鹿、山豬等動物打滾、喝水的水塘。

大分是布農族東遷的第一個據點,早年聚落龐大,附近總共有十一處建築群遺址,其中一處遺址族人稱Qaqatu。保存最完整的一戶家屋,石牆長達21公尺,疊石工法非常細緻。由於布農族家屋內部是木構造,可以往外延伸擴建,推測這戶人家應該是隨著人口增加,規模也越來越大。包爺回憶,耆老曾說這裡的家族有二十多人,一直到1970年代,還有族人在大分種植小米等作物。參與學員有些是大分家族的後裔,這次才知道自己祖居地確切的位置,親眼見到家屋,內心滿是感動。

如果說大分舊聚落保存著布農族最精緻的石板遺跡,距離大分3.3公里遠的華巴諾,則是日治時期駐在所的典型,直到現在,不論是駐在所雙拼官舍、砲庫,都還保存良好。砲庫內的三吋速射砲是帝俄製造,日俄戰爭時被日本俘獲後,推上台灣的高山,成為攻打原住民的武器。在炮火攻擊下,日本人假借和談,邀請布農族人,最後大分部落二十三個布農族壯丁全遭殺害,此後日本人便完全控制拉庫拉庫溪流域。

夜晚,協作們的歌聲迴盪在山間,雖然遷移下山八十多年,但布農族人始終保有在山中生活的能耐。過去不論是動植物調查、山難救援、工程施作等,都必須仰賴他們的知識與技能。

八通關東段目前有登山企業社進入經營,許多登山團體走這段行程,都會聘請專業的協作與嚮導。卓溪鄉布農族人也組成登山協會,希望能在自己的傳統領域,開創新的工作機會。沙力浪指出,當更多年輕人回到山上工作、說自己的故事,也就代表著族人對傳統領域主權的展現。

揹起沉重的背架,布農族人依舊走在祖先的道路上。回顧過去,這裡有族群共同的記憶與情感,放眼未來,登山產業有機會讓更多族人加入,回到自己的傳統領域、發揮專業,定位出自己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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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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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攝影/剪輯 賴冠丞
撰稿 張岱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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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屋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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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年前,原本居住在南投的布農族人,翻越中央山脈,往東尋找新天地。他們沿著拉庫拉庫溪逐步遷徙、建立聚落,從大分、瓦拉米到佳心,在中央山脈的心臟地帶開墾、生活。1930年代,日本政府為了方便統治,推行集團移住,強制布農族遷移下山,山上的聚落淹沒在荒野蔓草中,不過老人家總會告訴晚輩,真正的家,在山上。


1998年學者進行八通關古道東段的布農族舊社調查
 

1998年,學者林一宏曾與中原大學團隊,對八通關古道東段的布農族舊社,做全面調查,總共發現55處布農人舊建築群、284處家屋與工寮。延續當年的調查基礎,2017年,中研院團隊著手進行佳心舊社的系統性調查。我們跟著研究團隊上山,穿過層層樹林,眼前出現一座又一座依著山坡興建的家屋遺構。

石板屋雖然已經頹圮,仍看得出傳統家屋的格局,前庭寬廣,左右兩側有煮飯用的三石灶,仔細看還可以發現當時人們使用的器具,像是破掉的大鐵鍋、塞在石縫中的鐵刀,還有一支支放了八十年以上的酒瓶。在家屋調查過程中,布農族先人展現的砌石工藝,也讓考古人員驚嘆。

中研院團隊一方面以人力做地毯式搜索,一方面在GIS(地理資訊系統)上,標出所有遺構位置。此外還利用空載光達,飛到難以深入的山區做掃描。2019年,研究團隊嘗試以手持光達,對佳心聚落遺址做3D測繪,這些都是先進科技運用在考古調查上的創新嘗試。


畫面提供 中研院

遷居到平地八十多年,布農族興建石板屋的技藝與知識也面臨失傳。為了復振石板屋的技藝,找回布農族在地的歷史,2017年花蓮縣文化局與布農族人,決定修復佳心舊部落的一棟石板屋。修復所需的石板、木材,都要靠人力走4.5公里,一片片揹上山。

