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生活

農村是座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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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巨農,聳立鄉村之中,宣示土溝農村美術館的精神。一群年輕人來到農村,陪伴居民尋求未來發展。一路至今,未曾遠離,駐村融入社區,他們不只成就農村的美麗風景,也溫暖人生的美好希望…

秋天,台南後壁的稻田,一片金黃色,農民忙著收割。八十歲的賴如,家住後壁土溝里,家族世代務農。在這個農忙時刻,他走出家門,卻不是要到田裡,而是要去做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

賴如走到家族三合院老房子,老照片紀錄著過去風華,至今已經荒廢一段時間。沒多久,一群年輕藝術家來到,開始教導老人家們製作噴畫,要讓賴如的老房子,成為一個藝術據點。

老人家們努力畫出心中有關故鄉的圖樣,再慢慢雕刻成噴畫模具。賴如拿著模具,開始在牆上噴畫,其他老人家也在牆上噴畫,老鼠、鴨子,各種動物躍上牆面。原本閒置的老房子,透過噴畫藝術,打開大門,換上新風貌。

後壁土溝推動社區營造,已經有十多年,一群台南藝術大學學生,以農村美術館的概念,幫著社區協會,一路創作,陪伴至今。賴如擔任社區協會成員,看著學生的努力,心中相當感動。當初學生團隊的成員,也結合過去推動社造的經驗,畢業後在社區開起工作室,還有成員被選為在地營造協會理事長。十年過去,大家開始思考,農村美術館未來該如何走下去?於是有著新想法。

改造閒置空間後,他們希望引入藝術家,擴大創作團隊,於是推出耕耘藝術現地創作的行動,透過提供創作、銷售平台的觀念,讓更多藝術家留在土溝。

王國仁是駐村藝術家,畫風自由狂野,作品常到國際展出。在土溝,他結合農村植物,創作許多畫作。王國仁喜歡鄉村的友善,帶給他許多感動,提供許多創作靈感。

隨著鼓聲敲擊,暗房中螢光閃爍,這是另一位駐村藝術家劉主揚的作品,利用音樂與光影的複合藝術。他是音樂創作者,為了完成夢想,辭去工作,來到土溝專心創作,為農村寫出動聽歌曲。

有了專業藝術家的協助,土溝農村美術館也希望培育未來藝術家,透過和附近學校的結合,帶學生到台東比西里岸部落生活,創作版畫。台南樹人國小一直推動版畫藝術,吳鴻滄老師是指導老師,也是重要推手。現在帶著學生製作比西里岸版畫,透過藝術展示孩童的想法。土溝特別整理了專屬展示空間,展示學生的版畫作品,吳鴻滄覺得這對孩子是很大的鼓勵。

慢慢的,農村美術館的作品越來越多,他們希望來訪遊客,都能成為認同理念的朋友,拜訪作品,也能親近農村。藝術團隊的經費來源,從早期的政府補助到募款行動,他們思考透過售票制度,讓財源獨立,社區能自行運作。

農村美術館中,常能見到許多年輕身影,他們都是附近的青少年,進入團隊幫助故鄉發展,張文杰從國小就開始參加。從跟著玩到擔任行政、組織志工,近十年的參與,影響他的志向,努力考上營造設計科系,希望未來也能留鄉發展。

土溝農村美術館的行動,為地方帶來人潮,街上一些小店紛紛開幕,更多老屋空間被利用。但是藝術團隊不希望太多人潮,走上老街夜市化,他們希望進駐的商家,都要有協助社區的想法。

農村美術館持續開展中,讓整個農村充滿藝術氣息,但常常有人問,在農村搞藝術,對農民有何幫助?團隊成員表示,幫助農村,應該是為農村創造更多可能性。

堅持的團隊、打開的老屋、進駐的藝術家、來訪的好朋友、熱情的新生代,土溝不斷向前進,讓農村是座美術館,更是一個能優雅安居的好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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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溝社區, 農村生活, 社區營造, 社區發展, 水牛, 農村再生, 產業轉型

高高的巨農,聳立鄉村之中,宣示土溝農村美術館的精神。一群年輕人來到農村,陪伴居民尋求未來發展。一路至今,未曾遠離,駐村融入社區,他們不只成就農村的美麗風景,也溫暖人生的美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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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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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老淡海

守護老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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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海二期徵收案,引發民間反徵收的風暴,卻在抗爭過程中,讓更多人重新回頭凝視故鄉,發現故鄉的美好。於是,更多人加入,一起守護美麗的老淡海…

淡海二期徵收區內,散佈著許多廢墟工廠,訴說的三十年前失敗的開發政策,讓一個工業區大夢,終成泡影。這些看似無用的工廠建築,卻在十年內,有許多藝術家租用進駐,形成一個藝術聚落,成為淡海一項地區特色。

蔡瀛是淡海老居民,深愛著故鄉,退休之後,開始踏查地方,並且在四年前,自辦社區報,記錄淡海的美好。政府推動淡海二期徵收,蔡瀛心中十分憂慮,當地年輕人盧正中也有著相同的擔心,二人共同發起淡海二期反徵收自救會,一起為故鄉努力。

一老一少,開始邀集反徵收的村民加入,同時也帶著關心的朋友,探查故鄉之美。一棵200多年的老榕樹,一樹成林的壯闊,讓人驚豔淡海的生態美景。為了讓更多故鄉青年與外地友人,瞭解淡海的美麗,淡海反徵收自救會舉辦神明遶境活動,邀請農陣徐世榮老師,前來分享守護土地的經驗。

活動還邀請聚落的孩童,抬著神轎繞行街巷,重新認識自己生長的故鄉。每位孩子都很專心的抬轎,走過故鄉土地,家長在一旁鼓勵。繞過村道,走進院子,老人開路,小孩抬轎,展現農村傳承的氣息。

街道上,許多年輕人合力搬動稻草紮成的大型動物,這是他們費時製作,計畫放在稻田旁,布置農村的藝術景觀。這群淡江大學學生,在老師引介下,來到淡海,知道村民對徵收的憂慮,就主動前來幫忙。

走入淡海,讓這群大學生,看到古老的農村生活,他們覺得真正的淡水老味道,完全保存在淡海農村裡。淡江大學黃瑞茂老師說明,在喧囂的台北城市旁,淡海是一個鄰近的自然田園,反徵收行動不僅是一種反抗,也是一種追尋,追尋淡海的真價值。

淡海的價值是什麼?在政府眼裡,淡海是有待開發的荒地,但是在有機農盧建和眼裡,淡海是一塊天賜的自然寶地,朋友口中的世外桃源。

盧建和原本在城市工作,為了陪伴雙親,回到淡海,辛苦打造一座有機農園。多年來,他的用心與努力,讓農場的有機蔬菜,被新北市府選定供應小學的營養午餐。減少食物里程,讓孩童就近吃到健康美食,盧建和不斷努力創造淡海的新價值。但是碰上徵收,土地剷平,農場也將毀掉,他直呼太可惜!

