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汙染

圍牆內的汙染

圍牆內的汙染

摘要
一包包裝有資源回收物的太空包,疊了兩層,被堆置在資源回收場牆外,不只前門,連場區後方也堆得滿坑滿谷。這處資源回收場,就位於廢棄工廠場址上面,工廠在民國79年開始營運,92年關廠,生產工業用特殊黏著劑,可能有揮發性有機物等潛在汙染物,汙染地下水和土壤。

資源回收場因違規遭環保單位開單,謝絕媒體進入拍攝,不過從圍牆外觀察,仍可見有些年代的鐵皮廠房上,有生鏽雨遮、青苔爬滿的監視器、還有蒙上灰塵的設備。這處位於桃園大園的廢棄工廠,屬於「化學材料製造業」,面積超過七百坪,雖已關廠達十五年,十年前租給資源回收業者,但仍是環保署列冊的「高汙染潛勢業別」,因此委託顧問公司進場,做土壤跟地下水採樣調查。

顧問公司調查後,研判大型機具所在的位置,是當年的「製程區」,也就是生產線所在地,除了取兩公尺深的土壤來檢測,還要鑽探達十公尺深的簡易監測井,採地下水樣。

環保署優先調查民國94年,在土壤及地下水汙染整治法修法前,法令管制不到,卻可能造成汙染的廢棄工廠,首先依行業別,找出高汙染潛勢工廠42000家,再篩出2203家最具環境風險的工廠,進行評估,最後縮小至743家,建議進場調查,只是十多年過去,完成實質採樣的廠不到三成,速度緩慢。

環保署土壤及地下水汙染整治基金管理會執秘陳世偉解釋,因為經費有限,要調查的汙染對象龐大,再加上優先調查和整治農地汙染,所以廢棄工廠的調查速度才無法加速,接下來會優先處理,預計在民國109年底,完成調查。

苦苦追趕,最主要是因為廢棄工廠數量實在龐大,過去台灣以出口導向的製造業為主體,只要市場跟景氣變動,業者也會跟著轉向,因此工廠異動、更新、甚至廢棄,頻率極高,光是民國94年以前歇業的工廠,就有十二萬家。

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官員四處剪綵致詞,從化工業到紡織業,政府全力推動工業發展,在民國50年代的新聞報導中,不難感受出當時的社會,充滿拼經濟、賺外匯的氛圍。

只管拼經濟顧不上汙染,工廠廢水直接排入河川等水體,民國40年代開始推動經建計畫,卻一直到民國63年才有水汙染防治法,具體的放流水標準,又等了十三年才發布施行。儘管在此之前,經濟部在民國59年已經公布「工廠廢水管理辦法」,但管制項目,沒有重金屬和有毒物質,更別提工廠內部的土壤和地下水汙染,要一直到民國89年土汙法施行後,才管制得了。

怪手正在進行填土的土地,是新竹湖口,曾經營運四十四年之久的新竹就業講習所,榮民習藝水錶工廠和水錶檢驗工廠,占地近三公頃,過去主要從事銅塊、鋅灰加工,環保署派員進場調查汙染,檢測到最高濃度,銅是管制標準的二十倍,鋅十六倍,這些單位隸屬退輔會,因此由退輔會提出汙染應變計畫,整治費用5300萬元。

新竹縣環保局長黃士漢指出,這個場址會採用排客土的方式來整治,把受汙染的土壤移運離場,做局部處理。整治土壤汙染相對單純,但整治地下水就曠日費時,像台灣美國無線電公司RCA桃園廠,地下水遭含氯有機溶劑嚴重汙染,從民國86年整治至今,超過二十年,仍未完成。

整治地下水汙染棘手,但如果汙染場址上,早已蓋滿房子跟工業區,更是難上加難。

沿著社區L型巷道行走,地上有不少監測井,社區所在地就是新北新莊的舊鹼氯工廠,正泰化工的廠區,過去生產農藥,民國78年關廠,業者宣稱已經清除汞汙泥,民眾買地蓋房,沒想到十年後環保局監測,發現汞濃度異常,追查後才得知,汞汙泥仍被深埋地底,土壤最高濃度還測到超標240倍。不過新北市環保局指出,目前社區的十一口監測井中,只剩一口井濃度超標,代表汙染只侷限在一個地方,沒有擴散。

監測井一年採樣兩次,居民每三年進行毛髮、血液、尿液檢查,目前評估出的健康風險為7.1乘以10的負三次方,經過專家學者開會討論,汙染場址內已禁用地下水並以水泥鋪面阻隔,不會與汞汙泥直接接觸,而空氣也沒測得汞蒸氣,因此建議維持現狀,畢竟要遷移居民,開挖移除汞汙泥的社會成本太高。

看守台灣協會秘書長謝和霖指出,台灣過去幾十年來工業發展造成的汙染,最後還是回歸土地,政府應該把資訊誠實揭露,讓全國民眾一起面對歷史共業。

環保署以有限資源,十多年持續調查廢棄工廠汙染,計畫在後年完成743家工廠進場調查。不過目前土地已經轉手,或關廠後又在原地新設的工廠,就算潛藏汙染,也暫時未列入調查名單當中。已經浮上檯面的、依舊埋藏地底的,我們要面對的歷史共業究竟多大?上一代在土地上,力拼經濟發展,留給這一代挖掘的,不全是寶藏,還有無數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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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 廢棄物汙染, 新竹縣環保局, RCA, 土壤汙染, 地下水汙染

一包包裝有資源回收物的太空包,疊了兩層,被堆置在資源回收場牆外,不只前門,連場區後方也堆得滿坑滿谷。這處資源回收場,就位於廢棄工廠場址上面,工廠在民國79年開始營運 ,92年關廠,生產工業用特殊黏著劑,可能有揮發性有機物等潛在汙染物,汙染地下水和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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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靜梅
攝影 許中熹 葉鎮中 陳慶鍾,剪輯 許中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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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利用的真相

再利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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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物再利用,潛藏了龐大利益,法規制度的疏漏,讓不肖份子肆無忌憚。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真的把廢棄物當資源,有效利用,或淪為權責單位卸責的藉口,再利用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彰化縣芳苑鄉的王功養殖專業區裡,眼前這片黑色的土地,和周圍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腳下踩的並不是泥土,而是煤灰,環保團體懷疑,這裡頭還夾帶了爐碴。台南市社區大學講師晁瑞光,以X光快篩機檢測出鉛、銅、鋅等各種重金屬,尤其鋅含量明顯偏高。他表示,爐碴的重金屬會跑到周圍環境,加上沿海風大,煤灰容易隨之飄散,久而久之,附近魚塭、農田的環境背景值,都會提高。

其實,民國101年8月警方就接到通報,有人在這裡堆置可疑廢棄物,承租土地、堆置煤灰的行為人施德昇,後來以違反廢清法第四十六條「未經主管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被移送地檢署偵辦。

施德昇表示,煤灰是準備參雜在水泥裡,加工再利用,堆的時候有出具證明,可以做混凝土加工使用,只是暫時堆置,之後再運走。彰化地檢署檢察官調查後,認為廢清法中禁止堆置的廢棄物,並不包括可再利用的事業廢棄物,煤灰是公告可再利用的資源,且煤灰的成分並沒有超過法定標準,彰化縣政府也給予核可使用的證明,於是此案以不起訴處分。

