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動物

走讀塔塔加

走讀塔塔加

摘要
位在新中橫公路最高點的塔塔加,久遠以前,是原住民族的獵場,日治時期與國民政府來台初期,是伐木的林場,現今,這裡是玉山國家公園,遊客量數一數二的遊憩區。在時代中,塔塔加轉變著,住在這裡的野生動物,也因為人們變化著,駐守塔塔加已經十多年的解說員印莉敏,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領略塔塔加…

傍晚,遊客散去,才能發現塔塔加的另一種熱鬧。

順著麟趾山步道往前走,接近塔塔加的最高點,原本因為水鹿多而得名的鹿林山一帶,因為獵捕壓力一度消失的水鹿,回來了。不過,真正見到牠們的人不多,印莉敏是少數的幸運兒。「牠看到我就很害怕的跑掉,那天我從這裡到走回去,有在跳舞的感覺,很難想像在塔塔加,這個一年有十幾萬遊客的地方,竟然讓我看到水鹿…」回想起相遇的那一瞬間,印莉敏笑得合不攏嘴。

聰明的水鹿與遊客錯開時間,運用著相同的空間,線索就在步道沿線的痕跡。為了解讀這些線索,印莉敏特地向專業的研究者請益。原來,水鹿不但回來了,而且還住了下來。這一兩年,塔塔加的樹木出現了許多水鹿的啃痕。為了活下去,有些植物的自保機制也啟動了。

「植物被攻擊之後,化學防禦機制增強了。」台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研究生林宗以特地來到塔塔加,在一株樹皮被剝掉一大塊的華山松前,觀察水鹿的啃痕。水鹿遇上鐵杉或冷杉,往往啃掉一大片,甚至環狀剝皮導致樹木死亡,但是遇上華山松或是二葉松,啃痕通常是一小塊一小塊,原因是松樹分泌的松脂,對水鹿來說,一點也不可口。

一同前來的靜宜大學生態系副教授楊國楨,沿著步道觀察兩旁植物的現況,他說:「自然情況下會有平衡機制,現在水鹿重新開始對當地植物的影響,應該繼續瞭解、調查,才能知道它們之間怎麼互動。」

塔塔加地區水鹿與植物的新關係會如何發展,需要長時間的觀察紀錄,但研究人員無法天天前來,印莉敏利用地利之便,每天下班後,循著幾條固定步道,進行生態觀察,不單是水鹿,只要看到野生動物,她就會記下來,期待隨著時間累積,建立好基礎資料,逐漸拼湊出塔塔加的動物地圖。但是和動物相遇常常是一閃而過,來不及用相機拍下的時候,她就會拿起畫筆,畫下奇妙的剎那。

第一手的觀察,能讓解說內容,變得更豐富,塔塔加的動物明星,台灣獼猴,就是她長期觀察的對象之一。

「這個季節,母猴嘴巴有一圈,就是牠最近吃華山松的毬果,上面有松脂,吃完之後,有些沾到嘴巴,就會黑黑的。」帶著笑容,印莉敏走向停車下來看獼猴的遊客,短短幾句話,就讓遊客駐足。這個猴群總共有11隻,位階最高的母猴懷孕了,再過不久就要迎接新生兒,排行第三的母猴常常被修理,每隻獼猴的性格都不相同,新生寶寶的性格發展與母猴的位階其實有關係。

這群獼猴習慣了人們的餵食,喜歡守在公路兩旁等遊客。十多年來,印莉敏對牠們的一舉一動深入觀察,她希望能扭轉這異常的人猴關係,也知道這勢必是場長期抗戰。因此,從戶外到室內,與遊客的每一刻接觸,她都抓緊機會,傳達友善環境的理念。

「大自然就是牠的超級市場,牠有很多東西可以選擇,不需要我們餵,牠就會長得很好…」面對來來去去的遊客,她總是不厭其煩的一再重複著。塔塔加獼猴的問題,促使原本研究歷史人文的印莉敏,開始跨足生態領域,一頭栽進來之後,因為多次親眼目睹,才驚覺到塔塔加地區,原來有這麼多野生動物住著。

「所有精彩解說,絕對不是只從書上得到知識,那是別人的東西,我比較希望透過我自己的一手觀察,我自己的體會,跟遊客分享步道上真正的美。」印莉敏說。

掛著像陽光一樣溫暖的笑容,活力十足的分享生態觀察,細心提醒遊客注意安全,原本專長是原住民文化的印莉敏,不但跨領域當起生態研究的長期志工,更努力拉近遊客與自然的距離,她帶給別人快樂,也讓自己的山間歲月,充滿無限喜悅。

學科
山林
縣市
  • 南投縣
  • 信義鄉
關鍵字
中橫公路, 開路, 印莉敏, 塔塔加, 水鹿, 林宗以, 樹皮啃咬, 楊國楨, 臺灣獼猴, 野生動物, 環境教育, 生態保育

位在新中橫公路最高點的塔塔加,久遠以前,是原住民族的獵場,日治時期與國民政府來台初期,是伐木的林場,現今,這裡是玉山國家公園,遊客量數一數二的遊憩區。在時代中,塔塔加轉變著,住在這裡的野生動物,也因為人們變化著,駐守塔塔加已經十多年的解說員印莉敏,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領略塔塔加…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鹿謎

鹿謎

摘要
牠的身影,高大圓潤,牠的步伐,沉穩卻輕盈。曾經,台灣水鹿的族群數量少到被列入保育,如今,牠們不但重回一度消失的領地,而且還帶來了難解的謎…

時光倒轉二十年,山岳還是一樣綺麗,卻幾乎看不到水鹿漫步其中。

很久以前,水鹿是全台廣泛分布的,根據日籍學者鹿野忠雄的記錄,從海拔300公尺到3000公尺都有,數十年前牠們因為狩獵壓力逃向崇山峻嶺,高山上,森林提供了躲避空間,廣大連綿的草坡彷彿天然牧場,常見的玉山箭竹,就是牠們重要的食物來源。

躲在高遠山區靜靜等待,直到保育意識抬頭,狩獵壓力減少,牠們的族群數量逐漸恢復,現在,想親眼見到水鹿已經不難了,只要往高山走去。

屬於熱門高山路線的嘉明湖,原本以「天使之淚」的美名吸引著登山者,如今這裡變成山友的水鹿聖地,許多人來到這裡,不只為了欣賞高山湖泊的絕美,更為了與水鹿相遇。

高山湖泊同是水鹿與登山者的水源地,湖畔,就成了人與鹿最容易相遇的地方。

走向中央山脈深處,在最靠近天空的地方,薄霧迷濛間,當牠緩步走來,四目相接的剎那,是難以言喻的欣喜。許多人上山來,就為了見證山間靈獸的野性魅力。

當人們為鹿著迷,水鹿也被人們吸引。高海拔地區,天然的鹽鹼地稀少,登山客的出現,成為牠們取得鹽分的捷徑,於是牠們冒險走來,越靠越近。

相遇是浪漫的,如何避免變成傷害,卻是嚴肅的。水鹿可能因此改變覓食行為,牠們身上的寄生蟲或疾病,也可能因此傳染給人。師大生科系博士候選人顏士清說,鹿科動物會帶原肺結核,現在還未證實,是否會與人互通傳染,所以還是有危險性在。

走在前往奇萊東稜的路上,這是顏士清第二十三次來到這裡,他與夥伴,並不是純粹登山,背著二十多公斤的裝備前來,是為了執行一項超級任務。

這群鹿迷,不單單滿足於和水鹿相遇,他們還想要瞭解水鹿的生活。到底水鹿住在哪裡?當季節變化,牠們怎麼應變?想知道的很多,尋找答案的方法卻很不容易。

花上兩天的時間才能走到研究樣區,抵達磐石山區的營地之後,即使夜幕低垂,也不能休息。他們架起高大的圍網,徹夜守候著。用圍網捉鹿不會傷害到動物,對研究人員也比較安全。

