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計畫

關渡的未來

 

關渡的未來

摘要
成群的飛鳥劃過天際,涼風徐徐吹來,這裡是台北市近郊的關渡自然公園。仲夏,公園裡的一個角落,正緊鑼密鼓的準備迎接兩位新夥伴…

三百多年前,隨著先民移墾,水牛也來到台灣,陪伴農民在田野間辛勤勞作,直到七○年代,牠們樸拙的身影,才漸漸被機器取代。不過牠們有些能力,是永遠無法被取代的,在關渡自然公園,工作人員就打算借重水牛的天賦,來幫忙照顧這片國家級的重要溼地。

不過在北部,要找水牛已經不容易了!位在花蓮縣吉安鄉的種畜繁殖場,是台灣水牛唯一的保種基地,工作人員在這裡找到了兩隻合適的沼澤型水牛寶寶,這一天,準備把牠們帶回台北。大雨中,小水牛踏上旅程,眼神中透露著不安,蜿蜒的路途一路顛簸,入夜之後才抵達關渡。

在眾人的期待中,兩隻小水牛順利住進了自然公園,牠們的未來,將和這片土地緊密交纏。關渡自然公園管理處環境部主任葉再富說,在水田,牛一牽過來,黃頭鷺就來了,因為水牛會驚擾一些蟲,黃頭鷺喜歡吃那些蟲。水牛會去滾水坑,讓水池容易出水 ,蛙 、蜻蜓、 龍蝨這類的水生昆蟲就會進來,連帶形成一個因為牛而形成的小型生態環境。

因為兩隻牛寶寶的加入,關渡自然公園變得不一樣了,增添了欣欣向榮的朝氣。 可以預期,這片濕地將會因為小水牛而變得更好,但是這裡還有許多棘手問題必須面對。關渡自然公園佔地五十七公頃,是候鳥在北台灣的重要落腳處,但它並不是封閉空間,而是與整個關渡平原的生息相連。

目前關渡平原大多還是水稻田,不過從五○年代開始,要求開發關渡平原的呼聲,從來沒有停止,台北市政府去年就委託了顧問公司,評估關渡平原發展的可能性,並且舉辦座談會,與居民直接面對面。座談會上,大多數的聲音都希望能盡快開發,但是環保團體希望,能保留現有的珍貴綠地,面對兩極化的意見,台北市政府努力尋求折衷的辦法。台北市都市發展局都市規劃科科長陳信良說,整個開發計畫是在最大的生態保育前提下,用生態社區的概念,操作未來可能的開發 ,來平衡民眾的權益。 

市府還在研擬開發計畫,令人擔心的是,關渡平原的容貌早就悄悄改變了。水稻田漸漸消失,廢土堆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一點一滴蠶食著關渡平原,也成為關渡自然公園的沉重壓力。關渡自然公園管理處處長何一先說,開發計畫讓人擔心,生物面臨滅絕壓力,主要就是棲息地喪失,希望政府尊重關渡的環境,而不是強調在都市發展之中,去創造那些綠建築。

關渡自然公園裡,水牛寶寶低頭吃草,與環境融為一體,勾勒祥和的舊日風情,工作人員透過水牛重拾祖先與自然共處的智慧,然而這份尊重自然的心意,能不能超越圍牆,普及到其他角落?在城市擴張的需求中,關渡平原這顆台北市最後的綠寶石,會不會在開發利益的糾葛中,逐漸失去光采,就看人們能不能在關鍵時刻,做出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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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濕地, 土地開發, 候鳥棲地, 關渡平原, 自然公園, 都市計畫

成群的飛鳥劃過天際,涼風徐徐吹來,這裡是台北市近郊的關渡自然公園。仲夏,公園裡的一個角落,正緊鑼密鼓的準備迎接兩位新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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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陳佳利 郭志榮,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忠峰 陳添寶 陳志昌,剪輯  陳忠峰

山滑地動柴山危機

摘要
高雄市區內最大的綠地-柴山,一向是登山客的最愛,也是遊客欣賞夕陽的最佳去處,可是柴山的環境現況,卻很少受到社會關注。上個月十號,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公告讓售柴山土地,引起各界討論,柴山地層問題與土地爭議。在八八水災剛屆滿一個月的此時此刻,讓我們一同透過柴山來檢視,都市周邊山林的保育課題。

柴山,海拔356公尺,位於高雄市西側,南北長5公里,東西寬2.5公里,面積一千二百公頃。這座高雄的母親之山,不僅是都市的天然屏障,更是都會區的重要綠帶。不過,一向寧靜的柴山,最近卻暗潮洶湧。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在八月十日提出公告,計畫將讓售柴山上三筆土地。這看似還地於民的美意,卻因為柴山先天的地層危機,以及人為開發勢力的入侵,而大打折扣。

對高雄人來說,保護山林就是要從自己最親近的柴山做起。在八八水災屆滿一個月前,二十多位高雄市民和資深生態導覽員,透過高雄市柴山會舉辦的踏查活動,體檢柴山。他們的第一站,是鼓山國小柴山分校的舊校區,因為這裡,有三處高雄市政府設置的觀測井。

高雄市政府經濟發展局表示,柴山西側舊部落區域的地層,時常會有位移現象,平均每年十公分左右,所以在這樣地質敏感的地帶,要透過長期的監測,來觀察地層的變化,以確保居民安全。

柴山西側地層的不穩定,主要原因在於地質特性,因為柴山的下層是泥岩,上層是石灰岩。泥岩質地細緻、不含水,一旦遇到大雨,就容易產生位移現象,這種情況,在濱海地區特別明顯。像柴山舊部落靠海一帶,海天一色、風光明媚,是商家聚集開店的主要區域,可是,在咖啡廳觀海平台的下方,卻潛藏著可怕的危機。水泥構造往海邊移動,造成地板嚴重裂開,業者每年都必須重灌水泥,另外,地層陷落使得樑柱與地面分離,尚未補強的,呈現柱子懸空的窘境,已經補強的鐵架,卻也不見得牢靠。

這樣的危險,在當地居民眼中,卻沒什麼大不了。嫁來柴山六十多年的王老太太笑說,沒什麼好怕的,因為住在外面有危險,留在柴山不安全,現在台灣環境這麼糟,沒有什麼差別了。在王老太太家,地面龜裂的情況,每年程度不一,老太太腳下的裂痕,是近三年日積月累形成的,而他們家門前的矮牆上,也出現一道地層下陷後的水泥痕跡。

然而在這種地質環境下,政府卻缺乏應有的警覺,就在莫拉克颱風侵襲台灣的第三天,國有財產局竟然公告,讓售柴山西側土地。國有財產局提出說明,表示地號69號、74號、74-2號,是柴山舊部落集中的主要區域,開放這三筆土地,是希望透過讓售手段,把土地還給世居柴山的住民。