文化局召募當地族人組成工班,二十位成員都完全沒有蓋石板屋的經驗。建築設計師林宏益雖然是漢人,但對原住民的石板屋有深刻的研究與熱情。他訪問曾住在佳心舊社的耆老、蒐集日治時期的照片,建構出布農家屋的原貌。族人陳雅各曾經在林班工作,鋸起木材得心應手,自己蓋一棟石板屋,是他長久以來的夢想。

在布農族的傳統,房子倒塌後就成為墓地,因此修復計畫一開始曾出現質疑聲音,擔憂工程會驚擾祖靈。石板屋的後代張忠義父子,藉由祭祀與祖靈對話,化解工班與族人的擔憂。遷移到山下後,這是八十年來第一次老中青三代的布農族人同時回到山上,在祖先的土地上一起生活工作。

石板屋的牆面看起來普通,其實內含學問,砌法必須要丁砌、順砌交錯。牆壁砌好後,接下來要挖柱洞,架設梁柱。雖然都叫石板屋,但布農族的石板屋跟排灣族的完全不同,除了承重牆,還有木構造系統,中間人字型的梁柱在地震發生時,可以發揮減震效果。

2018年底,佳心石板屋終於完成重建,每片石板上,都刻著揹這片石板上山的協作的名字。歷經風風雨雨,所有參與的人都明白,重建老家的路途走來並不容易。

八十多年後,古老的三石灶重新升起柴火,修復後的石板屋展開新的生命旅程。Istasipal家族的後裔張緯忠,常帶著孩子回來認識布農的信仰文化。對布農族來說,石板屋不只是一個屋子,也是祖靈的居所,是族人最後回歸的地方。今年(2019)花蓮縣文化局計畫在石板屋旁,再修復一座附屬建築,重現早年布農族在山上生活的地景。

拉庫拉庫溪曾經是布農族人活躍的舞台,歷經殖民的歷程,布農族對這塊土地失去了話語權。石板屋的重建,讓隱沒在森林深處的歷史重現,也替未來開啟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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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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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賴冠丞 張岱屏 林容安,撰稿 張岱屏
攝影 賴冠丞 劉啟稜,剪輯 賴冠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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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業叫它是「爐石」,一般人稱它為「爐碴」。可是它卻在這六年來,引起社會很大的爭議。關鍵在於高雄市政府和中鋼認為爐石是「產品」,中鋼子公司中聯資源,更稱爐石是回填盜採砂石坑的「大地工程」,但居民卻認為,既然掩埋在農地就是「廢棄物」,因此狀告法院。

2017年5月31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做出判決,將爐碴認定為「廢棄物」。時任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庭長的邱政強表示,爐碴在這件案子,要被定義為廢棄物,既然是廢棄物,適用廢棄物清理法,換句話說,主管機關有命行為人移除的義務。

但是釐清定義,卻無法立刻解決問題,因為業者如果不服判決,高雄市政府也莫可奈何。高雄市環保局代理局長吳家安說,在判決後,環保局就依廢清法相關規定,要求黃姓、戴姓業者和相關公司,在一年六個月內完成清理,並且在前六個月先完成一份清理計畫書,送到環保局審核。不過廠商、業者不同意也不認同,更進一步依法提起訴願、訴訟。由於目前還在司法過程中,所以環保局必須依照司法判決告一段落後,才能依照相關法令規定,要求他們做好清理工作。

長期關心此案的尊懷文教基金會會長王中義表示,環保局的做法有誤,廠商、業者訴願、訴訟是一回事,政府應該要加快代位求償速度,處理步驟要往清除方向來走。

五十多歲的鄭妙珍,以前是幼稚園老師。六年前,她辭掉工作成為巡查志工,每天都到爐碴回填區觀察、拍照、做紀錄。日復一日的巡查,需要過人毅力,更需要勇氣。2014年9月底,鄭妙珍在獨自行動時被人打成重傷,但她沒有退卻,繼續關心、持續紀錄。也因為如此,2019年8月,南部連續降雨再度造成污水溢出,她和農民才能即時發出抗議。農民懷疑,從回填區溢出的水,就是香蕉成長停滯、木瓜生長點萎縮的主因。

木瓜園與旁邊的香蕉園,面積約有兩公頃,都是七十六歲老農林正男耕種將近二十年的心血。林正男說,他有叫業者和地主過來看這溝底白白的沉澱物,都是從爐碴回填區溢出來的水累積的。