當煤灰依照廢清法第三十九條之一,走再利用途徑,就跳脫廢棄物的身分,變身成經濟部公告「可再利用」的產品,不受廢清法第四十六條的限制。雖然在刑事上不起訴處分,但還是違反了「經濟部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及管理方式」中,不能填在農地、魚塭的規定,回歸母法廢清法第三十九條,環保局要求施先生限期清除,但是連開了48張罰單,總共100多萬的罰款,施先生一毛錢也沒繳,半年多過去,這些煤灰依然在這裡。

雖然環保局已經把欠繳的罰款,送到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辦理強制執行,認為還是違反了廢清法第四十六條。加上之前送到彰化縣環保局的清除煤灰改善完成報告,顯然有問題,涉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八條,不實登載的情形,於是再次移送地檢署偵辦。

施先生是否假再利用之名,行堆置廢棄物之實,地檢署已經分案偵辦。但若有心違法牟取暴利,恐怕早就脫產,這片煤灰的清除費用,若進掩埋場可能要千萬,就算把土地查封拍賣,可能也值不了那麼多錢。

目前,事業廢棄物再利用,八成以上都在經濟部工業局管轄,雖然環保署與工業局制定了業者上網申報的規範,例如煤灰再利用時,從工廠送到再利用機構或是批發零售業,必須以配備GPS的車輛載運,而切三方都必須上網申報。但在這之後就如同脫韁野馬、流向成謎。彰化縣環保局廢管科長萬滋澤表示,施先生不願透露源頭,而這附近又沒有網路申報時GPS的車輛軌跡,推測是用合法掩護非法,像這樣利用人頭的行為其實非常多,背後可能有不法集團操控。 

目前再利用流向的追蹤,難以掌握,廢棄物循著再利用途徑到處流竄,地方環保局疲於奔命。彰化縣環保局秘書江培根表示,目前規定是,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自己追蹤,不過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是否編制查核人力追蹤,就有問題。若是莫名其妙跑到農田、魚塭、山谷,最後變成不知名廢棄物,倒楣的還是地主,不然就是由全體納稅人埋單。環保署廢管處長吳天基表示,政策責任在環保署,再利用辦法的管理在工業局,末端管理回歸到地方政府,地方環保局的責任,是跑不掉的。

工業局是否盡到應盡的責任?記者約訪時,工業局以沒有時間為由推辭,在公聽會現場也以沒時間為由,回絕受訪。

廢棄物再利用也偷渡到公共工程裡,在芳苑鄉的永興養殖專區裡,水利署第四河川局正在興建海堤工程,環保團體指出,包商利用黑夜掩護,違法偷埋廢棄物,甚至在表層就可以發現廢棄物的蹤影。彰化環保聯盟施月英表示,這裡可以聞到臭臭的味道,表層的爐碴跟一般泥土的顏色差很多。

四河局接到民眾檢舉,在工地開挖後,果然發現了長1500公尺、寬5公尺、深0.5公尺的深色物質,雖然法規已經明定,事業廢棄物再利用於公共工程作為填地材料,必須在工程設計時,就要註明使用再生材料的種類及數量,而且包商要向工程招標單位申請核准,才能使用,但業者卻明知故犯。

水利署第四河川局局長白烈燑表示,包商認為是採用經濟部再生利用的土方,並經過環保單位認證的環保事業公司,因此認為土方是合格的,但在契約裡已經載明,不能使用再生土方,認為不符合規定,已經要求包商全部清除。業者以廉價的廢棄物替代土方賺取暴利,卻讓工程品質亮起紅燈,附近的魚塭、海岸,也面臨污染危機。

廢管處處長吳天基表示,經濟部的再利用管理辦法,對再利用機構的管理強度,相當薄弱,環保署卻以嚴謹的廢清法去管理處理機構,相差懸殊,目前廢清法管理的處理機構有168家,光一個經濟部的再利用機構就1000多家,必須加強管理的強度。

更令人擔心的是,經濟部所謂的產品,與環保署認定的毒物,其實只有一線之隔,只要低於有害事業廢棄物的認定標準,就能夠再利用,到處流竄的廢棄物,讓環境陷入極大風險,台南市社區大學理事長黃煥彰認為,這帶給人民很大的恐慌,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的認定標準一定要提高,必須證明很安定、很安全。

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的亂象,追本溯源,在於管理的權責、模糊不清,台南市社區大學理事長黃煥彰認為,應該把授權各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的再利用權限收回,事權統一才能釜底抽薪。黃煥彰表示,工業局通常都是兩手一攤,表達工業局只有認定可不可以再利用,稽查責任在環保署,但環保署講這是產品,環保署不對產品做追蹤,兩邊互踢皮球,應該權責統一,由環保署負完全的責任。

廢管處處長吳天基表示,問題源頭在管理權責分散,這之後就能解決,因為未來將沒有廢清法,而是變成資源循環再利用法,再利用的原則管理權責訂定,回歸到中央主管機關,可能是環資部。

等待環境資源部成立和新法令立法,還有一段漫長的路,在這個過渡時期,只能以現行法規來管理,工業局制定了鬆散的再利用相關辦法,環保單位就不斷在收拾善後,環保署對工業局也莫可奈何,因為無權介入。終於在一場公聽會中,立委劉建國,要求經濟部必須填補漏洞,廢管處長吳天基主動提議,由環保署召集9個管理再利用的部會,檢討現行再利用管理辦法,並且加嚴管理。

民國101年,事業廢棄物產出量1795萬公噸,是家戶垃圾的四倍,其中八成走再利用,有1400多萬噸,其中工業局就佔了88%,在彰化縣芳苑鄉的情形不是特例,而是冰山一角。自從民國91年,「經濟部事業再利用管理辦法」通過後,這十幾年來,循再利用管道到處流竄的廢棄物,難以估計,工業局顯然失職,但環保署身為廢棄物的中央主管機關,也難辭其咎,廢清法立法是為了保護環境,卻成為毒害環境的源頭,如何亡羊補牢,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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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碴, 事業廢棄物, 重金屬, 土壤汙染, 晁瑞光, 廢清法, 再利用

廢棄物再利用,潛藏了龐大利益,法規制度的疏漏,讓不肖份子肆無忌憚。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真的把廢棄物當資源,有效利用,或淪為權責單位卸責的藉口,再利用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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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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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村不太平

中平村不太平

摘要
苗栗縣中平村,以生產芋頭和稻米聞名,不過恬靜的農耕生活,卻因為中興工業區污水排放,出現隱憂,加上中平工業區即將進駐,當地農民難以接受,決定北上抗議。他們擔心,再設工業區除了會惡化農地品質,也會搶走土地,生計難以維持,而最讓他們感到疑惑的是,明明還有這麼多的閒置土地,為什麼還要再開發工業區?對農民來說,只要把土地照顧好,土地就會給予回報,但是他們不能理解,政府為什麼這麼喜歡把農地變成硬梆梆的水泥地?