這趟上山,目的是要幫兩隻母鹿上無線電發報器,以便於後續追蹤。等了兩晚都沒有母鹿中網,於是拔營前往另一個捕捉點。

入秋的磐石山區,夜晚是接近零度的低溫,研究人員徹夜工作,早上補眠,但是當太陽升起,帳篷內又高溫難耐,想好好的休息都不容易。

補足精神之後,還有其他任務在身,之前掛在水鹿身上的發報器如果脫落,研究人員也必須設法找回,一來,每個發報器動輒要價十萬元以上,二來,裡頭的資料是無比珍貴。

尋著訊號下切,在沒有路徑的森林裡穿梭,考驗著研究人員的探勘技術,茂密的植物與微地形,可能讓訊號折射產生誤差,也增加了搜尋的難度。花了一整個下午,無功而返,當太陽下山,又要進入備戰狀態。

「進去了…」一隻母鹿順利中網,獸醫、研究人員與志工立刻衝上前去,上晶片,採血,找寄生蟲、測量、秤重、上發報器,一切必須在麻藥生效的30分鐘內完成。

上發報器是第一步,接著還必須定期上山頭收訊號,才能將資料帶回實驗室分析,三年多來,有29隻水鹿帶上了發報器,但台灣高山潮濕嚴寒,一半的發報器因而故障,順利回收樣本只有13個。另外,也架設紅外線自動相機,兩種方式同時進行,交互應用。

這項針對水鹿棲地選擇與空間利用的研究,從2009年就已經展開,三年多來,對牠們的生活軌跡已經有初步掌握。師大生科系博士候選人顏士清說,「牠的年活動範圍大概是六到十平方公里,有季節性遷徙的狀況,冬天會跑到中海拔,夏天跑到高海拔,國家公園只針對高山地區保護,其實鄰近的中海拔環境也需要注意。」

水鹿只分布在印度、中國南方與東南亞地區,屬於熱帶物種,台灣水鹿的雄鹿平均體重有120公斤,母鹿平均80公斤,與其他國家的水鹿比起來,體型最小而且住得最高。顏士清說:「其他有水鹿的國家都沒有相關研究,而台灣的水鹿數量有上升的情形,其他國家的水鹿數量都是下降的,在這邊先把基礎研究做起來,對其他國家的保育和經營管理,應該會有幫助。」

在中部山區,師大團隊努力要探索水鹿的生活秘密,在南部山區,水鹿卻帶來了另一個更艱深的謎題。

在玉山國家公園裡,寫滿了布農族抗日往事的八通關越嶺古道,隨著時空移轉,居民遷徙離開,在拉庫拉庫溪畔,經常能與動物巧遇。玉管處巡山員林淵源帶我們前往一處溫泉露頭,由於溫泉露頭是珍貴的天然鹽鹼地,許多動物會特地來攝取鹽分,從痕跡判斷,經驗豐富的林淵源知道,拉庫拉庫溪流域的水鹿,這幾年變多了。這趟上山,就在古道路旁,發現了四具水鹿屍體,這是以往不曾出現的現象。 

水鹿變多,證據不只冰冷屍體。古道上的大分,曾經是布農族祖先郡社群進入拉庫拉庫溪流域的第一個據點,後來日本人在1911年設立大分駐在所,成為當時重要的理蕃根據地。緩步在樹林裡,如今的大分駐在所,成為野生動物的領地。

駐在所附近,日本人種下的櫻花樹上,有著一道一道特殊的齒痕,樹皮由下而上被掀開,林淵源說,這是水鹿留下的痕跡。

這一帶的水鹿,為何鍾愛櫻花樹沒有人知道,在八通關越嶺古道西段,水鹿愛啃咬的卻是不同的樹。經常在山區活動的布農族登山家伍玉龍說:「這裡的水鹿最常咬的是鐵杉和冷杉,有些比較嚴重的,環狀剝皮之後,樹苗就死掉了。」

冷杉與鐵杉,是最常被水鹿啃咬的樹,機率遠高於其他樹種,這是常態還是危機?對森林會產生什麼衝擊?已經有研究人員開始注意。

熟悉水鹿習性的台大博士生林宗以,就曾經針對玉管處的南二段與新康橫斷進行調查,這一帶是水鹿啃咬樹木最嚴重的地區。根據他的觀察,水鹿偏好啃咬直徑較小的年輕樹木,當大樹老化,小樹卻死亡,無法接替,森林和草地鑲嵌的界線就會出現變化,草地面積可能因此擴大。

究竟樹皮當中有什麼元素是水鹿需要的?為何啃食高峰在春夏與冬季?啃咬嚴重的情形只發生在南部山區,中北部山區為何不嚴重?走進拉庫音溪,林宗以正努力找答案,在他的研究樣區,2008年調查時,幼樹有將近50%死亡,今年來看,幼樹的死亡比例已經升高到80%。

根據屏科大翁國精老師與林宗以的估算,拉庫音溪一帶,每平方公里有40隻以上的水鹿,族群密度相當高,連水鹿主要食草的玉山箭竹,都快要無法招架。從前高密的箭竹只剩枯稈,水鹿啃咬頻率高,導致這區的箭竹,越來越低矮。

隨著水鹿族群變多,從高海拔向外擴散,啃咬的情形,也開始在中海拔出現。新中橫公路的最高點的塔塔加,鹿林山一帶,一度消失的水鹿,回來了。不過,真正見到牠們的人不多。長期在塔塔加擔任解說員的印麗敏,經常利用下班後來到步道做生態觀察,是少數親眼見過牠們的幸運兒。她說:「很難想像在塔塔加,這個一年有十幾萬遊客的地方,竟然能看到水鹿。」

這裡的水鹿會巧妙的避開遊客出沒時間,行蹤不容易發現,不過在步道沿線,牠們留下了許多痕跡。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副教授楊國楨從植物的咬痕判斷,水鹿是經常出現的,鹿林山再度變成牠們的主要活動區域。

離鹿林山不遠,楠溪林道一度是砍伐檜木的輸送帶,隨著人為干擾降低,生機慢慢恢復,如今是野生動物的天堂,學術研究的重要樣區。早在2006年,玉管處已經與靜宜大學合作,設置永久樣區,監測森林的動態變化。中海拔地區植物種類多,沒有高海拔地區那樣,單一樹種受到嚴重破壞的情形,但是近幾年,水鹿對這裡的影響,也越來越明顯。

林下,出現了動物腳印與排遺、許多小苗被啃食、在水鹿能及的高度,風藤的葉子被吃得精光、樹木被剝皮的數量也越來越多。靜宜大學生態人文學系副教授楊國楨說:「這樣的森林景觀,跟我們過去熟悉的是不一樣的,現在野生動物回來了,森林正在重建以前有野生動物的狀況,這是過渡期,一切正在變動。」

這樣的現象,卻也開啟了動植物研究者合作的契機。台大博士生林宗以說,「現在野生動物變多了,正好可以讓動植物的研究一起合作,共同觀察森林的運作。」

水鹿多的地方,排遺也很容易發現,這些充滿光澤的黑色顆粒,是另一個謎題的解密線索。研究人員將新鮮排遺帶回實驗室,經過DNA萃取、純化、定序、解碼,目前從三百個樣本分析結果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現象。

台大動物科學技術學系副教授朱有田表示,「發現台灣水鹿分成兩大類群,第一大類群整個台灣都有分佈,叫做中央山脈主要類群,另外一個類群集中在北部,分界線就在大甲溪流域和立霧溪流域。」這項發現,不但是遺傳研究領域的重大突破,也是印證台灣地質變化的線索。北部群在四萬八千年前就被隔離,當時台灣處在冰河時期,雪線在海拔3000公尺的高度,南湖大山、雪山、奇萊山系,形成了明顯的界線。 

