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資源

能源再生社會

能源再生社會

摘要
日本岐阜縣郡上市石徹白地區,海拔七百公尺,自繩文時代就有人居。是日本自然崇拜的發源地之一。這裡的杉木因為生長在豪雪地帶,成長緩慢、品質良好,二戰過後發展林業,是日本居民重建家屋的木材來源。

石徹白在昭和時代30年,人口有1300人,現在總人口只剩250人,65歲老人占了一半,中學校因此廢校,小學新生今年才6人。人口外移,讓石徹白變得安靜寂寥。街上少有人跡,肥沃田地也逐漸廢耕。就算田裡還有勞動身影,大多都是蒼老的面孔,成為日本所謂的限界集落,面臨消失危機。

為了拯救石徹白,NPO安樂故土石徹白理事長久保田政則,和當地居民試著發展觀光來留住人口,但努力多年依然失敗。直到2007年,受岐阜地域再生機構委託,進行小水力發電調查的平野彰秀來到這裡,改變,才開始萌芽。

「農村或山村雖然人口漸減,但這些地方本來不管是食物或能源都是自產,在尋訪過程中來到石徹白,發現這裡的人表達高度發展小水力的意願,所以就一起合作。」平野彰秀說。

居民高度接納水力發電和歷史因素有關。西元1924到1955年間,居民就曾組成石徹白電氣利用組合,利用鋸木用的水車,來發電提供村落夜間用電。這段歷程,讓有電機背景的久保田政則,有了投入的信心。

但重新嘗試水力發電,過程波折不斷。光發電機機型就換了三種,為了不讓水流大小影響電壓穩定,久保田政則還得自行研發調整電壓的裝置。2008年,水車總算穩定運作,率先供電給農產加工和NPO辦公室使用。

2003年,日本推動新能源利用特別辦法(RPS),規定電力公司要收購一定比例的再生能源。農業大縣岐阜縣開始思考,新設裝置容量較多的小水力發電設備,賣電來聘僱人力維護灌溉渠道。縣政府選定石徹白一號用水道做為示範點,但僅給居民微薄的管理費,加上這裡也是居民想蓋發電設施來賣電振興村莊的地點,因此引發反對。

自治會和縣府協調討論後,決定在石徹白設立兩座發電廠:一座由中央和郡上市出錢;另一座則由村民自行建造。為了確保發電和農村再生可以緊密連結,居民並不躁進。他們組成發起小組,討論了半年,才確定了要以合作社的方式來發電。

番場清流發電所在2016年6月啟用,一年發電量是71.1萬度,足以提供石徹白全村用電。由於日本政府在311核災後,為了大力提升再生能源,推出電力收購制度,收購價高達每瓩34日圓,居民決定把所有的電都賣給中部電力公司,拿賣電所得來清償成本,並且振興農業。

黑木靖一本來是IBM的資深員工,但對農業一直很有熱情。2011年初,他決定辭去工作、專心務農,妻子擔心生計問題,曾經大力反對。但石徹白的小水力發電,解決了黑木太太的部分憂慮。

「地方上設有發電所的另一層意義是能創造工作機會,我自己也有承接一些工作,生活因此得以維持。」黑木靖一表示,水力發電的賣電收益,一部分被用來復耕荒廢農地,「在這筆賣電收益的幫助下,我們可以進行大範圍復耕,並進行農產品的販賣。最終期待農業可以成為居民賴以維生的支柱。」

小水力發電所帶動的改變契機,讓人口開始回流石徹白。返鄉加新移民共有十二戶。平野彰秀一家也是新移民之一。      

平野彰秀表示,過往經驗讓他們學習到,以經濟成長為前提的社會終將無法維持。如果以全球規模來解決能源與資源匱乏的問題,並不容易,「但如果以地方為基點,每個地方各自克服自身的問題,說不定可以找到出路。」

平野彰秀的思考,在311核災後蔚為主流,加上電力收購制度的經濟誘因,以市民為主體的發電組織愈來愈蓬勃。比如福島縣的喜多方市,便集合了個人、企業、銀行與地方自治單位,一起來經營電力公司。

不僅核災地區以此重建,東京居民也思考透過市民發電,做為反核的基礎。川崎市民發電所把市民電廠的發電所得,用來支援福島災民,並藉此讓社會與電力公司明白「我們自己也可以發電、不必仰賴電力公司」。

不同於傳統、由電力公司掌握的發電方式,市民電廠的所有權,是所有共同出資的市民組成的合作社所有;發電用途可由合作社決定,產生的利益,回歸地方。

根據日本經產省統計,日本的再生能源,從2002年通過新能源利用特別辦法後就開始成長,但2003到2008年間,年均增長率僅5%,2008到2012年,也僅增加8%,直到311核災與電力收購制度的雙重影響,才讓再生能源在2013年一年就飆升32%,其中又以太陽能發展最快速。

2010年,日本再生能源占比是9.6%。2013年是11%,2017年已提高至14%。由於日本在2039年,要將再生能源占比提高到24%,而相較於地熱或風力發電,中小型水力發電不須經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讓經產省也開始把發展重點轉移。

目前經產省著眼的,是裝置容量三萬瓩的發電設備。但這種規模的發電裝置,很可能必須建新的攔河堰,影響生態。曾受環境省委託調查水力發電潛力的學者小林久表示,不同於經產省的調查方式,環境省把發電規模限縮在一千瓩,發現兩者得出的總發電量一致。目前試驗的結果,也發現一千瓩規模的發電裝置,對環境幾乎沒有新的衝擊。

小林久主張,無論考慮環境衝擊或能源轉型,未來水力發電方向,都不該再回到傳統的大資本結構去推動,而必須以地方視角去思考。

除了石徹白,三重縣的多氣町,也開始發展小水力發電。

三重縣多氣町伊勢和村被環山群繞,因地勢關係而缺水,只能種耐旱雜糧。1808年,西村彥左衛門思考建渠,1820年開始鑿山越嶺,終於在1823年完成長達30公里、可灌溉5400公頃農地的立梅用水。2014年,立梅用水被登錄為世界灌溉設施遺產,促使當地居民思考如何維護措施,也帶動社區看見存在已久的,如獸害、休耕、人口流失等問題。

眾多問題等待解決,如何著手?居民想起中部電力公司早期在櫛田川上游興建的水力電廠,也去參訪石徹白的成功案例,決定發展小水力發電。但實際操作才發現,立梅用水存在落差太小、難以發電的困境。幸好遇見研發小水力發電的協和顧問公司,問題才獲得解決。

小水力發電正式在多氣町轉動。不同於石徹白透過賣電來活化農村,多氣町思考的是,如何讓能源與生活更加緊密結合。他們把小水力發的電,用在避難所的照明、消防車的電瓶充電。此外也設置了幾部電動車,用來支援長者購物、就醫和巡邏。同時電力還被用於電網,來解決農作物被野生動物破壞的問題。被保護下來的農作物,會被送到農產加工廠做成產品。目前加工廠的部分電力,也由立梅用水提供。擴大發電成本來源,就倚靠農產加工品的販售來進行。

立梅用水,不僅成為活絡農業的軸心,同時也更緊密連結村莊的每個人,而這正是居民不願意賣電的關鍵。立梅用水堅持不賣電的思考,不僅是農村再造的核心,同時也是日本目前市民發電急需突破的困境。

2014年,日本再生能源的發電量,比福島災前成長至少兩倍。以九州為例,太陽能發電量已超過九州電力公司的供電量。但當時電力公司卻以電網不能負荷為理由,中斷收購契約。