趕在雨勢變大前,採收工人們手腳俐落地削去芋頭莖葉,準備出貨,苗栗縣銅鑼鄉中平村出產的芋頭,鬆軟又香甜,是當地人的驕傲。

中平村民徐喜揆說,早期中平村屬於後龍溪的河床地,村民一剷一鋤推平後,覆上泥土才有今天的良田,也成為農委會編列的特定農業區之一。

但從2010年開始,中平村民陸續發現,有些田裡的作物無法正常生長,讓當地農民憂心忡忡。當地的農事小組長鄧振堂帶我們來到一處玉米田,結穗後的果實全成了空包彈,這塊田在種玉米之前,村民也種過芋頭、稻米和地瓜,同樣都沒有收成,最後只能無奈的放任荒廢。

村民懷疑,是灌溉水有了問題,這些潺潺流動的水,都來自後龍溪,而旁邊的中興工業區廢水也是排放到後龍溪。民國七零年代完工的中興工業區,分為南北兩個基地,以製造和加工等傳統產業為主,原本設有污水處理廠,但並沒有設專用下水道,因此污水處理廠長年來都沒有運作。

苗栗縣政府則表示,中興工業區的廠商都有自行處理廢水,也取得了排放許可,從放流水的檢驗結果來看,也都符合法規。但農作物生長不出來的事實,讓農民難以接受,他們不斷地四處陳情,希望找出原因。最後農糧署檢測發現,鋁和鐵的濃度偏高,由於台灣法令沒有規範鋁和鐵的濃度,只能從美國案例來看,美國認定,1公斤含有20毫克的鋁就是鋁毒害,中平村檢驗出來的稻作有80毫克,推測作物疑似遭到鋁毒害,不過還需要做更多的檢測才能確定。    村民的疑慮還沒有完全解除前,苗栗縣政府計畫配合中興工業區的擴編需求, 在台72線東西向快速道路的兩側,開闢28.4公頃的中平工業區。開發計畫送到環保署進行環評審查的時候,稻田污染的問題再度成為討論焦點,村民對舊工業區的管理能力失去信心,加深了對新設立工業區的不安,而中平工業區是否有開發的必要性,也在環評會議上遭到質疑。

根據苗栗縣工商策進會的資料,苗栗縣境內還有上千公頃閒置的工業用地,學者在環評大會上提出數據,要求苗栗縣政府正視過度開發的問題,然而當地居民也疑惑,28.4公頃的中平工業區,扣除掉18米的道路和3.2公頃的住宅區後,只剩下約12公頃是真正的建廠用地,這麼小是否有開發的經濟效益?

由於中平工業區的開發基地有七成五屬於公有地,目前農民承租這些土地作為耕種之用,農民擔心縣政府隨時可能停止租用,他們的生計會出現問題,於是頂著寒風北上抗議,也在營建署的區域計畫委員會議上,表達想要繼續農耕生活的意願。針對是否還有開發工業區的需求,苗栗縣政府回應,為了就業率和招商,開發工業區有其必要性。

目前苗栗縣政府規劃中的園區不只中平工業區,還有灣寶科技園區,這些園區的開闢,不光是農地徵收的問題,也會增加大量的用水需求,而當地的水源是否足以供應這麼多園區的開闢,也讓當地的環境團體擔心,認為苗栗縣政府應該要有整體規劃。

面對相同的焦慮與不安,苗栗縣的農民決定聯合起來,在1月20日,大埔自救會和灣寶社區發展協會也前來交換意見。學者觀察到台灣農地一再面臨流失的困境,呼籲政府應盡速做資源上的整合。

目前中平工業區的開發案,環評大會被退回專案小組補件再審,而區委會也要求召開土地徵收審議會,來評估土地徵收的必要性。

中平村民吳芬妹,長年都在中平村種植芋頭,問她為什麼不願意被徵收土地,她說:「土地總會給你回饋,種什麼長什麼,像這樣翻耕又插秧又種下去,就一直都有收入。」

中平村的芋頭產值一年有兩千多萬,而縣府評估中平工業區開發後,每年營業額約有六十億元,農地的存在放在經濟產值上,或許沒有驚人的數字,但卻有著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

側記

我們來到中平村五穀宮,這是當地農民感念土地恩賜,集資興建而成的,裡頭祭祀的神農大帝,面對著72東西向快速道路旁的農地,現在是綠肥作物油菜花盛開的季節,香爐裡香煙裊裊,映襯著對面工業區的巨煙,形成一種對比,讓我不禁想著坐在案前的神農大帝,不知道會不會也在納悶,為什麼腳下守護的農地,都變成了一個個的工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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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銅鑼鄉
關鍵字
中興工業區, 中平村, 土地徵收, 特定農業區, 土壤汙染, 廢水排放, 汙水處理廠, 放流水標準, 土地閒置

苗栗縣中平村,以生產芋頭和稻米聞名,不過恬靜的農耕生活,卻因為中興工業區污水排放,出現隱憂,加上中平工業區即將進駐,當地農民難以接受,決定北上抗議。他們擔心,再設工業區除了會惡化農地品質,也會搶走土地,生計難以維持,而最讓他們感到疑惑的是,明明還有這麼多的閒置土地,為什麼還要再開發工業區?對農民來說,只要把土地照顧好,土地就會給予回報,但是他們不能理解,政府為什麼這麼喜歡把農地變成硬梆梆的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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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張光宗 陳志昌,剪輯 陳志昌

爐碴風暴(下)

爐碴風暴(下)

摘要
民國98年11月12日,高雄市大寮區爆發爐碴鴨的事件,養鴨場的爐碴即使檢測結果88奈克低於土壤管制標準的1000奈克/公斤,但養出來的鴨子,戴奧辛含量超過管制標準的5倍多,爐碴危及農畜產品的問題,首度浮上檯面。

相隔沒幾天,台南市後壁區一處農地傳出堆置大量的爐碴,周圍農田受到鉻污染,即將收成的稻子全部鏟除,後壁優質稻米的招牌蒙上陰影,糧商甚至不願意收購,農民受傷最大,當時的台南縣長提出檢驗報告,還大口吃飯為後壁鄉的稻米掛保證。

爐碴前進農地

民國91年,經濟部工業局公告了,爐碴再利用的相關辦法,但遇到爐碴污染事件,卻表示不是工業局的責任,工業局長杜紫軍表示,在處理的過程如果造成污染,應該由地方環保機關依照環保法令來查處。

爐碴再利用的規範其實不斷的在補漏洞,民國97年4月,工業局才公告爐碴作為工程填地材料,僅限於用在非農業用地,也就是不能用在農地,民國98年4月又再公告,再利用的爐碴不能是有害事業廢棄物,在這之前,有多少爐碴合法進入農地和魚塭?而在這之後,就沒有這種情形了嗎?

台南市北門區一處魚塭堆了一堆看起來像石頭的爐碴,用水一淋,爐碴特有的多孔隙特徵顯露無疑,用機器一測鉻含量1600PPM超過過土壤管制標準。

魚塭的道路其實都是爐碴,魚塭主人是花錢買來鋪路,避免下雨天道路泥濘不好走,怎麼知道卻買到一顆不定時炸彈。台南市社區大學講師晁瑞光表示,這些爐石粉在風吹雨打下進入魚塭,慢慢累積之後,經由食物鏈可能危及到水產品的安全。令人擔心的是,這些有毒物質最後還是會進入到我們的身體。

台南社大的成員們也在這附近的一處農地發現爐碴的蹤影,在民國99年1月的google 地圖上,北門區的這兩處魚塭和農地,都還沒有爐碴,顯然在法規禁止之後,爐碴照樣前進農漁業區。

萬一農作物或水產品出問題,受到衝擊的最大的將是農漁民與消費者,農地遭到污染,食品安全亮起紅燈,這些責任該由誰扛?