根據師大團隊的估算,全台灣有78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適合水鹿棲息,牠們喜歡森林和草生地鑲嵌的環境,但是許多適合牠們的地方,目前還沒有水鹿出現,有些地方密度低,有些地方密度卻高到成為植物殺手,該如何維護整個生態體系的多樣性與平衡,需要充足的資料來做參考,但基礎研究都才剛起步,能不能持續下去還是未知數。高山型的研究,在經費取得不容易,能適應高山環境並且堅持住的研究人員也非常稀少。

即使困難重重,目前研究水鹿團隊還是咬牙苦撐著,他們站在第一線,只因為心裡清楚,這一點一滴的累積,對水鹿、對環境、對未來,都會有幫助。而當前水鹿對森林更新的影響,就現有的資料,人們不該決定水鹿或是自然演替的命運。

深夜來到營地周圍的水鹿,在黎明時刻,緩步離開,再次隱身迷霧中。一度被獵殺到幾乎絕跡,如今好不容易重返山林,牠們在所到之處留下了謎團,以那特殊的魅力推動著人們的生態探索,在不知不覺間,啟動了台灣山林的新局。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東縣
  • 海端鄉
  • 南投縣
  • 水里鄉
關鍵字
水鹿, 鹿野忠雄, 嘉明湖, 觀光, 生態旅遊, 原住民, 部落, 林宗以, 野生動物, 生態保育, 布農族, 溫泉

牠的身影,高大圓潤,牠的步伐,沉穩卻輕盈。曾經,台灣水鹿的族群數量少到被列入保育,如今,牠們不但重回一度消失的領地,而且還帶來了難解的謎…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 陳佳利 張岱屏,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柯金源 陳慶鍾 陳忠峰,剪輯 陳忠峰

顯示於首頁的學科

2012環境短片~遇見生命中的羽翼

摘要
藏身都市中的野鳥救護站,看野鳥救傷志工和醫生們,如何照護這群誤入城市叢林的傷鳥們。這些鳥兒,又帶給我們哪些感動與啟示…

全球工業發展導致環境汙染越來越嚴重,野生動物的棲息地一年比一年少,許多物種甚至漸漸消失在地球上,而野鳥,就是其中之一,在人類積極開發環境,賺取大筆利潤的同時,如果能將心比心,設想自己是這群野生動物,看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麼想?

藏身在都市中的野鳥救護站-台北鳥會,資深的野鳥志工和醫師,從野鳥救傷的基本知識,到如何照顧野生傷鳥。他們用自身經歷的救傷歷程,希望向民眾宣導正確的救傷觀念,也希望喚醒社會大眾對環境保育的重視和珍惜生命的重要性…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北市
關鍵字
環境短片, 傷鳥, 動物救援, 野鳥學會, 急救站, 野生動物

藏身都市中的野鳥救護站,看野鳥救傷志工和醫生們,如何照護這群誤入城市叢林的傷鳥們。這些鳥兒,又帶給我們哪些感動與啟示…

工作人員

製作團隊 賴興俊 陳政宇

猿 聲

猿 聲

摘要
1980年代,長臂猿被帶進台灣的寵物市場,少數人的喜惡,成為牠們一輩子的苦果。該攀樹擺盪的雙手,卻只能抓住鋼鐵牢籠,屬於熱帶雨林的聲音,卻在台灣迴盪…

五月初,屏科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的工作人員,來到台北外雙溪故宮的張大千紀念館,提前來與長臂猿熟悉彼此,要為兩天後的搬遷做準備。

傑出畫家張大千,認為自己是黑猿轉世,因而鍾愛長臂猿,前後飼養了十多隻,長臂猿的靈巧身影,更是經常出現在他的畫作中。1983年,大師辭世,他的長臂猿也陸續死亡,紀念館中這兩隻,是友人在1993年時,委由紀念館照料的,住在這裡將近20個年頭。

2009年,由於遭到動保團體質疑圈養空間狹小,違反動物福利,院方尋求改善,決定送往屏科大收容。

到了預定南遷的日子,兩位獸醫輕柔的握著牠們的手,趁機施打麻醉,在藥效發作之後,爭取時間量體重、檢查身體。完成檢查,移進搬運籠等牠們甦醒,再搬上車,一路疾馳南下,距離目的地有378公里。沿途只在一個休息站稍作停留。

為了節省時間,工作人員連午餐都是買了帶在車上吃,並在途中決定將牠們命名為大大與千千。

抵達時,現場已經有好幾位照養員等著迎接牠們。小心翼翼的將牠們放進新家,千千毫不猶豫立刻往上爬,而大大則是躲著觀望,最後才被食物的香氣給吸引進去。新家是原本籠舍的二十倍大,二十年來,牠們第一次,有了擺盪的機會。

屏科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兩棲爬蟲類組長朱宏偉說,長臂猿在野外是擺盪行進 大部分時間不會到地面,就提供幾個讓牠擺盪的點。

接手的照養員擁有專業知識,而且還有滿滿的愛心,居住環境也比以前更接近自然,但從小被圈養的千千與大大,註定無法回到野外。除了牠們,另外還有二十隻長臂猿也住在收容中心,每一隻都有自己的故事。

保羅是一隻稀有的雄性白眉長臂猿,住在台北市石牌的一個公寓頂樓,因為力氣大牙齒銳利,主人怕傷到家人,不得已將牠關在狗籠裡。

在野外為了聯絡彼此的叫聲,在城市裡變成干擾鄰居的噪音,因為鄰居抗議加上希望保羅能有更好的生活,飼主主動請求屏科大收容。

2005年來到收容中心的球球,原本是主人的掌上明珠,後來咬人、攻擊行為越來越嚴重,主人用上了鐵面罩還是無法控制,只好求援。球球的主人出資興建籠舍,也負擔照顧經費,有空還會經常來看牠,雖然球球住進了比較好的環境,但脊椎側彎還是困擾著牠。

像球球這樣,主人持續關注的只是少數,另一個籠舍裡的大憐小憐,不但是被棄養的孤兒,還有先天缺陷。朱宏偉組長說,97年接到台南市政府通報長臂猿被遺棄,發現小憐的時候大概2-3歲,全身髒兮兮,而且雙手大拇指沒有辦法活動 無法抓握擺盪,只能沿著網目行動。民國100年,另一隻大憐也在同樣地點被發現,牠左手手掌無法張開,只能握拳。

大憐小憐才七歲大,懷疑是在台灣出生或是在野保法實行之後走私的個體,但行政機關沒有積極追溯,牠們的身世永遠是謎。

1980年代的野生動物飼養潮,近幾年陸續在收拾善後,屏科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就救援了許多動物,少數人造成的爛攤子,卻由全民買單。野保所教授裴家騏表示,這顯示一般社會民眾的自我反省力量還不夠,常常把問題交給政府,等於變成社會大眾的負擔,因為政府經費來自納稅。

長臂猿分布在中國、東南亞、印尼等地,是亞洲才有的物種,野外的長臂猿以家庭為單位,業者想取得幼猿,就得獵殺牠的父母,當牠們成為商人的工具,野外族群也因而危機四伏,加上開發導致的棲地喪失,野生長臂猿處在瀕臨滅絕的險境裡。

今天,長臂猿退流行了,明天,市場上還會有新寵兒,如果人們想飼養野生動物的心態不變,註定這會是一場永無止盡的惡性循環。

曾為寵物,相伴的甜蜜成為往事,剩下的是孤獨的苦果。日復一日,長臂猿的歌聲,迴盪在收容中心,牠們將在這裡走完一生,雖然擁有妥善的照顧,但終究不如野外自由,歌聲悠遠嘹亮,卻永遠無法傳回家鄉。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北市
  • 屏東縣
  • 內埔鄉
關鍵字
野生動物, 長臂猿, 熱帶雨林, 屏科大, 收容中心, 張大千, 故宮, 野保法, 動保, 走私, 動物救援, 棲地破壞, 寵物, 圈養, 動物福利