經產省表示,這是因為目前把核電當成基載電力先放進去,其次是火力,最後才是再生能源,「因此晴天太陽光電發電太多,就會導致供需失衡,如果不弭平差異、減少收電,就會發生停電。」

日本再生能源研究所所長飯田哲也表示,是否能妥善進行功率調整,的確是電力公司在面對收購再生能源時,會遇到的擔憂,「但更深層的危機感,則是擔心壟斷地位恐怕不保,所以才緊急暫停新契約的受理,中止讓再生能源上傳到送電線的申請。」飯田哲也說明,日本需要進行電網改革,透過電腦技術掌握電力需求與氣象預報,就可以仿效歐洲,以再生能源為基礎電源,電力不足時再添加其他電源。

日本市民電廠發展瓶頸,除了電網限制,還包括電力公司會以,再生能源間歇性發電會引起電壓波動、影響電力品質為理由,拒絕收購。茨城大學農學部地域環境科教授小林久表示,市民電廠的再生能源發電廠因為規模小,所以沒辦法做好品管,畢竟要多花錢,「因此一般來說都是由大電廠負責,但因為日本的電力公司長久以來壟斷市場,所以才會擺出一種按我的規矩辦事的姿態。」

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起,日本政府進一步下修太陽光電、生質能與風力發電的收購價格,這些限制與政策,都影響市民發電的投入。不過小林久認為,電力收購制度本來就有極限,發展微電網,是未來勢必要思考的方向。

立梅用水,已經走在自己發電自己用的路上;至於石徹白,因為人口過少、投資發電成本過高,離架設微電網,還有一段距離。但平野彰秀並不擔心,深深相信石徹白蘊含著扭轉的可能性,而這正是他移居來此打拚的理由。

這樣想著、努力著,期待有一天,把能源的自主和選擇權,交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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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文, 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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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資源, 小水力, 綠電, 公民電廠, 能源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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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賴冠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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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抗黑心污染

對抗黑心污染

摘要
在國外,所有環境指標的數據,都必須公開,環境污染問題,常常是法庭上,有害無害的訴訟攻防。但是在台灣,這些數據通常都被隱藏,於是民間團隊必須扮演偵探的角色,找出數據、解讀意義,再發動抗爭,找尋土地的最後正義…

地球公民協會帶著一群學員,穿梭在台南、高雄的土地上,他們要觀察學習的事物,就是存在數十年的老舊工業區,對河川、土地造成的污染…

來到允成工業區旁,找到排放污水的污水口,所有學員見證黑色版的台灣經濟奇蹟。蔡卉荀指著污水溝渠的油黑水色,說明這些都是機械工廠的機油,隨著清洗沖到溝渠,然後再連結到農地。

這場台南、高雄地區的水資源污染學習行動,事前的調查並不輕鬆,協會研究員蔡卉荀,以一年多的時間,拿著資料不全的河川渠道圖,走完複雜的小徑、田埂,紀錄一條條河渠的污染狀況,才有充實的資料公布於世。

調查的過程中,發現讓人痛心的污染,也認識讓人感動的農民,學員們一起來到一間棗子園,農民為保護土地種起有機作物。但是,農民也是水質污染的受害者,因為渠道水質污染,他不敢用來灌溉,必須自行鑿井來提供水源。

拜訪完棗子園,學員們繼續踏上學習旅程,眼前各種污染拼出的大地顏色,讓人理解南方土地的沉痛。

許多老舊工業區的污染,在發現後提出檢舉,多半可以獲得管制或改善,但是地球公民協會最擔心的問題,就是台塑仁武廠的污染狀況,始終被隱藏著。地球公民協會理事長李根政表示,台塑仁武廠製造許多污染,影響後勁溪,這幾年他們一直追查。

在台灣進行污染調查,面對資訊的隱匿與不完整,民間團體常常必須自行蒐集資料、分析結果。但是在國外,一些環境數據,依法必須完整公開,提供公眾查閱與監督。

高雄海洋科技大學海洋環境工程教授林啟燦,十多年來調查南部地區水質狀況,並與地球公民協會合作。

面對台塑仁武廠拒絕民間團隊,進入廠區調查,林啟燦想出方法,在後勁溪進入廠區的入水與出水處,建立檢測資料,再針對污染源進行比對,發現許多污染數據。

透過這套「污染指紋」的環境調查技術,林啟燦在多年前即提出警告,台塑仁武廠的污染很嚴重,但是台塑始終不願承認,政府只會強調依法行政。

直到2010年二月,環保署地下水污染調查數據公開,高標的地下水污染,證實林啟燦教授的調查分析無誤。但是,污染調查結果出爐,並不代表環境正義得以平反,在中央環保署與地方環保局的續行調查程序上,除了公布宣示整治決心,停工或裁罰處分沒有出爐,居民健康的流行病學調查,也是尚未展開。

台塑污染有無擴散爭議不斷,環保單位組成專家小組進行調查,但是遲遲沒有結論,一再延遲結論報告。面對牛步化的環保單位,民間團體又必須從環境偵探,化身為環境行動者,結合更多環保組織力量,用著一場場記者會,喚醒社會對污染危害的重視。

政府不願公開完整調查數據,以未發現污染擴散為由,沒有對台塑污染做出懲處,地球公民協會取得官方污染調查數據,要求政府面對污染事實。

李根政在一場記者會上,指著污染向上攀升的圖表,指責官方扭曲數據,隱匿擴散事實。但是這個記者會,只換來官方網頁上,打口水戰的駁斥與說明。

民間環境組織很辛苦,一路追查到發起抗爭,無非都是為了對土地環境的愛,如果不能有更多人挺身相助,而是讓他們孤獨面對龐大的污染結構,環境只會持續惡化,人人都將是受害者。

為環境而戰,一條漫長的路,需要更多人加入,更多人關心,當人人都是土地的守護者,未來才有安康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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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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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川汙染, 水資源, 公民行動, 污染地圖, 台塑仁武, 後勁溪, 污染指紋, 林啟燦, 排放水標準, 重金屬

在國外,所有環境指標的數據,都必須公開,環境污染問題,常常是法庭上,有害無害的訴訟攻防。但是在台灣,這些數據通常都被隱藏,於是民間團隊必須扮演偵探的角色,找出數據、解讀意義,再發動抗爭,找尋土地的最後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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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高山垃圾大戰

高山垃圾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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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兩三千公尺的高山農業地帶,出現一座又一座垃圾瀑布。雨水沖刷著垃圾與廢棄的農藥罐,一點一滴流進水庫。為什麼大批垃圾會進佔集水區?我們飲用水的來源出了什麼問題?

清晨六點,南投縣仁愛鄉公所的清潔隊員,在海拔1000公尺的霧社集合,出發前往海拔2600公尺的華岡地區,這可能是台灣最遙遠,也是最危險的垃圾清運路線。清潔隊員必須開著垃圾車,經過地形陡峭、土石脆弱的力行產業道路,順利的話,兩個小時才能到達終點站華岡,沒想到才出發二十分鐘,就遇上了坍方…

力行產業道路,是從霧社到翠巒與華岡地區最近的一條路。其中海拔最高的華岡地區緊鄰著福壽山農場,是高冷蔬菜最重要的產區,沿線山坡地因為過度開墾,幾乎全都是光禿禿裸露的菜園。不需要豪雨,只要些微的雨量,山坡隨時都可能坍方。仁愛鄉清潔隊每個禮拜有兩天,都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收垃圾。

每年三月到十月,是梨山與華岡地區的農忙時期,許多平地人上山種植高冷蔬菜,在生產農作的同時,卻也製造出不少垃圾和農業廢棄物。在早年垃圾車還沒有上山清運的年代,一般垃圾與用過的肥料袋、農藥罐,就被隨手扔到山谷,日積月累在山上形成一座又一座的垃圾瀑布。

從空中鳥瞰,整個大梨山地區,除了超限利用的農耕地之外,許多不為人注意的小山溝,也都成了一條條的垃圾溝渠,這些垃圾距離水源,不過是咫尺的距離。

發源於合歡西峰的合歡溪,是大甲溪上游水量最豐沛的支流,四十年來福壽山農場與華岡地區的農民,引用這條溪最清澈的水源,但是就在不到一公里的下游處,整片山坡都被垃圾與廢棄農藥罐侵占,在它的下游正是中台灣兩百萬人飲用水最重要的來源─德基水庫。

垃圾與廢棄的農藥瓶罐,會不會影響水質?