廢墟重建的藝術聚落,孩童遶境的世代傳承,歸鄉農夫的有機田園,在老淡海裡,不斷有新價值產生。只是政府沒有重視,一心打造城鎮新夢幻,卻遺忘芸芸眾生,世代守護老淡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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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海二期, 自救會, 土地徵收, 淡海新市鎮, 農村生活

淡海二期徵收案,引發民間反徵收的風暴,卻在抗爭過程中,讓更多人重新回頭凝視故鄉,發現故鄉的美好。於是,更多人加入,一起守護美麗的老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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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陪著耕牛作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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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在土地上,犁出長長的線條,綿延數千年的牛耕文化。當代藝術家李春信,飼養四頭耕牛,他希望保存傳統耕牛文化,也創作出不同的犁耕藝術…

傳統農業中,水牛耕田是一項重要的農業技術,現今多數機械化作業後,農村水牛身影消失,牛耕技術也漸漸失傳,藝術家李春信,於是希望保留傳統的牛耕文化。

在新竹新瓦屋客家保存區,一片稻田要耕種,特別邀請李春信來犁田,希望用傳統牛耕方式,整理稻田、準備插秧。水牛耕田,需要許多犁具,從深耕翻土到細碎碾土,插秧前的犁田,需要五、六道程序,才能將田土犁到完善。李春信表示,耕牛犁土夠深,可以將底土翻起,徹底曝曬地底疫菌,減少種植時的病蟲害。

但是,以耕牛犁田,需要深厚的操牛技術,在人與牛的互信中,透過一根韁繩牽引,引導水牛耕作。李春信說,訓練水牛耕田,得要學好操牛技術,而他還在向老農學習。今天下田耕作的水牛米米,是頭四歲的年輕耕牛,有時會耍耍牛脾氣,自行走上田邊,扭著不下田工作。

水牛在城市裡耕作,已經成為難得一見的景象,引起許多居民的注意,帶著孩童來參觀,李春信也趁機做起機會教育,讓小孩認識水牛。

為了飼養米米、拉拉、勇志、小米米四頭耕牛,李春信選擇居住在新埔宵裡溪邊,讓水牛可以靠近河流,吃到自然牧草,同時也一圓他的田園生活夢想。年近四十歲的李春信,原本是位資訊工程師,為了實現藝術創作的心願,辭職到英國攻讀藝術,他思考發現,牛耕是東方藝術的重要元素,於是回國後開始飼養水牛,展開牛耕創作的行動。

李春信說,水牛相當有靈性,喜歡和熟人親近,也會撒嬌,他在農忙之餘,開辦水牛牧童營,提供孩童和水牛親近的機會,也讓不同的生命個體,有交流互動的機會。許多家長陪孩子來參加營隊,在自然的農村環境中,成人懷想年少時的農村回憶,孩童們則是高興和水牛親近,學習如何當一位現代小牧童。

在新竹石光國小,李春信以駐校藝術家身份,修繕將要完成的水牛創作,他用稻桿、牛糞、紙漿為底,以水牛蹄印、學生腳印形塑痕跡,再填補顏色,作成六大幅「土地系列」作品。李春信也以沙灘為畫布,牽著水牛到沙灘作畫,讓牛蹄、牛犁成為畫筆,透過藝術家的牽引,勾勒出不同的線條與圖案,創作出大地上的牛耕藝術。

從大學相識到結婚的妻子,成為李春信最大的支持力量,先生為藝術、生活養水牛,當老師的妻子也把水牛當家人,一起幫忙照顧。從耕田到創作,李春信放棄原來的高薪工作,飼養水牛作藝術,生活回歸簡樸。他的農耕實踐行動,有人受感動,有人笑他傻,但是他清楚,自己心中所追求的生活藝術。

田園中,水牛犁田,農夫相隨,李春信保存了舊日農村內,人牛相伴的溫馨景象,更要從牛耕文化中,創造出新的藝術美學,讓即將消失的耕牛文化,永恆地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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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生活, 環境藝術, 李春信, 水牛, 牛耕文化

水牛在土地上,犁出長長的線條,綿延數千年的牛耕文化。當代藝術家李春信,飼養四頭耕牛,他希望保存傳統耕牛文化,也創作出不同的犁耕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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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賺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外環道的迷思

外環道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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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26日,一向純樸安靜的關西鎮,響起了陣陣汽笛、鑼鼓和口號聲。三、四百人的遊行隊伍,人數不多,不過氣勢不小,無論男女老幼,大家精神飽滿、神采奕奕。這是因為,參加遊行的關西居民,不希望新竹縣政府沿著關西的母親之河-鳳山溪,興建一條長3.4公里、寬30米的外環道路。遊行隊伍走到關西國小前,大家停下來往下望,耳邊蟬聲大鳴、眼前一片稻浪,這裡是關西的穀倉,也是未來可能會興建外環道路的鳳山溪河谷平原…

「118線關西外環道新建工程」所需用地8.9公頃,其中私有地8.3公頃,大多是農牧用地或山坡保育地。美庄里環境保育聯盟賴傳莊說,「關西外環道走的路線,是關西的河谷平原,這段路在日治時代,有所謂關西八景裡的五景。」住在北山里的居民王德慶表示,北山里和南山里之間,有鳳山溪蜿蜒流過,是關西長久以來的穀倉。

清澈的水源、草生的田埂、古老的駁坎和綠意盎然的水稻田,鳳山溪的南北兩岸,不只擁有特殊景觀,也種出糧食,長出河谷農業的生活文化。因此一旦興建外環道,良田環境勢必受到破壞,而人的居住和生活品質,也會受到直接衝擊。

同樣住在北山里的王萬濤,指著地上的紅色標示說,「這個紅色的地方就是新路的中心,外環道的線路從屋後的山、竹林經過到這裡來,中心點的左、右各十五米,就是新竹縣政府要徵收的土地,等於我家,全部要拆掉,不能再住人!」

王德慶、王萬濤是鄰居,也是叔姪,他們的來台祖王廷昌,是客家信仰義民廟建廟的四大首事之一。因此鳳山溪北岸北山里的王家,在關西的發展歷程,常被視為地方史重要的一頁。而南山里羅家,坐落在鳳山溪以南、南山大橋以西的沖積平原上。他們的祖先從淡水河入台,後來逐漸往新竹移動,是墾拓關西的先鋒者,更是北部農村中,難得一見的單姓聚落。

羅家的氣派,展現在羅屋書院的建築特色上,木雕精緻、石雕樸素,還有細膩的泥塑,是一個典型兼具歷史價值和美學的客家民居。羅家的家族氣勢,則在關西傳統政治上,表露無遺。

對於道路建設,似乎總是與「發展」、「繁榮」劃上等號,在公部門眼裡,118外環道不只可以解決現有的交通問題,更能擘畫出關西的發展願景。關西鎮長吳發仁強調,站在關西鎮公所的立場,當然希望可以解決假日交通壅塞的問題,因為星期六、星期日的關西鎮,真的常常塞車,不只遊客不方便,關西在地人也飽受困擾!新竹縣政府工務處養護科科長林鶴斯解釋,新竹縣的幾個鄉鎮包含新埔鎮、橫山鄉、北埔鄉等,都有所謂的外環道,主要原因在於可以舒解交通之外,更能帶動地方繁榮發展。