柴山住民的祖先,是在明末清初時期,從中國東南地區遷徙到台灣,然後落腳到柴山的。在海邊可以捕魚、到山上可以務農,柴山的自然資源,哺育了將近十代的柴山人,目前三百多戶的舊部落住戶,有一半以上,已經在柴山生活了三百多年。

柴山東臨高雄西側面海,具有重要戰略位置,從日治時期到國民政府時期,柴山都被列為軍事管制區,而住在柴山的居民,也因此長期無法擁有私人土地。所以,要如何兼顧還地於民、山林保育,避免柴山土地開放後,成為財團投資開發的觀光區,成了政府的艱難課題。

高雄市柴山會前理事長藍培榮表示,柴山的地層不穩定,如果政府真的有誠意解決問題,應該是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農委會林務局、高雄市政府、軍方等單位坐下來,好好跟當地居民溝通會商,不能無視地層的危險性,要賣地就賣地,這樣一來,如果真的發生災難,誰要負責?到時候政府還地於民的美意,反而是陷人民於不義。

柴山山海宮管理委員會委員王國璋則認為,還地給柴山人,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要有配套措施,不能讓財團有機會跑來柴山炒地皮、大肆開發。

根據高雄市政府統計,平均一天有一萬名遊客或登山客進入柴山,因此,透過立法確立柴山定位,維護柴山自然生態,是目前刻不容緩的任務。高雄市政府經濟發展局副局長林英斌對此說明,目前高雄市政府已經訂定「高雄市壽山自然管理公園自治條例」,透過這個條例,要將柴山變更為都市計畫的公園,未來關於柴山的種種開發行為,就可以有更嚴格的管理方式。

其實更深入柴山的生態環境,就可以發現,柴山擁有的,不只是山光水色、純樸人情。近幾年,專家們陸續發現,柴山上特有的生物族群,像是屬於位移區西側的濱海區域,就出現目前台灣最完整的山豬枷純林。

生命力旺盛地長在貧瘠土壤上,連山豬走進後都難以脫身,這是山豬枷名稱的由來,但在背後更重要的意義,是山豬枷可以有效減緩,珊瑚礁石灰岩崩塌的現象。柴山資深解說員黎振東表示,柴山西側的下半部,是不穩定的泥岩,上層是貧瘠的石灰岩,隨時都有崩塌的危險,山豬枷一大片一大片生長在石灰岩上,對當地的地質保護,有其重要的意義。

高雄市柴山會前理事長藍培榮補充,柴山雖然只有一千兩百公頃,但是它的自然生態非常豐富,有濱海植物,也有亞熱帶、熱帶地區的植物,在環保人士心裡,柴山是高雄生態的維生系統和基因庫。

任何人走進柴山,都可以明顯感受到,如果土地所有權的爭議、住民居家安全的疑慮、開發勢力的入侵、自然生態的維護等種種考驗,不加以謹慎處理,在在都可能引爆柴山發生山滑地動的危機。在八八水災過後,我們更應該重新以國土保育的角度,來審視周遭的生活環境與山林保育,而柴山議題,就是一個重要起步。

側記

根據許多柴山居民私下表示,國有財產局讓售土地的公告,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如果環保團體沒有站出來反對讓售,居民還不清楚這些資訊。這種現象讓人擔心,目前讓售柴山土地的方式,真的能解決還地於民的問題嗎?如果資訊不公開、配套措施不足,會不會反而為不肖財團大開開發之門、造成柴山未來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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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害
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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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山區
關鍵字
保護區, 國有地標售, 都市計畫, 國家自然公園, 地滑

高雄市區內最大的綠地-柴山,一向是登山客的最愛,也是遊客欣賞夕陽的最佳去處,可是柴山的環境現況,卻很少受到社會關注。上個月十號,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公告讓售柴山土地,引起各界討論,柴山地層問題與土地爭議。在八八水災剛屆滿一個月的此時此刻,讓我們一同透過柴山來檢視,都市周邊山林的保育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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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失序的國土

失序的國土

摘要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中央山脈,台灣的綠色屋脊,在歐亞大陸板塊和菲律賓海洋板塊撞擊下,隆起而成。地質破碎,地震頻繁,河川坡陡流急,這是台灣島的先天條件,但後天的土地使用管理不當,才是台灣災難頻繁,爭議不斷的原因。從桃芝颱風、敏督利颱風,到這次的莫拉克颱風,土石流的災情,一次比一次慘,山林的管理已經失控。

北部、中部、南部三條橫貫公路的開闢,再加上日據時代伐木為主的山林經營,人類開墾的腳步進入山林。現在在台灣山區,到處可見果樹、檳榔、茶葉或是高冷蔬菜。但是依照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規定,查定為「宜林地」或是「加強保育地」就只能造林,不能做農、漁、牧使用,違規就是山坡地超限利用。

台灣山區,從梨山、拉拉山、阿里山,到處可以看到陡直的坡地上,仍然種植著各種作物,取締超限利用或濫墾濫建,面臨許多阻礙,但矛盾的是,其他部門如農委會,還大力推一鄉一特色,觀光局也努力拼觀光。人上山,觀光也上山,辛樂克中受到重創的廬山,過去在道格颱風和敏督利颱風,就已經有嚴重災情,但政府、業者卻沒有記取大地的警示,辛樂克颱風最後臨門一腳,廬山就倒了!

廬山風景特定區的都市計畫,劃定河川區、商業區、公設區等土地利用方式,294棟建築中,只有54棟符合地目,更有十家溫泉飯店和民宿,侵占了河川區和保護區。

山林使用還有一個矛盾,就是造林政策,輔導種植果樹或高冷蔬菜的農民改為造林,對山坡地水土保持是有所幫助,但原始的山林和林務局的國有林班地,是否該造林?因為造林地的水土保持功能不如天然林,而營建署正研擬的國土計畫法中,卻把造林列為國土保育,值得商榷。

1999年,台灣有土石流危險的溪流有722條,到了2009年,已經有1443條,山林國土的危機,呈現在一次次的土石流災難中,雖然我們沒有國土計畫法,但現行的國土管理機制,高階是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中間是區域計畫,分為北中南東四區,再往下分為都市土地和非都市土地,各有相關的法令進行管理,重點在於政府執法不力,以及相關部門的政策矛盾。

2008年,世界各國展開一場搶糧大戰,糧價飆漲,許多貧窮國家的人民,因為買不起食物,而引發暴動,泰國甚至禁止稻米出口,糧食需求提升到國家安全層級,但回過頭來看台灣的農業,作為糧食生產的農地,早就已經慘不忍睹。

2007年年底,台灣各地關心農業永續發展的人,在立法院群賢樓門口召開記者會,抗議立委提案把農業發展條例中,農地興建農舍的面積,從0.25公頃下修到0.1公頃。

 