中聯資源技術室主任徐登科說明,煉鋼過程會添加石灰石,所以轉爐石裡會富含石灰石成分。高雄市環保局吳家安代理局長也提到,「我們也去做過採樣檢測,也做過學理分析,是屬於碳酸鈣及氫氧化鈣的成分,基本上這是大自然比較常出現的物質,並不會有立即危險。」

業者將溢出的水舀回回填區,也抽取地下水沖刷環溝內污水,可是瞬間雨量太大,擋土牆依然擋不住污水四溢。不只地表水令農民擔心,地下水同樣讓居民害怕。木瓜農魏來吉今年已經八十一歲,種了一輩子的田,這幾年遇到污染問題,非常擔心。他說現在自己都不敢用地下水了,如果要灌溉,就用水圳的水。


畫面提供 大林里反廢爐碴自救會


畫面提供 大林里反廢爐碴自救會

鄭妙珍不只是自救會會長,也是一個家庭的媽媽。每天傍晚,她都要花一個多小時煮晚餐給家人吃。她說,「附近居民沒有牽自來水,都是使用地下水。過去還沒有填廢爐碴時,洗菜、洗米、洗鍋碗瓢盆、洗衣服、洗澡全部都用地下水,可是現在只要連續下雨,地下水就會出現澀澀的觸感,讓人很不舒服。」

早先在2013年底,高雄市政府以地主沒有農地農用,依照區域計畫法開罰六萬元,後來2017年9月,也依照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要求地主、業者和中聯公司限期清除。

可是現在爐碴回填區的入口,鐵門深鎖,地主不願回應,也不見任何清運工作,而中鋼書面回覆,「訴訟進行中,不便表示意見。」然而,為了管控污染場址,高雄市環保局廢棄物管理科,六年來每個月至少會到現場稽查一次。另外,土壤及水污染防治科,也會針對七口監測井,一年檢驗一次地下水。

9月底某一天,土水科到爐碴田區牆邊接受媒體採訪,剛好遇到來巡查的王中義與鄭妙珍。科長陳高鳳說:「王老師,我9月2號才接科長,如果你有發現什麼異常,可以直接跟我聯絡喔!」「我想請問,土壤跟地下水是土水科業務,那地表水是嗎?pH值驗出來是強鹼,該怎麼辦?」王中義問。土水科人員回答:「地表水也是我們業務,可是pH值沒有管制耶!」

針對長期檢驗結果,吳家安代理局長表示,環保局長期以來都持續、定期做地下水、土壤污染的採樣檢測,包括重金屬的部分,目前都檢測不出來,即使是有也並沒有上升,或是異常的趨勢,而且都低於管制標準。

至於爐石的資源應用,中鋼與子公司中聯資源非常樂意開放展示館供外界參觀。現場可以看到,爐石能做消波塊、人工魚礁,最常見的是有強固作用或排水效果的瀝青混凝土。不過村民不服氣,他們認為,既然爐碴是產品,可以讓企業獲利,就不應該運到鄉下,硬是要埋在田裡。

大林里是一個典型的傳統農村,年輕人外出工作,老人留下來顧田也顧孫。鄭妙珍擔任自救會會長,不是維護家園而已,她想要保護的,是農村的土地、水源以及獨特的生活方式。

村子口有一座七十多年的老廟-蕭公聖君,每次祭拜時,鄭妙珍都提醒自己,只求神明是沒有用的。剛發生爐碴回填事件時,她就開始穿梭行走在田埂、圳溝、香蕉園、木瓜園、草叢和竹林間,附近農民、居民只要發覺異狀,第一個就是通知她。雖然頭髮已經從烏黑變為花白,但她越來越相信,只要大家都站出來,大林里就有機會從爐碴噩夢醒來。

學科
公害
縣市
  • 高雄市
  • 旗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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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許中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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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負責多起農地整治工作的工程師表示,污染濃度最高的地方,通常是在引入灌溉水的入水口,調查出整塊地的污染濃度後,再計算出,要往下挖出多少乾淨的土壤,來混合污染土。

工廠和農地緊密交織,是台灣鄉間獨有的景觀。農民耕作,不只看天吃飯,更多了不定時爆發的污染風險。彰化縣是全台灣受到重金屬污染農地面積最高的地區,在彰化市、和美鎮、鹿港鎮,總共有超過六百公頃受污染農地。