水利署與環保署每一季都會到德基水庫進行水質檢測,檢測項目包括總磷、氨氮、化學需氧量等等,這些都是水質優養化的重要指標。德基水庫管理委員會表示,目前水庫水質都合乎飲用水的標準。至於農藥檢測的部分,是由農委會的毒物試驗所負責,但他們檢測的,是農耕地附近的山溝,而不是水庫本身的水質。

水庫的水最終會經過自來水廠的過濾和淨化,但是直接使用山泉水的部落,用水安全卻沒有任何保障。位於華岡地區下方的翠巒部落長久以來過著沒有自來水的生活,居民都是自行尋找山澗引水到家中使用,但是上方垃圾與農藥罐正汙染著他們僅有的水源。

翠巒部落的居民,因為使用被污染的山泉水,曾經整個部落都得到腸胃炎,同時皮膚病的比例也偏高,居民現在都不敢再喝山泉水,而是到部落裡唯一有簡易自來水的國小載水回家飲用。在過度開墾與垃圾堆積的雙重污染下,位處水源區的部落,普遍面臨有水卻不能喝的窘境。

德基水庫的集水區包括南投縣仁愛鄉華岡地區,以及台中縣和平鄉梨山地區,兩者統稱大梨山地區,地理上非常接近,但因為分屬不同的縣市,垃圾處理上面臨截然不同的命運。仁愛鄉清潔隊一個禮拜兩天冒險上山,遇到下雨坍方,垃圾就要堆積一兩個禮拜。但是台中縣和平鄉,卻因為有環保署的補助,在福壽山農場境內設有垃圾轉運站,可以天天清運垃圾。華岡地區居民常常就近將垃圾拿到和平鄉的垃圾轉運站,他們希望南投仁愛鄉也能比照和平鄉,在山上設置垃圾轉運點。

另一方面,廢棄農藥罐的回收,過去都是由農會出面宣導獎勵,但是對農民而言,並沒有任何約束力。

轉眼又到了梅雨季節,仁愛鄉清潔隊員依舊走在最危險的山路上。很少人能體會運送這些垃圾下山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清潔隊員所要冒的風險。傾倒垃圾是多麼容易,想要清除卻是困難重重,望著水源區滿坑滿谷的垃圾,何時才能還給山林一個乾淨的面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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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資源, 集水區, 高山蔬菜, 高山垃圾, 水源汙染

海拔兩三千公尺的高山農業地帶,出現一座又一座垃圾瀑布。雨水沖刷著垃圾與廢棄的農藥罐,一點一滴流進水庫。為什麼大批垃圾會進佔集水區?我們飲用水的來源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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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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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產業搶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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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科學園區做鄰居,幸或不幸?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位在苗栗縣,住在旁邊的大埔里居民,面臨家園要被拆除的危機,因為苗栗縣政府已經通過「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暨週邊土地特定區」,把原本只有科學園區的特定區,擴大154公頃納入特定區,以區段徵收的方式進行,進行整體規劃後,再發回一部分土地給地主,但民眾質疑,苗栗縣政府圖利財團,因為群創要土地,才讓他們無家可歸…

產創條例鬧的沸沸揚揚,來自苗栗縣後龍和竹南的農民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批評政府眷顧企業,卻欺壓弱勢農民。農民問政府,這些高科技產業搶走農民的土地,農民要住哪裡?農民的工作在哪裡?農民的農田在哪裡?

農村生活恬靜安詳,八十幾歲的阿婆身體還很硬朗,在菜園裡種菜、養雞養家,平靜的生活因為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而起波瀾。苗栗縣政府辦理擴大都市計畫,擬定「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暨週邊土地特定區」,竹南基地原本就是特定區,現在要擴大範圍,把旁邊154公頃的土地也納入,規劃作為工、商、住等多功能用途,期望藉由企業進駐、吸引人口流入進而帶動地方發展,從非都市土地的農地變成都市土地的建地,卻不是人人歡喜,農民馬上面臨未來日子怎麼過。

春耕期間,這附近的農地卻大多都荒蕪了,因為政府要進行區段徵收,許多農民都沒有辦法再耕作,但其中幾塊田已經插秧,在田裡補插秧苗的農民何先生表示,一家人二十幾個人要吃飯,沒有種田不行啊!

走在農地間,可以看到怪手在整地,未來這裡將會有工業區、商業區、住宅區、公園綠地和學校,以及道路、電力等公共設施用地。辦理擴大都市計畫必須依照土地徵收條例用區段徵收的方式來進行,開發經費由苗栗縣政府負擔,地主可以選擇領取土地徵收費用,或是參與配地,可以領回一定比例的土地,這裡農地的公告現值一坪是一萬三左右,苗栗縣政府卻沒有加成補償,讓農民相當氣憤。

農民邱先生表示,縣政府用公告地價沒有加成補償,一年多了還是如此,現在市價一坪是三萬五,照市價就給他徵收。農民何先生表示,徵收後剩下一點點地,他們怎麼生活!

一大塊農地縮水了換到建地,是好?還是壞?土地增值的預期利益,對照原本農地耕作的收入與生活方式和環境,其中的利弊得失,農民如何看待?農民邱先生表示,政府就是要照市價徵收,不然他種田是種田生活還過得去,徵收後,農健保沒了,老農津貼也沒有了。農民何先生則擔心,他這麼老了,到哪裡找工作,以後生活怎麼辦。

除了土地之外,居民的房子也要被拆掉,在營建署都委會的679次會議紀錄中,群創公司向苗栗縣政府提出投資意向書,未來有新建或擴廠計畫,就會優先使用這裡的土地,但需要更大面積,於是縣府把園區事業專用區,從總面積23公頃擴大到將近28公頃,土地配置也做了調整,把原本兩塊園區用地擴大,同時把一塊園區用地,部份變成住宅區。

這個計畫在傅學鵬擔任苗栗縣長時,就曾經聽過,當初陳阿伯參加說明會所得到的訊息是不會拆房子,配回來的土地也可以就近配在住家旁,也就是原地原配,但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方式,讓他們無法接受。陳女士的大伯就住在隔壁,新家剛蓋好,入厝宴客完,半個月後就收到拆遷通知單,陳女士表示,蓋個家要要費多少心力,縣政府來估價,幾百萬就要拆房子給他,誰能接受。她問縣政府地政科,他們竟然說,誰叫你房子蓋在那裡。她很生氣的說,「苗栗縣政府不負責任,既然核發建照和使用執照,為什麼馬上就要拆房子?」 