高雄縣美濃鎮,是優質的農業區,潺潺水圳流過農田,對應著青山。這等美景吸引都市人來投資置產,高級農舍散落在農地間,買賣招牌到處林地,農地淪為炒作的對象,對農業而言是個災難。農地興建農舍規定鬆綁並立法通過,農發條例一直是許多人覬覦的目標,豪華農舍慢慢的蠶食農地,工業區則在政府的運作下鯨吞農地。

苗栗後龍科技園區的說明會,民眾的怒氣一觸即發,因為苗栗縣政府要把灣寶居民的房子和農地變成工業區,卻從來沒有徵詢他們的意見。灣寶是知名的西瓜產地,在現行的國土規劃機制裡,農地分為一般農業區和特定農業區,而灣寶就屬於特定農業區。這些優質的農地,肩負著基本糧食生產的功能,但農業在糧食安全、農村文化與經濟、生態以及水資源涵養等功能,對比到工業的產值與就業機會時,農業往往都是輸家。

因為國土綜合開發計畫,並沒有法律位階,缺乏最上層的指導原則,在國土計畫法的公聽會中,營建署把這部分列入國土計畫法的草案中。

優質農地,政府輕易的讓出,農業的水源也一樣,中科后里基地的用水如果不足,就調撥農業用水,在枯水期、水源匱乏,這時候卻是后里花卉產業的生產季節。百合球莖從荷蘭進口,一個就要二十元,是需要投入大量資本的花卉產業,當水都給科學園區,農地被迫休耕,微薄的休耕補助,根本無法彌補農民損失當農地不生產,農村經濟也跟著蕭條。

水資源的使用,並沒有提升到國土規劃層次,作為國家永續發展的指導方針。以彰化、雲林為例,水利署計畫在彰化縣與台中縣的界河烏溪興建攔河堰,提供彰濱工業區和雲林離島工業區。但台塑正著手規劃第五期擴建工程,加上國光石化落腳彰化縣大城鄉,還有中科四期進駐彰化縣二林鎮,這些都是高耗水的產業,工業用水需求遠超過這個區域水資源的承載量。

2005年6月,連續七天的豪雨,讓雲嘉沿海低窪地區又是一片汪洋。阿伯在淹水的家園裡,度過第三個難以入睡的夜晚,淹水對雲嘉地層下陷區的居民來說,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家能墊高的就盡量墊高,會淹水的,就把家裡值錢的家當搬到膠伐上。地層下陷區是淹水的高風險區,有些聚落已經低於海平面,防洪只能靠堤防和抽水站,甚至要在大排設置閘門,防堵海水入侵。

地層下陷是因為超抽地下水所導致,而地下水資源的使用,卻處於無政府狀態,以雲林的土庫一帶為例,地層下陷的情形,從沿海擴展到平原,甚至危及重要的交通,建設高鐵的行車安全,但攸關農民生計,在沒有完整配套措施下,縣政府也不願意封閉高鐵沿線的地下水井,其他地層下陷區就更不說了,國土陷入惡性循環的危機。

莫拉克颱風的重災區林邊、佳冬,地層下陷最深超過三公尺,大水淹掉房子,農田、漁塭,也都毀了,光是佳冬鄉石斑魚養殖區,損失就高達百億,漁民一輩子的努力,就毀在一次颱風。

雖然佳冬養殖漁業,轉型為海水養殖後,抽取地下水的量大幅減少,地層下陷速度減緩到每年下陷兩、三公分,但地層下陷是不可逆的,這場前所未有的災難,卻可能是佳冬遠離水患的機會。屏東縣長接受學者的建議,從國土規劃著手,用市地重劃的方式,規劃滯洪池、養殖區和居住區等。把聚落、養殖所在的地區墊高,低漥的土地就作為滯洪池。現在縣政府已經獲得經建會和水利署的支持,由水利署做整體規劃。

莫拉克災後重建條例,將國土計畫法的立法列入其中,內政部營建署舉辦三場公聽會廣徵民意,但許多學者與民間團體質疑,營建署的層級太低,是否能整合各部會,國土計畫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應該提升到行政院的層級。

八八水災給我們的啟示是什麼?除了悼念亡靈,領導人的高度該做的是什麼?又該有怎樣的前瞻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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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塊運動, 超限利用, 山坡地開發, 都市計畫, 溫泉區, 颱風, 國土保育, 糧食政策, 水資源, 農發條例, 地層下陷, 災後重建

編按:等了二十多年的國土計畫法終於在2015年12月18日通過,透過土地嚴格分區管制是否能終止山林惡夢

台灣,兩千三百萬人生存的島嶼,但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嗎?我們知道如何使用這片土地嗎?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變,沒有讓人們學習到順天而為,土地使用亂了章法,人民如何能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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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慶鍾

來自大地的警示

摘要
辛樂克颱風帶來了豪雨,讓台灣島上脆弱的地質環境,再度面臨考驗,許多地區都發生土石流的災情,有些是人為因素,有些是因為國土規畫不當,每次颱風過後,就會讓累積幾十年的老問題,一一的被顯現出來,這次我們的島節目,將從道路、橋樑、行水區利用和集水區保護四個面向,深入探討這些長期被忽視的問題。

水漫廬山

廬山溫泉位在南投縣仁愛鄉,泉質屬於碳酸氫納泉,不但能泡湯,也能飲用,由於泉質優良,日治時期就已經受到開發,當時稱為「富士溫泉」。光復之後,開發腳步加快,「天下第一泉」的美名吸引無數遊客,溫泉區生意興隆,許多旅館民宿趁勢而起,佔滿了塔羅灣溪旁的河階地。

雖然南投縣政府,從民國75年起,推動廬山風景特定區的都市計畫,劃定河川區、商業區、公設區等利用方式,但是業者瘋狂追逐利益,不顧規定見地搶蓋,294棟建築,只有54棟合乎規定,40家營業旅館只有5家合法,使廬山成為擁擠雜亂、安全堪慮的溫泉區,再加上政府管理上的長期的縱容,使廬山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在向「錢」進的過程中,安全問題被漠視了。

民國85年道格颱風、民國93年七二水災、大水都曾漫向廬山溫泉,但是居民無視大自然從這些災難中透露的訊息,就地重建,甚至與河爭地,於是更大的禍水就在今年衝向廬山。滾滾濁水後,一片灰色汪洋。綺麗飯店倒塌溪水中,公主小妹與浴池飯店地基掏空,廬山賓館則整個被土石掩埋,老闆娘慘遭活埋。

