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的濕地樂園-無尾港濕地


缺水的濕地樂園
-無尾港濕地

當年參與反火電自救會的成員大多三十出頭,到現在,平均年齡大多也有四十五歲左右,可以說是把青春最美好的時光,奉獻給了無尾港溼地。有人笑說,在溼地的時間比在家裡還長,對濕地的投入,往往冷落了家庭。或許就是因為這份傻勁與執著,讓他們大多數的人,從對生態的不了解,到現在暸若指掌,這次的缺水危機,他們希望能拋出保護區管理的議題,讓大家一起來思索,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未來到底該要怎麼走…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在夕陽餘暉映照下,草地水澤間花嘴鴨、白鷺鷥自在悠游。這片占地102公頃的濕地,是宜蘭縣蘇澳鎮無尾港的水鳥保護區。原本台電計劃在此地興建火力發電廠,當地年輕人組成反火電自救會,長年抗爭下,宜蘭縣政府終於在1993年依據野生動物保育法,將無尾港濕地劃設為全台灣首座水鳥保護區。保護區設立後,這一群人也轉而成立無尾港文教促進會,繼續為守護無尾港濕地而努力。

不過最近他們卻發現,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出現了危機…

潮水退去,露出飽含鐵離子的暗紅色土壤,這是以往無尾港濕地不曾出現的畫面,從小在無尾港長大的楊油然,說起第一次看到時的情景,情緒還是十分激動,水是濕地的命脈,如果水量持續減少,這片濕地的未來將岌岌可危!

無尾港濕地的水源來自湧泉、降雨和港口大排,促進會的成員認為,這一次水位的降低跟港口大排的工程施作很有關係。不過,想要確定缺水的原因,必須要有更多的研究與調查,宜蘭縣政府和無尾港文教促進會找來專家學者,試圖釐清無尾港濕地缺水的主要原因。

台大地理環境資源學系研究生鍾明光,除了將地理空間資訊的概念帶給當地居民,也利用水位高程測量,建立更完整的水文資訊,宜蘭大學阮忠信老師則是和中研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合作,透過水位儀,想要了解水位與潮汐的變化,學者們都希望掌握更多的水文變遷數據後,再來判讀缺水原因。

這次無尾港濕地缺水事件,更彰顯出現行的保護區制度,根本無法確保保護區不受干擾,無尾港文教促進會除了希望大家關注缺水議題外,也一併通盤檢討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問題。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成立十六年來,核心區私有農地遲遲沒有徵收,造成農人與水鳥的衝突,到現在還是沒有終止。

現在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經營,大多還是靠民間團體自己想辦法,從早期餵灑穀物的食源計畫,到今年四月無尾港文教促進會嘗試承租保護區鄰近三分地,用生態栽培的方式種植稻米,以實驗性質,看看是否能夠降低雁鴨去鄰田危害的機率。

努力嘗試不同的作法,替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找尋新出路,守護家鄉濕地的這一群人,大家都是來自不同領域,只是為了對故鄉的愛,一路陪伴著無尾港水鳥保護區走過十六個年頭。

政府過去設立保護區的思維,經常忽略保護區以外的事物。以無尾港水鳥保護區的案例來看,濕地的存在與否和社區發展緊密相依,保護區的規劃似乎也該把當地居民視為保護區系統裡的一環。當地居民保護濕地,濕地擁有豐富的生態帶進觀光效益,促進社區發展,這樣的話,或許就能減少居民和保護區之間的衝突。

回到濕地,水鳥還是優雅地整理羽翼,完全不知道人們為了牠們所面臨的將來,正在煩惱,在這一群人的努力下,無尾港水鳥保護區,這一次是否能安然度過危機?而未來,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又該往哪走?需要有更多討論與集思廣益,才能讓保護區的未來更美好。

側記

訪談結束後,宜蘭大學的阮忠信老師望著濕地說:『研究濕地久了,就會變成哲學家。』一時間很難體會他的意思,直到靜靜地從賞鳥亭往下看,整個無尾港水系,灘地、草澤、湧泉,各種層次的水匯聚在一起,與周邊的環境相互融合。水鳥在水面悠然自在。整個濕地水系就像是貫穿身體的氣流一般,水在某些我們看得見或是看不見的地方交互作用,形塑眼前這一片豐富的生態。突然間,有點懂得老師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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