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藥

紅豆的滋味

紅豆的滋味

摘要
說起傳統甜食,紅豆內餡是少不了的角色,四十年代起,台灣開始種植紅豆,產地集中在高屏地區,以內銷為主,每年生產大約12,000噸。因為紅豆的市場規模小,價格容易受到中盤商操控,農人為了求取利潤,擴大種植面積,然而機械採收卻面臨落葉時間不一致的問題。2011年,農委會開放巴拉刈作為落葉劑使用,這個決定,將對台灣農村造成什麼影響?

一月初,紅豆收割機穿梭在屏東平原的紅豆田上,一袋袋圓潤飽滿的紅豆,是農民辛苦的成果。對看天吃飯的農民來說,作物賣出去,錢入袋,才能真正鬆口氣。今年忽冷忽熱的天氣,讓紅豆產量受影響,屏東萬丹農會秘書蔡鳳理表示,產量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

紅豆屬於裡作作物。所謂裡作,就是利用兩期作物空檔種植的作物。紅豆在國慶日前後種植,一月初收割,成長期大約九十天,溫暖的南台灣,正好適合它的生長,讓紅豆成為高屏地區很受歡迎的作物。目前全台紅豆種植面積約有5,500公頃。主要產地在屏東萬丹、高雄大寮和美濃等地。萬丹鄉有1,600公頃,在全台紅豆年產量12,000公噸裡,就佔了七成,萬丹紅豆更是遠近馳名。

紅豆市場不大,價格大多操控在中盤商手上,農民種植需要有一定的規模,才有足夠收益,大面積種植也宣告機械化來臨。然而,為了配合機器採收,紅豆植株必須要完全乾枯,否則新鮮枝葉不但會卡住機器,也會影響紅豆風味,於是要如何讓落葉時間一致,成了紅豆農的課題。

有人使用高劑量的氮肥,像是尿素、硫酸銨;有人則用高濃度的鹽水…,每位農民都有一套因應的方法。不過最普遍的,還是使用巴拉刈除草劑,這在農委會還沒有核准使用前,就已經在民間流傳。為了讓農民有合法的用藥依循,進一步把巴拉刈納入規範,農政單位開始針對巴拉刈進行田間實驗。2011年8月,農委會防檢局正式核准巴拉刈使用在紅豆採收,負責執行田間實驗的高雄農改場表示,只要在紅豆收穫前七天,把24%的巴拉刈稀釋200倍,第二天紅豆殘留量就會剩下0.05ppm,遠低於國家容許值0.2ppm,民眾食用安全無虞。

民眾之所以對巴拉刈存在恐懼,是因為巴拉刈屬於劇毒農藥,目前還沒有解毒劑,一旦誤食,致死率高達七成。全台因為巴拉刈中毒死亡的人數,大約就有兩到三萬,要減少誤食風險,最好的方法就是禁用。但是當民間呼籲禁用巴拉刈,國際也有禁用趨勢,我國的主管機關卻認為,在還沒有找到替代性藥物前就貿然停用,將衝擊農業生產,也會導致偽藥氾濫。

農民噴灑巴拉刈後的追蹤管理,也是一大考驗。目前噴灑藥劑後,沒有告知誤觸風險的告示牌;政府對農民是否確實照比例使用的掌握,以及配套措施都不足。美濃農民曾啟尚就觀察到,有些農民會擅自把稀釋倍數降低。

也有人關心巴拉刈對環境生態可能帶來的危害,農政單位則說明,巴拉刈噴灑在葉片上,很容易被光分解,滲入土壤的機率低,不太會影響環境生態。可是分解後的化學物質,長期下來會產生什麼影響?相關研究仍有欠缺之處。長期關心農業政策的溫仲良認為,還需要從醫學面、生態面,更多的科學證據來佐證,才能讓民眾安心。 

面對巴拉刈的爭議,屏東萬丹農會要求參與產銷履歷和契作的農民,不要使用巴拉刈,打造無毒紅豆品牌。李錦川班長就是契作的一員,他使用自然熟成的方式,落葉時間比別人多上一個禮拜,當他人已經採收完畢,整地準備插秧,李班長還在等待割豆機到來。紅豆多留在田裡一天,農民的心就多擔一分險。怕下雨、怕排不到割豆機、怕價格下跌、怕來不及插秧,萬丹農會以八天內最高價格再加兩塊的價格來收購,說服農民繼續參與。

有些農民,則是在客戶要求下不使用巴拉刈。他們採用傳統手工採收,相對要花的時間和精力就更多。除了要手工拔起紅豆植株,一棵棵曬乾,還要用自製工具用力敲打,每天敲打至少四遍,確定豆莢內沒有紅豆,再用篩網去除紅豆雜質,放到太陽下曝曬,一道又一道的繁瑣工序,和機器兩個小時就收完一分地相比,效率實在差很多。

高人工的成本反映在售價上,願意支持的消費者,現在還算少數,讓他們的路走得有點辛苦。長期從事有機農業的曾啟尚,選擇一條更難走的路。他嘗試用生態友善的方式來種植紅豆,結果是草比紅豆多,想要在他的紅豆田找尋紅豆,得要撥開密密的野草,才能一探芳蹤。雖然如此,曾啟尚還是不放棄,明年還會再努力。他說巴拉刈的開放,影響最大的不是消費者的食用安全,而是看不見的生態,這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其實都攸關作物生長,只是很少有人重視它們的存在。

這次農委會開放巴拉刈在紅豆落葉上的使用,反映出台灣農村社會結構性的問題。農村勞動人口老化,受制於機械和少數人手中的價格壟斷,都是現今農產品的普遍處境。要如何改變現況,溫仲良提出地區農會適度收購,就能發揮調節價格的功能,讓價格維持一定標準值。同時在消費端,消費者也可以思考改變消費行為,讓農人有合理收入,就能生產健康的產品,讓農人擁有良善的農業環境。

價格,是觀察農村問題的起點。更深層的是,在價格底下,環環相扣的農業結構。追求一個生產、生活、生態都健全的農業環境,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標,想要擁有這樣的環境,就得仰賴各界齊心奮鬥,這一切就不會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側記

看到傳統紅豆採收的方式,就能明白農人走向機械化的原因,這不只是紅豆的議題,也是農產品全面的問題。農業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題,加加減減就能得到答案,這層層包覆,交錯複雜的問題,就像是盤結的蛛網,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知道生產健康有機的食物,農人要花多少時間精力去經營管理?農村社會能支撐這樣的耕作型態嗎?農政單位有沒有從整體去思考農業結構的問題,還是先暫時性解決局部的困擾?消費者又願意花多少錢購買有機農產品?整個社會足以支撐農村要改變,一路會遇到的困境嗎?價格,會是解決農業問題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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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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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 除草劑, 巴拉刈, 裡作作物, 高雄農改場, 農藥, 禁用政策, 手工採收, 有機農業, 曾啟尚, 農會收購, 食品安全, 消費革命

說起傳統甜食,紅豆內餡是少不了的角色,四十年代起,台灣開始種植紅豆,產地集中在高屏地區,以內銷為主,每年生產大約12,000噸。因為紅豆的市場規模小,價格容易受到中盤商操控,農人為了求取利潤,擴大種植面積,然而機械採收卻面臨落葉時間不一致的問題。2011年,農委會開放巴拉刈作為落葉劑使用,這個決定,將對台灣農村造成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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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張光宗,剪輯 劉啟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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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死亡紀事

野草死亡紀事

摘要
瑞秋卡森博士,在1962年寫下《寂靜的春天》一書,希望喚醒世人對農藥的重視,如今春天回來了嗎?在鄉間、在閒置的空地上,我們經常看到枯黃的草地,這些野草,為什麼遭到這樣的對待?它們有姓名,還是昆蟲的生態樂園,但是對農民來說,卻是害蟲的滋生地。在習慣使用除草劑的今天,我們忽視掉了哪些東西?