溫泉業者將罪過指向河川管理,認為下游萬大水庫淤積,導致河床墊高,河川又沒有疏濬,溪谷無法容納大水才漫向周圍建築,但是水利署表示,已經疏濬三次,這次颱風所帶來的80萬噸土石,遠超過河寬僅僅15到30米的塔羅灣溪容量,從台灣降雨模式的變化來看,降雨集中量大,但是降雨天數減少了,未來需要擴大排洪系統才能因應,因此目前正在研究河川需要的行水範圍,初步規畫廬山地區的塔羅灣溪,需要50到60米左右的河寬,希望盡早展開治理。

台14線順利通車後,重型機具進入廬山,開始整建工作。未來,南投縣政府在河川管理、土地利用、輔導業者這幾個面向,將展開跨部會協調,希望能為廬山找出多贏局面,讓危機變成轉機,期待重建後的廬山,能像破繭而出的蝴蝶,美麗健康。

台灣的地理區位,每年都有颱風侵擾,驟然降下的豪雨,灌滿大小溪河,夾帶泥沙,沖走淤積,帶來新循環。這原本是自然運行的現象,但是當人們鋌而走險,在土石洪流必經之地落腳謀生,災難往往一觸即發。北部烏來、中部谷關、南部寶來等溫泉區,都和廬山一樣,有著超限利用,緊鄰河道的問題。廬山的故事突顯上山討生活,必須具備趨吉避兇的智慧,如果利字當頭,堅持在危險區域謀生,就算偷得一時平安,災難終究會降臨。

山行大不易

辛樂克颱風來襲,徘徊不去的行徑,為台灣帶來超大雨量,大家都在擔心,山裡一切是否安好?

扭曲變形的廢鐵,讓人看不出是一輛汽車。辛樂克颱風過境台灣,造成台21線豐丘路段,多部汽車遭到掩埋,多人死亡的悲劇。風雨過後,緊急挖掘工程展開,大家都在搶時間救人,搶時間通路。

回到豐丘事故現場,悲劇的發生,如同大自然的詭計,在豐丘明隧道出口處,山溝的暴洪土石流,阻斷台21線公路,當車輛群聚,等待便道開放通行時,車隊上方的山壁突然崩落,無情地吞噬無辜的人群。

釀禍的原因,必須等待進一步鑑定,但是颱風對於山區道路的影響,卻有著相同的邏輯。

來到台14線埔霧路段,這裡每逢颱風必定成災,辛樂克颱風的侵襲,同樣造成道路多處中斷。

颱風挾帶的超大雨量,以三種形式造成道路毀損,分別是溪溝山洪挾帶土石流,沖毀連結橋樑。以及飽含水量的山壁,突然崩落掩埋道路。或是河道彎角地方,洪水淘空路基。這三種型式,成為道路毀損的主因,工程單位也研擬對策,進行防範。

但是採取鞏固與防堵的傳統工法,成效是否良好,學者專家有著不同見解。

位於大甲溪旁的台八線松鶴段道路,每逢暴洪必定毀損,通往谷關的道路柔腸寸斷,整治工程不斷進行,但是損害畫面依舊驚心。

九二一地震後,年年暴洪挾帶土石落入河道,墊高河床讓河水侵蝕路基,甚至掩過路面,讓山區道路損害問題更加嚴重。每逢豪雨過後,路斷的山區,有如孤城。

公路單位面對山區道路遇災毀損的問題,在山區廣建高架道路和隧道,提升道路等級,希望徹底解決道路問題,但是高架道路的建設,除了景觀、生態的破壞之外,依然有著許多問題。

在不斷鞏固道路強度,以及提升道路等級的方法,對抗大自然力量,或許暫時解決山區道路通行的問題,卻讓大量車潮、人潮進入山區,造成觀光區域的高度開發,在超限違建之下,加大環境壓力,形成山區危害的另一個問題。

斷橋危機

辛樂克颱風來襲,造成三座重大橋樑倒塌,其餘零星小橋斷裂,更讓無辜的生命枉送性命,為什麼原本是讓人安全抵達彼岸的工具,會在強風豪雨時,變成戕害人命的殺手呢?

颱風期間斷橋事件已經不是新聞,但這幾年來,橋樑斷裂的新聞越來越多,專家學者認為,可以從兩個部分說起。首先是當年的工程人員在設計橋樑時,根本沒有把環境的因素納入考量,很多工法,都是直接從國外挪來使用,因此設計出來的橋樑,根本就不符合當地的水文條件,久了自然有問題產生;第二點是河況的改變,這改變又可以分成人為跟天然災害。

在人為方面,現在我們在河道中,加了太多的設施或整治作業,讓河道產生了變化;再來就是自然災害,九二一大震後,台灣的整體環境也有了重大改變,河流裡的含砂量增加,再加上氣候異常導致水量暴多或水位降低等等,都讓原先的河道跟著改變,而早期設計的橋墩根基又扎得不深,改變後的河道,如果不停地以強勁水流沖擊橋墩,也就容易發生被沖垮的現象,如果沒有察覺到這些根本的原因,只是不停重建橋樑,只是浪費公帑罷了!

面對這些問題,學者建議相關單位應該徹底進行一次橋樑大體檢,將有問題橋樑以現在的環境來評估修復或重建,而來不及施工的橋樑,則可以利用監測系統,隨時了解狀況,才能避免悲劇的再次發生!

側記:

我們的島製作團隊,在辛樂克颱風過後,陸續在現場觀察幾個受災比較嚴重的區域,發現有土石崩落或河川氾濫的區域,有許多都是歷史災區。從以上這些案例和十年來的觀察可以發現,人,還是無法完全掌握大自然的變動!

學科
山林, 水文, 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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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廬山溫泉, 溫泉區, 都市計畫, 土石流, 水土保持, 極端降雨, 防災, 颱風, 超限利用, 斷橋, 橋梁安全, 預警機制

辛樂克颱風帶來了豪雨,讓台灣島上脆弱的地質環境,再度面臨考驗,許多地區都發生土石流的災情,有些是人為因素,有些是因為國土規畫不當,每次颱風過後,就會讓累積幾十年的老問題,一一的被顯現出來,這次我們的島節目,將從道路、橋樑、行水區利用和集水區保護四個面向,深入探討這些長期被忽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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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郭志榮 林燕如 張岱屏
攝影 柯金源 張光宗 陳慶鍾 葉鎮中 陳忠峰,剪輯 張光宗 陳慶鍾 葉鎮中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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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農村 我的家

摘要
推廣休閒農業一定要興建硬體嗎?而業者是不是,又非得需要政府的補助呢?答案,其實不然。在新竹縣二重埔地區,有一群農民,為了反抗縣政府執行都市計畫、徵收他們的土地,決定要把大家的農田組織起來,全面推動休閒農業,因為對他們來說,透過休閒農業,才能讓他們持續百年的農村生活,完整地保留下來。

