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莒之夢

 

東莒之夢

東莒在海的一方,它是傳說中的美麗島嶼,人們歌頌充滿生態的沙灘,並以花蛤為名,行銷東莒。搭上了船,航向前方,在歷史過往之後,藍海的盡頭,東莒是否依然有夢?

採訪 撰稿 郭志榮
攝影 剪輯 陳添寶

以花蛤聞名的東莒,半世紀前也是軍事重地,軍營牆上「同島一命」的標語,說明曾有的軍事氣息。東莒島最熱鬧的大坪村,一家家商店林立,一條不見天的商店街,曾經是阿兵哥休閒的地方,但是在走出戰地風貌之後,東莒島面臨歷史的空窗期。不便的交通,不多的遊客,讓這座島嶼就靜靜地塵封在歷史之中,人們遺忘了這座美麗島嶼。

繞島而行,東莒面積並不大,一個小時就可以繞島一圈,但是小小的島嶼,卻是藏著許多美麗景點。位於峽灣上方的大埔村,曾經是東莒最熱鬧的漁港,村中的閩東建築依山一棟棟蓋起,堆砌石材的細工,見證曾經輝煌的過去。但是漁業沒落、軍人遠走,大埔村也開始寂靜,飯碗佇立窗台,藤蔓爬上老屋,整個村子無人居住,除了偶而出現的散心士兵,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

來到島的另一邊,高聳的白色燈塔蓋在山坡之上,擁有廣大灘地的福正村,成為東莒最有潛力的旅遊景點。福正沙灘擁有廣大的灘地,每逢大退潮時刻,露出的灘地,可以一直陸連到海上的永留嶼。由於馬祖列嶼位於閩江口外,大量充滿養分的河水入海,培育出豐美的海洋生物,福正灘地上的貝類因此享有盛名。

美麗的海灘和豐富的生態,再加上富有人文的旅遊景點,如何能讓東莒就如此隱沒在海角一隅。王建華校長是東莒子民,曾在東莒國小任教十餘年,對於他的故鄉,一直有著想把它介紹出去的心願。三年前開始,王建華推動舉辦東莒花蛤節,讓這座島嶼露出小小曙光,也讓當地居民對未來開始有點想像。今年七月,馬祖縣政府投下資金,希望藉由行銷方式,幫助東莒走出困境。

但是,最壞的事情發生了!花蛤節預定七月底舉辦,卻在七月初發生沙灘油污事件。在灘地上,一艘廢棄的船隻,船底破裂漏出大量柴油,油污隨著海潮作用四處擴散,鄰近村落的灘地,完全遭到污染。搶救人員入艙查看,發現還有大量柴油污水,嘗試修補漏洞,但是效果不大,只能盡快抽掉油水,計劃將船推上岸邊。

為了行銷東莒,灘地油污的突發事件,隱藏在熱鬧的氣氛之後,在縣長的致詞下,東莒花蛤節正式展開。今年的東莒花蛤節,委由專業單位推動,縣府也加開船班,載來許多遊客,在熱鬧的氣氛下,希望打開東莒知名度。專業團隊的推動,在氣氛的營造上,確實讓這座寂靜的島嶼,一下子活力了起來,島上官兵和遊客一起陶醉在這氣氛之中。

三天的花蛤節,帶來許多人潮,提高東莒的知名度,也許因為親近與瞭解,會讓人們會更加珍惜這個地方,但是遊客因活動親近東莒,當地人卻是缺乏參與感。活動熱鬧的在岸上進行著,採集花蛤的漁民們陸續回家,活動仿如與他們無關,也沒有人注意到這群生活在灘地的歷史子民。曹先生最晚上岸,他總是比別人辛勞採集,在昏暗的天色中,屋中黃色的光芒,那才是他自己真正的希望。熟練的挑撿貝類,曹先生有太多說不完的東莒故事,但是他依舊隱沒,縱使以花蛤行銷東莒,他的身影還是藏於夜色之內。

從油污到節慶,東莒在悲與喜之間找尋新定位,但是島嶼因生命而美麗,如果一場節慶,隱沒生態危害,忽略當地人民,那麼五光十色的東莒之夢,在夜色下更顯得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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