1980年代,長臂猿被帶進台灣的寵物市場,少數人的喜惡,成為牠們一輩子的苦果。該攀樹擺盪的雙手,卻只能抓住鋼鐵牢籠,屬於熱帶雨林的聲音,卻在台灣迴盪…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 于立平 陳佳利,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忠峰 簡正傑 鄭嘉明,剪輯 陳添寶

731號埤塘的綠精靈

摘要
早期在台灣西部的水田、草澤、埤塘裡,經常可以看到個體嬌小的台北赤蛙,流線型的身材,叫聲跟一般蛙類很不同,繁殖期接近春夏交際、春雷大作的時候,因此又有雷公蛙的稱號。工商社會來臨後,埤塘一一被填平,蓋起水泥建築、高樓大廈,這夜裡小精靈的棲身場所,越來越少。桃園縣楊梅市的731號埤塘,僅存少數的小小家園,同樣出現許多地難關在等待牠們…

台灣萍蓬草在水池中搖曳生姿、展現婀娜姿態,在土地開發的威脅下,桃園埤塘的原生物種正在消失,水生植物專家吳聲昱在桃園龍潭打造諾亞方舟,復育許多瀕危水生植物,在復育水生植物之外,他的池子還有一種敏感又害羞的生物,不過,要看到牠們,得要等到夜晚來臨。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傳來像是小雞般的叫聲,我們要找的是這聲音的主人-台北赤蛙,燈光照射下,身材玲瓏的台北赤蛙出現了,身材嬌小,體長只有二到四公分,躲在草叢裡,真的很難發現牠。

只可惜再好的保護色,還是無法躲過開發的壓力,農地休耕、各式污染進入農田,加上開發建設等因素,對環境非常敏感的台北赤蛙,很快地就在田野間失去蹤影。現在只剩下新北市三芝、石門;桃園龍潭、楊梅和台南官田;屏東內埔等地,還有零星的族群分布,數量稀少瀕臨絕種,被列入了保育類動物。

為了讓下一代還能看見台北赤蛙,吳聲昱從12年前投入復育行列,對台北赤蛙的生態瞭若指掌,每當到了台北赤蛙的繁殖期,他的池子裡,總是熱鬧非凡。

人為復育之外,更重要的是如何留下台北赤蛙的自然棲地。桃園縣楊梅市高榮里有個731號埤塘,原本是自來水公司的戰備池,也提供當地居民作為農田灌溉使用。時代變遷,731號埤塘失去功能,日漸荒廢演替為自然埤塘,2002年臺北市立動物園的研究人員,在北部進行台北赤蛙的調查,發現731號埤塘有一群數量穩定的台北赤蛙族群,非常難得,於是將這裡設為調查樣區。

在各界努力下,今年3月3號,桃園縣政府完成公告程序,正式將731號埤塘,列為高榮野生動物保護區,是全國面積最小的保護區,面積只有1.1公頃,因為範圍小,稍有不慎生態就可能被破壞,於是桃園縣政府在水池四周架起鐵網圍籬,希望阻隔人為干擾,初步構想還有設置解說平台的計畫,此舉引起部分保育人士的憂心,經過一番討論,縣政府決定暫停解說平台的施作。

研究人員提出了另一個憂慮,是從2002年調查以來,731號埤塘的台北赤蛙族群數量急速下降,從2005年高峰期的180幾隻到2011年只有16隻的紀錄,加上這幾年間鮮少紀錄到母蛙出現,最近一次看到幼蛙則是在2009年,數量下降,族群裡又沒有新生個體的加入,讓研究人員覺得很不樂觀。

他們推估台北赤蛙數量下降的原因,除了池塘內外來種肉食魚類的捕食、降雨量的減少,影響最大的還是周遭棲地的改變。少數留下的埤塘,有的水泥化,有的則挖深,適合台北赤蛙生存的棲地越來越少,731號埤塘的未來,關係著台北赤蛙的存滅,大家都在想辦法。

從生態保育來看,擴大生態緩衝區才有機會讓台北赤蛙有足夠的棲息空間,但要如何營造適合台北赤蛙生存的溼地環境,又能顧全當地居民的權益,才能讓保育之路走得長遠,有人提出了溼地生態園區結合週邊有機產業的想法,要怎麼樣落實,還有需要更多的討論和溝通。

731號埤塘的故事只是縮影,台北赤蛙的困境,代表的不只是一種物種的消失,而是埤塘生態系的瓦解。  水波盪漾,樹影倒映,顯得寧靜美麗。埤塘風貌,不光是生態的價值,氣候變遷下,它還擔負著蓄水滯洪、調節溫度的任務,當一座座的埤塘變成了水泥建築,當桃園埤塘的數量,從一萬多口到只剩下三千多口,這消失的數字警訊提醒我們,如果再不好好珍惜,桃園縣千塘之鄉的美名,恐怕難以再繼續…

側記

根據研究人員表示,在台灣北部,他們找了將近70處適合台北赤蛙的棲地,實際調查後卻發現,只有五處真的有台北赤蛙,其中四處只有十幾隻。早期大家印象深刻的新北市三芝阿石伯的有機蓮花田,原本有為數不少的台北赤蛙,不幸也吸引了不少人為捕捉,野溪不當整治加上泥沙流入水田,也讓阿石伯蓮花田裡的台北赤蛙只剩下個位數,不管是三芝或楊梅的731號埤塘,這兩處台北赤蛙的數量都在下降,牠們正發出呼救聲,要怎麼樣拯救牠們,還給牠們自然棲地,需要我們一起努力。

學科
動物
縣市
  • 桃園市
  • 楊梅區
關鍵字
萍蓬草, 臺灣特有種, 棲地破壞, 台北赤蛙, 埤塘, 生態保育, 保育類動物, 保護區, 野生動物, 溼地, 有機蓮花, 青蛙

早期在台灣西部的水田、草澤、埤塘裡,經常可以看到個體嬌小的台北赤蛙,流線型的身材,叫聲跟一般蛙類很不同,繁殖期接近春夏交際、春雷大作的時候,因此又有雷公蛙的稱號。工商社會來臨後,埤塘一一被填平,蓋起水泥建築、高樓大廈,這夜裡小精靈的棲身場所,越來越少。桃園縣楊梅市的731號埤塘,僅存少數的小小家園,同樣出現許多地難關在等待牠們…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陳忠峰,剪輯 陳添寶

猴不教 誰之過

猴不教 誰之過

摘要
來到高雄市柴山,很多熱心民眾都會提醒你,要小心猴子搶東西,柴山獼猴的負面形象,似乎已經深植人心,為什麼會這樣?我們試圖找出人猴關係變遷的脈絡,尋求解決方案。2011年12月6日,柴山正式升格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正好讓許多人重新思索柴山的獼猴問題,重新找回人與猴之間的那條界線。

說起高雄市柴山獼猴,龍泉寺登山步道口的店家們大吐苦水,他們和猴子之間的攻防戰,有將近十幾年的時光。不過更早之前,人猴關係可不是這樣子。屏東科技大學的裴家騏,回憶起九O年代時,柴山獼猴生態曾被當成典範,人猴之間彼此不會干擾,儼然是美麗新世界,沒想到,到了2003年,柴山獼猴的形象,從正面轉為負面,裴家騏認為這跟人類餵食,大有關連。

高雄市柴山又叫壽山,這裡的生態豐富、綠意盎然,許多高雄市民都喜歡來這裡健行踏青,假日有時甚至高達上萬人,然而人類活動如此密集,逐漸讓人猴關係產生變化。

猴子長相酷似人類,模樣逗趣可愛,讓人一看到猴子,就忍不住想要逗弄牠,或是用食物拉近彼此的距離,人們抱持著好奇心接近野生動物,卻又不瞭解野生動物的習性,往往容易誤觸底線。很多時候,人猴誤解就由此而起。