2013年起,檢方、警方和環保單位,在北彰化聯合執行四波查緝行動,總共搜索近30家電鍍業者,其中有合法工廠,有取得臨時工廠登記證的業者,也有未登記工廠。未經處理的電鍍廢水,以繞流排放的方式,偷天換日,繞過環保單位監測的排放口,進到灌溉溝渠,最後流入農地。為了找出不法業者偷排的位置,稽查人員經常晝伏夜出,也必須鑽進充滿毒水的下水道,進行蒐證。

雷厲風行的查緝行動過後,有些業者遭到判刑,入監服刑,環保署更透過行政訴訟,向電鍍業者求償總額超過兩億元的土壤污染整治費用。


洋仔厝溪流域旁的頂番婆區域,又稱為水龍頭的故鄉。全世界有一半的水五金產品,從鑄造到電鍍,都在這面積六平方公里的聚落內,一氣呵成。經濟奇蹟背後,卻是環境沉重的負擔。重返當年曾經風聲鶴唳的洋仔厝溪旁,這一帶的違章電鍍業者,幾乎已經絕跡。有些在廠房前,貼上大紅色的遷移啟事,通知客戶,他們已經移到彰濱工業區的電鍍專區,設立新廠。

檢警環強力執法,成為電鍍產業升級與轉型的一大推力,十幾年前乏人問津的彰濱工業區電鍍專區,如今已經規畫到第三期,不僅土地搶手,還有許多正在興建中的廠房。

不過,環保單位近年來重點查緝的電鍍、皮革等高污染產業,只是冰山一角,根據經濟部統計,全台總共有3.8萬家未登記工廠。農委會也進行盤點,違章工廠總共占用了高達1.4萬公頃的農地。

2010年,經濟部修改工廠管理輔導法(簡稱工輔法),開放2008年3月14日以前既存的低污染違章工廠,補辦臨時工廠登記,並輔導合法,期限為2017年6月2日。總計約有7400間工廠取得臨時登記。到了2014年,7400間臨登工廠中,卻只有約50家成功轉型為合法工廠,達成率不到千分之一。眼看臨登工廠的大限即將來臨,經濟部再次修法,將輔導期限延長到2020年6月2日。

2016年政黨輪替後,宣布將再次修改工輔法,希望徹底解決違章工廠問題。少了議場上的壁壘分明,不同黨派的立委,在違章工廠業者所舉行的記者會上,展現出支持修法的共識。

然而多年來,政府對於違章工廠輔導成效不彰,該拆除的始終文風不動,民間團體質疑,這次的修法,不過是要讓違章工廠就地合法。

2019年6月27日,立法院召開臨時會,針對爭議多時的工輔法,進行第二次協商,民間團體聚集在立法院大門前,抗議修法。立法院前的另一側,則有一群支持政院版工輔法的違章工廠業者,前來呼籲希望法案應該盡速通過,和反對方對峙。

歷經多次朝野協商,工輔法修正案,於當天晚間三讀通過,新法最終加入了二十年落日條款,限制低污染的未登記工廠,必須在二十年內提出改善計畫,以取得「特定工廠登記」。中高污染工廠,則另訂輔導期限,輔導業者轉型、遷廠或關廠。

此外,政府也宣示2016年5月20日後,不得再有新增的違章工廠,如有新增,即報即拆。實際上執法情形又是如何?我們實地跟著彰化環盟的成員,前往彰化鹿港地區訪查,赫然發現,經濟部在2019年7月,在社群媒體上發布,已經進行斷水斷電處分的一處違章工廠,疑似已經重新接上電,正在準備營運。

一年多來,環保團體總共聯合檢舉了近40家,2016年5月20日後新增的違章工廠,有些案件是民眾主動找他們陳情,也有些是環保團體自行蒐證。但檢舉的結果,多半是中央、地方互踢皮球,最終石沉大海。

違章工廠為什麼拆不動?不只是單純的治理失能,也不只是地方政府缺乏人力和資金,更反映出工廠業主和地方民代間盤根錯節的共生關係。數萬家違章工廠,要怎麼輔導、怎麼管?經濟部僅回應,相關子法仍在研擬中,婉拒受訪。