台南市社區大學講師晁瑞光表示,依照目前法律,如果土地遭到污染,地主要負責任,他質疑政府規範出現很大的漏洞,最後卻由地主來負責任,地主應該要告國賠才對。

爐碴 產品?廢棄物?

引起軒然大波的後壁鉻米事件,是檢視爐碴監督機制最佳案例。

後壁鉻米事件爆發後,環保單位馬上採樣檢測,還舖上黑布做緊急處理,避免污染擴散,但環保機關對業者在農地上堆置爐碴,卻無法可管,因為當爐碴從鋼鐵廠運到再利用機構仍屬於廢棄物,環保單位還管得到,但從再利用機構出去,就搖身一變成為產品,不受廢清法的約束,而是適用工業局的事業廢棄物管理辦法,但是爐碴再製之後,最終流向何處,工業局並沒有控管。

於是,地政機關也只能依照違反區域計畫法中,一般農業區農牧用地,在沒有辦理分區變更之前,不得做其他用途的規定,要求業者在一個月內限期清除爐碴,但是業者不予理會,還好有台南地檢署介入調查,終於在半年後結束了這場災難,但這一車車被稱為產品的爐碴要載去哪裡,環保機關無權過問。

在台南市北門區台17線旁,一個魚塭的空地堆了大量的爐碴,環保團體懷疑,這裡是業者的爐碴堆置場。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表示,上次來堆的數量比現在多,不知又載去哪裡。這處疑似販賣爐碴的堆置場,房子牆壁還張貼著,標榜檢驗合格的爐石廣告。黃煥彰理事長認為,爐碴從再利用工廠出來,經過一層層的販賣,中下層的業者不知道爐碴有毒,甚至業者還拿著經濟部核准的合法資源回收再利用證明,到處兜售,既然政府核准,民眾就會認為,有政府掛保證,可以相信是安全的材料,哪知道這材料裡有重金屬和戴奧辛。

爐碴再利用的規範由工業局制定,監督的擔子卻落在環保單位的肩頭,不過工業局表示,沒有時間接受採訪,而環保署坦言,爐碴的問題環保署也有部分責任,現在已經和工業局合作,從業者的申報系統來加強末端的管控。

廢清法開了再利用的大門,讓各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如工業局、農委會等都有各自的再利用辦法,台南地檢署檢察官林仲斌認為,目前是多頭馬車在管理,核准的單位不參與事後監督,如果環保署對產業特性不了解,監督的力道就比較弱。台南市社區大學理事長黃煥彰認為,爐碴再利用的管理單位分別是工業局和環保署,所以應該從修法著手,如果可以把資源回收再利用法跟廢棄物清理法兩法合一,並且把爐碴的管理全部回歸到環保署,一條鞭的制度會比較有效率。

合法再利用的爭議

台江大道位在台南市市區的邊陲,道路寬敞、人車也不多,限速卻嚴格到只有50公里,還有許多告示牌提醒用路人,道路顛簸、要減速慢行,這條路的路況凹凸不平,並不是施工的技術不好,而是因為用了爐碴回填,由於爐碴吸水會膨脹,這也導致路面高高低低,環保團體稱它為波浪路,即使已經重舖一次,還是無法解決凹凹凸凸的問題。

雖然爐碴再利用可以用在工程填地的材料,但爐碴的性質適不適合該項工程,就不是工業局和環保署的事。環保署廢管處處長吳天基表示,對於爐碴的品質,譬如遇水膨脹的問題,或運用在工程上的耐久性,環保單位難以規範,必須回歸到再利用產品的規範,以及回歸到工程單位對該工程的要求,尤其工程單位不能說不了解爐碴,因為在工程的進行是依照合約,工程單位有監督工程施作之責。

台江大道猶如錢坑讓政府賠很大,黃煥彰表示當時包商是以土方一噸345元來承攬工程,實際施工卻換成爐碴,一噸只要5塊錢,大撈一筆之後,留給政府收拾這個爛攤子。監察委員錢林慧君調查此案後,有糾正相關單位,她表示,交通部接受調查時承認,知道業者回填的是爐碴,包商告訴工程單位爐碴比較高貴,加上找不到土方,所以回填爐碴,但她實在無法相信,甚至懷疑工程單位與包商有關係。

爐碴是不是很安定可以用在工程中,其實也有爭議,台南市社區大學講師晃瑞光表示,爐碴分為很多種,高溫爐出來的比較安定,但電弧爐出來的爐碴,在自然環境下易風化,不過學界、政府都對外宣稱爐碴很安全、穩定,卻忽視了不同的爐碴會有不同的特性。

依照現在爐碴再利用的規範,如果爐碴跟土壤接觸不得改變土壤的性質,環保署對此倒是挺有把握的。環保署廢管處處長吳天基表示,環保署有非常嚴謹的計算公式,計算出爐碴在自然的環境或是風吹雨打的環境之下釋出的情形。

台南市社區大學理事長黃煥彰另外提出,歐盟爐碴再利用的規範很嚴格,不能用在易淹水地區、集水區,甚至需離地下水兩公尺,且有外部稽核制度,地點的選擇更要經過當地水資源管理單位同意,但台灣完全沒有。

爐碴再利用於工程的爭議,顯然還有得吵,但全台已經有許多條爐碴鋪成的波浪路,背後所突顯的問題相關單位必須正視。

爐碴歷經不同時代、不同的法規制度,產生許多問題,這些問題還是要面對,而更重要是防範未然,健全整個管理制度,才能讓爐碴成資源,而不是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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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碴, 重金屬, 土壤管制標準, 事業廢棄物, 再利用, 晁瑞光, 土壤汙染, 食品安全, 廢清法, 回填利用, 末端管控

民國98年11月12日,高雄市大寮區爆發爐碴鴨的事件,養鴨場的爐碴即使檢測結果88奈克低於土壤管制標準的1000奈克/公斤,但養出來的鴨子,戴奧辛含量超過管制標準的5倍多,爐碴危及農畜產品的問題,首度浮上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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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 陳忠峰 張光宗
剪輯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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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污染的土地

被污染的土地

摘要
民國94年7月,行政院基於人道關懷,補償台南市中石化安順廠受害居民5年13億元。時光飛逝,五年期限將於6月底到期,經濟部表明不再補償,居民人心惶惶。一家工廠污染土壤,最後演變成公害事件,安順廠已關廠近30年,居民的苦難卻遙遙無期。中石化是台灣土壤污染事件的縮影,一旦土地被污染,人民無以為家。相較於居民所受的苦,13億又能還給他們多少環境正義…

日據時代的台鹼公司位於台南市安南區,北鄰鹿耳門溪,金碧輝煌的鹿耳門天后宮,見證安南區的繁華。國民政府接收工廠後,成立「台鹼公司安順廠」,民國72年關廠併入中國石油公司。民國91年環保署調查發現,中石化安順廠已遭到嚴重的戴奧辛和汞污染。