除了登山客之外,最常發生人猴衝突的現場,就是中山大學。2000年,中山大學增建的文學院,就位在柴山的滿山綠野裡,水泥建築取代了獼猴的自然棲地,更貼近山林,人類的活動區域和獼猴棲地重疊,導致經常發生獼猴進入校園覓食的事件。為了改善人猴關係,校方張貼告示,提醒師生收好食物之外,也宣導不要主動餵食。

餵食還會帶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模仿。當我們習慣餵食野生動物,到了其他地區也會如法泡製,獼猴之間更會互相學習。林育如就觀察到,在高雄市壽山動物園這一側的猴群,以往比較少和人群有互動,現在也受到影響。

為了阻止猴子搶奪食物,人類祭出各種法寶,像是BB彈、彈弓、棍棒等工具,威嚇猴子不要靠近。一旦人猴發生嚴重衝突,結局往往就是把猴子給關起來,當成犯人看待,但這真的是猴子的錯嗎?解決問題,還是得回到人的管理上。

高雄市政府從約束人的行為開始,修改野生動物自治條例,民眾若是不當接觸或餵食野生獼猴,將會處以五千元到一萬的罰金。並在2010年7月,成立高雄市獼猴志工隊,宣導和獼猴的相處之道。   這些志工隊成員,大多是退休公務員或教師,對柴山生態都有著濃厚情感。透過不定期的志工研習,讓志工們更瞭解獼猴生態,針對宣導時所遇到的難題,也會加以討論,思索各種解決方案。  

秋冬時分,正是構樹和山棕果實成熟的季節,只要抬頭看,常常可以看見台灣獼猴大快朵頤的模樣,這些食物是否足以養活柴山獼猴?根據屏科大在2007年到2009年所做的調查,柴山獼猴數量在一千到一千三百隻之間,而柴山的自然環境,粗估可養活大約一千隻獼猴,面對這個有可能已經達到飽和的數字,林育如表示,當人類食物不再補足缺口,野生動物自有一套自然法則,會去調節族群數量。

有人則是提出替獼猴節育的想法,但在台灣是否可行?裴家騏認為,如果沒有徹底執行,或有相關配套,反倒會增加獼猴數量。

2011年12月6日,柴山正式掛牌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範圍涵蓋周邊的半屏山和大小龜山等地,共有1,122公頃,配置有國家公園警察,擁有執法權,許多人都期盼,柴山能有一番新氣象。  對高度工業化的高雄市來說,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是珍貴的綠肺,而對居住在上面的台灣獼猴來說,這座島嶼是他們棲身立命的家園,人與猴之間要如何和諧相處,身為人類的我們,還需要多多努力,更公平地對待猴子。 


 

側記

台灣獼猴是台灣特有種,也是這座島嶼上,除了人以外的靈長類動物,在保育觀念推廣下,捕捉或是獵殺台灣獼猴都是違法的,但我們一步步逼近近郊山林的開發,減少了這些野生動物的棲息和覓食的空間,再來怪牠們侵擾人居環境,這樣的邏輯思考,反映了人類自以為是的態度,身為現今這座島嶼的經營者,我們難道沒有更多的智慧或包容,讓這些野生動物有棲身之處嗎?要讓台灣的各種生物都能永續下去,台灣才會依舊是福爾摩沙。

學科
動物
縣市
  • 高雄市
  • 鼓山區
關鍵字
猴, 柴山, 裴家騏, 屏科大, 野保所, 野生動物, 中山大學, 餵食, 棲地, 生態保育, 環境教育

來到高雄市柴山,很多熱心民眾都會提醒你,要小心猴子搶東西,柴山獼猴的負面形象,似乎已經深植人心,為什麼會這樣?我們試圖找出人猴關係變遷的脈絡,尋求解決方案。2011年12月6日,柴山正式升格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正好讓許多人重新思索柴山的獼猴問題,重新找回人與猴之間的那條界線。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 林燕如 林靜梅 柯金源,撰稿 林燕如
攝影 張光宗 柯金源,剪輯 張光宗 

顯示於首頁的學科

猴平相處

猴平相處

摘要
最近台灣,傳出不少猴子大鬧學校、造成人猴衝突的新聞。在我們鄰近的香港,也有同樣的問題。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政府祭出了一連串的措施,有效地降低了衝突所帶來的困擾。這些措施,能不能在台灣適用,會不會也帶來其他的副作用?

香港的原生猴,因為都市發展,已經滅絕。如今在香港出現的恆河猴和長尾獼猴,都是外來種。在香港九龍的金山郊野公園林間,靈巧跳躍的猴子,是香港政府,在1913年,為了維護九龍和新界的民生用水所引入的。

香港政府,在針山和畢架山,興建了九龍水塘。由於水塘周邊,有一種有毒植物馬錢,香港政府擔心會污染水源,就引進恆河猴來吃馬錢。幾乎沒有天敵的猴子,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短短30年間,曾經從100多隻,暴增超過2千隻。

隨著城市人口的增加、都市急遽擴張,恆河猴數量愈來愈多,棲地卻愈變愈小,人和猴子,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但也埋下了人猴爭戰的導火線。

香港市民劉鐵柱拿著一顆蘋果,貢獻給猴王。劉鐵柱喜歡動物,很有同情心,收養了一頭6百斤的豬、13隻流浪貓、6隻狗和6隻烏龜。

劉鐵柱本來在外地經商,後來回到香港,在金山郊野公園,認識了猴子。他覺得自己和猴子很投緣,開始每天載著水果上山餵猴子,就算引發家庭革命,劉鐵柱還是不改初衷。

長期餵養猴子的劉鐵柱,還替猴子取名字,像爸爸一樣,對牠們的情況,瞭若指掌。而被餵養習慣的猴子,把車子當成森林,不再到野外覓食,反而在人類出沒的地方,伺機而動。為了護衛得來不易的食物,往往激發猴子的攻擊本能。

一位媽媽抱著孩子,說自己很怕被猴子抓。「猴子都會來拉我們的東西,衣服啊、食物等等。」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祭出重罰一萬港幣,相當於台幣四萬元的禁養令。

漁護署主任石仲堂說明,禁食令試圖禁止人類繼續餵食猴子,「這會減少猴子跟人類接觸的機會,這會讓牠們對人類比較有戒心,能降低牠們的攻擊性。」禁養令,不只減少人類被攻擊的機會,也降低猴子,必須闖過虎口覓食而受傷的可能性。

根據漁護署統計,金山郊野公園的猴子,除了死於生病,也會因為被餵養的人吸引,而逗留在交通道路旁,死於車禍。光1992到1993年短短一年間,就有80隻猴子被撞死。

政策推出以後,劉鐵柱克制自己,不要去餵猴子。但是過了一個星期,他決定違法行事。「我們都試過,一星期不餵牠們,因為政府都說牠們夠吃。但是牠們還是下來城市,偷人家拜拜的水果,牠們就是不夠吃。」

面對長期餵養人的觀察,漁護署沒有採取壓制的態度。香港政府,從1999年,發出60幾張許可餵猴證,每年,餵猴人都要重新申請,如果沒有申請,政府就不再核發。隨著餵猴人日漸凋零,現在合法的餵猴人,只剩下11位。

石仲堂表示,剛開始禁止餵食的時候,有些人不能接受,「因為他們在這裡已經餵食了十多年,所以我們有一些措施,就是給他們有一個執照,他們可以去餵食,但是他們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要求。現在大概還有十多人有這個證。」配合禁養令,漁護署也廣植果樹,恢復猴群棲地的食物數量。每年會種10萬棵。