然而,違章工廠造成的環境風險,對公共安全的威脅,卻持續發生。

2019年10月3日凌晨,一間位在台中大雅,專門生產免洗餐具的違章工廠發生大火,兩名消防員在救災過程中,不幸罹難。為了節省成本,違章工廠大多是結構簡單、速成的鐵皮工廠,只要燃燒到四百度以上,就會塌陷,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一再呼籲修改消防法,如果鐵皮廠房內無人,就不應派遣消防員進入室內救災,以免造成人員無辜犧牲。此外,違章工廠先天消防安全規格就不如合法廠房,水源不足、救災不易,讓第一線消防員暴露在極高的風險之中。

工輔法修法後,真的就能為農地止血療傷?又或者只是把問題,再拖延二十年 ,留給下一個世代繼續承擔?

學科
農業, 開發, 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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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寧
攝影 葉鎮中 顏子惟,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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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談里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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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之所以返鄉務農,是因為阿孝老師從都市回到鄉下,發現印象中人工的耕作方式,大多已轉為機械化;加上農友習慣噴灑除草劑,導致生物間接受害。於是他採用自然農法,不灑農藥也不施化肥,以人工除草、用生廚餘當堆肥。比起作物產量,他更以田園中的生物多樣性為榮。田間隨手可得的羽毛和鳥巢蹤跡,在在顯示,包含紅尾伯勞、棕扇尾鶯和鷦鶯等,都是這裡的常客。


紅尾伯勞 (照片提供 賴榮孝)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興起棲地保育的念頭。2003年,新北市政府在二重疏洪道,進行綠美化工程,並興建國際划船道,讓五股濕地的生態面臨威脅。阿孝老師以荒野保護協會會員的身分,與一群愛鳥人士共組疏洪道保育聯盟,試圖阻止悲劇發生。

面對鳥種最多的蘆荻生態池被開挖,他們最後雖然無法力挽狂瀾,仍想出棲地補償的做法,還給生物另一個家。十多年過去,重返五股濕地,除了當年移植的蘆葦與苦林盤,周圍還有更多水生植物,是自己長出來的,鳥類、蟹類也隨之出現。

從五股濕地學習到的經驗,成為阿孝老師返鄉耕作,田園規劃上最好的範本。除了在果園種植不同的作物,還在入口處開挖一口生態池,既能儲存灌溉水,也供給生物另一種棲息環境。

對於野草治理,阿孝老師則有獨到見解。只要不影響農人行走,盡可能保留田埂上的綠意,維持踩踏時柔軟的質地;拔起的野草也不用移出,腐爛後自然能化為秧苗的養分。

福壽螺是另一種會被農友當作敵人的夥伴。當阿孝老師發現,田間低窪處的秧苗一再被福壽螺啃食,他索性不再補秧,並將這個地方挖得更深,形成一道生態溝,讓它積水供水生生物棲息。倖存的福壽螺,則在稻秧長大後,轉而吃起兩旁嫩草,成為除草好幫手。

來到四姐與四姐夫的友善田區,他們正一邊除草、一邊碎念野草的猖獗,親友們對抗的不只是野草,更是以往根深蒂固的觀念。他們曾經信奉慣行農法,農藥、化肥樣樣施灑,直到阿孝老師返鄉,才開始出現溝通和變化。

成功說服親戚朋友加入友善耕作行列,只是第一步。阿孝老師還與更多家鄉後輩,一起實現恢復農田生態系的夢。在一次回母校演講的機緣下,他讓溪口國中的師生,了解到諸羅樹蛙的珍貴稀有,他們開始一起做蛙調,每個月至少一次的行動,就這樣維持了三年。

1995年,諸羅樹蛙經台師大呂光洋教授鑑定為台灣特有的新物種,主要分布在雲林、嘉義與台南一帶,因為首度發現地點在嘉義,便以古地名「諸羅」為名。不過諸羅樹蛙如今卻因為喜愛棲息的竹林面積縮減,面臨棲地破碎化的危機。

阿孝老師與哥哥賴榮正發現,在嘉義縣溪口鄉的疊溪社區,溪流沿岸正是諸羅樹蛙的棲地,一片所剩無幾的竹林,更是牠們的聚集處。於是兄弟倆藉由社群平台向親朋好友募資,再透過保價收購,提升筍農繼續栽種的意願。