為了生存,雜草展現無比堅韌的生命力,只是一遇上除草劑,再強的生命,也束手無策。為了作物長得好、長得多,加上省時省力的考量下,農人依賴除草劑。根據2011年的統計,全台除草劑銷售量有14,555公噸,占了總農藥的39%,前三名分別是固殺草、嘉磷塞和巴拉刈。除草劑雖然替農人解決了問題,然而它對環境生態造成的衝擊,卻很少人重視。

來到鄉間,道路旁、排水溝的枯黃身影,曾經也有生命、也有名字。在除草劑的戕害下,一些台灣原生種野草,例如以往常在水田見到的田字草、大葉石龍尾和只在台中少量分布的大安水簑衣,都面臨絕跡的威脅。

它們的消失,看似無關緊要,這都源自於我們對野草的認識不夠,不知道它的消失,會有什麼影響?像以前農民很討厭的水稗,學術研究發現,它會促使水稻產生一種相剋物質,這種相剋物質充斥在稻穀內,小白鼠吃下去,可以增加抗氧化能力。

中華民國雜草學會秘書長黃文達表示,過去人們對雜草的定義,是長在不該長的地方,就叫作雜草,這個定義隨著人類價值觀改變,有了新的解讀。他認為,每種雜草在生物多樣性裡,都有它的角色。

為了見證雜草的好處,我們來到台中世豐果園,一月初梅花盛開,白花綠地和周遭地表光禿的果園相比,世豐果園就像是鋪上長毛地毯般柔軟,這些草正好替地表做了保濕和保溫。

隨處在果園一站,就有四五種以上的野草,它們是讓果實有豐富口感的祕密武器,果園主人林世豐說,這些野草替他固定了許多微量元素,當作物的根系和草的根系相互作用時,就能讓果實風味更好。

一旦雜草過於茂盛,影響到農務工作,林世豐會拿出自製的壓草工具來因應,被壓下的草在土壤中腐爛,最後化作養分重回土壤,生生不息的力量,讓土壤越來越肥沃,孕育出豐富的生態,也讓林世豐不必擔心蟲害問題。

過去農民擔心雜草容易衍生病蟲害,林世豐則有不同的看法。他說,壓草反倒能抑制病菌,如果把草除得精光,病菌透過雨的飛濺或空氣中孢子傳播,反而會讓果樹生病。2012年6月的一場豪雨,隔壁果園沒有草的保護造成沖刷,世豐果園的雜草則是牢牢地抓住水土,讓林世豐更加堅信野草的力量。

當重視環境的觀念慢慢滋長,宜蘭有一群年輕人,也加入不用除草劑的行列,這一群新生代農夫,創立了「宜蘭小田田」,不會也不敢使用農藥,他們在網路上號召朋友來除草,用人海戰術來解決惱人的野草難題,身體力行下才知道,為什麼農民會這麼習慣使用除草劑。

他們還找來在地農友,想好好認識野草朋友,瞭解它們的特性,像是常見的水丁香、有著五條筋的五筋草、有著蔓生節點的外來種野草。透過在地人的解說,了解哪種草該除?哪種草可以與它們共同生活,也更了解野草與農村生活的關聯。當農村對除草劑議題逐漸重視,有人卻發現,以往只在田間使用的除草劑,正在往住宅區蔓延,讓閒置的空地,變成一塊塊枯黃的草地。

六年前,張小姐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生活環境,搬來宜蘭,美好回憶還留在腦海,現在卻是到處都在噴除草劑,空氣瀰漫著除草劑的臭味,讓她很憂心。於是一群社區媽媽自發性地募資,雇請工人來割草,有的媽媽乾脆自己彎下腰,雖然拔得腰痠背痛,還是改變不了她們的決心。

但是她們知道,雇工割草或自己拔草,無法根本解決問題,必須從公部門開始,於是她們四處陳情,想把除草劑趕出住宅區。依照「農藥使用及農產品農藥殘留抽驗辦法」,除草劑必須按照標示使用方法及範圍來施灑,一旦違反農藥管理法,將處以一萬五千元到十五萬元的罰責,過去卻很少有民眾因此被開出罰單。為了避免一開始反彈過大,宜蘭縣政府從非農業區開始推動禁用除草劑,要求公部門用人工割草的方式;私人單位則是嚴格執法,接著將一步步拓展到農業區。 

2012年底,千里步道協會和宜蘭社大、羅東社大等民間團體及宜蘭縣政府,合作推出示範道路,希望合作打造沒有除草劑的自然步道。另外在黃文達看來,雜草管理除了用藥之外,還有覆蓋、草生栽培、動物防治、人工割草等方式,都可以達到管理的目的。

當我們從人類便利的角度出發,人與草之間就只有戰爭。試著理解野草的世界,就會發現,它,其實不是敵人。

側記

觀察野草野花並不難,只要你低下頭、蹲下腰。小小花草的美麗會讓你驚嘆不已,自古以來,人對草的態度充滿矛盾,一方面又佩服小草的堅韌生命力,成為許多人勵志的典範,一方面又擔心作物受到影響,或許下次再看到雜草,先不要急著除之而後快,仔細想想,它的存在會帶來哪些好處?它真的有非殺不可的理由嗎?不要馬上就使用除草劑,就會知道留下一片綠意,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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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春天, 瑞秋卡森, 農藥, 除草劑, 自然農法, 巴拉刈, 宜蘭小田田, 野草的好處, 雜草管理

瑞秋卡森博士,在1962年寫下《寂靜的春天》一書,希望喚醒世人對農藥的重視,如今春天回來了嗎?在鄉間、在閒置的空地上,我們經常看到枯黃的草地,這些野草,為什麼遭到這樣的對待?它們有姓名,還是昆蟲的生態樂園,但是對農民來說,卻是害蟲的滋生地。在習慣使用除草劑的今天,我們忽視掉了哪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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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劉啟稜 陳慶鍾 鄭嘉明,剪輯 劉啟稜

蘭陽溪田

蘭陽溪田

摘要
當蘭陽溪床變田地,年產值高過八億,這是地盡其利?還是另有危機?