污染擴及全廠36公頃

中石化的污染,擴及全廠36公頃,包括海水貯水池、鹼氯工廠、五氯酚工廠、植被區、草叢區、二等九號道路,戴奧辛濃度最高每公斤50萬奈克。

寂靜無聲的工廠、門禁森嚴,門口處一塊工程招牌,寫著「安順土壤污染場址整治工程」,提醒路人這是污染管制區。廠內處處有「禁止進入」的告示牌,受戴奧辛污染的土壤,挖起來後用黑布覆蓋,暫時放在隔離區。

環保署土污基管會執行秘書蔡鴻德表示,中石化做了五氯酚工廠,他的不純物就包括戴奧辛。當初工廠只當這些戴奧辛是不純物。「他都算0.5%、0.1%,但對我們來說,那是很重要的」。戴奧辛污染水池,附近魚塭也受到污染,民眾吃魚,導致體內戴奧辛濃度偏高。


圖片提供:柯金源

居民在不知情下受害

一家工廠土壤汙染,為什麼最後會釀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原因是工廠用來處理廢水的海水貯水池,魚蝦貝類豐富。廢水含戴奧辛污染底泥,池中魚蝦也受到污染。民眾吃了被污染的魚,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受到毒害。

海水貯水池,佔地14公頃,受工廠排放廢水污染,底泥汞濃度每公斤1400毫克,戴奧辛濃度每公斤6500皮克。海水池的魚體檢驗,也遠遠超過管制標準。如果不是四周立起「禁止捕魚」的告示牌,在四月舒爽的天氣站在池邊,覺得海水池真的很美。

64歲的林走安,是顯宮里居民,從小到大在海水池捕魚。他的血液戴奧辛濃度有200多皮克,是村民平均濃度58皮克的四倍。早年養殖魚塭,10多歲時左腳就不明原因變形。太太和兩個兒子血液裡戴奧辛濃度,都超過64皮克。一家兩代都飽受戴奧辛毒害之苦。

居民:那家沒抓魚回來吃?

「我們以前去抓,都只用一條毛巾包著,也沒穿褲子,上衣也都脫掉。以前會社放紅水出來把魚毒死,大家都搶著抓,那有誰說沒撿回去吃的。」問他如今知道魚有毒會不會害怕?林足安無奈地說「驚嘛驚過了,也不知道消到哪裡去了,殘留是殘留在身體而已。」

同樣住在顯宮里的居民林美芳,小時候住在安順廠附近,今年70多歲的母親謝昭容說,住在那裡、聞那個味道都無法吃飯,一打開窗戶臭到無法呼吸,白衣服都變成了黃衣服,要去市場買菜都要戴口罩。工廠飄出來的灰落到地面,積成厚厚一塊凸起的地,變成小朋友的棒球場。後來實在受不了,謝昭容才帶著全家搬到離中石化較遠的地方居住。

50多歲的林美芳外號「黑美人」,是8個孫子的阿嬤。她原本賣魚為生,但中石化污染爆發後,人家質疑她賣的魚有毒。魚不賣了,搭起「黑美人水果攤」改賣水果,土地污染,導致她中年被迫轉業。  

荒廢的中石化舊員工宿舍

車子開進中石化舊員工宿舍,雖然日式屋子已經破損不堪,但寬廣、整齊的道路,還是看得出來早年的風華。鹿耳里里長蕭平和回憶起小時候,「這裡有圖書館、福利社、理髮店、每個周末還放電影,是台南市最好的地區。」

43歲的彭其財、跟小他2歲的妹妹、母親住在這裡,父親生前是中石化舊員工。打開門,客廳桌上除了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藥包,一無所有。家裡的開銷都靠智力受損的母親,撿拾資源回收品維持。

彭其財原本做木工,3年前得到咽喉癌第三期,做了氣切,喉嚨破一個大洞,紅腫一片。大腿因割肉補喉嚨四周的傷口,留下一條條黑色痕跡。無法進食,做了胃造口,靠流質食物維生。除了每周1次到成大醫院,生活中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住家附近散散步。

54歲的黃秋銘在這裡出生,當兵回來後到中石化工作直到關廠,前幾年罹患咽喉癌後失業在家。回想當年,很多人羨慕他能到中石化上班,沒想到卻因此受到傷害。

依規定,居民血液戴奧辛濃度低於64皮克,每月只能領1814元補償金。超過64皮克才享能有較高的補償。黃秋銘、彭其財,這些重症病患都因低於標準,無法得到較好的照顧,居民質疑,這樣的補償方式並不公平。 

經濟部:不再補償

五年前,中油公司依行政院指示,支付13億元補償金。最高行政法院在民國96年11月判中石化公司為污染行為人。經濟部認為,後續求償對象,應該是中石化公司,於是在日前發文環保署,表明今年6月到期後,就不再繼續補償。 

環保署土污基管會執行秘書蔡鴻德指出,當初會要中油出錢,是因為中油需要負一些責任,中國石油掌握中石化股權的百分之百,本來就是最大股東。以現有土污法規定,是有責任的。

環保署:繼續爭取

蔡鴻德說,基於環境正義,有必要繼續補償中石化受害居民,並承諾向行政院爭取。不過錢從哪裡來?如何補助?到今天為止,還沒有著落。 他表示,五年13億,到今年六月底為止,健康照護第一階段已經完了,順應當地居民和台南市政府的要求,召開專案會議,包括經濟部、農委會,原則決定開始啟動第二階段五年計畫,剛好跟中石化第一階段整治時間表一致。

土污補償不應全民埋單

另外,行政院五年前以「人道關懷」補償中石化居民引發爭議。各界認為,土壤污染不應該是全民買單,未來應該建立土壤污染補償制度,才能讓污染者負起應有的責任。 

中石化在關廠20年後才被發現污染,當傷害已經造成,再多的補償也於事無補。台灣還有10萬家廢棄工廠,每年調查都發現新的污染案例。不及早預防,類似中石化安順廠的污染事件,還可能繼續爆發。

2000多處農地被污染

工廠管理不善污染土壤,連農地也無法倖免。全國有高達2000多處農田遭受工廠廢水污染,問題就出在重金屬工廠緊鄰農地,導致灌溉水質受到工廠廢水汙染。只要工廠不遠離農地,鎘米事件永遠都無法斷絕。 

雲林縣北港鎮溝皂里,是一個典型的農村,但走進農村,沒有稻穀香甜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濃濃的刺鼻味迎面而來。走進一處空地,發現皮革廢棄物、廢液空桶堆置成一座座小山。綠油油的稻田延伸過去不是農舍,是三層樓高的廠房。

台南社大自然與環境學程經理晁瑞光,再度回到溝皂里採樣,他走過一個農舍,空氣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們質疑,這是農舍,工廠為什麼可以要做什麼就做什麼?稻田邊的水圳已經乾枯,推滿各種廢棄物,水圳原本水位的地方現出暗紅色的污漬。農民正引地下水灌溉稻田,最接近出水口附近的稻梗,呈現黃色。晁瑞光說,一家皮革廠之前放了很多處理液在灌溉水的水圳上,環保局要求皮革廠把處理液拿走,但他看到,當時放處理液的水圳下還有許多污泥。

梨園無端受鉻污染

37歲的蔡招欽,曾跟著父親在梨山種梨11年,回到溝皂里獨自經營5分地的梨園,梨園後方是皮革廠的廢水排水路,去年大雨來時廢水淹過梨園,後來發現果樹枯萎,檢驗後證實已經遭受皮革廢水的鉻污染。蔡招欽說,還沒驗出來之前,他的生意就已經大受影響,全北港都知道他們在種梨,大家都說他們的梨,是喝皮仔水長大的,所以很難賣。