曾經他是一名台上的講師,傳授後輩新知;如今他重新當回一名學生,求學的對象,是自然、土地。對他來說,生態保育這門課,永遠沒有修完的時候。

學科
農業
縣市
  • 嘉義縣
  • 溪口鄉
  • 新北市
  • 五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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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瑜珊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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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岸奏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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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風電團隊全力推動台灣首座離岸風電場,第一階段兩座示範風機,2017年開始商轉;第二階段二十座的建設工程,也正如火如荼進行。整座風場的裝置容量達128MW,預計在今年2019年底正式商轉,每年可供給12.8萬戶家庭用電。

Formosa I第二階段的風機基礎結構,從今年6月開始動工,但打樁工程所產生的噪音,引起周邊居民關注。保育團體得知廠商開始進行打樁作業,調查後發現,海洋竹南風電場在6月21日的打樁過程中,未按照環評承諾,配置足夠的鯨豚觀察船。

生活在台灣西海岸的中華白海豚,主要活動範圍是水深15公尺左右,離岸不超過6公里的海域和河口,北從新竹,南到台南七股,都曾發現牠們的蹤跡。
 


照片提供:台大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

2013年,海洋風電在環評審查中,承諾將在打樁期間進行水下聲學監測,並於周遭配置十艘鯨豚觀察船,乘載訓練有素的鯨豚觀察員。其中,以打樁點為中心,半徑1公里所形成的圓形警戒區範圍內,需設置兩艘觀察船,共同以順或逆時鐘方式巡航;另外位在周圍的監測區,每4平方公里再設置一艘,一共八艘觀察船,則需以迂迴方式繞行。

不過實際打樁期間,開發商卻未落實環評承諾,保育團體因而向環保署遞交「公民告知函」,要求六十日內需依環評法嚴格懲處,甚至約束廠商停工。環保署在8月28日正式公告,針對違反環評承諾的施工廠商,祭出最高罰鍰150萬。面對環保署的決定,開發商表示虛心接受,並願意採取具體作法改善。

為了推動能源轉型,行政院規劃2025年再生能源的占比,要達到20%,其中離岸風電正是重點開發項目。能源局曾公布離岸風電三十六個潛力場址,主要集中於中部西海岸一帶,而農委會在2014年預告「中華白海豚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的範圍,同樣在苗栗、台中、彰化、雲林的近岸區域,這是否影響中華白海豚生存?引發關注。
 


照片提供: 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

2006年以來,台大鯨豚研究室團隊以Photo ID的研究方式,辨識不同個體,來統計族群數量,發現牠們的數量正逐漸下滑。2008年,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已經將台灣的白海豚,列入極度瀕危的最高保育等級。但牠們仍持續遭受棲地消失、漁業誤捕、海洋污染和水下噪音等威脅。

2015年,能源局向環保署提出離岸風電政策環評,並在2016年決議,未來開發場址必須留給中華白海豚重要棲息環境1公里以上的緩衝帶。然而,2013年就通過環評審查的海洋竹南風電開發計畫,未符合這樣的原則。

在政策環評的決議中還提及,離岸風場施工前須進行水下聲學監測,並實施海上目視調查,避免對白海豚的影響。不過目前鯨豚觀察員還沒有認證制度,對於海上監測的人員與船隻數量,也沒有明文規範,如何確保執行任務的專業性,保育團體與風電開發商都認為,政府應該負起法制化的責任。

關於水下噪音,目前規範施工期間,應優先採行已商業化之最佳噪音防制工法,而環保署參照德國作法,要求開發業者遵循,距離打樁位置750公尺範圍內,噪音不得超過160 dB SEL的水下噪音限制。然而這樣的標準,實際上來自歐洲數以萬計的港灣鼠海豚研究,能否直接移植到台灣瀕危的白海豚身上?引發討論。

2018年通過遴選作業的七家開發商,都曾在環評當中,立下打樁期間將派遣鯨豚觀察船,和進行水下聲學監測的承諾。從環保署監督Formosa I的情況來看,礙於人力物力不足,只能在施工後,透過廠商整理的紙本資料查核。學者擔憂,當違法情況發生,已經造成生態影響。

海洋基礎生態調查不足,相關法令也尚未到位,離岸風電在爭議聲中已快速發展。台灣西部外海的離岸奏鳴曲,才剛揭開序幕,2025年前,預計將立起七百座以上的離岸風機,究竟該如何讓制度跟上開發腳步,才不會讓海洋生態淪為能源轉型下的犧牲者?