除了農地間的住家,這個區域涵蓋範圍廣大,也包含聚落聚集的市區。公義路是這裡的主要道路,萬聖宮就位在苗栗縣政府的細部計畫裡,這座廟也要拆掉,但在廟後面的社區活動中心不用拆,再左邊一點,緊鄰大馬路的鐵皮屋,要被拆除作為綠地;然而,緊連鐵皮屋旁邊的水泥樓房卻又不用拆。居民向縣府陳情,縣府人員卻告訴她,如果當初蓋水泥就可能不拆,鄭小姐表示,當初就是沒錢才蓋鐵皮屋。這裡的地段好,屬於店面,平常就出租賺租金,若被拆掉屋主的損失真的很大。鄭小姐問為什麼不能和旁邊水泥樓房一樣保留,得到的答案是因為房子的使用空間狹小,她感到非常無奈,問縣府使用範圍狹小怎麼定義,縣府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沿著這條大馬路還有一位受災戶,在兩條馬路的交會點,又是公車站牌的所在地是開藥局的黃金店面,在經過兩次道路拓寬後,藥局的空間只省下五、六坪,一樓當店面,居住的空間就只能往上發展。二十幾年前,屋主夫婦倆尋尋覓覓,花了一百多萬買了這間店面,但現在, 苗栗縣政府因為交通需求要把房子被拆掉,一家人的生計怎麼辦。屋主彭女士表示,縣政府補償個二十幾萬,一家人以後要怎麼生活。

同樣也在公義路旁,利用自家旁的空地經營洗車保養廠,黃先生夫妻兩人一個月賺個四 五萬塊,要養三個孩子已經很辛苦,原本希望竹南園區讓洗車廠的生意更好,想不到未蒙其利先受其害,他的房子也要拆掉。從屋頂俯看這裡有十幾戶民宅,街上的房子屬於密集區不必拆,這十幾戶住家卻要拆,密集區是怎麼界定?民眾提出質疑。

隨著時間流逝,有些人仍然堅持不繳土地所有權狀,區段徵收的作業持續進行,而苗栗縣政府已經自行把土地所有權過戶到苗栗縣政府名下,沒有通知地主。居民表示,在說明會上,一問三不知,怎麼相信把所有權交給縣政府。而已經繳土地所有權狀的人也是相當無奈,李女士表示,不繳縣政府會把錢配在銀行裡,跟市價差太多了!於是選擇配地,真的無可奈何。而親手拆房子的蕭女士心裡更是掙扎,因為自己拆屋還可以領到獎勵金,若是被政府強制拆除就沒有這筆錢,這裡本來就是建地,換回來的一樣是建地,而能拿回多少土地,民眾也不清楚。有人說配回41%,也有人說配回20%多一點,到底能拿回多少地,居民霧煞煞。 

而拿回來的地會在哪裡?在科學園區的高壓電塔左邊是墳墓,附近還有污水處理廠,原本是園區事業用地,後來變成住宅區,居民氣憤的表示,良田萬一換到墓地,誰願意!且這裡有汙水處理廠、高壓電,四周還有工廠,非常不合理,這裡根本不能住人。另外,在變電所周邊原本是農地,未來規劃為住宅區,民眾批評,這個地分配給民眾當住宅區太不應該了。

在營建署都委會689次會議紀錄裡,苗栗縣長有承諾,如果民眾有意見,會以Q&A的方式繼續溝通。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發展學系副教授廖本全認為,苗栗縣政府應該要開說明會,把區段徵收的原則、內容,到最末端土地交換分合以及權利關係,都該清楚的讓居民知道。

審查這個擴大都市計畫案的都委會委員張金鶚表示,當初因為苗栗縣長劉政鴻在都委會中拍胸脯保證,會從優從寬的補償,如果經費不足,會向特定企業募款補足,才會通過。今天這樣的結果,他也不太滿意,張金鶚認為,這是個政治承諾,政治人物不應該輕易表達,一旦說了,就要付諸行動。

居民批評,當初營建署都委會因為劉縣長這席話而通過,但都沒做到,都委會要負相當的責任,營建署要站出來監督,重新審查劉縣長所講的「從優從寬」有沒有做到。

「從優從寬」的承諾,在都委會也曾經討論過,都委會委員張金鶚表示,都委會所審查的是擴大都市計畫的合理性與正當性,有關補償部分,居民可以向苗栗縣政府或中央的土地徵收單位來申訴。

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發展學系廖本全認為,既然苗栗縣政府沒有實踐承諾,營建署應該找苗栗縣政府找到中央政府跟居民開會,不這麼做,都委會通過這案子的合理性、合法性會受到動搖,受到質疑。

從竹南基地的擴大都市計劃案有必要進一步討論,以科學園區為主體來擴大都市計畫是否適合,把更多的人口引進科學園區週邊,學者有很大的疑慮。廖本全表示,未來住在園區周圍的居民會面對到汙染問題,進而延伸到健康衝擊,所有在環保署環評委員會審查科學園區開發案中所提出的疑慮,這些居民都要面對,都委會的委員如果想清楚的話,這個案子會被否決。

而在進行擴大都市計畫之前,有一個更重要的前提必須討論就是水資源。廖本全表示,苗栗縣最近幾年積極發展工業,包括科技產業,苗栗的水資源也出現問題,當我們考量這個擴大都市計畫案,必須討論當地水資源缺乏,以及擴大都市計畫後,扣除園區用水,新引進人口的用水從哪裡來,會不會有問題?如果都委會的委員討論清楚,這案子也會被否決。

現行的都市計畫制度主導權在地方政府,但內政部應該更審慎把關,從更高層次的國土計畫來評估,各個地方政府所提來的都市計畫案。

大埔地區的居民忐忑的過日子,這個案子攸關他們的生存權、財產權和工作權,但令人遺憾的是,苗栗縣政府表示,沒有時間接受採訪,很多疑慮無法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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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計畫, 土地徵收, 土徵條例, 水資源, 大埔農地, 張藥房, 圈地, 科技園區, 彭秀春

和科學園區做鄰居,幸或不幸?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位在苗栗縣,住在旁邊的大埔里居民,面臨家園要被拆除的危機,因為苗栗縣政府已經通過「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暨週邊土地特定區」,把原本只有科學園區的特定區,擴大154公頃納入特定區,以區段徵收的方式進行,進行整體規劃後,再發回一部分土地給地主,但民眾質疑,苗栗縣政府圖利財團,因為群創要土地,才讓他們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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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張光宗

曾文水庫SOS

曾文水庫SOS

摘要
每年的十一月到四月,原本就是南部的枯水期,莫拉克風災的侵襲,更加速了缺水的隱憂,讓南部水庫陷入一片乾渴…

滿地的淤泥和漂流木,佈滿曾文溪河床上游,只能夠用遍地狼藉來形容,走近來看,漫無邊際的漂流木,讓人心頭一驚,這要什麼時候才能夠清得完呢?