「只要風速在每秒四公尺,乾掉的砂就容易揚塵,蘭陽溪的揚塵,沒有一年像今年這麼嚴重。」宜蘭縣環保局長陳登欽,擔憂的說著。

2012年7月的蘇拉颱風,讓宜蘭地區降下將近1600毫米的雨量,洪水將泥沙帶下來,卻因為8-11月降雨天數變少,讓揚塵問題,浮上檯面。蘭陽溪葫蘆堵大橋以下的河床都是沙地,是揚塵最嚴重的區域,2012年的特殊情況,探究原因,除了自然現象,人為因素也不能抹滅。宜蘭縣環保局長陳登欽指出,河川局長期將高灘地放租,是造成裸露地不斷出現的原因。

十二月底,蘭陽溪床,到處可見怪手挖掘,這不是疏濬而是在整地,一畝畝排列整齊的田陸續出現,等著隔年春天進行種植。

今年70歲的劉伯伯,十多歲就開始在蘭陽溪下游種植,從前種的是地瓜玉米,現在種西瓜。在河川地種植,必需向河川局申請許可,申請上限是每人五公頃,每公頃租金七千多元。劉伯伯說:「砂石地種出來的瓜類,品質比較優良」。

河川地的沙土排水性好,加上廣闊平整,可以用機械取代人力,適合大面積種植,春天種下,趕在汛期前採收,向老天爺借土地借時間。劉伯伯說,「河川地成本,一甲地要十七八萬,颱風如果提前來,真的是血本無歸。為了生存,以前就在這地方,人不親土親。」

順著溪流蜿蜒而上,河床變田地,春夏時節,放眼望去一片青綠,從繼光橋以下,中上游種滿高麗菜,下游種西瓜,拼出八億以上的年產值。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表示,目前種植面積有700多公頃,種植面積最高曾經達到1100多公頃。

地勢寬廣,氣候溫暖溼潤,加上產季調節的優勢,不知不覺間,這條滋潤蘭陽平原的大河,成了獨一無二的溪田。

從前的蘭陽溪,不是這樣子。河床上,總有芒花在夕陽下搖曳,這些所謂的雜草,其實是大自然抑制沙塵的尖兵,但是當河床變田地,它們也失去了立足之地。荒野保護協會宜蘭分會分會長徐朝強說,「河川承租種西瓜以後,甜根子草就不見了,因為甜根子少了,一旦起風,蘭陽溪兩岸現在沙塵很多。」

整地移走河床裡的大石頭,加上河川局將河水整流到河床中央,改變了溪流原本的沖刷效應。徐朝強強調,「大石頭本來有固定作用,大石頭一移走,水沖刷速度更快,沖刷下來的砂土就會越多,開墾這麼大面積,水流覆蓋的面積少了,裸露的面積多,就有揚塵。」

但農民對種植與揚塵的關聯,看法完全不同。劉老伯伯說,「種植一定會覆蓋塑膠布或是稻草,這會減少揚塵,不是增加揚塵。而且蘭陽溪高漲的時候,河床寸草不生,哪有草?」

河川地種植與揚塵的關係,立場不同的人看法兩極,如何抑制揚塵才是當務之急,河川局編列經費進行綠化,卻讓人憂心,將造成外來種入侵的環境問題。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說,「今年花了200萬,種了八公頃的象草,因為園藝界沒有甜根子草的草籽,緊急之下先用象草,在每席象草中間間格一塊裸露地,保護面積達到15公頃。」

2012年,象草種下去了,河川局承諾今年將改用甜根子草等本土植物來綠化,但是如果河床地繼續大範圍許可種植,依然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尤其揚塵只是問題之一,影響更深遠的,還有水質問題,20萬宜蘭人的飲用水,都取自於蘭陽溪。

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豋欽表示,不能苛責世代都在下游種植的農民,但是在比較上游,種西瓜開始企業化,除草劑、殺蟲劑、農藥、化肥都會用到,環境代價太高。

蘭陽溪是地下水的補助源頭,而地下水是台灣自來水公司宜蘭地區深溝淨水廠的水源之一,根據歷年監測資料,取自蘭陽溪流域的水源,目前都在安全範圍之內,但眼前沒有問題,不代表未來也安全。

為了讓作物又大又美,價格便宜的生雞糞,是農民喜歡使用的肥料之一,但是一灑下去,蒼蠅與臭味就如影隨形。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登欽說,生雞糞腐熟之後 是很好的資源,但是如果不處理直接放到泥土裡,就是看不見的殺手。

為了護水,宜蘭縣政府的第一個大動作就是禁止在河川地範圍內使用生雞糞,初期遭到許多農民反彈,但強力執行一年多下來,水質和附近土壤的檢測結果顯示,鋅與銅已經明顯減少。

以往,只要生雞糞的特殊氣味撲鼻而來,就知道即將抵達南山村,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對農民來說,臭味與蒼蠅消失的代價是,比從前高出兩倍的成本。南山村居民聶曼比令說,本來生雞糞只要施肥一次,現在用熟雞糞至少要施兩次,而且菜長得大小不均。

加入護水的行列,也有農民因而跨出轉型的第一步,田裡不再只是翠綠,出現了更多色彩。南山村民趙宥榮說,改種花,農藥用的比較少,可以慢慢改良土質,讓酸鹼值中和回來。

即使農業開始轉型,過程中,農藥與肥料的使用,依然侵蝕著這條美麗的大河。蘭陽溪田的難題如何解套,回過頭來,或許河川地與田地需要一條新的界線。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表示,「目前河川局管理,將朝向盡量減少種植許可,上游大同鄉的部分,種植面積大概是75公頃,佔河川區域的三分之一,未來藉由整流與輔導,希望這一段的種植面積,能減少到四分之一。」 

從上游到下游,蘭陽溪不停的給予,不論是地表水或看不見的地下水,都攸關民生。這片廣大的沃土,更是宜蘭發展的基礎。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豋欽說,蘭陽溪提供我們生存環境,還要在河床跟它爭地作其他生產,這個作法需要再想一想。

嚴重的揚塵,彷彿是蘭陽溪的嘆息,溪水奔騰,流動著大河對原始自然的渴求,或許終有一天,田地能變回河川地,但七百多位農民的生計糾葛其間,想還地於河,短時間內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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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藥, 蘭陽溪, 揚塵, 颱風, 河床地開墾, 外來種, 象草, 轉型, 河川生態, 汙染, 地下水, 雞糞, 固砂

當蘭陽溪床變田地,年產值高過八億,這是地盡其利?還是另有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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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大崎農學情

大崎農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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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遷村後的小小山村,在寧靜山丘上,重新生活,村落旁學校的學生,走入村落,陪著村民,找尋未來願景。農村內,農民與學生,偏遠山丘的相助之情…

台南市官田區大崎社區,位於小丘陵之間,村子原本在烏山頭水庫內,因為水庫興建,集體遷村,遷到新居地大崎社區,居民以種果維生,隱藏在偏遠山區裡,其實外界不太注意。多年前,台南藝術大學在村子旁設校,帶來年輕學生,也開始改變村落的命運。

王鼎元,曾經是南藝大研究生,常常到大崎社區遊玩,覺得村子很有特色,一直想幫助村落。他開始認識村民,相互溝通,然後邀集同學,利用所學專長,整理村落裡的公共空間,成為一個個美麗景點。