只是說,政府的美意,不見得受到一般人認同。像是對繼承家族餐飲業的羅家兄弟來說,如何把客人留在關西,會比讓客人快速離開關西來得重要。哥哥羅功奇強調,「關西未來的發展,除了重大公共建設外,應該要著重在人文服務這方面,因為台灣的道路已經夠多了。」

到底是硬體建設可以促進繁榮?還是軟體實力才有益發展?各方說法莫衷一是。於此同時,2012年9月1日施行的土地徵收市價補償政策,也讓外環道的興建與否,出現更兩極的討論。林鶴斯科長說明,原本用地取得的經費,大概只要五千多萬元,可是在(101年)9月1日開始施行剛修訂的土地徵收市價補償政策後,政府徵收土地的費用,已經暴增到三億多元。

南山里里長羅吉信說,原本極力反對外環道興建的相關地主,因為徵收新實施的徵收金額接近市價,幾乎都同意政府徵收土地!可是北山里的地主,卻不這麼想,耆老王德慶就認為,為了一點錢而犧牲環境,一點價值也沒有!從小住在關西的音樂創作者陳永淘更直接地說,開條大馬路在農民的田裡,土地一增值,農民一個一個丟掉鋤頭,就是文化毀滅的時候!

可是不少地主依然想被徵收,順便處理長期以來、無法利用聯名土地的窘境,少數地主不願離開家鄉,希望繼續務農。這些爭議,不斷在153筆土地、共362名地主之間,持續延燒。

關西讓人驕傲的,是農村的舒適環境、客家人的純樸生活。有如菟兒菜跟著稻秧隨風飄逸,喚醒一陣陣關西人的成長記憶,就像茄苳老樹在橋邊守護家園,看著一代代關西人的來來去去。從鄉村到都市,全台灣有近兩萬一千公里的各式道路,短短不到四公里的118外環道,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重要,但不能忽視的重點,是關西人想走的,到底是哪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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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路爭議, 外環道, 土地徵收, 農村生活, 客家聚落

2012年8月26日,一向純樸安靜的關西鎮,響起了陣陣汽笛、鑼鼓和口號聲。三、四百人的遊行隊伍,人數不多,不過氣勢不小,無論男女老幼,大家精神飽滿、神采奕奕。這是因為,參加遊行的關西居民,不希望新竹縣政府沿著關西的母親之河-鳳山溪,興建一條長3.4公里、寬30米的外環道路。遊行隊伍走到關西國小前,大家停下來往下望,耳邊蟬聲大鳴、眼前一片稻浪,這裡是關西的穀倉,也是未來可能會興建外環道路的鳳山溪河谷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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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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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學分班

田間學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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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農村的孩子,就真正認識農業嗎? 現在的農村學童,在家長對成績的要求下,大部分不用做家事,更別說下田幫忙農事,這些孩子,離農田越來越遠,坐在電腦前的時間越來越長。現在,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在學校、農民幫助下,這些農村孩子如何重返土地!

美濃是南台灣的典型農村,超過七成住民以務農為主,可是農業式微了三十多年,務農在一般社會評價中,已經變成「不會讀書的人」,才會從事的行業。這種「務農無用論」的觀念,讓孩子沒有機會靠近田地,所以就算生活在農村,對農事也很陌生。

新竹教育大學環境與文化資源學系助教張瑋琦表示,即便在最容易接觸農田的鄉村學校裡面,這些鄉村的學童們接觸農事的機會都非常的貧乏,他們甚至連鋤頭都不會拿,但是鄉村其實是一個非常適合發展食農教育的地方。

6月29日,暑假就快要開始了,高雄的天氣依舊很炎熱。美濃的吉東國小,在學校旁邊,選了一塊地要種稻插秧。農夫在田裡勞動,是農村常有的景象,可是小學生插秧,卻引起大家好奇,一些熱心的農民,還忍不住下田幫忙。

有些孩子不熟悉田土,在田裡走起路來,搖搖擺擺很可愛,不過也有孩子第一次插秧,就有模有樣。像從小在田邊看爸爸工作,才十歲的黃勇憲,手腳俐落,不怕全身弄得髒兮兮!

黃勇憲的爸爸黃堉星說,現在家裡務農,有種稻、種菸、種芭樂,勇憲對農事很有興趣,雖然年紀還小,但他連小鐵牛車都開過,是個對務農很有興趣的孩子。

其實,吉東國小校長葉鵲根也是農家子弟,插秧這一天,就屬他最認真。從頭到尾都在田裡,沒有缺席!這是因為在他心裡,有一堂還沒有上完的課!葉校長說,他不希望只教孩子讀書,更不希望美濃的孩子長大之後,都是聽到別人來介紹美濃的農業文化,如果這樣,那真的是教育失敗!

民國96年,美濃的福安國小,開始推行農事教育。這一屆的畢業生,六年前一踏進校門,就跟著老師下田學習。6月7日這天的工作,是採收玉米。

種稻、種菜、種玉米,只要是學生種的,都會被送到學校廚房,變成小朋友的營養午餐。摸索了六年,福安國小的農事教育,從田裡發展到餐桌,學生開始接觸農作物變成食物的過程。新竹教育大學環境與文化資源學系助教張瑋琦解釋,透過料理可以看到食材如何成為食物,除了有生活文化的傳承意涵外,也能讓小孩建立生命權的觀念。

焚香敬天、祝禱謝土。每年夏天,阿勃勒進入盛開期,正好橫跨高屏地區稻作一期收割和二期插秧的時節,不只農民特別辛勞,有實施農事教育的學校,也跟著忙碌起來。

在校長帶領下,美濃龍肚國小的孩子們,已經等不及要下田!2005年,龍肚國小與美濃農會合作,開始推廣稻作課程,只要是四年級、五年級的學生,都有機會可以參與種稻、收割,八年來,這堂農事課,從來沒有間斷。

跟大部分學校比較,龍肚國小的農事教育,已經發展得很成熟。孩子們明顯不怕下田、不怕抓蟲,在大太陽底下工作,也非常開心。稻田是教室,也是孩子們演出「金穗童年」的舞台。

電線桿上的麻雀,低頭看著小朋友嘰嘰喳喳在割稻。水田中的倒影,有藍天白雲和學生插秧的身影。福安國小今年的畢業紀念冊上,滿滿是孩子們一起務農的回憶。這些幸運的學生,遇到了有熱情、有理念的師長,而其他只在書本上看過稻子的孩子呢?不知道他們何時才有機會,也能修到這堂「田間學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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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教育, 農村生活, 龍肚國小, 福安國小, 吉東國小, 農事體驗

住在農村的孩子,就真正認識農業嗎?
現在的農村學童,在家長對成績的要求下,大部分不用做家事,更別說下田幫忙農事,這些孩子,離農田越來越遠,坐在電腦前的時間越來越長。現在,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在學校、農民幫助下,這些農村孩子如何重返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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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山海心願-種田的故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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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是什麼?當學園圍牆成為藩籬,阻絕鄉村孩童的故鄉記憶,一群人決定讓學生們走出校園,在青翠的農地上,修習人生最珍貴的故鄉學。