再往上走,大量的淤沙佔據了河床,南區水資源局預估淤砂量有二十萬立方公尺,一月底將會出動國軍幫忙清淤。更讓人頭痛的是在庫區,水底的淤泥高達九千萬立方公尺,讓曾文水庫的蓄水量不到四成,曾文水庫是全台灣最大的水庫,也是南部重要的水源,它的淤積等同宣告,南部水資源陷入危機。

雖然水利署規劃排砂工程來處理底部的淤泥,但工程需要時間,馬上要面臨的是,嘉南平原一期稻作需要兩億三千萬噸的用水需求,在供水吃緊的情況下,嘉南農田水利會決定休耕一期稻作,把農業用水移給嘉南灌區的民生和工業用水使用。

以往一期稻作,因為氣候的關係比較少病蟲害,因此收成好,這一次的缺水讓嘉南平原損失的產值也很高,為了彌補農民的損失,政府從原本一公頃六萬元的休耕補助,計畫提高到八萬元,但難以估算的,還有周邊的農損,像是原本在台南官田一帶,替人代耕的阿斌,意外地休耕就讓他今年找不到地可以承租,阿斌估算,地主一分地就可以領到八千元補助,遠遠超過他所承租的金額。他擔心此例一開,更加速農田的荒廢情形,讓台灣的糧食問題產生危機。 

其實缺水影響的不只有農民,也傷害生態,因為水稻田還扮演涵養水源和溼地的功能,嘉南平原一萬九千公頃的良田在休耕之後,就無法擔任這樣的任務。

休耕畢竟只是應急,想要徹底解決缺水危機,就得找出問題根源,我們搭船查看曾文水庫的四周,到處都能看到裸露的山壁。船舶駕駛黃大哥擔心下方會有淤沙造成擱淺,不敢太過靠近,以往的水位都能到達綠樹生長的地方,現在大半個岩壁露了出來,比較淺的地方,都能看到高高的淤泥。

大量的淤沙,主要來自山頭的崩塌,我們從空中看水庫的全貌,更能感受到曾文水庫在大喊救命。再往上就是曾文水庫的集水區,自八八風災過後,整個山區剝落得亂七八糟,以往翠綠原始的山林已不復見,崩落的土沙堆積在上游形成沙洲,成為名副其實的沙河。

大面積崩塌,親臨現場更是觸目驚心,我們沿著嘉129線前進,來到阿里山鄉的新美村,這裡也是曾文水庫的集水區,目前林務局用灑播種子的作法來穩定崩塌地,不過,如果持續乾旱的話,小苗的生長情況就不樂觀。讓人憂心,下一次的豪雨侵襲,都有可能會再釀災。

嘉義的阿里山鄉,是曾文水庫主要的集水區,不當的公路開發和經濟作物的開墾,讓她傷痕累累,豪雨則是加深歷史傷口的嚴重性。

極端氣候越來越頻繁,許多專家也預測,缺水的議題將持續發燒,水資源的分配,就顯得更加重要,而農業用水、工業用水和民生用水到底該怎麼分配才是合理的,犧牲了農業用水的背後,會不會喪失了更多無形的代價呢?這些都是需要我們仔細去思考的。

因為缺水,也有人重提開發水庫的想法,但我們從曾文水庫的案例來看,建水庫是否真能解決缺水的難題,台灣水庫目前所需要面對的,除了徹底清淤之外,更重要的還有集水區的整治,如果不能根除集水區的崩塌狀況,曾文水庫的悲劇將有可能會再度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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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 缺水, 淤積, 排砂工程, 糧食危機, 集水區崩塌, 氣候變遷, 用水分配, 水資源, 淤沙, 八八風災

每年的11月到4月,原本就是南部的枯水期,莫拉克風災的侵襲,更加速了缺水的隱憂,讓南部水庫陷入一片乾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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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陳忠峰,剪輯 陳忠峰

失序的國土

失序的國土

摘要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中央山脈,台灣的綠色屋脊,在歐亞大陸板塊和菲律賓海洋板塊撞擊下,隆起而成。地質破碎,地震頻繁,河川坡陡流急,這是台灣島的先天條件,但後天的土地使用管理不當,才是台灣災難頻繁,爭議不斷的原因。從桃芝颱風、敏督利颱風,到這次的莫拉克颱風,土石流的災情,一次比一次慘,山林的管理已經失控。

北部、中部、南部三條橫貫公路的開闢,再加上日據時代伐木為主的山林經營,人類開墾的腳步進入山林。現在在台灣山區,到處可見果樹、檳榔、茶葉或是高冷蔬菜。但是依照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規定,查定為「宜林地」或是「加強保育地」就只能造林,不能做農、漁、牧使用,違規就是山坡地超限利用。

台灣山區,從梨山、拉拉山、阿里山,到處可以看到陡直的坡地上,仍然種植著各種作物,取締超限利用或濫墾濫建,面臨許多阻礙,但矛盾的是,其他部門如農委會,還大力推一鄉一特色,觀光局也努力拼觀光。人上山,觀光也上山,辛樂克中受到重創的廬山,過去在道格颱風和敏督利颱風,就已經有嚴重災情,但政府、業者卻沒有記取大地的警示,辛樂克颱風最後臨門一腳,廬山就倒了!

廬山風景特定區的都市計畫,劃定河川區、商業區、公設區等土地利用方式,294棟建築中,只有54棟符合地目,更有十家溫泉飯店和民宿,侵占了河川區和保護區。

山林使用還有一個矛盾,就是造林政策,輔導種植果樹或高冷蔬菜的農民改為造林,對山坡地水土保持是有所幫助,但原始的山林和林務局的國有林班地,是否該造林?因為造林地的水土保持功能不如天然林,而營建署正研擬的國土計畫法中,卻把造林列為國土保育,值得商榷。

1999年,台灣有土石流危險的溪流有722條,到了2009年,已經有1443條,山林國土的危機,呈現在一次次的土石流災難中,雖然我們沒有國土計畫法,但現行的國土管理機制,高階是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中間是區域計畫,分為北中南東四區,再往下分為都市土地和非都市土地,各有相關的法令進行管理,重點在於政府執法不力,以及相關部門的政策矛盾。

2008年,世界各國展開一場搶糧大戰,糧價飆漲,許多貧窮國家的人民,因為買不起食物,而引發暴動,泰國甚至禁止稻米出口,糧食需求提升到國家安全層級,但回過頭來看台灣的農業,作為糧食生產的農地,早就已經慘不忍睹。

2007年年底,台灣各地關心農業永續發展的人,在立法院群賢樓門口召開記者會,抗議立委提案把農業發展條例中,農地興建農舍的面積,從0.25公頃下修到0.1公頃。

 

高雄縣美濃鎮,是優質的農業區,潺潺水圳流過農田,對應著青山。這等美景吸引都市人來投資置產,高級農舍散落在農地間,買賣招牌到處林地,農地淪為炒作的對象,對農業而言是個災難。農地興建農舍規定鬆綁並立法通過,農發條例一直是許多人覬覦的目標,豪華農舍慢慢的蠶食農地,工業區則在政府的運作下鯨吞農地。

苗栗後龍科技園區的說明會,民眾的怒氣一觸即發,因為苗栗縣政府要把灣寶居民的房子和農地變成工業區,卻從來沒有徵詢他們的意見。灣寶是知名的西瓜產地,在現行的國土規劃機制裡,農地分為一般農業區和特定農業區,而灣寶就屬於特定農業區。這些優質的農地,肩負著基本糧食生產的功能,但農業在糧食安全、農村文化與經濟、生態以及水資源涵養等功能,對比到工業的產值與就業機會時,農業往往都是輸家。

因為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並沒有法律位階,缺乏最上層的指導原則,在國土計畫法的公聽會中,營建署把這部分列入國土計畫法的草案中。

優質農地,政府輕易的讓出,農業的水源也一樣,中科后里基地的用水如果不足,就調撥農業用水,在枯水期、水源匱乏,這時候卻是后里花卉產業的生產季節。百合球莖從荷蘭進口,一個就要二十元,是需要投入大量資本的花卉產業,當水都給科學園區,農地被迫休耕,微薄的休耕補助,根本無法彌補農民損失當農地不生產,農村經濟也跟著蕭條。