為了讓更多同學來到大崎,他租下老舊碾米廠,動手整理成為活動聚點,讓同學與村民都能來這裡相聚,聊聊社區的願景。漸漸的,南藝大學生生活在大崎,租下老屋作為宿舍,並且開始進行創作,讓大崎換上新容貌。

大崎社區的空間不斷改造,學生們又希望從產業來改變,就讀研究所的李安慈,常常參與農運,知道農村必須轉型,她希望大崎也能夠朝向生態產業發展。她找到二位農民,願意嘗試柳丁果園的生態種植,對於沒有試過生態農法的農民,除草、抓蟲都很困難,但是為了學生的心意,他們堅持做下去。

一年來,果園的柳丁漸漸成熟,果農喜悅的等待無毒健康水果收成,他們相當自傲自己的水果品質,希望人們歡喜享用。但是兩位農友總共一萬多斤的柳丁,銷售成為大問題,李安慈找朋友,透過網路賣柳丁,心中有著壓力。

參與農友知道學生的困難,安慰著說盡量賣,不要壓力太重,讓李安慈心中感動,更多學生加入幫忙,讓大崎學生幫助農民的故事,在媒體報導加持下,創下完銷的記錄。柳丁的成功銷售,讓學生更有信心,開始研發柳丁加工,希望明年有更多農友加入,嘗試不同水果的生態種植。

在水果收成時節,王鼎元舉辦走讀大崎活動,希望更多外地朋友,來到大崎社區,認識這個村落。沒什麼經費的情況下,走讀大崎活動,都是由同學幫忙,村民相助,在小小山村裡,散發著感人的溫暖。

在大崎山村,學生走出校園,協助鄰近社區發展,開啟學生與農民的相助之情,讓一個歷經遷村的社區,添入許多青春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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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田區
關鍵字
大崎社區, 烏山頭水庫, 轉型, 無毒柳丁, 橙實, 農藥, 社區營造, 網路銷售, 南藝大

一個遷村後的小小山村,在寧靜山丘上,重新生活,村落旁學校的學生,走入村落,陪著村民,找尋未來願景。農村內,農民與學生,偏遠山丘的相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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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2012環境短片-吉拉卡樣

摘要
花蓮縣鳳林鎮的吉拉卡樣,一群阿美族農人,多年前投入有機農場的經營,然而作有機、不容易,眼見一同打拼的夥伴紛紛離去,部落長老不願放棄,堅持為吉拉卡樣的孩童們,種下希望種子…

命運的安排是冥冥之中的,尤其是險惡的困境之下所造就的命運。民國九十年,桃芝颱風,風雨驟變,走山了、橋塌了、人倒了,但在上天巧妙的安排下,一群阿美族農人,決定改實施有機種植。

農藥成了違禁品,肥料也成了多餘,返璞歸真是對待自然之母與人類本身,最原本、最舒服的方式。然而,在如此大的轉變下,他們如何適應、如何面對、如何感動自己,成了關鍵。「吉拉卡樣」,從有機種植出發,帶出了當地面臨的隔代教養、壯年人口大量流失與孩童教育問題。

位於花蓮縣鳳林鎮的吉拉卡樣,是一個只有不到六十人居住的部落,居民多半是老人與小孩。黃仁忠,吉拉卡樣的長老,多年前開始實行有機農場的耕作方式。然而,原本一起努力打拼的十多人,因為有機農場實行艱辛,紛紛離去。雖然如此,黃長老不放棄。

經營有機農場,雖然賺不了什麼錢,黃長老仍然堅持將收入的百分之五,捐給當地的清寒學生,每天還供應午餐給旁邊的安親班。這是一個關於堅持與勇敢付出的故事,在這小小的部落中,我們發現了大大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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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鳳林鎮
關鍵字
吉拉卡樣, 有機農業, 社區營造, 農場, 部落, 原住民, 農藥, 阿美族, 環境短片

花蓮縣鳳林鎮的吉拉卡樣,一群阿美族農人,多年前投入有機農場的經營,然而作有機、不容易,眼見一同打拼的夥伴紛紛離去,部落長老不願放棄,堅持為吉拉卡樣的孩童們,種下希望種子…

工作人員

製作團隊 周士為 游子緯 王均毅

青菜裡的秘密

青菜裡的秘密

摘要
蔬菜,有人體不可或缺的維生素、礦物質,但是,看不見的農藥與硝酸鹽,卻也讓人擔憂。究竟硝酸鹽對人體有什麼影響?為了吃一口安心蔬菜,一場「減硝酸鹽運動」正默默地在農地裡進行…

大家都知道,蔬菜中殘留農藥有害健康,但是硝酸鹽的問題卻很少人注意。硝酸鹽不但會間接增加腸胃道癌症的風險,進入人體後代謝成亞硝酸,還會和血紅素結合,造成全身缺氧,讓皮膚變成藍紫色。早年歐洲因為畜牧業使用硝酸鹽污染地下水,曾經導致許多嬰兒罹患藍嬰症,因此歐洲很早就開始關注硝酸鹽問題。

而人體攝取的硝酸鹽,有80%來自蔬菜,於是歐盟在2001年,對菠菜、萵苣等訂定了硝酸鹽的限量標準。

為了了解市售蔬菜硝酸鹽含量,我們分別在傳統市場與超市購買了菠菜、青江菜、高麗菜、小白菜、蘿蔔等八種蔬菜,前往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檢驗。

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是台灣唯一對硝酸鹽訂定限量標準的民間團體。抽檢結果發現,傳統市場的四件蔬菜中,有兩件葉菜超過主婦聯盟3000PPM的標準,而超市的四件蔬菜中,也有一件不合格。工作人員表示,市售蔬菜常測到硝酸鹽,高達5000甚至10000PPM以上。

蔬菜為何會有硝酸鹽?走一趟田裡,土壤布滿的白色顆粒(氮肥)說明了答案。

主婦聯盟從13年前開始與農友合作,鼓勵農民生產減硝酸鹽蔬菜,剛開始遭遇很多阻力與反彈。

翁錦煌是最早參與減硝酸鹽的農民之一。他從1995年開始轉作有機栽培,1998年加入主婦聯盟。在主婦聯盟的鼓勵下,嘗試減硝酸鹽,由於蔬菜中硝酸鹽的含量,會受到土壤、肥料、日照量、採收時間,甚至是排水等各種因素的影響,一開始真的困難重重。

由於蔬菜中硝酸鹽含量與日照量有直接關係。溫室的日照量只有露天的60%左右,要控制非常不容易,因此翁錦煌將溫室全部改為網室栽培,可以讓日照量提高到80%,除非天氣反常,近年來已經少有硝酸鹽超標退菜的記錄。減硝酸鹽也有助於降低生產成本,翁錦煌逐漸降低肥料的使用,如今肥料用量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一。

跟翁錦煌一樣,在桃園山區種植蔬菜的農民陳碧郎,也是致力於減硝酸鹽運動十多年的農友,他說肥料是影響蔬菜品質最重要的因素。要怎麼知道肥料的用量是否正確?陳碧郎在自己的高麗菜園做實驗。