過去二十七年,二重埔一直是新竹科學園區的腹地,民國八十九年,國科會宣布放棄徵收,民國九十五年,新竹縣政府開始推動都市計畫。可是,當地居民意見兩極,始終沒有共識,贊成都市計劃的人,強烈希望縣政府盡速完成徵收,可是,還要務農的人,卻自始至終反對到底。

這個案子,在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裡,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終於,九十七年六月,六位都委會委員,風塵僕僕來到新竹,下田踏勘。

天空湛藍、陽光燦爛,參加踏勘的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埂上。不只是即將收成的稻子,隨著輕拂的微風,歡迎客人的到來,而當地人最自豪,拼命要保護的水源,也在炎熱的六月天,帶來清爽的涼意。

自然湧泉加上歷史悠久的人工水圳,是二重埔地區稻米生產的重要條件。民國十三年,當地首富林春秀開鑿竹東大圳,自此以後,二重埔年年都是兩期稻作,而稻田周圍的農舍,也因此越建越有規模,保存到現在,已經成為祖傳的驕傲。像是林家的九牧第、劉屋的傳經第,還有范氏家族的磚造洋樓,都是二重埔當地的重要人文景觀。

豐沛的水源,是稻穀的乳汁,過去豐收的成果,造就今日子孫的生活。二重埔人搬出祖先留下的資產,搶救社區的未來。二重埔居民劉慶昌說,現在自救會已經集合了六十多戶人家,共同來推動休閒農業,希望政府尊重他們的意願,讓他們的農業保留下來。劉慶昌的鄰居范石銘強調,都市計畫大量開發的,不是道路就是大型社區或高樓大廈,就算二重埔因此發展起來,交通壅塞、鄰里關係崩解,就足以讓二重埔的發展,步上都市的後塵,他們希望政府能夠認同他們的生活方式,讓他們跟著祖先的腳步生活。

三月,是一期稻整地、插秧的時節;秋天,農夫正忙著為二期稻除草、調整水量。到了傍晚時候,傳統大灶旁,一家人正忙著生火、炒菜。這樣的生活,在都市計劃的大旗下,要如何才能延續呢?農民們一邊反抗一邊想辦法,他們決定試著,讓老農發揮所長、也讓更多外地朋友分享農村生活。

范石銘解釋,每個農家,有自己的田地與作物,有家族口味的農業加工品,這些都是休閒農業的條件,只要把每個家庭連結起來,把耕種的成果分享給外來的朋友,把輕鬆自然的生活品質推廣出去,從一個點到一條線到全面發展,二重埔就會慢慢形成有休閒概念的農村。這樣一來,政府不會想破頭要如何補助,居民也可以繼續過著原來的農業生活。

二重埔的農民們,或許不知道所謂休閒農業的具體作法,也無法想像農業轉型的困境,但是他們做的,卻是一般業者做不到的事情。他們保護水源和環境,持續農耕和傳統生活,這個,才是他們要的未來,在他們的眼裡,休閒農業是達成夢想的過程。

側記:

人來人往的街道,是繁榮嗎?科技先進、大樓林立,是發展嗎?農業光芒漸漸褪下,二級、三級產業大幅躍進,聚集人潮的鄉村老街,商家攤販的展售特產,果園農場的硬體建設……這些所謂的規劃,在部分不當的包裝和推廣下,常被誤以為是休閒農業的內涵,希望二重埔農民的勇氣,和面對未來的規劃,可以讓我們看到休閒農業的發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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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
縣市
  • 新竹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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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休閒農業, 觀光, 旅遊, 土地徵收, 竹科, 科學園區, 灌溉系統, 自救會, 都市計畫, 二重埔

推廣休閒農業一定要興建硬體嗎?而業者是不是,又非得需要政府的補助呢?答案,其實不然。在新竹縣二重埔地區,有一群農民,為了反抗縣政府執行都市計畫、徵收他們的土地,決定要把大家的農田組織起來,全面推動休閒農業,因為對他們來說,透過休閒農業,才能讓他們持續百年的農村生活,完整地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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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科學園區何處去 之三 竹科不是好鄰居

摘要
整齊乾淨的街道、方正現代化的廠房,這是台灣的光環-新竹科學園區。幽靜古樸的夥房、水源充沛的稻作農田,這是新竹的驕傲-二重百年聚落。當一群拿著鋤頭的農民,遇到以科技至上、發展為先的國家政策時,他們的農田,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四周都是高樓大廈,有科技廠房,也有公寓住宅,但是稻浪依舊迷人,因為新竹的九降風並沒有忘記,這片錯落著稻田、菜園,和蜿蜒圳溝的二重聚落。在農閒的農曆九月傍晚,跟著83歲老農夫走在田埂上,可以充分體會農村的節奏。老農手腳俐落地拿著鋤頭除草,不一會兒又竄進田裡揪出變異稻種,還有為了因應東北季風過度風乾田裡的土壤,每天下午,老農更是不會忘記放水給稻子喝。百年來,農村的生活在秋陽底下,仍然傳頌著祖先的交代。

民國13年,二重首富林春秀與日本政府合作,開鑿竹東大圳,奠定二重聚落一年兩期的農業基礎。雖然近年農業沒落,但是在林春秀的故居-九牧第,依稀還能看到當年的盛況。林春秀的曾孫林政憲說,當年住在九牧第的家庭,最多曾高至四十多戶人家,家家戶戶幾乎都是務農,靠這片田野為生。

隔著一大片綠油油的稻田,在九牧第對面,是劉氏家族的傳經第。自日治初期到台灣光復後,劉家一直是以農業維生,經過兩代經營,家業逐漸興盛,民國四十七年,劉家從泥磚平房變成三合院。這座擁有二十一間房間的傳經第,是劉家開枝散葉的成果,也見證二重聚落的百年發展。

同樣在民國四十七年,那個台灣農業正值起飛的年代,二重地區出現了一座雙層磚造洋樓。炊煙裊裊、狗吠不絕,住在這裡的范家,現在依然過著燒柴生火的傳統生活。可是洋樓正門旁,卻有一間房舍幾近半倒,遲遲無法修建。這其中原委,要從新竹科學園區開始說起。

民國70年,新竹科學工業園區特定區主要計畫公佈實施,二重地區被規劃在園區三期的範圍內,這代表著二重地區的居民,自此不能蓋房舍、不能修建住宅。民國78年,園區三期擴廠計畫開始啟動,徵收土地的這一天終於來臨。兩年之間,二重居民無役不與,在會議室內,他們拉起布條,要求園區滾出新竹,在抗議場合上,他們堵住園區正門、癱瘓工廠運作,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維護農業與農村。

幸好當年,二重居民成功阻擋科學園區徵收計劃,到了民國89年,竹科管理局具文告知新竹縣政府,放棄徵收二重縣地,也無繼續規劃徵收作為高科技產業使用之計畫。但是二重土地的災難卻沒有停止,在新竹縣政府的拖延下,土地沒有解編,甚至在民國95年,又被劃入都市計劃的範圍內,面臨另一個被徵收的考驗。