農地上的工廠 污染農田還製造空氣污染

工廠除了污染農田,空氣污染也讓居民苦不堪言。溝皂里東榮國小的隔壁,就是皮革工廠,帶著強烈酸腐味的白色皮革曝露在室外。到學校接孫女下課的蔡格忍不住抱怨起來。黃昏時,在村民趕路回家的必經路口,一說到臭味,大家都有吐不完的苦水。

工廠廢水排放標準應提高

工廠廢水標準比灌溉用水寬鬆,把不符合灌溉水質的廢水排入渠道,是造成農田污染的主要原因。環保署如果不能禁止工廠排放,就應該提高工廠廢水排放標準。

蔡鴻德說,未來農田水利應該負起更積極的責任,核准業者搭排前要去檢測,只要超過標準,立刻斷管,業者就拿不到水污染排放許可證。土污法修正後增列「土地關係人」,土地關係人需盡到善良義務管理人的責任,才能免除相關整治責任。另外如果農田水利會同意搭排而造成污染,就要負「潛在污染責任人」的責任。

近年來爆發多起高科技廢水污染灌溉水質事件,但高科技使用技術及原料日新月異,這些新興污染物尚未納入管理,形同無法可管。

蔡鴻德說,未來關於新興污染物,在未訂定管制標準前,先依健康風險評估管制,再逐步訂定管制標準。例如,過去銦、鉬並未管制,霄裡溪污染後,發現友達、華映廢水中含有這兩種物質,去年飲用水標準已經納管。

工廠應遠離農地

環保團體認為,要根本解決農地污染,唯有逐漸讓工廠遠離農地。不過上周立法院三讀通過「工廠管理輔導法修正案」,讓非法工廠有機會就地合法。未來如何管控農田污染,恐怕將面臨更嚴苛的挑戰。 

側記

從中石化、溝皂里的案例可以看出,土壤一旦被污染就無法恢復原狀,連帶影響廣大民眾飲食安全。包括加油站、地下油槽、垃圾場、非法棄置場、高科技工廠,都是造成土壤污染的主要來源。 預防土壤污染不能只停留在「事後整治」,應該從源頭管理做起,才能將污染減到最低。

學科
公害
縣市
  • 台南市
  • 安南區
  • 雲林縣
  • 北港鎮
關鍵字
台鹼安順廠, 土壤汙染, 中石化, 汙染場址, 整治場址, 公安, 排放水標準, 廢水排放, 重金屬, 搭排, 新興污染物, 管制標準

民國94年7月,行政院基於人道關懷,補償台南市中石化安順廠受害居民5年13億元。時光飛逝,五年期限將於6月底到期,經濟部表明不再補償,居民人心惶惶。一家工廠污染土壤,最後演變成公害事件,安順廠已關廠近30年,居民的苦難卻遙遙無期。中石化是台灣土壤污染事件的縮影,一旦土地被污染,人民無以為家。相較於居民所受的苦,13億又能還給他們多少環境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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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朱淑娟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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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旁邊是煉油廠

摘要
前不久才做過五輕與八輕的專題,探討台灣石化產業的問題與未來,才隔沒多久,中油高雄煉油廠,也就是五輕,又傳出氣爆意外,後勁居民開始圍廠抗議。五輕是後勁人的痛,政府在民國104年遷廠的承諾是否能兌現,是後勁人最關心的事,因為至今五輕要遷往何地,仍然沒有下文。工安意外頻傳讓後勁人把中油視為不定時炸彈,六個月內發生三起重大的工安意外,讓民眾對中油沒信心。在得知氣爆意外後,我們馬上驅車南下,了解這次氣爆意外的影響與衝擊,以及整個圍廠行動的發展。

一月六日晚上七點多,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中油高雄煉油廠傳出,方圓20公里內都感受得到爆炸的威力。在中油旁的後勁聚落,大大小小都受到驚嚇,有的嚇到腿軟用爬的爬出門,有的從椅子上跳起來,還有洗澡洗到一半沒沖水,隨便穿個衣服趕緊逃出來,還有人以為是中共打過來了!之後才傳出消息,是中油爆炸。

氣爆的威力,讓玻璃破裂、瓷磚龜裂、水泥牆也出現裂痕,後勁人受到驚嚇後,馬上聚集到中油門口抗議,並且在新北門外展開長期的圍廠行動。

雖然政府承諾在民國104年遷廠,但五輕工安意外不斷,後勁人希望提早關廠。在日據時代,日本人強取民地設置煉油廠,後勁人和煉油廠已經做了六十幾年的鄰居,他們必須忍受刺鼻的空氣、地下水受到污染,健康也賠上了。居民表示,在這裡,死於癌症的有十之八九是因為煉油廠。里長說:「中油在旁邊,對我們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壓力,不能過著安定的日子。」

政府在民國104年遷廠的承諾是否能兌現,是後勁人最關心的事,因為至今五輕要遷往何地,仍然沒有下文。工安意外頻傳讓後勁人把中油視為不定時炸彈,六個月內發生三起重大的工安意外,讓民眾對中油沒信心。

側記

後勁人讓人感覺很真性情,上班時間,圍廠的大多數是年長的長輩,有些阿婆每天都會來這邊坐坐,即使不是輪到他們的里值班,也都會過來。阿婆忍不住數落起中油的種種不是,把她的土地污染了又不買走,煉油廠的味道,讓她每天戴著口罩。如果中油放出臭味,她們有時連飯都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她不要中油的任何回饋,只要它趕快搬走,這是為下一代著想。

學科
公害
縣市
  • 高雄市
關鍵字
後勁, 五輕, 中油, 空汙, 遷廠, 黃石龍, 自救會, 土壤汙染, 圍廠

前不久才做過五輕與八輕的專題,探討台灣石化產業的問題與未來,才隔沒多久,中油高雄煉油廠,也就是五輕,又傳出氣爆意外,後勁居民開始圍廠抗議。五輕是後勁人的痛,政府在民國104年遷廠的承諾是否能兌現,是後勁人最關心的事,因為至今五輕要遷往何地,仍然沒有下文。工安意外頻傳讓後勁人把中油視為不定時炸彈,六個月內發生三起重大的工安意外,讓民眾對中油沒信心。在得知氣爆意外後,我們馬上驅車南下,了解這次氣爆意外的影響與衝擊,以及整個圍廠行動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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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 陳慶鍾 葉鎮中 孟昭權,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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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地受難記

農地受難記

摘要
看到一棟棟高聳氣派的別墅矗立在田野之間,遮住山的形狀、水的流向;看到農地被挖出一個個大坑洞,鄰近農田不斷崩落後退;又看著污染的廢水把田裡的土,染成黑色、黃色、白色或紅色…這些景況,都是農村的真相。至此,我不禁想問,當農業產值已經連續八年不到全國GDP的2%時,台灣的農地還有經濟價值嗎?而這些農地的現況又還會有人關心嗎?同時,農地的處境是否也反映出,台灣農業發展與環境生態將走入另一種浩劫?實在太多太多的疑問了!所以,我們試著把尋找解答的過程,一一記錄下來。

朱秀文,一個美濃的朋友說:「農地,它不會喊、也不會哭,它就是靜靜地躺在那邊,所以人們不會發現它。」

陳柏濡,嘉義社大的執行長。他站在被污染的八掌溪旁感嘆著︰「三十年後,台灣的農地,會是什麼樣的狀況?假如說現在大家都不覺醒的話,我不曉得,我們這一塊島上的土地,會變成怎樣樣的面目?」

夜裡,想著他們,我寫下這些……

曾經,我們祖先的田裡,是蟲鳴不止、是綠意盎然的,可是後來,田裡的歌聲越來越少。

曾幾何時,我們漸漸漸漸地忘記,腳下的土壤有多珍貴,祖先的叮嚀有多麼地懇切!