陳碧郎發現,肥料使用過多的蔬菜外表虛胖卻不健康,抗旱、抗寒、抗病的能力都會降低,很容易受到病蟲害侵襲。專家指出,大量施用氮肥的蔬菜生長快速,硝酸鹽含量高,營養價值卻偏低。

摸索多年之後,陳碧郎拿起一棵菜,光從外表就可以判斷它生長的時間與營養狀況。健康的蔬菜吃起來滋味也大不相同,菜葉不但甜而且有嚼勁。

油桐樹下,陳碧郎開著推土機來回攪拌,用剩餘的菜葉、木屑自己製作推肥。一朵朵花隨風灑落、化作春泥,彷彿訴說著十多年來用意志力守候這方菜園的心情。

一開始,減硝酸鹽運動是為了要吃的健康,然而最根本的目的,是要減少土壤、河流與地下水中硝酸鹽的污染,改善土壤嚴重酸化的問題。

在市售蔬菜沒有硝酸鹽把關的情況下,一般消費者要怎樣才能減少蔬菜中硝酸鹽的殘留?專家指出,青菜放越久,裡面的硝酸鹽越容易被細菌轉化為亞硝酸,所以應該盡量少吃剩菜。家裡如果有嬰幼兒或體質虛弱的病人,可以將蔬菜的根泡在水裡,用光照的方式來處理蔬菜。

在政府還沒有對硝酸鹽進行規範的情況下,仍然有許多農民默默地在自己的農地裡,努力實踐這場減硝酸鹽運動。主婦聯盟最終希望能夠集合消費者的力量,要求政府比照歐盟等國,訂定蔬菜中硝酸鹽的限量標準,讓民眾吃得更安心、土地也更健康。

學科
農業
縣市
  • 嘉義縣
  • 義竹鄉
  • 桃園市
  • 復興區
關鍵字
硝酸鹽, 污染, 農藥, 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 市場, 食品安全, 有機農業, 土壤酸化, 農地, 林杰樑

蔬菜,有人體不可或缺的維生素、礦物質,但是,看不見的農藥與硝酸鹽,卻也讓人擔憂。究竟硝酸鹽對人體有什麼影響?為了吃一口安心蔬菜,一場「減硝酸鹽運動」正默默地在農地裡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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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地內出的黃金

地內出的黃金

摘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2007年和2008年,是半世紀以來,國際糧價飆漲最嚴重的時期,世界各國想盡辦法因應。今年,南韓、日本的糧食自給率,已經分別提高到44%和40%,相較之下,台灣的32%明顯偏低。尤其是國內的黃豆需求,過度依賴美國和巴西的基因改造黃豆。面對全球化的強大壓力,一些有機農民,已經透過復耕黃豆,投入糧食供給、飲食安全的行列。

黃豆,是植物性蛋白質最重要的來源,可以說是在田裡長出來的肉。可是,卻很少人知道,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都是來自其他國家進口的基因改造作物。因為進口黃豆價格,遠遠低於國內自己生產的成本,根本沒有農民會想要種黃豆。不過這幾年,一股復耕的風氣漸漸興起,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陽光燦爛,鳥語花香!花蓮縣鳳林鄉內,有一個隱藏在海岸山脈裡的迷你部落-吉拉卡樣。「吉拉卡樣」是傳統阿美族語「三面環山」的意思,也被當地人解釋為「好地方」,光復後改名為「山興社區」。無論是什麼名字,吉拉卡樣的確是個好地方!族群多元、文化豐富,群山環繞,隔離外界干擾,兩條小溪匯流其中,不僅提供灌溉水源,也累積肥沃土壤,對農業的發展,提供了最好的條件。

2001年桃芝颱風帶來土石流,造成嚴重的農田損失,台灣世界展望會為了重建部落,積極投入有機農業,協助農民成立「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現在,「花蓮一號」的黃豆,是農場內種植面積最大的作物,佔地超過四公頃。

在農場工作,大家一起Malapaliw,就是漢人換工或交工的意思。經過四年的摸索,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種植的黃豆,已經漸入佳境,一分地平均可以採收400公斤。雖然只有慣行農法產量的三分之二,不過農民越種越有興趣、也越來越有信心!

堅持不用除草劑,拒絕任何農藥和化學肥料,再加上獨立水源與環境,吉拉卡樣有機農場,本身就是得天獨厚的自然生態。身為「吃草的民族」,阿美族農民在這裡,絕對不會隨便除草,他們會特地把野菜留下來,提供自家食用或分享給外地的朋友。

黃豆是雜糧作物中,最常用的食材,台灣在民國50年,種植面積曾經接近六萬公頃,可是國產黃豆拼不過進口黃豆的低價,到了民國95年,國內種植面積只剩下85公頃。跟其他國家比起來,台灣過度依賴進口,糧食自給率只有32%。其中,雖然水稻自給率高達96.9%,可是雜糧自給率卻不到1%,所以如果要提高整體自給率,必須先從雜糧作物下手。

來自美國、巴西的黃豆,幾乎都是基因改造作物。這些打破物種界線的農產品,會產生前所未有的成份,有的可以抗農藥,有的可以抗除草劑,長期累積在人體內,會有什麼影響,還沒有人知道。

正因為如此,復耕黃豆的嘗試,在這幾年漸漸出現。吉拉卡樣有機農場、喜願的大豆特工隊都是這樣,其中台南佳里的荳之鄉,最為有意復耕的農民津津樂道!

蘇榮燦是荳之鄉的創辦人,在他眼中,這一片「高雄十號」的黃豆,不只是食物,更是生命,因為這田裡未來的收成,將成為其他農友黃豆田的「種子」!

蘇榮燦從小在家幫農,年輕出外時曾經失意流浪,後來回家跟著父親一起從事代耕事業,存了一些積蓄,可是,他不快樂。後來他才發現,原來一個真正快樂有自信的農民,應該擁有保種能力,也懂得如何跟環境互動。

現在的農業,常常被稱為「石油農業」。農機具的操作需要石油,農藥、化肥的生產,和農產品運輸,也需要石油,所以蘇榮燦認為,農民必須要重新學習,因應未來的能源危機。

一下田就侃侃而談,蘇榮燦是個樂於分享的農民。他放下追求高產量的慾望,嘗試低投入、多種雜糧輪作的耕種模式,也透過不用農藥、化肥,選拔出最強健的黃豆種子。蘇榮燦強調,這樣既可以保障農民健康,也能幫助台灣大多數小農,在低成本的前提下,復耕黃豆和其他雜糧。

身為一個專業農民,蘇榮燦始終相信,農業不可能、也不應該沒落,因為,農業是長期的產業,種的是糧食、養的是千萬生命。以2010年為例,進口黃豆有254萬公噸,同年,國內自產黃豆只有204公噸,本國供應量根本不及進口黃豆的萬分之一。雖然現在逐漸有農民開始復耕黃豆,但是復耕需要的是種子,政府的採種計畫,必須盡快啓動。

吉拉卡樣的花蓮一號,荳之鄉的高雄十號,在農民的手上,正堂堂邁入第四年。這段時間看起來很短,可是農民付出的心血,單憑一己之力的投入,已經為復耕黃豆闢出一條新路,如果可以,期待不久的未來,有越來越多的農民加入,而台灣各地的農地上,將處處長出黃金。

學科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鳳林鎮
  • 台南市
  • 佳里區
關鍵字
糧食自給率, 黃豆, 基因, 基改, 部落, 颱風, 土石流, 重建, 慣行農法, 有機農業, 農藥, 種原保存, 全球化, 阿美族, 郭華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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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張光宗

變調高山青

變調高山青

摘要
乍暖還寒,阿里山森鐵繁忙載送為了一睹緋櫻盛開的旅客。然而百年來,阿里山森林慢慢消失,三年前的八八風災,又重創阿里山危脆地質,未來,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擁抱阿里山之美?