花蓮縣玉里鎮樂合國小,一所百年歷史的山區小學,這所百年老校,今年卻有新作法。

由於學生在校園讀書,但是對故鄉卻相當疏離,許多學生的父母務農,但是成長過程中,卻未親近過農地。今年,社區提供農地,讓學校的五、六年級學生,親自下田耕種一期有機稻作,希望學生能夠走出校園,認識自己生長的家園。

這群活潑的學生,天天經過稻田,但是很多人沒有下過田,更別說分辨稻子和稗草的不同,於是除草成為一場混戰。

曾國旗是促成學生耕作計畫的推手,他經營自然堆肥廠,以自然材料來生產有機肥料。以有機耕作來照顧土地,成為環境永續的思維,他推動學生體驗有機耕作,認識自己的故鄉,同時打破長期以來,家長因為施用農藥,不讓孩子靠近農地的心態。

為了推動這個計畫,曾國旗邀請到花蓮流浪散心的阿偉,幫助他完成夢想,聘用阿偉的主要原因,一個因為他和地方不熟,一個因為他夠熱情瘋狂,同事形容他像膠水,黏起地方情誼。奇妙的用人邏輯,正好打破東豐里社區,糾纏複雜的村落情結,因為對當地不熟的阿偉,反而能自在的溝通,將大家拉攏一起。

東豐里有四個村落,分屬原、客、閩南族群,就算孩子就讀同一學校,各村落間也很少聯絡。但是這場種稻活動,加上阿偉的到處聯絡,每個社區都動了起來,為心愛的孩子,也為社區的願景。

一場活動,串起社區情誼,回鄉的阿光,也參加活動教小朋友種菜。阿光是位原住民樂手,父親過世後,回家接下家族田地,開始從事自然耕作。他擔心單打獨鬥無法擴大行銷,知道種稻活動是社區連結的起步,他主動參與幫忙。

時光流逝,稻作由綠轉黃,到了即將收割的季節。辛苦一季的農田,由學生們體驗手割稻作,每位學生依舊玩耍嬉鬧著,但是心裡卻有不同感受。

一堂種田的體驗課程,學到經驗的不只是學生,還有重新觀看農村的成人。

在海岸山脈旁,一個社區、一間學校,一群學生和家長,用著細膩緩慢的方法,在農地上開啟一門故鄉學,讓生活在土地的人們,珍視故鄉的美好,也尋找社區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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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營造, 農村生活, 農村體驗, 有機農業, 故鄉學

故鄉是什麼?當學園圍牆成為藩籬,阻絕鄉村孩童的故鄉記憶,一群人決定讓學生們走出校園,在青翠的農地上,修習人生最珍貴的故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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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葉鎮中 陳志昌,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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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稻渠成-南埔百年水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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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北埔「膨風節」(客語“膨風”的意思就是吹牛、誇大不實在),讓北埔一炮而紅,加上客家歌手阿淘哥在慈天宮廟坪走唱的魅力,假日成為遊覽車和人潮聚集所在。

採訪/撰稿 徐彩雲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十年前的北埔「膨風節」(客語“膨風”的意思就是吹牛、誇大不實在),讓北埔一炮而紅,加上客家歌手阿淘哥在慈天宮廟坪走唱的魅力,假日成為遊覽車和人潮聚集所在。

多年下來,純樸農村除了提供都市人消費、拍照,留下一堆垃圾之後,還有什麼,是值得一再細細品味的呢?農村靠著休閒農業賺進大把鈔票之後,還有什麼夢想,可以留給下一代?

北埔鎮的南埔村,擁有一條百年水圳,但是年久失修,.年輕的村長莊明增上任後,跟村民取得的共識「南埔的確有機會發展,只要南埔圳得到整治」。南埔圳的源頭來自毫無污染的大坪溪,和北埔其他村落的水源不同,適合「有機耕作」,同時得到農委會的支持,農委會水保局補助四千二百多萬的整修款。

有了經費,「水權」卻是屬於「苗栗縣農田水利會」,並不屬於「農委會水保局」(新竹縣區域)的管轄範圍,即使全村村民集體休耕一年,農委會選定南埔村為「農村再生示範農村」,仍舊遇到許多困難。

在有限的條件之下,南埔村自知有些事要快,讓官方看見成績,有些事卻快不得,需要慢慢經營人和土地「腳踏實地」的感情,畢竟要讓年輕人回流,農村才有希望,每個農村都在尋找生存之路,如何看見永續的生存價值,才是最重要的關鍵。

主文

位於新竹縣北埔鄉的南埔水圳,建於清朝道光25年,西元1845年,至今有160多年的歷史,是南埔村的生命線,早期灌溉60多甲的水稻田,也是北埔地區的穀倉,但是年久失修加上人口外移,如今隨處可見休耕的農田,原本有一千五百人的南埔村,現在也只剩五百人,水圳就像是被人遺忘的老農一樣,孤獨地度過它的流轉歲月。

乾淨無污染的水質

是國小退休校長,同時也是南埔文史工作者姜信淇,即使三十幾年前搬離南埔老家,對南埔的感情依然濃厚,他帶著我們走訪水圳的上游。

他說:「水圳的源頭來自大坪溪,溪水來自於五指山和鵝公髻山,既沒有大型工廠,也沒有大型住宅區,更沒有農業的污染源,非常適合農業灌溉。」

當地村民也回憶小時候在水圳抓魚的情形,76歲的蕭燕芳說,從晚上八、九點開始,到十二點回家,可以抓到二十幾斤的蝦子、白哥仔(溪哥)、狗鯰仔(學名台灣櫻口鰍)。

而三代都在看守水圳的翁瑞誕,則是道出了辛苦談,不管颱風天或下大雨,都要趕快把所有的排沙口打開,讓水圳排沙,以維護居民的安全。

艱辛的清淤過程

負責拍攝紀錄整個清淤過程的南埔村民魏子強,提到年久失修的水圳,其中幾段的地質剛好是鬆軟的岩層,雨一來就崩塌堵住,所以也造成水圳無水可用。

但是狹小的隧道地形,一般的工程機具很難到達,擁有三十幾年礦工經驗的周源瑞,帶領村子的其他三位老人,一起用人工慢慢地把成堆的泥沙拉出來。

他說:「沒東西只好用土法,就是用畚箕、用繩子這樣拉出來。」其實最危險的就是擔心沒空氣,並且產生沼氣,所以開鑿時,老祖先也是同樣冒著生命危險在跟自然搏鬥。

和這些老人家思考方式完全不同的年輕工程師,所想的方法都是借抽沙機等大型機具,但是這四位加起來三百歲的老先生,只是四兩撥千金的用幾塊木板、一塊長的防水布、幾顆石頭,再排成臨時的水溝,完全不花一毛錢,就把幾十萬的工程全都解決。

複雜的水權問題

這條新竹縣的南埔水圳,除了清淤困難之外,還包括「水權」是屬於「苗栗縣農田水利會」,並不是「農委會水保局」的管轄範圍,即使得到四千二百多萬的整修款,兩個單位的意見相左,也讓整修進度一再延後。後來全村達成共識,也就是如果有機會可以修復水圳的話,所有村民願意配合工程休耕。

