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的濕地危機


候鳥的濕地危機

每年的夏季與冬季,成群的候鳥,像是遵守古老的誓約,飛越千山萬水來到台灣,找尋牠們熟悉的土地,度過酷熱嚴寒。但是濕地的開發破壞,候鳥找不到降落的生態樂園,遷徙變成千驚萬險的搏命旅程…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每年的夏季與冬季,成群的候鳥,像是遵守古老的誓約,飛越千山萬水來到台灣,找尋牠們熟悉的土地,度過酷熱嚴寒。但是濕地的開發破壞,候鳥找不到降落的生態樂園,遷徙變成千驚萬險的搏命旅程…

冬季,成群的候鳥飛到嘉義沿海的鰲鼓濕地,這片由台糖擁有的農場土地,成為台灣重要的國家級濕地,像珍貴的黑面琵鷺,也會到這片濕地停留。鰲鼓濕地的豐富生態,成為鳥友眼中的自然美景,也是學者研究的生物寶庫。來自嘉義大學的調查團隊,長期統計候鳥的種類與數量,希望建立一個生態資料庫。

成群的候鳥,構成鰲鼓濕地壯麗的自然景色,但是在濕地裡,最讓人牽掛的是一隻受傷的鸕鶿小黑,牠已經在這裡孤獨生活了九年。因為纏網斷翅的鸕鶿小黑,總是孤獨的站立在水面枯枝上,自己覓食,自己生活,自己看著鳥群飛來、離去,再也回不去熟悉的天空。

鸕鶿小黑的故事,反映著鰲鼓濕地的危機,設置流刺網,以及侵入濕地驚嚇鳥類,種種不當的漁獵行為,讓鳥類受到危害。

關心濕地生態的嘉義野鳥學會,不定時前來查看,擁有農場產權的台糖公司,也會派出員工進行巡邏,阻止濕地上的捕魚行為。濕地的捕魚行為,已經公告禁止,但是常常有人視若無睹的下網抓魚,只要一看到,台糖員工立即下車勸阻。 

遭到勸止的捕魚人,騎上機車離去,但是若無愛護生態的觀念,這種捕魚行為,成為年年發生的老問題。不當的漁獵行為,已經是濕地的老問題,但是新問題卻發生在農場的定位上。台糖公司在鰲鼓農場上,仍有農牧、造林業務,為了防範海水鹽化土地,不願大量放進海水,讓濕地發生乾旱危機。

漁獵、造林,成為鰲鼓濕地的棲地問題,不過只要尋找平衡之道,或許都能讓濕地長存。但是濕地真正的大危害,就是全面性的開發毀滅。

位於濁水溪口北岸的大城濕地,面積廣大的堤外灘地,以及堤內農田魚塭,構成一塊重要的濕地環境。問題是國光石化的進駐,大城工業區的開發,巨型的填土造陸工程,將讓濕地完全消失,環境受到危害,生態面臨浩劫。當地的彰化縣野鳥學會,在一場立法院的公聽會中,提出嚴正的抗議。

在台灣沿海,工業區的開發,成為濕地環境的最大殺手,早期彰濱工業區的開發,毀滅了彰化沿海的濕地環境,讓一片生態濕地,成為死亡的土地。諷刺的是,廣大的開發區域,破壞了濕地生態,卻是大筆土地長久閒置,如今又找自然原始的大城濕地,接續開發破壞。

濕地,不會只是候鳥棲地,它是生物遷徙線的一環,濕地破壞,引發的生態危機,常常是跨國界與難以估計。

人為的活動與開發,造成濕地環境的不同危害。但是有趣的是,大自然的災害,卻創造出自然的濕地環境。

雲林縣口湖鄉,眼前這片濕地,原來是農田與魚塭,長期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在一場颱風過後,大水淹滿廣大土地,抽不盡、排不出的大水,形成口湖鄉成龍、宜梧、湖口三塊廣大濕地。二十多年,濕地成為鳥類的新棲地,由於土地多數屬於私人所有,政府不能任意開發,反而讓濕地保持下來,當地居民也希望政府依休耕模式,來維護濕地環境。

幾年來,營建署負責調查、劃分台灣濕地保護區,但是在缺乏濕地保育法等法源依據下,只能透過環保署來管制開發行為。環保署成為濕地開發的守門人,對濕地生態極有研究的副署長邱文彥,也表達濕地環境對生態系統的重要性。

從早期的偏僻海濱,到現今豐富的濕地環境,人們漸漸開始瞭解濕地,以及物種生態的重要性,但是深入理解之後才發現,早期破壞的太多,現在還剩下的每一片濕地,都是稀少而珍貴。在保護與開發之間,人類可以長期爭執,不斷破壞,但是對於鳥類,牠們不會等待,會循著古老記憶,飛越千山萬水,一旦失去遷徙的棲地,面臨的就是族群的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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