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澳,下一步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在北台灣,想浮潛、划獨木舟、釣魚,感受漁村風貌,卯澳是許多人心中的秘境。如果在這裡,蓋遊艇碼頭,你贊成嗎?
內政部營建署的都市計畫,在卯澳灣規劃了遊艇碼頭,但卯澳灣位在貢寮保育區範圍內。居民緊急連署,在記者會上遞交陳情書給立委。7月25日,立法院的公聽會上,東北角暨宜蘭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處長承諾,支持居民訴求。危機是否就此解除?卯澳該如何跨出下一步?

從空中看,聚落與天然地形構成一抹美麗的微笑曲線,卯澳灣閃耀著海天一色的艷藍,濃郁色彩襯著聚落裡的百年石頭屋,悠遠歲月躍上雙眼。經濟能力比較好的人家,房屋採用人字砌或一字砌工法,普通的就是亂石砌,除了石頭,也會使用當地的珊瑚來搭蓋。特別的是,靠近海的房屋,會增建150公分厚的防浪牆。聚落裡還有三條自然野溪流過,溪畔的老榕樹,陪伴居民百年。

原本有四、五百人居住的卯澳,現在人口只剩下約十分之一,恬淡的小漁村,今年(2019)拉上紅布條。抗議營建署的都市計畫中,要在卯澳灣蓋遊艇碼頭的規畫。

「卯澳加油,馬崗加油。」為了保護家園,年邁的居民在2019年7月25日,第一次站在立法院門口抗議。居民潘王村質疑,十年前我們反對過一次,所以遊艇港蓋到龍洞,那邊經營沒有效益,為什麼還要在這裡蓋?卯澳灣的西邊有暗礁,如果建港,居民就會只剩下很窄的航道。

更讓居民氣憤的是,卯澳灣是貢寮水產動植物繁殖保育區,怎麼能在保育區蓋遊艇港?居民蕭金冠表示,卯澳灣從2007年就開始做近海的海洋復育工作,2014年擴大範圍,居民配合政府做復育,在規定時間不能做任何採集,現在突然間,財團要來蓋遊艇碼頭,生態會嚴重被破壞。

1990年的「變更東北角海岸(含大溪海岸及頭城濱海)風景特定區計畫」第二次通盤檢討中,卯澳灣被變更為遊艇港專用區。2009年,東北角暨宜蘭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提出,將遊艇港變更為海洋保育區。但是在第三次通盤檢討時,都委會決議保留原來的遊艇港專用區,並且在2017年6月公布。

營建署卯澳港專用區都市計畫分區使用示意圖  圖片取自/營建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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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5日舉行的公聽會上,東北角暨宜蘭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處長陳美秀拍胸保證,支持撤銷遊艇港計畫。內政部營建署城鄉分署分署長陳興隆回應,將在明年底,啟動第四次通盤檢討,願意朝著恢復為原使用分區來努力。

公聽會後,居民還是不放心。表面寧靜的卯澳,其實並不平靜。小小的聚落,許多土地已經被財團買走。

關心文化聚落保存的環境權保障基金會,整理出卯澳漁村已經有44%的土地被財團買走。研究員林必修表示,居民希望區域內的石頭屋可以保存下來,現況很多土地都掌握在財團手上,保存計畫就有困難。

充滿疑問與擔憂,居民守護卯澳的行動沒有停下。拒絕只有少數人能享受的遊艇港,在這場危機中,他們勇敢跨出了一步。人口老化、土地流失的問題,他們還在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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