澄亮的金光,從層層的雲海裡,慵懶舒展。每個初春早晨,嘉義阿里山總是遊客如織。然而阿里山繁景,恐怕好景不常。當第一棵原始檜木在阿里山消失,整座山林的淚,就開始降落在,柔弱的櫻花身上…

聳立森林的樹靈塔,是日本人砍伐檜木、有感樹靈而造的歷史遺跡。當時許多台灣人,都隨著伐木工程遷徙。吳相澤的爺爺從新竹來到阿里山,在日本人鼓勵下定居拓墾。吳家,就在阿里山開枝散葉。

不久後日本戰敗、國民黨來台,吳家賴以維生的土地被收歸國有。像吳相澤這樣的墾戶,曾經多達兩三百戶。

吳相澤說,土地被政府編成國有林班地時,「政府一毛錢都沒補償」。他們只好遮遮掩掩在林班地開墾,不少居民,種著價錢不錯的山葵。林務局副局長楊宏志表示,阿里山公路開通以後,山葵一公斤喊價高達5百元,為了解決原居民生存問題,1989年,政府就開放種植,讓非法葵農就地合法。

不過,政府的政策,只開放原本有耕種的居民種山葵。根據林務局統計1976年,阿里山山葵面積,只有17.61公頃。1986年,有90.9公頃。1989年開放耕種,登記面積是80公頃。1994年,山葵面積卻高達269.53公頃。

原先是想解決居民生計,卻造成濫墾行為,1994年,林務局決定廢止居民繼續種植山葵、開始回收林地。但回收工作進行了18年,阿里山依然可見山葵田的蹤影。2009年,莫拉克風災重創阿里山,環保團體認為,和種植山葵關係密切。

長期關心山葵田問題的台南社大理事長黃煥彰感嘆,原始檜木林,是阿里山的守護神,日本人和國民黨執政以後,把檜木伐盡,種植柳杉。「柳杉的根系不大,水土保持不像檜木那麼好」,豈料政府又開放種山葵。「山葵是半蔭植物,為了要有光,葵農就必須把柳杉打枝,很多柳杉都活得不健康!」不僅如此,山葵需要鬆軟的土壤,葵農必須把地表植被全都清除,黃煥彰認為,這對水土保持相當不利,「這簡直是,百年來林業一連串的錯誤!」

吳相澤不認同黃煥彰的說法。「我的田,在921地震或是八八風災,都沒有事!」吳相澤認為,原始森林也有崩塌風險,「只要天災過大、它承受不了,就會崩。並不是開發過的才有風險。」林務局在災後的分析研究也判斷,植物的水土保持確實有一定的飽和度,阿里山嚴重崩塌主因,和雨量過大、順向坡以及地質破碎比較相關。

不過長年接受林務局委託,研究阿里山水土保持的中興大學水土保持系教授鄭皆達指出,山葵對水土保持的影響相當大,還會影響水源,「這就是為什麼林務局要收回林地」。

考慮到葵農的生計,林務局採用階段性回收方式。在國有林道、步道、鐵道兩旁50公尺、原切結人死亡、廢耕者優先收回。私自轉讓或新墾、打枝、斷根、使用雞糞及擅設工作物者,也強制收回,但是回收狀況,還是有落差。

跟著黃煥彰到山葵田探勘,農藥巴拉刈散落在田裡。黃煥彰說,這些農藥,會經過雨水沖刷往下流,「阿里山這邊是濁水溪還有曾文溪的上游,下面有很多水庫,我們從山上就污染了水資源!」

吳相澤為部分農民噴灑農藥的行為叫屈。「這都是因為林務局不給我們合法,也不給休耕,休耕就要重點收回,只好一直連作。造成有的人沒把土壤保護好,造成土壤酸化,當病蟲害無法克服的時候,擔心的農民,就會噴農藥。」

黃煥彰痛心地說,「種山葵又使用農藥,原生種就沒辦法存活。造成整個森林沒辦法自然演化,這是最嚴重的後果!」黃煥彰主張,林務局要鐵腕執法,保護脆弱國土,引起葵農反彈。

「有沒有配套措施,下山有安排嗎?」吳相澤氣憤地說,「更何況,為什麼原居民不能耕作,阿里山卻可以BOT給財團(發展觀光)?」

莫拉克災後,阿里山公路71公里處嚴重崩塌,順著阿里山公路往上,是緊鄰森鐵二萬坪站的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這裡的崩塌,甚至掏空了森鐵地基。

「二萬坪,就是本來有兩萬坪(面積),崩到現在,剩下四千多坪。歷史告訴我們,50年內,二萬坪可能會不見。」黃煥彰其實不是針對葵農,他也主張,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應該退出阿里山,讓山林休生養息。

台南社大專員吳仁邦表示,莫拉克災後,為了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繼續營運,交通單位花了兩千七百萬重建聯外道路。二萬坪小火車站掏空,也在整建,「這都是為了觀光需求。」

1969年,森鐵從伐木轉為觀光,1970年就吸引上百萬遊客。至今每年櫻花季,每天遊客也破萬。楊宏志強調,森鐵是台灣的代表,也是先人的遺跡,「所以不能在我們手上廢線」。林務局委託顧問公司評估,認為只要打隧道,森鐵使用時間就可以相對拉長,至於公路的復建,都依據相關法令評估後才施行。

不過林務局自己的探勘報告也指出,二萬坪地質破碎,鑽探深達50公尺都還看不到岩盤。除此之外,二萬坪也是集水區出口。森林學者陳玉峰表示,1912年森鐵開通之後,二萬坪就開始崩塌,「一直到1941年間,平均一年崩塌33公分。」儘管如此,林務局評估,森鐵修復以後,至少可以撐30到50年。

不過陳玉峰並不樂觀。他表示,1941年之後,二萬坪本來進入穩定時期,當時救國團活動中心後方的凹陷地,有滯洪功能。日本人在那裡打了兩口井。只要水到一個程度就趕快抽掉,然而目前,抽水工作不但荒廢,有滯洪功能的凹地,還變成遊客的停車場。

「我當時警告,這樣下去這地區可能會全面瓦解。像這次就真的發生了。」陳玉峰表示,二萬坪的崩壞,可能已經形成了重大撕裂帶。

莫拉克災後將近三年,政府單位投入的修復工程遲滯不前,印證了陳玉峰的憂慮。台南社大專員吳仁邦指著崩塌地工程說:「我們看到這個剖面,其實已經做了兩三次工程。」由於無法克服崩塌,工人決定造一座橋,跳過崩塌面,「但儘管你要做橋,那個橋墩兩端,還是要打地樁,打到40米深度,因為這個地方都是破碎帶,還打不到岩盤。」