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新竹縣政府都以區域發展的角度,說服二重人接受徵收,但是不同的是,現在反對被徵收土地的二重居民,數量卻不到一半,而他們能維護的,也僅是自己的私有地。

光窗透出陽光,照在三合院內的廚房裡;湧泉流出地面,帶來水源和平畴綠野;稻葉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鋪陳出婀娜多姿的田埂路。然而,各式賣地、買田的招牌,也同時高高的豎立在路旁電線桿上。

新竹科學園區在民國95年,產值高攀到1.12兆,等於台灣同年國民生產毛額的十分之一。但是與科學園區比鄰而居的二重地區,卻不斷面對限建的約束和開發的壓力。對二重人來說,竹科不是好鄰居、地方政府又落井下石,在區域發展的大旗下,二重的農業沒有產值,人文特色微不足道,賣地比種田更有前途。

二重聚落的未來,讓人擔心,自然環境與生活文化,還能不能留給後代?這次都市計劃的結果,將是關鍵。

側記:

沒有到過二重百年聚落的人,真的會無法想像,在新竹科學園區旁,竟然有這麼一處人間仙境。這裡的居民,吃著自己種植的稻米和蔬果,無論是稻田還是菜園,也早就沒有使用農藥,長期以來,他們過著遠離毒害並且自給自足的生活,最重要的,二重地區的古典民居、灌溉水圳、傳統信仰,也因為這樣的生活形態得以保留下來。但是,新竹科學園區的發展、新竹縣都市計畫的推動,卻一再威脅這處綠色美地的未來。在二重百年聚落的例子中,我們不得不反省,在政府大張旗鼓推展科技產業、區域計畫的同時,是不是會讓台灣失去更多永續生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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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 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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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二重埔, 竹東大圳, 特定區, 科學園區, 土地徵收, 都市計畫, 湧泉, 竹科, 百年聚落

整齊乾淨的街道、方正現代化的廠房,這是台灣的光環-新竹科學園區。幽靜古樸的夥房、水源充沛的稻作農田,這是新竹的驕傲-二重百年聚落。當一群拿著鋤頭的農民,遇到以科技至上、發展為先的國家政策時,他們的農田,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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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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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土城

看守土城

摘要
土城看守所,其實正確的名稱應該是台灣台北看守所,最早位於台北市愛國東路一號,後來因為都市發展快速,愛國東路變成人口密集的都會區,民國六十四年才搬遷到土城市立德路,從此三十二年來土城與看守所之間便劃下了等號。

當時看守所搬過來的時候,土城仍是荒蕪一片,然而在早期缺乏長遠的都市規劃下,原本是在郊區的土城看守所,漸漸地被一座座的高樓大廈所包圍,快速發展的結果,看守所似乎成了當地人急欲除去的陰影,每年選舉的時候,搬遷的議題更是被拿來炒作一番。

然而去年看守所的搬遷似乎有了一線希望,去年年底蘇貞昌院長宣布同意將看守所遷到距離舊址不到2.2公里的土城彈藥庫(埤塘里),立刻引起了當地居民的反彈聲浪。過去土城彈藥庫在軍方的管制下被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旁人很難窺見她的面貌,如今在軍方撤離之後,大家才意外的發現,在繁華的土城市區還有這樣的農村風貌。

幾十年來在地居民與這塊土地共同生活,也珍惜著這塊地方的花草蟲鳥,面對家鄉的土地有可能會被全面徵收來興建看守所以及住商大樓等等的規劃,在地居民多半抱持著不捨的心情,世居在此地的居民,希望政府可以聽聽他們的心聲,而他們也質疑政府為何在尚未有詳細的規劃以及溝通之前,就逕行公佈在這裡設址的消息,是對當地居民不尊重的態度。

公共建設的搬遷是一件大事,如果沒有詳盡的規劃與方案,貿然的施作,不僅是勞民傷財,很可能犯下的錯誤更是無法挽回的傷害,當大多數的人,都是從經濟開發的角度去看待土地時,如何換個方向,從土地永續的角度來看,不再重複無謂的資源浪費,才是我們所要思索的重點。

 

過去對於土城的印象不是看守所就是工業區,實際走訪土城之後,才驚覺土城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土城。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成為今天土城新的面貌,也因為如此,土城看守所面臨了今日尷尬的處境,面對土城人口開發密度日益高漲以及超額收容的情況下,土城看守所勢必要走上搬遷之路。但每次到了選舉,搬遷的議題就會被當成議題拿出來炒作一番,土城看守所該如何搬遷又將遷往何處呢?

說起土城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土城看守所吧!看守所似乎已經成了土城的代名詞,這個被稱為「天下第一所」的地方,過去因為關了趙建銘與陳哲男等政商名流,因而聲名大噪。現在隨著土城捷運線的開通,民眾只要走出捷運站口,就可以沿著旁邊的步道接到桐花公園與承天寺的木棧道,在四、五月春末時刻,滿山盛開的桐花據說很迷人,也許下回你可以去欣賞一下不同的土城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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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土城看守所, 台北監獄, 台北看守所, 土城彈藥庫, 都市綠地, 都市計畫, 土地徵收

土城看守所,其實正確的名稱應該是台灣台北看守所,最早位於台北市愛國東路一號,後來因為都市發展快速,愛國東路變成人口密集的都會區,民國六十四年才搬遷到土城市立德路,從此三十二年來土城與看守所之間便劃下了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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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景‧台北 許我天母森林公園

摘要
「我們永遠記得,黃大洲擔任市長時,留給台北市民一座大安森林公園」這句恭維的話,最常掛在許多天母居民嘴邊。面對天母運動公園即將變成台北體院的校地,天母人站出來捍衛自己的環境權,並為這塊土地許下新願景---一座屬於全體台北市民以及世代子孫的「森林公園」。

這事件起源於去年11月,台北市政府到天母開說明會,計畫把天母運動公園從都市計畫中,公共設施用地的「體育場用地」,變更為「台北市立體育場用地」,再加上天母運動公園旁,蓋起一棟巨大建築,民眾赫然驚覺,公園即將變成校地。一群關心公共議題的天母人,組成天母台北市民權益促進會,在兩個禮拜內,獲得兩萬多人連署,擋下了這宗地目變更案。

這片市民慢跑、休閒、運動的空間,是在民國七十年,台北市政府經過都市計畫通盤檢討後公告為「體育場用地」,民國八十年核定徵收的目的,為規劃棒球場、綜合體育館等,天母運動公園登記在台北市名下,等於是全體台北市民所有。民國八十五年,台北市政府決定把面積廣達16.8公頃,包含天母棒球場在內的天母運動公園,作為台北體專升格為體院的校地,當地目變更為「台北市立體育學院用地」時,就屬於台北體院所有。

天母台北市民權益促進會理事長楊麗美表示,市民要的是一個24小時可以使用的空間,一旦變成體院的校地,體院一定是學生優先,居民的權益嚴重受損。台北體院則強調,學生上課時間和居民不同,民眾使用的權益不受影響。

台北體院推廣教育的招生廣告,到處張貼在天母運動公園內,孩子就讀國中的林玲玲表示,晚上孩子根本不能打籃球,都被體院的推廣課程佔光了。還有一位居民表示,網球場以前登記就能使用,現在都被體院的推廣課程排滿,居民根本用不到。一位先生氣憤的說,現在看不到影響有多嚴重,當土地變成體院的,這邊要蓋棟校舍,那邊蓋看台,居民有置喙的餘地嗎?