由於恆河猴五歲開始就可以成功交配,每年可產下一隻小猴,為了避免恆河猴過度繁衍、棲地食物不足,導致人猴大戰再度上演,漁護署也為猴子進行絕育手術。

每天,誘捕人員,都會到山裡,餵養猴子,讓牠們習慣用來誘捕她們的綠色鐵籠。哐啷一聲,代表猴子手到擒來。研究人員也著手準備,絕育手術的前置作業。

拍拍籠子,把攀爬鐵籠的猴子,趕下地面。研究人員接著推動大鐵籠,把猴子趕進更小的鐵籠,為牠們進行麻醉。瞇著眼睛的猴子慢慢地睡著了,不過研究人員,並不會立刻替牠們進行手術。

負責這項絕育計畫的卡蒂博士表示,猴子被麻醉以後,會先到護理站做檢查,「我們會幫牠量體重、確認晶片、看牠們是否有懷孕、是否受傷、需不需要服用抗生素,然後決定牠們適不適合接受結紮手術。」

漁護署原本從1999年,採用注射藥物、堵塞輸精管的方式為公猴結紮,也為母猴,注射避孕針,可是效果並不好。2002年起,漁護署採用卡蒂博士的建議,改採內視鏡結紮手術來降低猴群的出生率,至今已經替1,552隻猴子進行絕育。

卡蒂博士表示,兩年前,金山公園有超過兩千隻的猴子,現在已經慢慢地降低,「幾年前出生率是57%,現在大概是41%,我們慢慢地降低猴子數量。」接受絕育手術的猴子,公猴會被剪耳朵,母猴則會在胸口紋上刺青。如果不小心捕捉到已經接受過手術的猴子,研究人員則會幫猴子進行詳細的健康檢查。

然而,無論是重複,或是首度被捕捉,對猴子而言,都是一次驚嚇和干擾;絕育手術,也可能破壞猴群的社會結構,造成對自然的強烈干預。人類是否有權力決定物種的未來?

卡蒂博士表示,目前漁護署每年會為200隻猴子進行絕育手術,預計到2013年,要將猴子的數量控制在1,630隻。另外研究團隊也會追蹤猴子的情況,確保每一個群體都能繼續繁衍後代。目前大約為85%的猴子結紮,每年會視狀況來調整目標。

卡蒂博士強調,絕育是人猴衝突的過渡手段,最終能解決人猴衝突的,是提高人類的容忍度。

「我在猴子身上學到很多,我感到羞恥。因為我們對牠們絲毫沒有容忍度。」卡蒂博士表示,是人類奪走了動物的棲地,不是動物來干擾人類的生活,因此人類必須透過各種方法來解決問題。香港的人猴衝突,來自於餵食者,「當你餵食,你會製造更多問題,在野外,當牠們沒有食物,就會死,牠們會自我控制,當我們介入,我們才是製造問題。」

為了讓民眾瞭解人類才是問題來源,漁護署成立了一個特別團隊,專門處理民怨。也透過各種宣傳,讓民眾更瞭解猴子。多年下來,逐漸有了成效。如今,張鐵柱也慢慢瞭解,為野生動物好,就是和牠們保持距離。

「以前我喜歡摸摸牠,但現在沒有了,因為我希望牠快點去習慣野生的生活。」張鐵柱說「如果有一天,猴子不再需要我的食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的心裡,還要好過。」

原本被引進解決人類問題的恆河猴,如今因為人類侵占棲地和錯誤的接觸觀念,被視為燙手山芋。當有一天,人類能夠看見自己的問題、不再要求動物改變,才可能有真正和平相處的一天。

學科
動物
關鍵字
猴, 餵食, 外來種, 鐵籠, 棲地, 結紮, 野生動物, 生態保育

最近台灣,傳出不少猴子大鬧學校、造成人猴衝突的新聞。在我們鄰近的香港,也有同樣的問題。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政府祭出了一連串的措施,有效地降低了衝突所帶來的困擾。這些措施,能不能在台灣適用,會不會也帶來其他的副作用?

國外
  • 亞洲
  • 香港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 林靜梅,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禁用獸鋏起步走

摘要
一則又一則無辜動物被獸鋏傷害的報導,三不五時出現在新聞中,多年來環保團體呼籲禁用獸鋏的聲浪,不曾停止。2011年3月,農委會主委指示全面禁用獸鋏,動保法與野保法的修法程序剛要起步,存在已久的獸鋏問題,還要拖多久?

受傷的小花,驚慌的在路邊掙扎,怎麼甩都擺脫不了,那緊緊咬合的獸鋏,血肉模糊的痛,痛徹心扉的苦,該向誰控訴?心疼的飼主不知道要找誰負責,小花就在住家附近的公園裡踩中獸鋏,無辜的牠並不是最後一位受害者,動作靈巧的貓咪,也沒躲過。城市中,憎恨流浪動物的人,用獸鋏當工具,希望驅離牠們。

在田間,農民為了處理鼠害而用獸鋏。趁著隔壁蔗田收割,田鼠避難找新家,一位農民沿著田邊放了十多隻獸鋏。沒隔多久,草叢裡就傳出田鼠的怒吼。農民熟練地把牠從獸鋏取下,敲掉牠的門牙,放進布袋裡。咆哮變哀鳴,農民的勝利,田鼠的悲劇,田野鄉間,經常上演的戲碼。

迷你怪手一匙一匙舀起沙土,住在山區的阿冉伯整地準備種番茄,農家總是習慣養幾隻狗來作伴,阿冉伯也是。他的一隻寶貝狗「龍」連續兩次被獸鋏夾傷,失去右前腳與左後腿的腳掌,行動困難讓小龍失去自信,對人有強烈戒心。害怕阿伯身邊的我們幾位陌生人,一跳一跳,小龍越躲越遠。

沒有人願意寵物受傷,更沒有人願意自己的腳踏在獸鋏上,但是全台各地從都市到山區,獸鋏使用氾濫,不只同伴動物受傷,在野地生活的野生動物也躲不過。

特生中心野生動物急救站的詹芳澤醫師,聚精會神為一隻台灣獼猴動手術。另一組團隊動作熟練的為穿山甲換藥。在另一端,裹著繃帶的山羌,靜靜的在病房中休養。牠們來自不同山區,卻遇上相同剋星。有的動物再也無法重回野外,有些傷勢輕微,痊癒之後可以回家。被獸鋏夾到的腳大多得要截肢,重回野外得帶著一生的殘缺。

2010年野生動物急救站總共處理了三十多隻被獸鋏弄傷的動物,在野外還有許多動物因此命喪黃泉,但根本無法統計。救傷名單中有鳥類、有哺乳動物,其中有一筆資料,格外值得關注。那是列為一級保育類動物的石虎,牠的瀕危等級和台灣黑熊一樣,但是石虎不像黑熊住在深山,就住在鄰近人們淺山地區,除了得應付自然環境的挑戰,還得跟人類鬥法。屏科大生物資源研究所研究生陳美汀表示,追蹤研究的五隻個體,六次野放,只有一隻不確定是不是人導致的,其他的五隻都是因為人的因素,不是中獸鋏就是中毒,死亡非常快。

2011年1月中旬,苗栗一處果園附近,一隻石虎中了獸鋏,無奈的舔拭著傷口。落難石虎緊急送往屏科大急救,但是受困時間太長,沒能保住性命,棲地破壞之外,獸鋏是石虎最迫切的危機,估計全台的石虎數量恐怕不到500隻,任何一隻石虎喪命,都是非常嚴重的損失。其實不管是哪一種動物,都不該籠罩在獸鋏的陰影裡。

把獸鋏放到動物家裡去,讓原始山林變成地雷區,師大生命科學系教授王穎認為,使用獸鋏實在是不公平的遊戲,有些人設了獸鋏之後,忘掉了或是不常去巡視,導致動物受困而死,造成無謂的浪費跟犧牲。關懷生命協會發言人釋傳法表示,有位東華大學的學者曾說,台灣山林裡粗估有三百萬具的獸鋏,但是林務局每年清除出來的獸鋏,才幾百具而已,比例太懸殊。