62年次的年輕村長也知道,自然工法對生態的重要性,但是老一輩因為漏水漏怕了,堅持主結構和主幹線還是要用水泥,最後考量到整體美觀又加了鵝卵石和石板,也有村民願意接受生態工法,所以在支線,是恢復到以前砌石方式。

客家先民的用水智慧

即使有了水資源,如果稻田位於地勢較高的地區,客家先民又是如何克服的?南埔文史工作者姜信淇提到一句有趣的客家諺語:「田高水低,望食田糧。」也就是說,雖然田高水低,都要費盡心思以得到水源,並獲取糧食。也間接說明水車在過去農村的重要性。利用水的落差和水流的速度來推動水車的葉片,讓它自動轉動,然後竹筒子做成的水管剛好是45度角,轉動的時候,就能夠裝水,一傾斜就把水倒到地勢高的圳溝,再流到田裡。

還有一種很特殊的分水方式,讓水資源能夠公平使用,農民也心服口服。水圳分水的地方,客家話叫作「盤仔頭」或「水盤頭」,國語是水汴頭,也就是集中水的總來源之後,以比例來分,水流至寬窄不一的數條水圳,也就是先測量灌溉總面積是多少,如果灌溉面積大的,分到的水圳就比較寬,灌溉面積小的,當然分到的水圳就比較小。

南埔農村新移民

原本在新竹科學園區工作的魏子強,移居南埔已經五年,他發現自己喜歡一個人在田裡工作的感覺,乾脆辭掉工作,當起了實習農夫,也拿起攝影機,幫社區紀錄大小事情。所謂「德不孤,必有鄰」,後來也有幾位背景相似的朋友,來南埔租地種田。

去年新竹高達39度的高溫,讓他深切體會水稻田對於環境降溫的重要性。他覺得以前科學園區和竹北市許多的土地,原本都是水稻田,後來變成工廠和住宅區,又因為大量使用冷氣,所以溫度突然之間飆高,而南埔是北埔鄉唯一能夠種水稻的地方,如果能保有越多的水稻田,對溫室效應一定有幫助。

開啟農村文化新創意

因為喜歡農村質樸的人情味而住在南埔的藝術家陳錦輝(阿輝),他同時也是非洲鼓好手,希望把非洲那種古老而原始的元素,融合台灣的傳統文化,玩出屬於自己的音樂。他覺得每個人對於新鮮的事物,總是充滿想要嘗試的慾望,即使是農家也是一樣,當他把非洲鼓這個新元素加進來的時候,就撞擊出不同的火花。

南埔有一個全台灣獨一無二的「中低音木鼓」(類似北管的南梆子,客語稱為「珞琢仔」),一根木頭可以打出三個不同的音。 

他們也想到醃鹹菜的桶子,可以敲出幾種不同的聲音,所以他們的鼓不同於一般都是圓的,而是方的。

表演的時候,阿輝發現一個原本很保守的村婦,畫了一個大花臉之後,跟原來的她完全不一樣,好像注入一個新生命,見到每個人都打招呼,很高興地要跟人家分享歡喜的心情。

對於未來的願景

雖然發生了許多故事,村長莊明增認為,年輕一輩其實是被這些老農感動,大部分的老人家還是願意從事農業,他們會覺得土地是祖先留下來的,一定要守住這塊土地,有機會的話也不願意讓稻田荒廢。

所以推行農村再生的時候,他們把重點擺在改善生活環境、居住環境以及產業活化,先不急著把腳步加快,而是慢慢讓社區居民愛惜自己的生活環境,之後再來推休閒產業,大家也會比較有共識。」

實習農夫魏子強提到,他曾經看過靜宜大學陳玉峰教授對於山的感受,意思是說,你可不可以把山租給我,山還是你的,讓我來幫它保護起來,讓它變成生態多元的環境。這樣的想法對農地來說也是一樣,如果善待農地,它本來就會給你食物吃,如果也把這塊地變得像以前一樣健康,一定能夠存活下去。

南埔文史工作者姜信淇很喜歡日本的農村,尤其看見他們有些地方,還願意跪在那裡除草,自己作堆肥,便聯想到日本的米或農產品,為什麼能賣到好價錢,如果南埔推廣能有機栽培,變成一個生態村的話,也能讓年輕人願意回流。

藝術家阿輝觀察出農村時代,音樂跟生活是完全緊密在一起的,他不是把新的帶進農村,只是喚醒大家曾經有過的記憶,再一起把感動找回來,帶回可以踩到土地的地方。

側記

從今年二月紀錄至今,這條跟農民息息相關的南埔水圳,給我很多震撼和感觸,尤其看到上游山壁,幾乎無法轉身的狹小空間內,先民一鑿一斧開挖的水圳,跟現代的大型機具相比,那是用生命和時間賽跑的過程,水圳也承載了許多村民的回憶,抓魚抓蝦、洗滌衣物、嬉戲探險…,在物資匱乏的年代,水圳像是枝葉裡透進來的陽光。 

在百年水圳和人相處的對話中,我們看見了在古老的智慧裡學習謙卑,快速的工程建設不一定能馬上讓農村獲得經濟利益,更需要慢慢經營人和土地「腳踏實地」的感情,因為水資源而衍生出來的水文化,像是水車、水圳,跟水有關的土地公信仰(水頭伯公、水尾伯公、河底伯公等等),用水倫理(水汴頭的分水方式或在水圳旁洗衣洗菜的順序),當然最可愛也最自然的,,就是孩子們在水圳玩水的笑鬧聲。

如果我們不把水圳的工程當作一件稀鬆平常的標案,而是能夠承襲前人精神,並且也為後代留下一段歷史紀錄,如此一來,水圳才能擁有新的生命和機會,重新為農村展開新的面貌。

鍾屋穎川堂緊鄰南埔的信仰中心南昌宮,門口的對聯裡似乎聽得見潺潺的流水聲「穎水淵源光世第川流活潑振家聲」,我們看見的不僅是客家歷史和文化的遺跡而已,還有對未來的夢想,一如川流不息的流水,年復一年,在這塊土地開花結果!

學科
水文, 農業
縣市
  • 新竹縣
  • 北埔鄉
關鍵字
水圳, 灌溉渠道, 農村生活, 大南埔, 圳道, 微氣候

新竹縣北埔鄉的南埔水圳,建於清朝道光25年,西元1845年,至今有160多年的歷史,是南埔村的生命線,早期灌溉60多甲的水稻田,也是北埔地區的穀倉,但是年久失修加上人口外移,如今隨處可見休耕的農田,原本有一千五百人的南埔村,現在也只剩五百人,水圳就像是被人遺忘的老農一樣,孤獨地度過它的流轉歲月...

野孩子的大地遊戲

摘要
四年前第一次踏進屏東麟洛的「田心生態園」,乍看之下一片高低參差的樹林、雜草、池塘及小橋流水,竟然都是「人工做出來的!」三年前,他們又開始整理「柚園」的部分,希望把之前的實驗,調整為-讓整個環境、生態和人之間能取得平衡點。而不同成長背景的人,進來生態園,各自表現出不同的態度,有人覺得,雜草叢生,一定是還沒整理好,所以等整理好再來。有人覺得,恢復成「安全的野外」,是一處值得讚賞,寓教於樂的空間。即使經歷不同價值觀的評論,這群夥伴仍不改其志,所以,友情才是最大的支持力量!