西元2007年的十一月中,在南台灣的美濃,或許因為氣候暖化的關係,連清晨的空氣都沒有絲毫涼意。我帶著攝影機去拜訪朱秀文,他指著眼前的這坵田說︰「這片土地,差不多有三分半、零點三五公頃左右,是很久很久以前,祖先留下來,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土地。」

這一天早上,四十出頭的朱秀文,帶著爸爸、媽媽和大弟,要幫剛種下的高麗菜苗灌頭,進行根部施肥。在施肥之前,朱秀文把水溶性複合肥料、開根素、枯草桿菌、有機質液肥,按照適當比例稀釋,製作成液態有機肥之後,注入高麗菜苗的根部,為的就是要將酸化的土壤,改善過來。

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說,因為過去六十年代、七十年代,人類開始大量生產糧食作物的時候,為了要增產,所以施用化學肥料的情況相當嚴重,可是到現在,土壤的品質越來越差,所以為了改善土壤酸化,就必須善待土壤,像是整地時可以加入含有石灰質、鈣、鎂的土壤改良劑,而施肥的時候,就盡量用有機肥料。

我看著朱秀文在晨光下的身影想著,身為農事指導員的他,的確比一般農民更清楚,農地酸化和作物生長的直接關係。所以他願意,用活菌取代部份農藥、用有機肥代替化學肥,慢慢用時間,換回二百多年前祖先留下來的健康土壤。但是,目前農業生產收入低、從業人口高齡化,像朱秀文這樣的農民,實在不多。

秋冬的這個時候,農地的色彩是特別豐富的,二期水稻收割後,農民不是種綠肥養地,就是利用時間多種一些蔬菜或雜糧。而每年的九月到隔年二月,則是劉秀仁種敏豆的時節,現在,正是產量高峰期。雖然今年因為颱風收成不好,但是他跟太太,每天依然很忙碌。

劉秀仁不只是農民,也是有十年經驗的農藥肥料行老闆,他曾在九十四年,獲得農委會優良農藥行評鑑。只要想知道農村裡,使用農藥、化學肥料的實際情況,找他準沒錯。

雖然是賣農藥肥料賺錢,劉秀仁說話卻是快人快語。他說︰「現在如果價錢好,農民會用比較快速的化學肥料去施肥,灑得越多,作物長得越快,就能採收快一些搶得好價錢,可是農民不知道,這是錯誤的方法。因為作物的成長過程,你叫它拼命吃東西,灑太多、負荷量太多,作物受不了會萎凋,土壤也被酸化了。」另外,除了減少化學肥料的使用,劉秀仁更一再強調,輪作也是重建土地倫理的具體方法。

可是農民往往為了收成,忘記自己的健康,也忘了對待土地的時候,下手要軟一點。根據民國九十五年的統計顯示,政府針對肥料補貼計畫中,可追蹤到的肥料使用量,是四十二萬公噸,農民合法使用的農藥,是三萬七千公噸,也就是說,在目前耕作的六十萬公頃農地上,平均一公頃的田,至少要承擔七百六十公斤的農藥與肥料。然而,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

在劉秀仁的敏豆園旁邊,我們偶遇農民黃先生。他跟我們說,農藥中毒是農民錯誤使用農藥的結果,劑量稀釋不夠就去田裡噴,噴傷作物也噴死自己,像他爸爸六十五歲過世,就是因為生前曾經三次農藥中毒,後來才引發肝癌。

黃先生好意地帶領我們,走進他的倉庫。這裡,是他對付病蟲害的祕密基地。黃先生是個很有自信的農民,他的自信來自他的認真與經驗。他認為使用農藥、肥料,都必須靠農民自己體會,專家、教授、博士都沒有下田,怎麼可能知道實際的耕種情況呢?所以,用藥、施肥的問題,他從來不問人,凡事都靠自己摸索。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在2005年,發表全球環境永續指標顯示,台灣農地單位面積使用的農藥,是全世界第一,而化學肥料,則是排名第二。我很想知道,反過來說,有沒有人可以算得出來,在這過程中,台灣的土地,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農委會農試所土壤調查研究室的負責人郭鴻裕博士解釋,土壤裡面有很多微生物生存著,過度使用農藥和肥料,都有可能傷害到這些生命,這些微生物消失後,土壤的功能也就不存在了!郭博士強調,農地是台灣國土中使用最頻繁的一塊,如果每個人都認為沒關係,多使用了一點點農藥和化學肥料在自己的田地,但是一加乘下來後會發現,土壤要承受的負擔根本多到無法計算。

實際上,台灣農地面積八十三萬公頃,佔國土總面積的五分之一強,這些土地具有糧食生產、水分涵養、生態平衡和國土保安的功能,一旦農地出現危機,會只是農村的問題嗎?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生存賴以為生的食物、水分、生活環境,還能安在嗎?

台灣,其實是座神奇的島嶼。這個事實,土壤可以證明。郭博士說,全世界的土壤可以分為十二個土綱,除了北極、青康藏高原才有的永凍土之外,其餘十一種,在台灣都可以找到。神情自豪的郭博士說,台灣雖然只是個小島,可是她的多樣性令人無法想像。

不過可惜的是,在台灣生活的人們,卻不懂得珍惜恩典。當農地因為農藥、化學肥料的濫用,而氣息虛弱的時候,又還有更直接的危害,一步步地侵蝕著大地。

每年,新聞不斷報導,農地的各種浩劫,舊污染沒有解決,新污染又來,受到毒化的農田已經突破五萬公頃,因為污染,始終在現實生活上演著。像是這裡,是嘉義縣中埔鄉的八掌溪,某家造紙工廠的廢水,每天都直接排放到河裡,也被引進灌溉渠道-道將圳。

離開八掌溪,走到嘉南平原的牛稠溪中游一帶,也同樣看到沒有經過處理的廢水,直接流進河裡,這裡的汙染源,是附近的畜牧場。根據環保署表示,農田污染的主要原因,是引用污染水源灌溉農地。在該署96年統計裡,全國的50條重要河川中,有八成受到中度和嚴重污染,這樣的河川現況,讓農田走入絕境。

寬廣的水面、碧綠的水色,看似平靜清幽,但卻是農地上最危險的陷阱。在屏東里港和高雄美濃交界的三不管地帶,有十幾個這樣的大坑洞,當地人稱它是「大峽谷」。民國八十七年,盜採陸砂業者開始悄悄出現,民國九十一年,高雄縣政府開放農地陸上採砂後,情況更為嚴重。美濃鎮吉洋里里長曾月飛指著大峽谷說,這裡賣一分地是別處賣三分地的價錢,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一帶的陸砂蘊含量很高。