五金行裡,大大小小,各種規格的獸鋏,陳列在架子上。一個不到50塊錢,買獸鋏和買其他東西一樣稀鬆平常,容易取得所以廣泛使用,無視現行法令中獸鋏使用的規定。依據動保法19條之1,獸鋏使用必須取得主管機關同意。野保法第19條規定不可使用獸鋏,但動物危害農林作物或原住民族祭儀需求則不受此限制。可惜徒具形式,難以落實。

農委會畜牧處動物保護科科長林宗毅說,各地方政府都沒有接獲任何民眾的申請案件,截至目前沒有發出任何一張獸鋏使用許可證。而且獸鋏不容易辨識誰放的,即使找到是誰放的,民眾如果說他是要抓老鼠的,就完全無法裁罰。

為了推動全面禁用獸鋏,2011年3月起,農委會開始研擬動保法與野保法的修法。農委會畜牧處動物保護科科長林宗毅說,動保法和野保法同步,把除外條款和許可制都拿掉,全面禁用,在使用端達到最強的強度。關懷生命協會發言人釋傳法表示,台灣的情況是法律訂了,但是大家還是照用照賣照樣製造,她認為,只是談禁止使用是不夠的,希望進一步禁止販賣和禁止製造,從源頭管制。而民眾的動物保護意識,也應該繼續提升。

全面禁用獸鋏,官方終於起步走,然而修法程序與民眾教育需要時間,過程中還要賠上多少動物的眼淚?

學科
動物
縣市
  • 苗栗縣
  • 南投縣
  • 南投縣
  • 集集鎮
關鍵字
獸鋏, 流浪動物, 特生中心, 詹芳澤, 屏科大, 動保法, 野保法, 狗, 貓, 鼠, 野生動物, 關懷生命協會

一則又一則無辜動物被獸鋏傷害的報導,三不五時出現在新聞中,多年來環保團體呼籲禁用獸鋏的聲浪,不曾停止。2011年3月,農委會主委指示全面禁用獸鋏,動保法與野保法的修法程序剛要起步,存在已久的獸鋏問題,還要拖多久?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 陳佳利 王俐文,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張光宗 陳志昌,剪輯 陳添寶

穿山甲要回家

 

穿山甲要回家

摘要
穿山甲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洞裡,受到驚嚇不會反擊,只會捲縮成一團,用堅硬的鱗片保護柔軟的腹部。對魯凱族的老人家來說,獵捕這種動物,絕對不是件榮譽的事。

今年八月,在屏東縣霧台鄉,一隻穿山甲不小心誤入陷阱,從此展開不一樣的旅程……

雖然穿山甲不屬於原住民傳統獵物的範圍,但由於漢人把穿山甲的鱗片當成珍貴的中藥材,一隻穿山甲的甲殼,售價高達上萬元,在經濟誘因下,穿山甲就成了獵捕的對象,導致穿山甲在野外的數量越來越稀少。四年前,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前任理事長宋文生,結合部落的地主,展開保育計畫,劃設禁止獵捕的保護區。這隻受傷的穿山甲,也被他送到屏科大的野生動物收容中心療傷。

在野生動物收容中心,每一隻新來的動物,都要做簡單的健康檢查,穿山甲也不例外。由於穿山甲捲縮起來的力氣非常大,三個大男生也沒辦法把牠扳開拉直,為了幫牠抽血、建立遺傳資料,必須先把牠麻醉一陣子,才能順利抽血檢查。


穿山甲沒有牙齒,在野外都是靠舌頭沾黏螞蟻維生。野外的穿山甲可以到處找蟻窩覓食,但是在人工圈養的環境,工作人員不可能天天去抓白蟻,也因此在人工圈養的環境下,穿山甲常常會因為水土不服發生腸胃道問題,甚至因為緊張,絕食而死亡。在收容中心,替穿山甲準備食物,就成了每天的重要事項。

這種特製的蛋糕材料,包括蘋果、雞蛋、椰子粉、酵母粉和一大堆麵包蟲,把這些材料混合在一起用果汁機打碎攪拌之後,再放進電鍋蒸,端出來就成了一道穿山甲蛋糕。工作人員笑說,在家裡很少下廚,來這裡倒是天天煮東西給穿山甲吃。


穿山甲很不好養,幾乎沒有人工飼育繁殖的記錄,為了讓穿山甲住得更安穩,收容中心特別仿照野外的巢穴,替穿山甲做了一個暫時的家。一天24小時中,穿山甲大約有20個小時,都窩在巢穴裡休息,可以說是收容中心裡最「宅」的動物了!在收容中心待了兩個月後,受傷的穿山甲身體漸漸康復,又恢復了原有的活力。

穿山甲的隱蔽性高,在野外不容易發現,目前學術界對牠的研究少之又少。研究人員決定在牠身上安裝發報器,並且與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合作,進行後續的追蹤調查。


10月24日,在屏東縣長的加持、部落長老的帶領以及記者的簇擁下,這隻小穿山甲終於要回家了!而這也是學術界與部落共同合作進行穿山甲野外調查的起點。霧台鄉愛鄉發展協會希望,結合部落長老的經驗傳承與現代科技的協助,可以了解更多關於穿山甲的故事,也營造一個更適合穿山甲棲息的家園。
 

學科
動物
縣市
  • 屏東縣
  • 霧台鄉
關鍵字
穿山甲, 生態保育, 野生動物, 野保法, 收容, 野放

穿山甲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躲在洞裡,受到驚嚇不會反擊,只會捲縮成一團,用堅硬的鱗片保護柔軟的腹部。對魯凱族的老人家來說,獵捕這種動物,絕對不是件榮譽的事。

影片網址
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 陳忠峰,剪輯 陳志昌

顯示於首頁的學科

蝙蝠記事

 

蝙蝠記事

摘要
晝伏夜出的蝙蝠住在哪裡?天然的洞穴或下水道入口是洞穴型蝙蝠─摺翅蝠的最愛。蒲葵樹下垂的樹葉裡,是樹棲型蝙蝠─高頭蝠的地盤。傳統三合院老房子的屋瓦縫隙間,是建築物型蝙蝠─東亞家蝠的家。受到西方電影、卡通中形塑吸血蝙蝠的刻板印象,許多人對蝙蝠都抱著負面觀感,其實在中國文化裡,蝙蝠是吉祥物,以昆蟲為主食的蝙蝠,更是我們的重要夥伴,且讓我們細說從頭,重新認識這群可愛的夜行使者。

晝伏夜出的蝙蝠住在哪裡?天然的洞穴或下水道入口是洞穴型蝙蝠─摺翅蝠的最愛。蒲葵樹下垂的樹葉裡,是樹棲型蝙蝠─高頭蝠的地盤。傳統三合院老房子的屋瓦縫隙間,是建築物型蝙蝠─東亞家蝠的家。受到西方電影、卡通中形塑吸血蝙蝠的刻板印象,許多人對蝙蝠都抱著負面觀感,其實在中國文化裡,蝙蝠是吉祥物,以昆蟲為主食的蝙蝠,更是我們的重要夥伴,且讓我們細說從頭,重新認識這群可愛的夜行使者。

樹葉底下暗藏玄機,在這裡住了幾十年的老婆婆都不知道,家門口這棵大樹上,居然住了一群稀有的嬌客,跟在住家屋簷間的東亞家蝠黑色的毛色不同,樹上的蝙蝠,有一身金黃色的毛髮,牠叫作金黃鼠耳蝠,每年夏季,牠們都會來到雲林、嘉義的平原地區進行繁殖,這也是蝙蝠達人張恒嘉最忙碌的季節。