水資源的使用,並沒有提升到國土規劃層次,作為國家永續發展的指導方針。以彰化、雲林為例,水利署計畫在彰化縣與台中縣的界河烏溪興建攔河堰,提供彰濱工業區和雲林離島工業區。但台塑正著手規劃第五期擴建工程,加上國光石化落腳彰化縣大城鄉,還有中科四期進駐彰化縣二林鎮,這些都是高耗水的產業,工業用水需求遠超過這個區域水資源的承載量。

2005年6月,連續七天的豪雨,讓雲嘉沿海低窪地區又是一片汪洋。阿伯在淹水的家園裡,度過第三個難以入睡的夜晚,淹水對雲嘉地層下陷區的居民來說,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家能墊高的就盡量墊高,會淹水的,就把家裡值錢的家當搬到膠伐上。地層下陷區是淹水的高風險區,有些聚落已經低於海平面,防洪只能靠堤防和抽水站,甚至要在大排設置閘門,防堵海水入侵。

地層下陷是因為超抽地下水所導致,而地下水資源的使用,卻處於無政府狀態,以雲林的土庫一帶為例,地層下陷的情形,從沿海擴展到平原,甚至危及重要的交通,建設高鐵的行車安全,但攸關農民生計,在沒有完整配套措施下,縣政府也不願意封閉高鐵沿線的地下水井,其他地層下陷區就更不說了,國土陷入惡性循環的危機。

莫拉克颱風的重災區林邊、佳冬,地層下陷最深超過三公尺,大水淹掉房子,農田、漁塭,也都毀了,光是佳冬鄉石斑魚養殖區,損失就高達百億,漁民一輩子的努力,就毀在一次颱風。

雖然佳冬養殖漁業,轉型為海水養殖後,抽取地下水的量大幅減少,地層下陷速度減緩到每年下陷兩、三公分,但地層下陷是不可逆的,這場前所未有的災難,卻可能是佳冬遠離水患的機會。屏東縣長接受學者的建議,從國土規劃著手,用市地重劃的方式,規劃滯洪池、養殖區和居住區等。把聚落、養殖所在的地區墊高,低漥的土地就作為滯洪池。現在縣政府已經獲得經建會和水利署的支持,由水利署做整體規劃。

莫拉克災後重建條例,將國土計畫法的立法列入其中,內政部營建署舉辦三場公聽會廣徵民意,但許多學者與民間團體質疑,營建署的層級太低,是否能整合各部會,國土計畫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應該提升到行政院的層級。

八八水災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除了悼念亡靈,領導人的高度該做的是什麼?又該有怎樣的前瞻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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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塊運動, 超限利用, 山坡地開發, 都市計畫, 溫泉區, 颱風, 國土保育, 糧食政策, 水資源, 農發條例, 地層下陷, 災後重建

編按:等了二十多年的國土計畫法終於在2015年12月18日通過,透過土地嚴格分區管制是否能終止山林惡夢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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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慶鍾

博奕門前-水土的代價

摘要
澎湖地小平坦、四面汪洋,平均海拔高度,只有30公尺,既沒有高山丘陵可以攔截雨水,也沒有河流湖泊,可以儲存地表水,降雨量更只有台灣的一半,這些雨水不是流入大海,就是蒸發到大氣中。缺水是澎湖的宿命,也是澎湖人共同的記憶…

千百年來,島上的居民為了生存,對抗乾旱,不斷向地下求水,一口口水井見證澎湖人求水的艱辛,如今澎湖群島上,總共密布了4400口淺水井,以及一百多口深水井。然而地下水位不斷下降,再加上許多水井已經鹽化,導致水井必須越打越深。

直到今天,澎湖地區的自來水,仍有三成是倚靠地下水,另外三成則是來自水庫的地面水,不論是地下水還是地表水,都不足以應付不斷成長的用水需求。民國84年,台灣第一座海水淡化廠在澎湖誕生,從此海水淡化,成為澎湖自來水的主要水源。

目前澎湖有三座海水淡化廠,每天可以生產10000噸左右的淡水,占了全澎湖自來水供水量的40%。但是”靠海吃海”背後付出的成本,卻非常高昂。海水淡化的成本,每一度從40元到90元不等,為了吸收成本,澎湖的自來水公司,每年虧損高達三億,而這樣的產水方式,更必須消耗大量的電力。

當遊客湧進澎湖,擁抱海洋與沙灘的同時,也大量耗用當地拮据的水資源,為了滿足民眾與觀光客的需要,位於烏崁的海水淡化廠,從今年開始進行擴建,將供水量從一天8500噸提高到10000噸。2009年五月,當地居民發現,承包海淡廠擴建工程的廠商,將廢棄土石傾倒在海中,導致烏崁附近的海灣,成了一片陰陽海。

烏崁里里長葉文表示,他們不是不同意設置海水淡化廠,只是廠商粗暴的施工方式,讓他們無法接受。除了擴建工程的汙染問題,當地漁民也認為,海淡廠日夜排出高鹽度的滷水,對附近生態,多少會產生影響。

如今博奕的大船即將啟航,澎湖縣政府的說帖中指出,博奕將帶來一年500萬人次的觀光客,這個數字是現在的十倍。澎湖科技大學海洋資源暨工程學院院長吳培基認為,包括水電等規劃,如果事先沒做好,未來不是想做就可以做,政府不應該在缺乏完整規劃的情況下,把水電問題推給未來的投資者。

除了水資源的困窘,垃圾是澎湖另一個頭痛的問題。澎湖大小島嶼,總共有11個垃圾掩埋場,長久以來,垃圾都是直接在海邊掩埋。這幾年許多垃圾掩埋場面臨飽和的問題,而垃圾焚化爐又多次流標,無法興建。2007年馬公市因此面臨垃圾無處可倒的危機。從2007年底開始,馬公市與湖西鄉的垃圾,以船運的方式漂洋過海送到高雄市去焚化處理。每天早上垃圾清運人員必須忍受惡臭,將垃圾用力塞進這些大型布袋裡,然後一包包運送到碼頭,再搬運到船上去。有時候陣陣撲鼻的垃圾味,會傳送到碼頭旁鄰立的旅館飯店中。 

垃圾飄洋過海的成本,每公噸是2000元,再加上焚化的費用,一公噸是2700元,如果是一般的事業廢棄物,要以轉運的方式處理,成本更高達5000元。每到旅遊旺季,澎湖一天的垃圾量就比冬季多出10公噸以上,尤其觀光飯店造就的垃圾,是家戶垃圾之外最主要的垃圾來源。

未來如果附帶博奕的大型觀光飯店設置,500萬人次所帶來的垃圾量,是否是現在的船運所能負擔?而這麼高昂的垃圾處理成本,是要業者自行吸收,還是全民買單?

大量觀光客衍生的另一個環境問題,是汙水排放。目前澎湖仍然沒有汙水處理廠,所有的廢水都順著管線直接排放到海中。海灣一面承載汙水,一方面也生產漁民賴以維生的食物。

澎湖共生藻協會理事呂逸林表示,澎湖是一個資源有限、生態敏感又多樣的群島,而博奕觀光卻是一個資本密集,成功與否必須仰賴大量觀光客的產業,一旦這樣的發展模式確立,對澎湖脆弱的島嶼生態,必定會產生相當的衝擊。

推動博奕產業的投資者眼中,博奕是生存的賭注,賭贏了大賺、輸了認賠。但是在這場政策賭局中,澎湖僅有的生態資源、後代子孫的生存環境,是否將成為永遠的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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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淡化, 水資源, 垃圾處理, 離島建設, 觀光化, 博奕條款

澎湖地小平坦、四面汪洋,平均海拔高度,只有30公尺,既沒有高山丘陵可以攔截雨水,也沒有河流湖泊,可以儲存地表水,降雨量更只有台灣的一半,這些雨水不是流入大海,就是蒸發到大氣中。缺水是澎湖的宿命,也是澎湖人共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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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志昌

上善若水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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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嗎?不住在工廠旁或沒有跟工業區相鄰,任何人都還是有可能被污染影響,甚至把污染吃下肚。這是因為,台灣的農地逐漸破碎化,工廠或工業區,就設立在農地旁,而廢水輕易地進入河川,被引入水圳灌溉農田,再加上水路溝渠灌排不分離,所以,現在台灣農業生產的水源,可以說是危機四伏。試想,如果再不解決灌溉水的水質問題,那麼農民的健康,該由誰來保障?而農產品的安全,又有誰來把關?