一公頃大的坑洞,深從十公尺到十五公尺不等,被挖走的砂石,超過三十萬立方公尺,利益將近一億元。砂石挖完了,業者走了,縣政府推托不管,農民欲哭無淚。像是坑洞旁的邊坡,一遇水就崩落,坑洞越來越大、農地越來越小,鄰近農地的農民安全受到威脅,不能種作物的農地,也漸漸失去未來。農地的殘破,是人心的陷落。

但是,在這個時候,也有人用不同的方式,慢慢地學習照顧土地,他們把嘉義市志航國小的舊操場,變成一處有機蔬菜園!原來不用化學肥料,用牛奶、米糠、骨粉、魚精和糖蜜,也能把土地餵得飽飽的。而這門課也讓從小生活在都市的黃玉雲,親身感受到了土壤的生命力。拿起一把土湊在鼻頭前,黃玉雲直說:「土真的有香味!好香!你要不要聞聞看?」

可是,農業環境的現況是如何呢? 民國八十七年,政府開始推動休耕政策,到現在,已經有高達四分之一的農地,靠種綠肥領取補助。民國八十九年,農發條例三讀通過,新購農地可有條件蓋農舍,農地不再只限於農用。同年起到現在,台灣農業產值,佔國民生產毛額的比例,始終衝不過全國的百分之二。民國九十一年,台灣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國內的糧食自給率,開始低於百分之三十。這種景況,土地公也無法安慰人心,因為農民連自己的立足之地,都保護不了。

政治大學地政系教授徐世榮強調,土地包含了生產、環境、文化等各方面的價值,並非單一用產值,就足以評斷土地以及農業的未來。他希望政府在制定公共政策的時候,能把眼光放遠,重新建立土地的價值與倫理。也就是說,農地,是農村的骨肉,是農業的基礎,是農民的依靠,沒有農地,「三農」無法賴以維生,生產、生活與生態等「三生」,也沒有發展的機會。

雨水落下田野,夏天的陽光在農地上,蒸發出溫暖又清新的味道。大雨過後,彩虹在地平線上,拉出一座七彩繽紛的夢幻之橋。孩子們騎著腳踏車,穿過田間小路,享受童年才有的幸福。在農地上,美好的生活依然發生著。

但是,惡夢也從未消失,農地變成礦場、污染不斷發生、田野廢耕枯黃,還有土壤過度酸化,這種種,使得農業的未來,沒有人敢打包票,但可以確定的是,農地受難的情節再不停止,台灣的農業,只能繼續低鳴沒落的悲歌。

側記

農村是城市的前身,城市是農村的延伸,在採訪的時候,我一直這樣想著。農村,不應該只是城市享受休閒農業的場域而已,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讓非農村的人,理解農地的處境與農村的現況,才能讓所有的人在同一個立足點彼此對話,共同關心農地環境與農業的未來 。

學科
農業, 公害
縣市
  • 高雄市
  • 美濃區
  • 嘉義市
  • 嘉義縣
  • 中埔鄉
  • 屏東縣
  • 里港鄉
關鍵字
有機農業, 有機肥, 農村生活, 徐世榮, 休耕, 化學肥, 農藥, WTO, 土壤汙染, 郭鴻裕, 水污染, 工業廢水, 灌溉系統, 農發條例

看到一棟棟高聳氣派的別墅矗立在田野之間,遮住山的形狀、水的流向;看到農地被挖出一個個大坑洞,鄰近農田不斷崩落後退;又看著污染的廢水把田裡的土,染成黑色、黃色、白色或紅色…這些景況,都是農村的真相。至此,我不禁想問,當農業產值已經連續八年不到全國GDP的2%時,台灣的農地還有經濟價值嗎?而這些農地的現況又還會有人關心嗎?同時,農地的處境是否也反映出,台灣農業發展與環境生態將走入另一種浩劫?實在太多太多的疑問了!所以,我們試著把尋找解答的過程,一一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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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  陳添寶 張光宗 李慧宜,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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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守護者

土地守護者

摘要
黃煥彰老師,一位長期、第一線守護台灣土地的環保人士,是怎麼樣的情感? 又歷經了怎樣的過程?讓他總有無窮盡的熱情與心力,把他人生最精華的時間,奉獻給台灣這片土地… 是怎麼樣的情感,又歷經了怎樣的過程,讓黃煥彰老師,把他人生最精華的時間,奉獻給台灣這片土地

接觸黃煥彰老師,早從民國90年,拍攝台鹼安順廠談起,陸續又拍了他巡守河川,台鹼安順廠前後做了三、四次的報導,還有他長期監督環保署在台南地區推動人工溼地的問題,以及非法掩埋廠址等專題。在台灣眾多環境團體中,黃老師所帶領的台南社大,是少數著重在公害議題上的團體。關注台灣的環境議題,幾乎佔去黃老師大部分的時間,連假日也沒得休息,這位長期、第一線守護台灣土地的環保人士,為什麼總有無窮盡的熱情與心力,投注環境保護的工作。

「我第一次流眼淚,是看到二仁溪口綿延四公里的死魚,不由自主的,流了十幾分鐘,從此對環境保護,我就非常的堅持。」黃煥彰老師回憶起讓他極為痛心的一個場景,這也是他致力於環境運動的重大轉折。

他不只為污染土地上的生靈而哭,也為住在污染土地上受害的人們而哭。「我第二次哭,是看見陳喊的時候,她躺在床上,腳截肢了,她跟我說,在她夢裡,夢到自己走在魚塭的塭岸。」住在污染土地台鹼安順廠,周圍的居民,長期食用遭受汞與戴奧辛污染的魚類,成為全台民眾血液中,戴奧辛含量最高的地方,黃煥彰老師投入這案子十幾年,追到現在仍不放棄,有環保官員私下表示,這案子如果不是有黃老師,不可能進展到今天的結果。

培養志工,投入參與河川巡守工作;在學校教導學生,一個公民所應具備的關心公共事務、參與各種議題的重要性;一年50場的演講,所談的是他所守護的這片土地。黃煥彰老師對台灣的愛,是大愛,透過行動,他希望喚起更多人的良知,一起守護我們的土地。

側記

黃老師做環境議題的策略步驟,總是能發揮效果,「攻」這個字,是我接觸的環保人士中,唯一只有黃老師會用的字眼,用「攻」正如他的性格,對環境運動的力量十足,熱情不滅。黃老師帶領著社大的成員們一起守護環境,成績斐然,但投注心血於環境運動中,卻忽略了自己的身體,許多人不知道,黃老師有病在身,這也是我最敬佩他的一點,環境保護是他的信仰,為此奮鬥,即使身體不適,也不能阻擋他的環境守護之路。

學科
公害
縣市
  • 台南市
關鍵字
黃煥彰, 台鹼安順廠, 台南社大, 陳喊, 受難者, 汙染場址, 重金屬, 整治場址, 戴奧辛, 河川巡守, 中石化, 土壤汙染

黃煥彰老師,一位長期、第一線守護台灣土地的環保人士,是怎麼樣的情感?
又歷經了怎樣的過程?讓他總有無窮盡的熱情與心力,把他人生最精華的時間,奉獻給台灣這片土地…
是怎麼樣的情感,又歷經了怎樣的過程,讓黃煥彰
老師,把他人生最精華的時間,奉獻給台灣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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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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