孩子的探索天堂

寒假一開始,屏東縣麟洛鄉的「柚園探索農場」,特別安排了適合小朋友的「農場工作假期」,讓來自都市的孩子,有機會體驗豐富有趣的農場生活。這裡看不見任何迎合孩子的遊樂設施,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體會動手的樂趣。工作的內容到底有哪些?比如說,大家一起搭帳棚、鋸木頭、堆土窯、烤蕃薯,甚至比賽哪一組拔的小花蔓澤蘭最多。

除了眼睛之外,也讓孩子打開身上所有的感官,體會自然的一切過程,小學四年級的吳艾霖說:「我們的自然老師都用單槍上課,所以常常會播影片,可是這裡可以讓你看到真實的東西,然後再跟你說明。」

到了晚上,本來的活動是要自己生火燒洗澡水,但是突然下起雨來,青蛙哥哥顏坤程帶著大家尋找小雨蛙的蹤跡。只見他蹲在池邊幾秒鐘,手裡便握住只有兩公分的小雨蛙,是台灣體型最小的蛙類,屬於狹口蛙科,青蛙哥哥指著牠背上像外星人的圖案,說:「這個是外星人的頭,還有外星人的手,以及外星人的腳。」即使下著大雨,小朋友仍舊聽得津津有味。

多樣的生態空間

「柚園探索農場」不僅是一個親近自然、瞭解動植物的空間,還有一群年輕人,把原本只能在回憶裡出現的「與自然和諧共存」的夢想,一一付諸實現,第三代經營者吳宗憲希望,生活、生存和生態能夠成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吳宗憲說:「基本上有三個區塊,前面的菜園和以前的雞舍,是呈現過去的農業生活的狀態,中間是父親栽種的柚園,最後是我們這群年輕人希望用現有的地形地貌,去創造多樣性的動植物的生活空間。」他覺得最有趣的就是,似乎傳達著三代的農業歷程,從傳統的、規則的、要噴藥的、到年輕一代是想要保育的。

友情的支持與家人的陪伴

先有想法,也要有實際的行動,從屏東農專相識至今已經二十年的好友-小胖林穎明,則是執行力超強的經營夥伴。

只見休眠的復育池裡,小胖隨手一撈,就是珍貴的台灣原生種水生植物。像是台灣水蕹、田香草、野慈姑等等。

「最大的支持是來自志同道合的朋友,有時候遇到挫折,如果沒有這些朋友大家一起做,也做不起來。」吳宗憲說。

而吳宗憲的父親吳志輝,以前也想用有機栽培的方式,但是因為人力不夠,只好放棄。家人原本擔心這種生態事業不能賺錢,卻因為幾年下來的堅持,漸漸有了成果,更讓吳宗憲的父親,義不容辭地當起柚園的義工,幫忙修剪柚子樹,俐落的身手一點兒,也不輸給年輕人。 

孩子也能改變大人的想法

對新一代的家長而言,讓孩子更接近土地,原本只是單純的想法,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收穫。青蛙哥哥顏坤程說:「我覺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們養的青蛇,很多家長非常怕蛇,後來才發現,原來接觸後就不會怕,有時候會覺得是大人改變小朋友,其實反過來,小朋友也可以去改變大人。」

田心生態園的實驗

在「柚園探索農場」之前,這群夥伴一開始的實驗,是位於田心村的「田心生態園」,初期規劃是從適合生物生存為出發點,認為只有台灣原生種,才能在這塊土地快樂生長,所以四周的圍籬,雖然是有毒的「港口馬兜鈴」,卻是紅紋鳳蝶幼蟲的食物,將近十年前,這群志同道合的夥伴把這塊廢棄的農地,打造成台灣原生種植物的家,有濕地、沼澤、草原和森林。

創造動植物棲息的環境

豐富的地下水,是得天獨厚的「湧泉」,孕育了所有的生態,孩子可以在「安全的野外」以及真正的「自然教室」肆意探索。

園區的植物也不是隨便種的,小胖叔叔說:「我們會到屏東的山區,五百公尺以下的山區去做植物的調查,看看屏東南部的環境,適合什麼樣的植物生長,再作為園區的樹種。」

入口處有一株山漆,是被人類拿來做為漆器的原料,從幼蟲到成蟲的「大黃金花蟲」一生都住在上頭,穿著橘外套黑襪子的模樣,非常地討喜。

生態池邊的大樹,也是刻意種的先驅樹種-山黃麻。「山黃麻本來就長很快,加上我們又種在水邊,就會越長越快,可是壽命很短,大概三四十年而已,根能夠緊緊抓住土壤,也是很好的水土保持植物。」這裡也利用湧泉來營造生態池,池子裡鮮黃的小花,就是台灣萍蓬草。

營造生態池和人工流溪之後,所挖出的廢土也不能浪費,全都堆成了自然的土坡。目的是希望,除了生態池是靜止的水以外,也有流動的水域,讓野生動物自己去選擇,要住在什麼樣的環境。

理想與現實的調整

這裡同時是經營夥伴之一,吳宗憲碩士論文的實作場地,不過,這個理想的實驗場地也是經過考驗,才慢慢體會到人和自然需要共生共存的道理。

其中有一座生態建築,當初用鐵皮做屋頂、鋼骨做樑跟柱子,以及當地的石頭砌牆,甚至在牆面上種植綠色植物來降低溫度,但是發現一些缺點,比如下雨時,鐵皮屋頂產生太大的噪音,還有兩個玻璃牆面,小鳥會誤撞玻璃……。

經營團隊後來才調整原本以物種為主,卻把人排除掉的想法,所以就開始做生態教育的工作,希望能夠把生態保育的理念散播出去。

經歷這段過程之後,規劃「柚園探索農場」時,是以「廢棄農舍活化再利用」為主題,把過去的雞舍變成辦公室或教室,第三代經營者吳宗憲希望,除了「與自然和諧共存」的夢想之外,生活、生存和生態能夠成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思考、學習與放鬆

不曉得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巧合,「田」和「心」的組合剛好是「思考」的「思」,就連土地伯公也是幕後重要的推手,因為這裡原本有一座面臨拆除命運的伯公廟,幸好被保存下來,這裡除了是當地的民間信仰外,也靜靜地守護著這片土地。

每天早上七點就到柚園工作的吳宗憲,和前陣子因為太投入,生了一場大病的林穎明,用緩慢而堅定的腳步,為生物打造適合的環境,也正學習著用「放鬆」的態度,來跟土地互動。物種的專有名詞,並不是拿來考試,而是體會蟲魚鳥獸在生命裡停留的過程,即使附近有養豬場的廢水,或者是檳榔林的農藥污染,也因為有人願意為下一代創造乾淨的環境,又讓回憶裡的快樂童年,再度閃閃發光。