在台北有這麼開闊視野、伴隨滿山綠意的環境,真的少之又少。站在天母運動公園兩塊大型的草坪上,東方、北方的山巒美景,盡收眼裡,當台北體院五大建築,高達十幾樓的高樓陸續建起,勢必在景觀上造成衝擊,天母台北市民權益促進會理事長楊麗美表示,「我們的天際線就沒了,你看到的是一棟棟水泥建築。」

這一帶的舊地名叫做蘭雅,也就是台語的「湳仔」,表示這是塊沼澤之地,天母溪、蘭雅溪在這裡漫流。蘭雅一帶的地質條件相當鬆軟,加上緊鄰陽明山,有地下水自然湧出,顯示地下水相當豐沛,在這裡住了18年的綠色消費者基金會董事長方儉認為,台北市的都市計畫,並沒有依照天母的地理地質條件,而做適當的規劃。

他認為大型建築在這樣的自然條件下,會造成地質災害,如土壤液化等問題。他指出,鄰近天母運動公園的新光三越大樓在興建時,就造成附近住家受損、公寓傾斜,負責建造的建商為此賠了數億元,而在台北體院旁的三玉國小、天母國中,也已經發生校舍龜裂、土地傾斜的情形,家長憂心忡忡,認為這是台北體院的大樓興建後所造成的。這樣的開發規模對週圍建築的影響,環評並沒有評估到這部分。

興建中的17樓行政大樓,當初在環評說明書中是12樓,建管處高文婷科長說明,實際執行的開發案跟環評實際內容,通常是有所差異,但是在興建到差異樓層13樓之前,就必須通過環保署的環差審查,而且環評法中,並沒有提及,如果實際興建內容有所差異,必須等環評通過差異分析後再發照,或者先發照後做環差。方儉則認為,任何行政裁量不能凌駕法律,建管處應該留著跟法官說。

另外一個更嚴肅的課題,是土地使用的目的,是否符合都市計畫。民國八十五年,教育部核定台北體專升格為體院時,就要求必須辦理土地轉移,而且在建校前,要做好都市計畫變更。另外,在環評說明書中,台北體院也承諾要進行地目變更。一直到現在,天母運動公園仍然是體育場用地,而不是學校用地,建管處於是以體育場用地來核發建照。建管處高文婷科長表示,當初的徵收計畫,是作為綜合體育場、小型體育場以及體專教室等,所以建照核發的內容和徵收內容,是符合都市計畫。方儉則認為,地目變成學校用地才能蓋學校,這是以教室名義先蓋了,先上車候補票,如果體院可以這樣做,全台灣其他人都不可以,體院就是違法。

台北體院開發案最大的爭議,在於它蓋學校,還是興建體育場設施。11月3日,立委田秋堇召集相關單位加以釐清。台北市都發局人員表示,地目是體育場用地,所以是體育場設施。環保署綜計處則表示,當初這案子是以文教建設來送環評,台北體院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是教育部,所以由教育部送審,如果是體育設施,就應是體委會送審,環保署並沒有權責決定體育用地能否蓋學校,體育用地如果不能蓋學校,這個案子是不能執行。方儉認為,既然此開發案,是核准體育設施興建,與環評申請的學校開發不同,依環評14條,環保署應撤銷此開發案。

從民國八十五年到現在,已經10年了,台北體院沒有申請將地目變更為學校用地,導致後續的紛紛擾擾。而台北市政府也沒有依循正規的程序,要求台北體院先辦理土地變更再核發執照,造成這個開發案,還涉及是否違反環評法的爭議。11月9日,天母台北市民權益促進會以及綠色消費者基金會,到台北地檢署按鈴控告台北市建管處以及台北體院,涉嫌「偽造公文書罪」,此案進入司法程序。

許給台北市民一座森林公園的公投連署,正式起跑。天母居民像是小蝦米對抗台北市政府這隻大鯨魚,他們要以憲法賦予的創制權,經由公民投票的方式,讓台北市政府知道,市民的需求是什麼。這塊土地的未來,擺盪在森林公園以及台北體院的兩難中,又該如何抉擇?方儉表示,我們是需要體育教育,但是當它排擠公眾利益和經濟利益時,就必須衡量替代方案,他相信絕對有其他方法。台北體院則認為,學校進駐天母校區是台北市政府的既定政策,他們遵照辦理。

天母運動公園這塊土地,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想像,透過公共參與,聆聽各界的聲音,再來決定這塊土地的未來,是負責任的政府應有的作為。而回歸到最根本的是,現任以及未來的台北市長,為這個城市許下的願景是什麼?

在報紙上看見台北體院的消息,便打電話詢問曾經住在那邊的受訪者,了解狀況。乍聽之下,有點匪夷所思,公園變成校地!這中間的過程是如何?

我個人非常同情台北體院,但是,整個開發案涉及違反環評法及都市計畫法的爭議,台北體院必須概括承受。從民國85年到現在,整整十年的時間,台北體院的行政人員「睡著了嗎?」。在採訪台北體院時,我曾對承辦人員李先生表示,我個人同情體院的立場,但並不會影響我作為記者應有的職責,公平客觀的看待這件事情。只是很納悶,台北市政府的公務人員,同意讓台北體院以體育場用地蒙混過關,都市計畫法有何用呢?這個開發案,成也台北市政府,敗也台北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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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天母公園, 臺北體院, 地目變更, 都市計畫, 公園綠地, 環評

「我們永遠記得,黃大洲擔任市長時,留給台北市民一座大安森林公園」這句恭維的話,最常掛在許多天母居民嘴邊。面對天母運動公園即將變成台北體院的校地,天母人站出來捍衛自己的環境權,並為這塊土地許下新願景---一座屬於全體台北市民以及世代子孫的「森林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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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陳佳珣
攝影剪輯/葉鎮中 