學科
動物, 能源
縣市
  • 苗栗縣
  • 竹南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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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瑜珊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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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山牛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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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鑽進登山步道旁的樹叢,這裡是距離擎天崗草原不遠的登山步道。在林間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野生動物活動的獸徑。華梵大學景觀與環境設計學系副教授賴玉菁帶著他的研究團隊,準備收回放置在這一段時間的自動相機,想了解山區動物的分布情形。

帶著寶寶的山羌和野豬,還有水鹿、穿山甲,透過自動相機,可以一窺牠們的蹤跡。也有帶著小牛的母牛,從這裡通過。這群在陽明山國家公園內的水牛,其實和過去山上的農業活動,息息相關。

日治時期的陽明山,農業活動興盛,例如竹子湖一帶,如今的海芋花田,過去其實都是水梯田,而且是培育出蓬萊米的重要基地。農耕需要大量的役用水牛,日本人因此在陽明山規劃了三大牧場。當時大台北地區的農民,會在農閒時,將家中的耕牛送到牧場寄養,農忙時期再牽回。擎天崗是其中規模最大的放牧區。

戰後,陽明山牧場改由台北市農會接手管理,隨著農業型態轉變,無犁可拖的水牛漸漸從受人豢養的家畜,在山區自立自強存活下來,變成了野生族群。相較無主野化的水牛,從2016年以前的影像紀錄可以發現,當時在擎天崗草原上活動的,其實是另一群有專人照養的和牛,數量約20頭。2016年,前總統李登輝買下這批和牛,送至花蓮進行肉牛育種試驗。擎天崗草原範圍以外的野生水牛,開始進到草原內活動。

然而對一般人來說,很難把農村裡任勞任怨耕作的水牛,和野生動物聯想在一起,認為牠們是溫馴、容易親近的動物。到擎天崗草原觀賞牛群、和牛隻近距離接觸,對遊客來說更是根深蒂固的印象。在不清楚草原上牛群演替的狀況下,貿然接近野生水牛,成了具有高度風險的行為。

隨著擎天崗的人牛衝突一再上演,甚至有遊客不幸受到牛隻衝撞而傷亡,2018年8月,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決定封閉擎天崗草原區,禁止遊客進入,重新規畫步道。

除了擎天崗草原外,還有哪些地方有野生水牛?2016年開始,賴玉菁的研究團隊開始調查陽明山的野化水牛族群。只靠自動相機,很難完整掌握牛群分布,他們於是發展出一套藉由空拍機追牛、數牛的方法。

經過一年調查,他們發現,整個陽明山的水牛總共分為三大群,擎天崗草原區約有29隻,另外兩群分別在石梯嶺和磺嘴山活動,數量約為19隻和16隻。山區氣候多變,不僅增加空拍調查的難度,對牛群來說,也是生存的考驗。只要有上山,他們就會把握機會,紀錄牛群的最新動態。水牛在草原上活動、吃草,對自然環境是否會產生變化?也是未來需要建立的資料。

水牛傷人事件過後,曾經有人討論過,是不是應該將陽明山的水牛群移除。不過水牛體積龐大,加上山區偏遠,移除工作必須耗費龐大人力物力,而且如果沒有這群水牛,擎天崗草原的景觀,也將隨之消失。

2019年9月,擎天崗草原的第一階段步道工程完工,重新開放。有別於過去僅用繩索分隔人牛,方便牛隻穿越,新步道採用水泥樁來分隔。同時考量牛隻的行走動線,裝設活動閘門,必要時,管理站的工作人員會開啟閘門,牛群就能穿越步道。

不過圍籬攔的住人,卻攔不住遊客帶來的寵物。狗對牛群來說,不但會造成驚擾,也可能造成傳染病流通。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一再加強宣導,攜帶寵物犬入山,務必繫上狗鏈。未來如何持續監測牛群的健康狀況,也是必要工作。

陽明山上,人牛之間的關係,從馴養到疏離,這群水牛有新生,也有些抵擋不住自然考驗而逝去,透過研究與調查工作,牠們面貌漸漸清晰。在欣賞牛群同時,如何保持距離,不但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這群水牛朋友的最佳方式。

學科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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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寧
攝影/剪輯 顏子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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