吳仁邦估計,未來不需要有莫拉克一樣的豪雨,這些崩塌就會再次釀災。2009年,崩解的阿里山,在二萬坪製造了130公頃、130萬立方米的土石。這些土石沿著坡向流向阿里山溪,再往下衝擊5公里遠的來吉部落。

「八八颱風第三天,整個河床高度跟部落一樣平。這時候大大小小的土石流,我有算過,大概25波,夾雜石頭、樹根,還有阿里山的鐵軌,二萬坪的鐵軌,那個鐵軌,整個都下來了!」來吉村長陳有福現在回想起莫拉克風災,還是心有餘悸,「那時候土石流沿著我們的中央馬路,滾滾而下,部落村民幾乎已經完全絕望!」

來吉村民,原本住在阿里山溪中上游段的152林班地,百年前,被日本政府強制集中到阿里山溪下游溪畔。百年來忽略阿里山危脆地質的各種開發,讓部分來吉村民希望重新安遷到152林班地。

不過,居民爭取了將近三年,嘉義縣政府還是不肯答應村民搬遷。來吉自救會副會長仙鳳表示,「其實在所有安全評估裡,規劃都是正面的,嘉義縣府自己聘請的規劃單位都說沒問題,可是政府永遠都說,請補資料。」

2011年,居民才發現,嘉義縣政府要開發觀光纜車BOT案,其中一個纜車基座,就位在152林班地。「我們其實很懷疑,這跟利益有關係。為什麼跟利益有關係,因為上面就是鐵路了!再來就是纜車,當初湖底(安遷地點)那邊說不能住,就是說纜車在那邊。纜車可以在那邊,可是人不能住!」

災後重建將近三年,來吉村民還是住在被列為紅色警戒區的受災地。上游的高山農業、觀光持續發展,阿里山的美,還能持續多久?

「1980年代就埋藏禍源,幾十年的造災到今天是災難的開啟。這次你看到的是小case。」陳玉峰表示,過去政府處理阿里山的問題,都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如今災難不斷發生,「真的需要政府有些決斷、有些覺悟、 社區共同尋求更好的方式。」

「如果今天站在全面山體潰爛的情況下,它的前提必然是把這條鐵路當作從阿里山到嘉義地區廣大山坡地保育的主軸線思考,否則肉都爛掉了皮要附在哪?」陳玉峰強調。

阿里山的問題,或許如同森鐵路線,曲曲折折。但是如果青山不變調,火車碰壁之後,向上爬升,就能遇見緋櫻和日出…

學科
山林, 開發
縣市
  • 嘉義縣
  • 番路鄉
關鍵字
阿里山, 山葵, 山坡地, 開發, 林班地, 颱風, 黃煥彰, 水土保持, 污染, 農藥, 觀光, 森鐵, 八八風災, 台南社大, 二萬坪, 重建, 陳玉峰, 高山農業

乍暖還寒,阿里山森鐵繁忙載送為了一睹緋櫻盛開的旅客。然而百年來,阿里山森林慢慢消失,三年前的八八風災,又重創阿里山危脆地質,未來,我們還有沒有機會,擁抱阿里山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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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添寶

毒殺原始林

毒殺原始林

摘要
一個天衣無縫的計畫,一場無情的殺戮,凌遲你我的原始森林,將特稀有植物蓄意毒殺,只為刨除原始林,改種檳榔…

台東縣長濱鄉的海岸山脈,一處肩狀稜平台上,原始森林正在消失,無聲無息,連監測國土的衛星都沒有察覺。底層灌叢被趕盡殺絕,小樹來不及長大,百年大樹接二連三倒下。

走進案發現場,大樹屍體倒伏在地,樹木的根部全都有一道將近20公分的傷口,角落還有廢棄的農藥罐,年年春與巴拉松,林間的空地,種滿了整齊劃一的小檳榔。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楊俊朗研判,兇手先把原有的灌木叢用殺草劑移除,挪出空地種檳榔苗,同時割傷大喬木注入農藥,讓大樹不會立刻死,在檳榔長大的過程提供遮蔭,當檳榔逐漸長大,大樹逐漸死去,森林就慢慢變成純檳榔園。

一株檳榔成熟大約要五到八年,現場大大小小檳榔樹都有,顯示非法行為,很久之前就開始。2011年,地球公民基金會察覺這起非法事件,估計受害的面積40公頃,而且是發生在國有地上。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楊俊朗查證後指出,目前種檳榔或是種果樹的行為都是違規,而且涉及侵佔,因為這裡是國有地。

地球公民基金會2011年4月向農委會提出檢舉,5月,林務局澄清土地歸原民會管轄,6月,原民會要求台東縣府盡速查明。地球公民基金會詢問調查進展,台東縣政府的回覆卻是竊嫌未明,尚在偵辦中。

經向台東縣府求證,由於現場無水電申請,沒有農舍,無法明確判定是誰在種植,必須做更深入的訪查,但這裡卻有一條由鄉公所修整的產業道路。楊俊朗質疑,這條路沿線完全沒有住家,只有濫墾的檳榔園,政府既然花錢修了這條路,為何找不出濫墾的破壞者?

這塊區域在民國八十年,由林班地劃編為原住民保留地,使用編定為林業用地,但是二十多年來,尚未分配給原住民,地主仍是中華民國。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說,由於未分配給原住民個人,沒有原住民去照顧這片地,當其它人去使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尤其鄉公所的人力有限,無法天天去巡察。

毒殺森林改種檳榔,超限利用,違反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森林法與水保法,而佔用原保地,違反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涉及刑法第320條的竊占罪。2011年12月,檢調介入調查,全案進入司法程序。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表示,現場種植檳榔的面積是1公頃多,總面積與濫墾情形還需要查證,目前靜待司法判決。

從民間團體舉報到檢調介入,已經花了8個月的時間,接下來清查與偵辦還需要時間,但政府對殘存的森林,卻沒有任何保護,究竟我們失去了什麼?還剩下什麼?