風華再現三角湧

摘要
環境的保護,除了自然環境外,人文環境也是需要關注的面向。三峽老街經歷三級古蹟指定、古蹟解除,保存過程中面臨居民強烈抗爭,到最後能夠透過靈活的思維,由政府補助經費,維持私產權的歷史聚落保存方式,留下三峽老街。這過程與投入的心血,是台灣文化環境保存的重要里程碑。

三峽,一個位在台北盆地西南隅,人口不到十萬人的鄉鎮,目前是建商大力開發造鎮的熱門區域。但三峽的過去,並非像等待開發的土地一般空白,深入了解三峽的歷史,它過去是北台灣水運貿易的重要樞紐,曾經有過輝煌的一頁歷史。

三峽舊名「三角湧」,「湧」就是起浪的意思,由於大漢溪、三峽溪、橫溪,三條河川匯集水利豐沛。明末清初渡海來台的漢人,沿著淡水河、大漢溪來此開墾。染布、樟腦、茶葉是三峽主要物產,加上河運貿易發達,三峽最熱鬧的三角湧街,就沿著河邊發展起來。

1895年,日本人佔領台灣來到三峽後,遭受當地居民激烈的反抗,日本人為了報復,放火焚街。1916年,日人引進現代建築的觀念,建設八米的商店街-民權街,也就是如今所稱的三峽老街,改變了三峽的區域發展。當時街道兩旁商店林立,像是染坊、製材所、茶行,車水馬龍相當熱鬧。其中尤其以藍染的染坊最為出名,甚至包括秀才都在街上開設了陳恒芳染坊、林元吉染坊,可見當時藍染的盛況。 

日治中期,三峽老街因為陸運開通,大漢溪水運沒落,著名店舖紛紛遷離,地方經濟跟著蕭條。如果說三峽的沒落是商業遠離的結果,老街的頹圮則成了歷史蒼涼的宿命。200多公尺長的老街,有100多座風格不同的老街屋,但房子舊了、居民逐漸搬離,風吹雨淋下的房子成了危險建築。老街存廢與否,也成為爭議的問題。

都市計畫的規劃裡,老街被設計為住宅區和15公尺寬的道路用地,並且在1988年完成道路徵收,此時民間搶救老街的呼聲漸起。1998年,在當時擔任行政院副院長的劉兆玄以及文建會主委林澄枝、立法委員范巽綠、朱惠良支持下,促成將三峽老街列為「具紀念性或藝術價值應予保存的建築物」,並且由政府補助三億元,交由專業團隊進行老街的重整工作。

負責修復三峽老街的工作團隊,面對的不只是建築上的評估,更有活化歷史的責任。考據每一棟建築的特色、了解屋子內主人的故事,就成了修復三峽老街的第一個重點。三峽老街的立面,充滿東西合壁的風情,就像是把中國傳統的建築,加上歐洲的古典建築語言,譜寫出三峽老街的特殊時空故事。

老街的美,在於它的歷史感;在於它的歲月淬煉下散發的古樸氣質。修復團隊在材料上,力求仿照當時的建材,工法上求舊不求新,不論外觀、裝飾、招牌,每一個小細節都不輕忽地回復每一間房子的特色。文化工作者陳盛良,從一張張的歷史照片與文獻回顧,加上與地方耆老訪談,勾勒出屬於三峽老街的器物、設備。也由於堅持純手工、古法打造,意外地發掘出許多即將失傳的珍貴技術。

老街建物修復還有一個重大考驗。聚落保存希望以居民為主體,未來居民仍將在老房子內生活,安全性的顧慮需要建築智慧去解決。建築團隊以所謂「三明治式」的工法,讓老房子外表保持原樣,內部卻加了現代的結構,來確保安全無虞。

老街修復完成後,將成為活化的歷史保存聚落。不同於古蹟徵收、博物館式的陳列方式,老街未來可以有多元的樣貌呈現。三峽老街的整修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今年12月將全面完工,它是台灣第一個活化的聚落保存。一個現代與傳統交疊、都市進步與文化保存的美好典範。三角湧的故事還沒有落幕,褪去滄桑的面貌,風華再起的三角湧,等待下一代接棒,繼續寫下在地的傳奇。

「清水祖師廟」是三峽人信仰的中心,李梅樹老師花了半生精力,投入祖師廟的興建,造就了祖師廟如今無與倫比的藝術地位。三峽老街和祖師廟關係密切,也是當初李梅樹老師念念不忘的。承襲李梅樹的執著精神,幾乎所有投入的匠師都懷抱著虔誠的使命感參與老街再造,保存民權老街這歷史聚落,也留下台灣工藝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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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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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祖師廟, 老街, 社區營造, 文化保存, 文化資產, 古蹟, 都市計畫, 歷史建築, 資產活化, 古蹟修復, 李梅樹

環境的保護,除了自然環境外,人文環境也是需要關注的面向。三峽老街經歷三級古蹟指定、古蹟解除,保存過程中面臨居民強烈抗爭,到最後能夠透過靈活的思維,由政府補助經費,維持私產權的歷史聚落保存方式,留下三峽老街。這過程與投入的心血,是台灣文化環境保存的重要里程碑。

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王晴玲
攝影剪輯/陳忠峰

陽明山不能承受之重 

摘要
在陽明山國家公園成立後,區域內豐富的自然資源,得以在開發的浪潮中獲得保護。然而,在民國六十八年,台北市政府通過將保護區變更為住宅區的都市計畫,卻成為陽明山最沉重的負荷..

陽明山是台北市的後花園,是假日休閒的好去處。雖然陽明山國家公園的設立,阻擋了開發的腳步,然而,在民國六十八年的都市計劃中,將陽明山的保護區變更為住宅區,總共有25個開發案,總面積四百多公頃。

三年前,一群由天母地區的媽媽們組成的草山文史生態聯盟,意外發現陽明山保變住(保護區變更為住宅區之簡稱)六之六的開發,對環境影響甚大。是於向監察院陳情,台北市政府數度被監察院糾正。陽明山能承受多少的開發,在六之六下方公館里的居民們,常面臨缺水之苦,現在更擔心開發後可能造成土石流的災害。

另外,仰德大道的交通問題仍舊無法解決。都市計劃每五年該通盤檢討一次,十多年來,保變住的政策並沒有進行通盤檢討過,時空環境大為不同,對山坡地的開發已經更為審慎,監察院的糾正文促使市政府開始檢討這個政策,但是六之六的開發案未來如何解決,污水、交通、水源的問題仍舊爭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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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開發
縣市
  • 台北市
關鍵字
保護區, 都市計畫, 保變住, 陽明山, 草山文史生態聯盟, 通盤檢討, 坡地開發

在陽明山國家公園成立後,區域內豐富的自然資源,得以在開發的浪潮中獲得保護。然而,在民國六十八年,台北市政府通過將保護區變更為住宅區的都市計畫,卻成為陽明山最沉重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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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記者 陳佳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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