側記

屏東麟洛是第一次接觸高雄縣美濃鎮之外的六堆客家庄,感受不同於北部的客家口味、口音及建築樣貌,可以說每個細節都是新鮮有趣的。

想起在「柚園探索農場」的辦公室,有一幅小小的規劃圖,倚在牆角一隅,是「柚園」剛起步之初,吳宗憲用簡單的鉛筆畫,樸實而有力地勾勒出這群朋友的想法,這次去,圖仍在,密密麻麻有了更多的想法,一時之間,還不容易搞清楚後來的規劃,但是上方如座右銘般的文字,正親切地打招呼,因為上回來的時候,也同樣見過面:

「有意義的事,沒有一件是容易的!」~小胖

「態度決定命運。」~宗憲

「在大自然的世界裡,有無限的可能」~宗憲

更細微的部分,還包括了「柚園」後方是又名「井步山」的「阿猴富士山」,吳宗憲寫下了「來自北大武的養分」,突然讓我聯想起,以前在美濃採訪的時候,每間三合院建築,公廳後方絕對是美濃山的其中一座山峰,因為客家人相信,山有靈氣,綿延的山形像極了一條巨龍,所以起屋(蓋房子)的時候也要將「土地龍神」迎進來。不論是傳統的地理風水,或是純粹直覺而已,全看我們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自然」,如果我們只是掠奪,相信「自然」也會毫不客氣地回應;如果我們是尊重和心懷感激,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便會源源不斷發生。

雖然,我不相信沒有種子的地方會有植物冒出來,但是我對種子懷有大信心。

若能讓我相信你有一粒種子,我就期待奇蹟的展現。

亨利‧梭羅「種子的信仰」在「田心生態園」的部落格,寫著這麼一段話,雖然改變不是短時間的,但是有了行動,也能慢慢往前行,也期待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顆種子,奇蹟就一定會出現。

學科
生活
縣市
  • 屏東縣
  • 麟洛鄉
關鍵字
環境教育, 工作假期, 原生種, 生物多樣性, 棲地營造, 再生空間, 農村生活

四年前第一次踏進屏東麟洛的「田心生態園」,乍看之下一片高低參差的樹林、雜草、池塘及小橋流水,竟然都是「人工做出來的!」三年前,他們又開始整理「柚園」的部分,希望把之前的實驗,調整為-讓整個環境、生態和人之間能取得平衡點。而不同成長背景的人,進來生態園,各自表現出不同的態度,有人覺得,雜草叢生,一定是還沒整理好,所以等整理好再來。有人覺得,恢復成「安全的野外」,是一處值得讚賞,寓教於樂的空間。即使經歷不同價值觀的評論,這群夥伴仍不改其志,所以,友情才是最大的支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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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徐彩雲
攝影/撰稿 葉鎮中

農村的真相

農村的真相

摘要
最近盛行的網路遊戲-開心農場,在全島造成一股風潮,因為在這個農場裡,每個人都可以種自己喜歡的作物,也能輕輕鬆鬆地噴灑農藥、使用化肥,甚至還能到朋友的農場裡偷竊收成。不過,真實的農業生產,可就沒那麼簡單,灑藥施肥會破壞環境生態,豐收盛產反而會賠光本錢,政府的政策方向又長期輕農重工,似乎農業發展在台灣,已經毫無前景…

清澈的水圳與湧泉,是田地上的命脈。微風吹拂、稻浪陣陣,是農人收成的期待。有機田裡,孩子的嬉鬧聲,休耕田裡,蜜蜂飛舞的波斯菊花海,是鄉間生活的活潑節拍。不過,農村的真實樣貌,並不僅僅如此。

為了讓現代人更了解農村,「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曾文社區大學」,以及「台灣農村陣線」,從今年暑假開始,陸續舉辦一系列農村草根調查行動。他們的第一步,就從高雄縣的美濃菸葉輔導站揭開序幕。調查課程的主題包羅萬象,涵蓋農村地景、公共建設、農業產銷、社會組織與信仰,以及個別農家案例的家庭經濟史,透過這些面向的釐清,才得以更深入現實中的農村。

由政治大學地政系系主任徐世榮帶隊,一群訪查學員進入高雄美濃,騎著腳踏車進入美濃山系下的豪宅區。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這間農舍很大間耶!但是我們只能站在它高高的圍牆下面,看不到裡面。」、「照理說,農舍跟農業生產不可分離,這個已經變成一個別墅型的使用。」、「這種資源配置,真的很有問題,我們的國家,不應該是這樣的資源配置,把農田拿來蓋房子,這個很不適當。」

徐老師口中錯誤的資源配置,正以豪華、優雅的姿態,矗立在原本應該是種植作物的田野間,而且在全島迅速擴張的面積越來越大,為什麼會這樣?

2007年五月,農委會首度在蔬菜短缺的夏季,實施田間耕鋤措施。因為農委會發現,這一年氣候太好,降雨量過低,高麗菜與白菜盛產,如果再不抑制產量,蔬菜價格恐怕崩盤。於是,曳引機開下田,把滿是蝴蝶的高麗菜園迅速剷平。接著,同年六月,農委會啟動九五機制,實施香蕉報廢措施,以一公斤五元的低價,大量收購中南部豐收的香蕉。於是,蕉農們用鐮刀劃開果皮去商品化,禁止香蕉流入交易市場,可是果皮流出的汁液,卻有如農民無聲的哭泣。這一年的例子,幾乎年年可見,只要遇到豐收,農民的下場變成「剩產」,到最後就是賠本殺出,也因此,種房子已經比種糧食,來得更有投資報酬率。

不同於一般走馬看花,農村草根調查的觸角,深入農民的生產現場。他們直接與產銷班對話,訪談集體生產與合作銷售的現況,他們走進農家,跟農民交心談天,仔細記錄每一個農民的心路歷程。同時間,他們也循著農家作息,想像身披夜色晨光,下水工作的生活滋味。學員林樂昕說,如何把農業發展的經濟結構與歷史背景,跟一個農戶真實的生活與生產,透過調查與報導呈現出來,是一個很大的考驗,雖然她還不知道如何下手,但是在田野訪談的過程中,她卻清晰地看到農民的生命力,以及對待土地的執著,這些感觸,讓她想起自己的阿公、阿嬤。林樂昕相信,無論是不是務農,只要有機會走進農村、靠近農民,就一定會有跟她一樣的心情。

現在就讀高雄師範大學地理研究所的姚量議,不僅是在農村長大的孩子,也對目前農業問題充滿熱情。他在目前暫居的日式宿舍後院,擁有一處他笑稱是「自然荒廢法」的農園,而在電腦網路的遊戲世界裡,他甚至還經營一座時下流行的虛擬農場。姚量議說,玩開心農場可以坐在冷氣房裡面,輕輕鬆鬆地在桌前,種植作物、灑藥除蟲,而且有助手幫忙賣出農產品,更重要的是,絕對不會賠本,但是真實農業卻是在大太陽底下,農民冒著中暑、中毒的危險辛勤耕作,但是豐收卻往往賺不到錢。

