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澳的水水家園


卯澳的水水家園

當一個社區,從挽救水圳開始,創造社區的美麗景觀,連帶的,也挽救一片海洋,為生態做出貢獻。小小的卯澳社區,從搶救水圳到永續經營,讓未來不再失根漂浪,一步步打造心目中的水水家園。

採訪/撰稿:郭志榮
攝影/剪輯:陳志昌

卯澳位於台北縣貢寮鄉,緊鄰以海鮮聞名的澳底漁村,但是車行北海岸,常常是一溜煙,就忽略這座藏在林間的小小漁村。於是卯澳人在路邊,建起一座高腳屋,掛上告示,希望大家能認識卯澳。

小小的漁港,展現漁村的意象,在這裡的漁民,除了捕魚,也依賴從海中採集食物。在卯澳社區中,一到海洋產物的採收季節,就是十分熱鬧,村中的廣場曝曬著採收的石花菜,乍看之下好像五顏六色的地毯,等到乾燥後捲起,又像一根根巨大的蛋捲,居民就在這個採收季節裡,為生計開始忙碌。

但是卯澳和傳統漁村一樣,面臨漁業的凋敝,大量居民遠離,房舍荒廢殘破,甚至原本像水圳一般,提供村落飲水、灌溉的三條溪流,也變得污穢不堪。專研凱達格蘭文化的林勝義老師,在田野調查中,發現卯澳的歷史久遠,並且是平埔族文化的重要地點,於是就協助卯澳社區,進行尋根以及社區再造的工作。

五年下來,卯澳社區裡的三條溪流,從整治髒亂到生態保育,漸漸恢復原貌。甚至在溪流保護後,連帶也讓卯澳前的海域,開始變得清淨,海洋生態重現舊日榮景。盛產赤膽的卯澳海域,在幾年的保育行動下,在海底棲地重現生機,也為漁民增添財富。

海域恢復生機,但是在保育的觀念下,卯澳居民有著高度共識,絕對不會大量捕捉,造成生物的滅絕。因為溪流保護,讓海洋生態復甦,面對外來漁船的過度漁撈,卯澳社區更希望突破傳統漁權觀念,結合社區與海域經濟,讓保育的行動能夠更加落實。

保護溪流,重現漁業的生機,但是這不是卯澳社區再造的最終目標,除了生計之外,居民更想打造一個生活空間,讓這樣的空間,成為一個典範。透過多元就業方案,募集工作人力,再結合居民的協助,卯澳社區開始走出不同的風貌。社區中的閒置空間被整理起來,古老石屋成為歷史教育的課堂,甚至有著百年古榕的溪流,也成為居民生活、遊客讚嘆的親水空間。

很難找到這樣的溪流!對卯澳景觀是讚美之詞,也是對居民苦心的肯定。走在卯澳社區內,參天的大樹,乾淨的溪水,以及潔淨的社區環境,種種意象有別傳統漁村,甚至讓人誤認闖入世外桃源。

為了順利轉型,從補助型社區走向自立型社區,卯澳社區發展協會利用週邊土地,規劃一個大型生態園區,從事生態教育與有機耕種,期待走出自己的道路。小小雞舍內,圈養著社區的小小希望。從漁撈採集到種菜養雞,卯澳不斷尋找社區的生計,在未來他們更有雄偉的心願,希望結合後山生態,成為一個具有生物多樣性的生態園區。

藍鵲家族的出現,讓人驚豔,也讓卯澳的生態樣貌,增添更多的光采。卯澳的未來,不會擔心寂靜,卻得開始憂慮慕名而來的人潮洶湧,但是社區不忘初衷,更不會遺忘得來不易的生態成就。

從三條溪流到一個社區,卯澳讓社區水圳發揮最大魅力,開創諸多無限的想像,所有外界給予的鼓勵或掌聲,其實都無法代表社區居民,深藏心中,齊力打造一個水水家園的願望。

生態保育,常常是系統化的觀念,從溪流保育連結到海洋生態復甦,再擴展生態社區的形成,從事保育,總是會帶來許多驚奇。卯澳的美,會讓它脫離無人問知的窘境,卻會面臨人潮洶湧的憂慮,如何走下去?端看居民的生態決心與保育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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