夕陽西垂,東亞家蝠紛紛出來覓食,在金黃鼠耳蝠即將飛離前,張恒嘉踏上梯子、手拿網具,由下往上蓋住金黃鼠耳蝠棲息的欖仁樹,接著搖晃幾下,被驚醒的蝙蝠想振翅飛離,但全數落入網子內,張恆嘉準備標記這群蝙蝠。除了記錄性別、體重,還要測量前臂的長度,因為成年的蝙蝠,前臂長不太會改變,而從身體特徵就可以判斷,這隻蝙蝠是今年新報到的幼蝠還是成蝠。熟練、快速的完成所有個體的標記工作,蝙蝠一一振翅飛翔,今晚是張恒嘉追蹤這群蝙蝠的起點。

張恒嘉與金黃鼠耳蝠已經結緣14年,每年他都會進行普查,到每個金黃鼠耳蝠的棲所,調查牠的族群數量,統計已經有標記個體的狀況,這幾年下來他發現,公園、校園裡常有高大成群的樹木,是金黃鼠耳蝠喜愛的棲所,但這些人類活動的地方,干擾相對也比較高,例如常見的砍樹、噪音、燈光等,但最讓他擔心的是,周圍環境的變遷,讓金黃鼠耳蝠的數量逐年遞減。

以金黃鼠耳蝠族群量龐大的北港糖廠為例,成蝠數量從2005年的154隻,到現在只剩下73幾隻。另外整個雲林縣,在2005還有530隻,今年只剩下302隻。張恆嘉認為金黃鼠耳蝠的保育迫在眉睫,透過立法把牠列入保育類名單中,是讓更多人關心這種蝙蝠的重要途徑。

星期六下午,新竹縣福龍國小的視聽教室內,台灣蝙蝠學會的志工們,正在為蝙蝠打造新家。不過 這些蝙蝠屋的內部規格卻不統一,木板間隔有的大、有的小。原來他們要進行一項研究,了解蝙蝠在不同空間的使用狀況。蝙蝠屋的材質通常以木頭為主,因為在溫度、溼度的調節,木頭比其他材質理想,而在形式上,則仿照傳統三合院裡,蝙蝠喜歡的居住空間。之所以大費周章的為蝙蝠蓋房子,是因為新的建築不像傳統老房子,有許多縫隙讓蝙蝠棲身,當容身之地越來越少,牠們只好退而求其次。不過,為蝙蝠量身訂做的蝙蝠屋,牠們最後會不會住進去呢?

雲林縣誠正國小的走廊也掛了許多蝙蝠屋,在這裡任教的張恒嘉,把蝙蝠保育融入教育中,從低年級到高年級,只要有興趣的小朋友都可以參與調查。張恒嘉還設計了不同的研究主題,在走廊外側的蝙蝠屋漆上不同的顏色,讓小朋友去觀察,蝙蝠喜歡居住的環境與顏色是否有關。參與的小朋友說,他喜歡蝙蝠,因為蝙蝠很可愛。我跟他說,有些小朋友害怕蝙蝠,是因為卡通裡面的蝙蝠很可怕,小朋友回答:「因為他們沒有看過真的蝙蝠。」

這幾年,張恒嘉積極推廣在有機農地掛蝙蝠屋,因為在國外已經有案例發現,蝙蝠吃昆蟲的食性,是有機農民除害蟲的好幫手,而蝙蝠也有安全的食物來源,兩者是互蒙其利。

傍晚,抬頭看蝙蝠在天空飛行的身影,是許多人的記憶,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蝙蝠好像變少了,當住家型的蝙蝠可以利用的棲所逐漸減少,蝙蝠屋或許是我們彌補這群生物的選擇。

台北市內湖區金瑞里社區發展協會,正在上蝙蝠課程,這是台灣蝙蝠學會自2004年成立以來,第三屆的志工培訓,因為在社區下水道入口發現摺翅蝠棲息,而促成了這次的志工培訓。參與培訓的社區民眾表示,蝙蝠這個主題他很有興趣,想多了解,而里長更是大力支持,也為社區有這群蝙蝠感到驕傲,因為這表示,這裡的環境很好。

志工培訓的師資邀請了蝙蝠界的各方高手擔任講師,從蝙蝠的種類、食性、棲所到蝙蝠的監測調查等,種種跟蝙蝠有關的生態知識,都是志工們必須具備的基本功。課程分為兩天,第二次還加入了寓教於樂的蝙蝠DIY,透過布偶製作是認識蝙蝠生態的好方法。課程的尾聲也是重頭戲,就是到社區裡摺翅蝠居住的下水道入口,實地示範操作調查蝙蝠的方法。把調查蝙蝠的工具,應該紀錄的事項再次做個說明,台灣蝙蝠學會還特別申請捕捉蝙蝠的許可,作為教育使用,捕捉蝙蝠的霧網架了起來,但是否抓的到就得看運氣了。

在微亮的路燈下,摺翅蝠快速的一閃而過,志工專注的盯著下水道出口,不斷按下計數器統計蝙蝠數量,從超音波偵測器可以聽到摺翅蝠發出來的超音波。等待了好久,霧網旁邊傳來驚呼,大家終於有機會目睹摺翅蝠的廬山真面目。

「好可愛!」一大群人圍著摺翅蝠提出種種問題,講師也把握機會說明摺翅蝠的特性,讓志工們更了解社區這群寶貝。經過一番講解,摺翅蝠振翅回到天空,志工培訓課程也在這裡劃下句點,而蝙蝠界也多了一群生力軍。

培訓課程結束,是保育蝙蝠的開始,金瑞里的蝙蝠志工們還發現了新的點,有台灣葉鼻蝠棲息,未來他們還打算把蝙蝠保育推到學校,在社區辦賞蝠活動,把蝙蝠保育列為社區發展的重點。

曾經有新聞報導,一個洞穴裡的蝙蝠慘遭火攻的滅門血案,人類因為不了解蝙蝠而傷害了牠,但在台灣各地致力於蝙蝠保育的人,努力的把蝙蝠保育的重要性傳遞給更多人知道。

黃昏時刻,抬起頭往上看,也許你會看到蝙蝠在幽藍的天空中,振翅飛翔!

在鄉下長大,蝙蝠對我而言並不陌生,我看過蝙蝠從屋簷飛出,也看過牠在天際飛翔。小時候,我也害怕蝙蝠,記得曾經有蝙蝠誤闖我家,讓我大呼小叫,長大後,對蝙蝠就沒什麼感覺了。直到接觸張恒嘉,拍攝金黃鼠耳蝠,徹底顛覆我對蝙蝠的印象,進而採訪幾個了蝙蝠相關的主題。記得有一次,拍攝其他夜間的採訪主題,看見在幽藍天空中蝙蝠飛翔的身影,讓我好高興,因為對牠有了多一點的了解,很高興那裡還有為數不少的蝙蝠。

 

學科
動物
縣市
  • 雲林縣
  • 北港鎮
  • 雲林縣
  • 水林鄉
  • 新竹縣
  • 新豐鄉
  • 台北市
  • 內湖區
關鍵字
張恆嘉, 蝙蝠, 夜行性, 金黃鼠耳蝠, 生態保育, 志工, 特有種, 野生動物, 野保法

晝伏夜出的蝙蝠住在哪裡?天然的洞穴或下水道入口是洞穴型蝙蝠─摺翅蝠的最愛。蒲葵樹下垂的樹葉裡,是樹棲型蝙蝠─高頭蝠的地盤。傳統三合院老房子的屋瓦縫隙間,是建築物型蝙蝠─東亞家蝠的家。受到西方電影、卡通中形塑吸血蝙蝠的刻板印象,許多人對蝙蝠都抱著負面觀感,其實在中國文化裡,蝙蝠是吉祥物,以昆蟲為主食的蝙蝠,更是我們的重要夥伴,且讓我們細說從頭,重新認識這群可愛的夜行使者。

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慶鍾

顯示於首頁的學科

頁面

Subscribe to RSS - 野生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