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二三事

長長的大耳朵、圓滾滾的身子、短短的小尾巴,兔子的可愛模樣,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牠,有人把兔子當成寵物,有人把兔子當成經濟動物,當兔子遇上人類,牠們的命運將有什麼樣的轉變?

採訪 林燕如 陳佳利
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志昌 張光宗 陳添寶
剪輯 陳志昌

【故事一:生活在家庭的兔子】

跟著主人走在伸展台上,這場走秀活動,主角不是人而是這些兔子們。兔子,安靜不吵鬧,成為都會生活的新寵兒,台北市愛兔協會統計,全台灣把兔子當成寵物的人,超過四十萬人,僅次於養狗和貓的民眾,但是大家對兔子的了解,似乎還不夠多。

協會調查發現,在台灣有高達67%的寵物兔,因為不當飼養而導致死亡。另外和貓狗相比,兔子的單價便宜,從百元起跳,最貴也只有上千元,於是當兔子長大或生病,飼養環境有困擾的時候,往往很容易遭到拋棄。

這些寵物兔一旦被棄養,面臨的處境比貓狗更加嚴酷,存活機率非常低。來到愛兔協會的兔子收容中心,不到十坪的空間裡,安置的全都是被救援回來的兔子,台灣每年的棄兔,有將近有兩萬隻,這還不包含沒有被通報的案例。

救援回來身體狀況比較不好的兔子,會先交給協會的保母代為照顧,在醫院工作的樊小姐就是其中之一,看多了流浪兔的故事,她提醒大家,養兔子沒有想像中的甜蜜。兔子會生氣、會跺腳,也愛亂咬電線或是木製家具,如果沒有心理準備就不要養。

兔年的來到,讓兔子變成了明星動物,卻也興起養兔熱潮,往年愛兔協會平均3.1天,可以撿到一隻兔子,今年則是平均2天就能撿到一隻。按照現行法規,政府只有強制規定養狗要做晶片登記,但是愛兔協會建議,未來的寵物管理應該要擴及到各種動物,除了能夠減少流浪動物的產生,還能加強飼主對待生命的責任感。

可愛的小兔子張開眼睛,看到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這些動物朋友不會說話,陪著我們度過許多時光,對牠們來說,生活的好壞,就看遇到什麼樣的主人。人類和寵物之間是一種相守的承諾,擁有主導權的我們,能不能不要讓這些備受寵愛的動物,流浪在街頭。

【故事二:生活在籠舍的兔子】

剛出生的小兔子窩在媽媽的兔毛裡,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兔子平均一年能夠生產四十隻小兔子,旺盛的繁殖力,讓兔子很早就被當成了經濟動物,早在二次大戰期間,日本人就引進紐西蘭大白兔到台灣做為肉用。

九零年代開始,人類對待動物的態度,有了新的轉變,外型可愛的兔子被人們捧在掌心,肉兔產業逐漸走向沒落。但柔軟蓬鬆的兔毛,卻還是很受市場歡迎,不管是圍巾、帽領邊緣、各種飾品、衣服和鞋子上,都被廣泛使用,這些看似光鮮亮麗的背後,卻藏著一場殺戮行為。

今年二月中旬,動保團體公布了來自中國獺兔養殖場的影片,透過影片可以看到兔子被關在密集窄小的籠舍裡,沒有足夠活動的空間,取皮過程中,工作人員用電擊,在兔子還有意識的狀態下,活生生剝下兔皮,這樣殘酷的代價,犧牲的到底有沒有意義?

這幾年,台灣的養兔產業已經轉型為寵物兔的繁殖和生醫用途為主,兔子運用在實驗上,可以追溯日治時期,當時豬隻間有一種豬瘟傳染病,感染死亡率高達95%,科學家利用兔子來做兔化豬瘟疫苗,大大地降低了豬隻死亡的狀況。

台南市新化區的畜產試驗所,是全台灣最大宗的實驗兔養殖場,每個月出產兩千多頭實驗兔,以飼養紐西蘭白兔和雷克斯兔為主,紐西蘭大白兔主要是疫苗和抗體的製造,以及新藥上市前的試驗。雷克斯兔則是用在眼科研究。

兔子因為遺傳特性穩定,往往能夠得到比較穩定的實驗結果,根據農委會的統計,2009年被運用在實驗上的兔子,總共有兩萬三千多隻,是所有的實驗動物中排名第二,絕大多數的實驗兔,最後都遭到安樂死的命運。

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這些實驗兔為了人類而犧牲了,面對這些生命的消逝,動保團體認為,要以嚴肅審慎的態度來看待。從日治時期到現在,我們利用兔子來滿足各種生活,卻輕忽了兔子生命的重量。

【故事三:住在野地的兔子】

不管是寵物兔或是實驗兔,這些都是外來種的兔子,但你知道嗎?台灣也有野兔的存在。在台灣的野生兔子只有這一種,圓亮亮的黑眼睛、短短的耳朵,毛色幾乎跟泥土差不多,生活在低海拔的草地上,動作敏捷的野兔,想要見到牠們並不容易。

不過道路的開闢,先是破壞了棲地的完整性,農地變成大樓,更讓野兔的生存空間愈來愈少。屏科大野保系的裴家騏教授觀察到,台灣野兔還面臨了山區成群流浪狗的追捕威脅。

目前關於台灣野兔的生態研究,資料是少之又少,對於台灣野兔,我們需要投注更多的關心,從寵物兔到人類利用兔子的產業變遷,還有台灣野兔目前的處境,這個在童話故事裡很受歡迎的主角,在真實生活裡,卻沒有機會被全盤了解,但只要抽絲剝繭、步步追蹤,就能發現,原來兔子跟我們的生活是如此的密切,而我們對牠的瞭解,卻是這麼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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