說到農村,你想到什麼?新鮮的空氣、清澈的水質、金黃色的稻穗或是勤奮的農人。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在富麗農村的包裝下,台灣鄉村的真相,少有人知道。工業生產破壞農業環境,家庭廢水引灌稻田和菜園,農民飲水面臨威脅。農村,真的生病了…

頂庄社區位於嘉義市的東區,介於城市與農村的交界,放眼望去,處處是稻田,不過,高樓大廈也近在眼前。可是,隨著嘉義市的人口逐漸增加,都市化的規模日益增大,頂庄的農業生產,也開始受到衝擊,尤其是灌溉用水的安全性。

沿著因為氮素過高而倒伏的稻田,往灌溉水源上游走,可以看到越來越密集的住宅區,還有隱藏在住宅區後方的家庭廢水排水道。排水溝的惡臭和水面上的泡沫,流進稻田後,有些被稻子吸收了,有些變成黑色積水的小池子。對於這樣的問題,長期以來都沒有政府部門主動處理。然而,比這更嚴重的情況,在市區內更加明顯。

流經嘉義市底下的中央大排,其實早期規畫相當完善,是一條灌排分離的溝渠,位在高處的是灌溉水道,提供農業用水使用,處於低處的是排水水道,匯集了嘉義市的生活廢水。可是事實是,近二十年來,中央大排根本沒有執行灌排分離,所有嘉義市的髒水,通通順著大排,流進水圳的大小幹線與分支,「滋養」著大溪厝將近四百公頃的農地。

因為投入道將圳的研究,進而深入調查嘉義市灌溉水源的楊清樑,在這幾年的踏查中發現,嘉義市週邊九百多公頃的農田,幾乎也都遇到了,跟頂庄社區和大溪厝相同的困境。

深黑的水色,是二仁溪的溪水。乾涸的稻田,是湖內鄉的農地。在台灣,務農沒有社會地位,收入也難以維持家庭所需,更殘忍的是,農民期待水源乾淨的小小願望,都難以達成。

二仁溪最著名的「事蹟」,就是民國七十年代之後,開始出現的廢五金、煉熔業,以及電鍍業、皮革業和染整業所創造的,因為產業廢水對環境形成破壞,使得二仁溪成為全國污染最嚴重的河流,也被戲稱為「黑龍江」。可是,大多數人不知道,源於高雄縣內門鄉,全長65.18公里的二仁溪,流域流經高雄縣七個鄉鎮、台南縣五個鄉鎮,它的主要功能,是農業和水產養殖。

高雄農田水利會湖內工作站,主要管理高雄縣湖內鄉的灌溉用水,(石函)口圳是這裡最重要的灌溉幹線。(石函)口圳進水口旁的石碑寫著,過去「每遇天旱農田枯竭,或逢豪雨變成澤國」,因此西元1843年完工的(石函)口圳,可以說是湖內農業發展的大功臣。

過去水資源缺乏,為了穩定公平的提供灌溉用水,一直以來,湖內工作站都實行一種全國僅有的分水制度-輪水番制。以24分鐘供水一甲地的原則計算,每個農民引水灌溉的時間,都被精算得非常準確。可是,近二、三十年來,進入(石函)口圳的二仁溪水質,卻與這個成熟的供水制度,相差十萬八千里。

湖內工作站的大湖抽水站,位於二仁溪畔,看似平靜無波的河水,在遠處正暗湧著附近工廠偷排的廢水,除了向環保單位檢舉之外,水利會和農民都別無他法。像是位於高雄縣、台南縣交界的二仁溪,灌溉一千兩百公頃農地,或往南一點,流經三個工業區和中油煉油廠的後勁溪,也灌溉一千四百公頃稻田,這些受污染區域,都還沒有進行廣泛的追蹤監測。

二仁溪和後勁溪污染農地的關鍵,在於工業區或工廠與耕作區相鄰,連帶使得農業生產環境,成為工業開發與經濟發展的犧牲品。高度工業化、都市化,看到的是巨大的廠房煙囪,高聳的水泥叢林,可是隱藏在背後的,是工業和都市的廢水,正悄悄地流進河川,然後被引入水圳,成為農民使用的灌溉水。

灌溉、排水合渠,污水進入農田。放流水與灌溉水標準不一,更惡化農業生產的環境。以鉛的管制為例,放流水標準是一毫克,灌溉水標準就嚴格了十倍,是0.1毫克。有公權力可以取締、開單的單位,是依循放流水標準的環保署,而灌溉水質,卻是農田水利會要把關。其實這也還只是冰山一角,有些化學物質和重金屬項目,根本沒有納入任何的管制標準。

面對工業,農業節節敗退,陣亡的有農民,還有依賴這片環境生存的,一代一代人民…

側記

老子的道德經提到,上善若水,水善萬物而不爭,意思是希望人能向水學習,孕育萬物而不與其相爭。可是,我們現代社會的水,還能再滋養健康安全的萬物嗎?而生活在此時的我們,似乎也只能感嘆,上善若水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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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食品安全, 放流水標準, 農地污染, 灌排分離, 河川汙染, 廢水, 水資源, 重金屬, 灌溉系統, 違章工廠, 排放標準

您知道嗎?不住在工廠旁或沒有跟工業區相鄰,任何人都還是有可能被污染影響,甚至把污染吃下肚。這是因為,台灣的農地逐漸破碎化,工廠或工業區,就設立在農地旁,而廢水輕易地進入河川,被引入水圳灌溉農田,再加上水路溝渠灌排不分離,所以,現在台灣農業生產的水源,可以說是危機四伏。試想,如果再不解決灌溉水的水質問題,那麼農民的健康,該由誰來保障?而農產品的安全,又有誰來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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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築夢-藍金

築夢-藍金

摘要
水孕育了生命的源頭,在地球水資源中淡水佔了3%,海水佔了97% ,其中表層海水比例不到2%,海水大部分都是深度超過200公尺的海洋深層水。深層海水過去不見天日,千萬年來緩慢隨著潮流移動,但21世紀一項被稱為藍金的產業,逐漸萌芽成熟,或許將成為台灣下一個明星產業。

花東海岸黑潮流過,溫暖的洋流帶來豐沛的生命能量,但是大海帶給東部台灣的,不只是我們眼前所能及的資源,海水深處還有一項世界少有的珍寶,也就是被稱為「藍金」的海洋深層水。深層海水是指海面下,水深超過200公尺的海水,由於光線無法進入,微生物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因此病菌稀少,水質穩定潔淨,並且富含礦物質與微量元素。

日本在1989年開始進行海洋深層水的研發,短短十多年,已經創造出 6000 億日圓產值,而且還在持續成長中,因此海洋深層水的開發,被稱為「藍金產業」。日本人利用海洋深層水的潔淨特質,來進行水產養殖,另外也利用它的微量元素特性,開發出琳琅滿目的商品,像是飲用水、酒類、醬油;而海洋深層水的保濕與潔淨性,也被應用在化妝品美容上。