植物學者楊國禎老師,二十多年前曾經在這片台地進行調查,他說,這片台地保留了很多台灣其他陡峭環境不能生存的物種,這是台灣很重要的生態寶庫。在他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台地上殘存的森林,一株株不起眼的植物,其實是台灣特有的寶物,非常珍貴稀有。

恆春紅豆樹和嶺南青剛櫟,學術上只在墾丁南仁山有記錄,而灰背櫟已知的主要分布點是在台東大武,他們都是稀有特有種,為何在這裡出現,依然是謎。在台灣多山、許多植物只在極少數地點有群落的現象下,更顯出這片台地的特殊,但學術界卻來不及詳加調查。楊國禎老師感嘆,台灣目前低海拔僅存的原始闊葉林都是寶貝,不應該被破壞,如果都被破壞了,就很難瞭解這個環境,將來想做出優質的環境策略,就沒有任何依據。

而且刨除原始林,是削弱山林的水保能力,當沒有森林屏障,雨水就直沖地表,在台地邊緣已經出現一條深達十公尺的沖蝕溝。當流水不被森林吸收,蓄積向下沖,災難不會直接發生在開墾地上,而是導致中下段的陡峭山坡出現崩塌。

和其他山區相比,長濱鄉的海岸山脈開發腳步相對較晚,原本這裡的聯外交通不方便,離花蓮玉里與台東市都遠,加上全年多雨、日照較短,適合的作物種類不多,而檳榔是粗放型的作物,栽種容易,這片台地的氣候條件,使這裡的檳榔盛產期與南投、嘉義、屏東等產地錯開,加上近兩年玉長公路開通,節省聯外交通時間,是構成業者搶種的誘因。

環保團體舉報至今,兇手是誰,依然沒有找到。在遙遠的山上,在你我看不到的地方,多少森林有類似的遭遇?當務之急是將兇手繩之以法,並且確保殘存的樹不再受到傷害。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表示,現況穩定之後,會先做造林,然後再排除檳榔樹。

但是造林無法造回原來的森林,保護好原來的森林才是最根本、最永續的作法。

這片原該是森林的土地,最好的處理,是放手讓它回歸天地。

這些與環境融合的特有種植物是台灣生態的基礎,再多的水泥、再複雜的工法,都無法像森林那樣保護水土,我們需要保護這些無可取代的森林,讓它們繼續守護你我的國土。

學科
山林, 開發
縣市
  • 台東縣
  • 長濱鄉
關鍵字
原始林, 檳榔, 農藥, 地球公民基金會, 國有地, 原住民, 原民會, 水土保持, 土石流, 原住民保留地, 濫墾, 超限利用, 楊國禎, 特有種, 造林, 山坡地, 開發, 林班地

一個天衣無縫的計畫,一場無情的殺戮,凌遲你我的原始森林,將特稀有植物蓄意毒殺,只為刨除原始林,改種檳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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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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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向前衝

蔬菜向前衝

摘要
極端氣候導致蔬菜供應短缺,菜價創下新高。為了應付老天爺陰晴不定的臉色,地瓜葉、馬齒莧、青葙,這些原本不受重視的本土蔬菜重出江湖,替氣候驟變的未來找尋出路…

冬天,原本是蔬菜盛產的季節,但是連續半個月的豪雨,讓許多地區的菜園都泡湯,成了潛水蔬菜,高雄美濃著名的白玉蘿蔔,因為大雨根部腐爛,放晴後蘿蔔田幾乎全被紋白蝶幼蟲攻佔。小番茄也因為酸雨,蒂頭腐爛,農民的心血落滿了一地。高雄的蘿蔔、屏東的紅豆、雲嘉地區的蔬菜,因為11月的豪雨,幾乎全軍覆沒,沒泡水的也因為高濕,病蟲害蔓延。

去年11、12月,台灣的日照時數創下有史以來的新低。氣候異常蔬菜難種,菜價也節節飆漲,去年12月,高麗菜每公斤高達31元,創下十年來同期菜價的新高。自助餐店老闆看著菜價居高不下,直嘆生意難做。

既然產區大缺菜,那麼市面上的蔬菜缺口,要從哪裡填補?我們來到全台灣最大的果菜集散中心─西螺果菜市場,一輛輛卡車、拖板車、機車忙碌地進進出出。這個全台灣蔬菜生產中心的市場,許多攤位賣的卻不是本地蔬菜。因為缺菜、菜價高漲,菜商從韓國、大陸等地進口高麗菜、大白菜、蘿蔔、馬鈴薯、洋蔥等蔬果,許多公家補助農民團體用來調節菜價的冷藏庫,也都被用來存放這些進口農產品。這些進口蔬菜流入市面是否有明確的產地標示,會不會有農藥殘留等問題,實在令人擔憂。

去年12月,主婦聯盟抽查市面上的火鍋蔬菜,結果發現在12件蔬菜中,有11件農藥殘留,其中兩件農藥超標,另外兩件驗出不得檢出的禁藥,有的蔬菜甚至驗出7到11種農藥。另外,在政府沒有規定的硝酸鹽部分,也有兩件蔬菜超過歐盟規定標準。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特別重視蔬菜中硝酸鹽殘留的問題,他們發現這陣子的壞天氣,不但讓菜量大減,蔬菜中硝酸鹽的殘留量,也跟著飆高。

有部分農民為了搶種蔬菜,加速蔬菜生長,在復耕之後的田埂上灑滿了氮肥。這種過度施肥的方式,導致蔬菜硝酸鹽含量過高,危害人體健康。長期跟主婦聯盟合作,在西螺從事有機耕作的廖俊凱,從去年9月開始跟農試所合作,種植能夠適應各種極端氣候的原生作物。

俗名豬母乳的野菜馬齒莧,其實口感不錯,維生素A是高麗菜的40倍,在法國餐廳被當作是搭配松露的高等食材,但長期以來被農民當作雜草。像馬齒莧這類台灣土生土長、耐濕耐旱耐鹽分,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極強的原生蔬菜,其實還真不少。這些先民們經常食用的蔬菜,因為沒有進入主流市場而漸漸失傳,在氣候變化越來越劇烈的今天,這些原生蔬菜又被當作抗逆境的寶貝,重新被重視。 

根據農試所的分析,像角菜、黃秋葵、青葙、地瓜葉等原生蔬菜的營養成分,不管是在維生A、鈣、鐵等含量上,都遠遠高於一般食用的高麗菜。最重要的是,這些蔬菜很容易照顧。當其他的蔬菜因為雨水,病蟲害蔓延,原生菜不用噴灑農藥依然健康。但是單位面積產量低,再加上產量不穩定,是原生蔬菜推廣上面臨的問題。

廖俊凱種植的原生蔬菜,在248農學市集販售,沒想到消費者反映都很不錯,也吸引了標榜健康養生餐飲業者的目光。

近年來因為極端氣候頻繁,導致農業損失越來越巨大,以民國100年為例,1、2月的寒害、4月份乾旱、 8月份的南馬都颱風、11月份的豪雨,累計農損超過14億,其中農業救助2億5千萬,救助金額不到損失的兩成。

面對全球暖化、極端氣候,政府目前的因應措施,絕大部分仍停留在補助、救災的層次上,該如何及早因應減緩氣候變遷的衝擊,除了原生蔬菜之外,其實還有許多具體做法。

氣候災害造成的農業損失,靠發放救助金絕對是最下策。從根本解決農損問題,鼓勵農民種植適應環境的原生蔬菜,或許才是真正根留台灣的做法…

學科
農業
縣市
  • 高雄市
  • 美濃區
  • 雲林縣
  • 西螺鎮
關鍵字
氣候變遷, 極端氣候, 淹水, 病蟲害, 農藥, 硝酸鹽, 食品安全, 有機農業, 颱風, 主婦聯盟消費合作社

極端氣候導致蔬菜供應短缺,菜價創下新高。為了應付老天爺陰晴不定的臉色,地瓜葉、馬齒莧、青葙,這些原本不受重視的本土蔬菜重出江湖,替氣候驟變的未來找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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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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