工研院詳細調查後,認為台灣的宜蘭、花蓮、台東幾個地點,具有發展海洋深層水的潛力。民間的幸福水泥在2005年6月,由工研院指導下於花蓮三棧溪外海進行佈管工程。台灣海洋深層水的潔淨度與特性,經過工研院與日本的學者專家研究,都認為是品質相當好的海洋深層水,並且由於花東海岸縱深落差大的地形,被認為比起日本有更優越的發展潛力。

目前在花蓮,業者使用取出的海洋深層水,進行九孔種苗養殖的實驗。行政院發展出東部領航計畫,希望藉由深層海水的開發,發展東部區域。今年將在台東設立一個深層海水營造出的高冷蔬菜實驗種植區,未來如果可行,甚至可以大規模發展,讓台灣的高山農業下山。

台灣的藍金產業正在蓄勢待發的累積階段,政府已經成立跨部會的推動小組,並且核定深層海水資源利用及產業發展政策綱領。行政院預估,台灣的海洋深層水產業將在五年內成熟,一年將可達800億元台幣的產值。美麗的藍金產業,台灣掌握珍貴的天然條件契機,但能不能夠茁壯成長,需要配套的法令與規劃,來讓藍金綻放光芒。

聽過藍海策略,初聽到藍金產業,對兩者難免有些聯想。藍海策略講的是不要血流成河的削價競爭,而是找出自己的特色,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海洋深層水也是台灣獨特的資源,期待藍金能夠為台灣開創出一片藍海,在許多產業外移的現在,為台灣創造另一番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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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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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蓮縣
關鍵字
深層水, 藍金, 水資源

水孕育了生命的源頭,在地球水資源中淡水佔了3%,海水佔了97% ,其中表層海水比例不到2%,海水大部分都是深度超過200公尺的海洋深層水。深層海水過去不見天日,千萬年來緩慢隨著潮流移動,但21世紀一項被稱為藍金的產業,逐漸萌芽成熟,或許將成為台灣下一個明星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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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王晴玲
攝影/剪輯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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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台灣

 

拯救台灣

摘要
水是台灣的命脈,台灣的年雨量雖然高達2500公釐,是世界平均值的2.6倍,但是雨量分布極不平均,而山高水短的土地條件,雨水一下子就流入大海,加上人口密集,每個人所分配到的水資源,只有世界平均值的七分之一,名列世界第十八個缺水的國家,全球暖化又造成乾季延長,暴雨集中,水資源管理面臨更嚴苛的挑戰。

民國91年2月開始,北台灣陸續發生缺水危機,中部以北各個水庫都逼近呆水位,石門水庫同樣也在這波旱災的名單之中,走過旱災,老天爺的考驗正要開始。去年8月24日,艾利颱風侵襲北台灣﹔新竹、桃園山區,降下了四十年來最大的雨量,滾滾黃流從大漢溪上游奔騰而下,而桃園也開始了台灣史上停水區域最廣、時間也最久的一場惡夢。今年八月四日,馬莎颱風侵襲北台灣,桃園居民再度無水可用,一場政治風暴因此開啟,中央與地方爆發口水戰,行政院長甚至因為供水承諾跳票,而向桃園縣民道歉,最後經濟部次長尹啟銘為此下台。缺水是短暫的,但是,它背後所隱藏的國土危機,卻更令人擔憂。

沿著北橫公路進入山區,路像一把利刃劃過山林,石門水庫上游地質破碎,開路破壞了山坡的穩定性,在強風豪雨的沖刷下,容易發生崩塌,為了緊急搶通道路,公路單位把崩落的土石直接推落山谷,又成為另一場災難的開始。

道路帶進了人為開發的力量,也讓農業上山。石門水庫集水區的超限利用面積就有1800公頃。地方積極推動觀光產業,民宿、觀光果園越來越蓬勃,觀光帶進更多人潮,道路也配合著大量車潮而一直拓寬,對山林是沉重的負荷,石門水庫上游是台灣許多山區的寫照。台灣的山林管理,就像是罹患人格分裂症的病人,有嚴重的矛盾與衝突,這幾年,土石流災情慘重,山林的危機已經到了臨界點,在執法不力、政策失當,又缺乏宏觀的國土規劃下,一再的重蹈復建與災難的輪迴。

水的災難並不僅止於山林,平原地區早就進入無法重生的地獄,台灣島從彰化縣到屏東縣,還有宜蘭縣與台北市,都是地層下陷的區域,已經有124平方公里的面積低於海平面,西南沿海與屏東縣問題最嚴重,每逢強風豪雨,西南沿海注定會淹水,行政院端出八年八百億的牛肉,藍綠陣營在立法院對峙,治標的工作有人關心,治本的工作卻沒人提出。

過度使用地下水,是地層下陷的主因。雲林縣是水資源的一級戰場,農業、養殖業、民生都在抽地下水,即使地層下陷已經影響高鐵的營運,主管地下水權的雲林縣政府仍然不敢封農民的水井,因為這攸關農民的生計,而深層的自來水井要遷也是個問題,在沒有替代水源的狀況下,自來水公司也不可能封深層水井,雖然高鐵公司可以用技術克服土地沉陷的問題,卻突顯了地下水水資源使用失控的狀況。 

即將營運的林內淨水場,未來將提供雲林的民生用水,它的水源來自濁水溪的集集攔河堰,但是一旦遇到大雨,濁水溪原水混濁,就必須彈性的抽取地下水,而水利署規劃的湖山水庫,則是準備作為乾季以及大雨期間的調配用途,也供給工業用水,但是,興建湖山水庫卻要犧牲與八色鳥保育工作。在先進國家也使用地下水,而且保持供需平衡,不會過度超抽,在國外行之已久的地下水人工補注,水利署到現在還在研究階段。

環保團體提出解決方法,認為透過水價調漲才能反映成本、以價制量,低廉的水價讓自來水公司沒有經費改善漏水率,工業廢水的回收率也偏低,從這兩方面著手,就可以省下兩座曾文水庫一年的蓄水量,而農業、養殖漁業的用水,也要提高它的使用效率,取水技術也要提升,不是只會蓋水庫。政府的政策與預算必須調整到「節流」而不是一直「開源」。

一個地區的水資源供應量,應該作為產業政策與人口政策的指導方針,現在卻是個配角。水從上游流到下游,流過破碎的山林,流過沉沒的土地。人們對水又愛又恨,每天生活都不能缺少水,但是土石流、淹水的問題,卻讓人們一再受創。水資源的管理散落在各個單位,而且層級又低,無法有效整合,在年年選舉,民意至上的台灣社會,台灣國土的淪喪,恐怕是不可違逆的命運,而誰能拯救台灣呢?

學科
水文, 災害
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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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內鄉
關鍵字
水資源, 全球暖化, 極端氣候, 水庫, 缺水, 國土規劃, 地層下陷, 地下水, 養殖, 封井, 集集堰, 超限利用, 山坡地

水是台灣的命脈,台灣的年雨量雖然高達2500公釐,是世界平均值的2.6倍,但是雨量分布極不平均,而山高水短的土地條件,雨水一下子就流入大海,加上人口密集,每個人所分配到的水資源,只有世界平均值的七分之一,名列世界第十八個缺水的國家,全球暖化又造成乾季延長,暴雨集中,水資源管理面臨更嚴苛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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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陳佳珣 林靜梅 許恆慈,撰稿 陳佳珣
攝影 葉鎮中 朱孝權 柯金源 賴振元 徐啟峰,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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