姚量議的經驗,一方面談的是務農收成的樂趣,但是也道出真實農業的無奈,如果再對照他參與農村草根調查的訪談成果,更能發現,面對農村的真實與想像,我們的這個社會,在認知上,落差真的很大。姚量議進一步解釋,城市跟農村距離不遠,有些甚至開車一下子就到了,但是社會關係上很遠,農村很難理解城市的邏輯,都市也難以進入農村的世界,更奇怪的是,每次談到農業,都只談到觀光,可是這樣的觀光發展,卻忽略農業的生產、生活與生態,更糟的是,觀光其實把收益的權利,交給別人來決定,人潮不來,農民就沒有收益。

美濃農村田野學會的溫仲良則是分析,在都市生活的人,可能覺得枯燥、寂寞、無聊,就很容易想像農村是快樂、溫馨、富有人情味的,意思是說,人很直覺將在都市生活的需求,架構在農村的想像上,但是那種情況,跟現實存在的農村,有很大差距。

真相,往往讓人不太舒服!在農村,也是如此。走在花海裡,遊客盡情享受浪漫、拍照留念,但背後卻是台灣的休耕田越來越多,糧食自給率越來越低。政府積極推動的休閒農村或觀光農業,造就了四處林立的招牌,與摩肩擦踵的人潮,看來是振興了聚落老街,可是務農的年齡層逐漸升高,人數依然往下降,農業發展實在很難重振雄風。

黏芳愿,是彰化二林鎮著名的稻米達人,他刻意不施化學肥料、不使用農藥,為的就是要試出興大米的優勢。四十出頭的他,在農村裡,是很年輕的專業農民,他時常會帶著孩子走下田,認識在地的農業生產環境。不過,希望孩子多接觸農業,卻又不想讓孩子繼承衣缽,黏班長心裡明白,就算種再好、種再多,農民的收入,最終還是由銷售通路決定。

清晨兩點,人們都還在睡夢中,台北果菜拍賣市場,人聲鼎沸。拍賣員們,個個忙著理貨、定價,努力要把農產品賣到好價格,承銷人則是想盡辦法比貨、估價,要用最低的價格買到好貨。全台灣各地的農產品,就是在這一來一往之間,被決定價格。而這,還算是公開的交易平台,因為所有買賣,都有紀錄為證。可是有些農民,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他們資訊不足,過於依賴行口和盤商,價格任人喊,最關鍵的是,他們從來不知道,行口和盤商以多少價格,將他們的作物賣出去。

當然,如果不想受制於人,農民也可以自己下海賣產品,不過無論是市集還是展覽,農民都必須從頭學起。郭逸萍跟章思廣,是全台灣唯一採用有機農法,種植食用玫瑰的花農。這兩人,從廚師變成農夫,從男女朋友成為夫妻,務農這條路,他們走了七年。對他們來說,下田流汗不辛苦,讓人害怕的是,他們種的玫瑰、自行研發的花醬和保養品,要怎麼樣,才能賣出去?

台灣農業發展的產銷,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可是還是有人願意繼續挺進,這個故事,發生在新竹科學園區旁的農業區裡。

新竹科學園區的發展,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可是竹科所在地以及週遭的農村,卻因此受害。以二重埔為例,民國70年,這裡被規劃為園區三期,民國95年,又被新竹縣政府劃入都市計劃的範圍。長期以來,農村聚落的發展該怎麼走,從來不被討論,居民的意見,也不受重視。

操作著二十多歲的老耕耘機,范石銘跟老婆、女兒,正忙著整地,要為下一期的向日葵,闢出一片良田。雖然范石銘只是一名兼業農,無法完全靠農業維生,但是他堅持留下農業。在經歷兩年的抗爭與溝通後,新竹縣政府終於同意規劃農業區,讓他可以留下祖先的田地。

天空很藍,也有朵朵白雲,可是蕉農的心卻晴朗不起來。望著菜園,看著高麗菜一顆一顆被壓爛,農民的期望很卑微,可不可以未來大豐收,就會有好年冬。

把許願的紙葉子,貼在希望樹上。雖然農村草根調查活動已經接近尾聲,不過每個加入農村草根調查的學員,都是未來台灣農業發展的尖兵,他們不見得是農人,也不一定會下田,可是,他們許諾,要讓更多人知道,農村的真實樣貌。

側記

未來的台灣,會是如何?靠進口的糧食、還有吃自己的米?追求產業正義?還是犧牲農業成就工業?真相不會造成傷害,怕只怕,沒有人想知道,也沒有人願意關心。其實只要更靠近一點,任何人都可以發現,台灣的農業並沒有陣亡,農村還在,農民更是強悍保有戰鬥力。

學科
農業
縣市
  • 高雄市
  • 美濃區
  • 彰化縣
  • 二林鎮
  • 新竹縣
  • 竹東鎮
關鍵字
草根調查, 計畫性生產, 糧食政策, 有機農業, 農村生活

最近盛行的網路遊戲-開心農場,在全島造成一股風潮,因為在這個農場裡,每個人都可以種自己喜歡的作物,也能輕輕鬆鬆地噴灑農藥、使用化肥,甚至還能到朋友的農場裡偷竊收成。不過,真實的農業生產,可就沒那麼簡單,灑藥施肥會破壞環境生態,豐收盛產反而會賠光本錢,政府的政策方向又長期輕農重工,似乎農業發展在台灣,已經毫無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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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土地公尋奇

土地公尋奇

摘要
生存,仰賴大地,在豐饒的土地上,我們站在這裡,生命的根源,情感的連結,一切來自土地。在人們的信仰裡,守護大地的土地之神,逐漸從無形到具體、從儉樸到華麗,不變的是那份崇敬自然,尊重土地的意義…

我們的祖先,對大自然是敬畏的,從雷電風火到日月山川,相信有神明的力量在掌管一切,而人們生活依歸的土地,也有土地之神,也就是土地公。

看天吃飯的農民,是和土地最親密的一群人,他們感恩土地生養萬物,也盼望土地公多加保佑,在農村,幾乎田頭田尾都有土地公。

土地公就像慈祥的長者,守護在我們周圍。在民間信仰的神靈系統中,祂是最基層的行政神,就像是派駐在人間的里長,是和人們關係最密切的神。不過最早的土地公是無形的,往往就用石頭代表。漸漸的,土地公的形象在人們的想像中,有了福壽雙全的老員外模樣,稱為福德正神,同時百姓也開始為祂打造遮風避雨的地方。早期的土地公廟大都低矮儉樸,百姓容易集資興建,呼應土地公親民的形象。

另外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土地公廟幾乎都在大樹下,一方面是先民捨不得土地公風吹日曬,大樹好遮蔭,而大樹豐沛的生命力,也讓先民產生了崇敬的心意。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典藏組主任周明表示,民間習俗中,先民認為有大樹就有神,常常小孩不好照顧,就去拜大樹公,保佑小孩頭好壯壯。

一開始是樹公的崇拜,後來就開始在樹頭底下建立基座,拱小小的祠堂,把神像雕刻放進去,題為福德正神,來膜拜的香客,拜大樹公也拜福德正神,從此樹公和土地公合而為一,是個很有趣的現象。

在台中東勢,也有一座特別的土地公廟,石頭堤防變成了土地公,當地人稱為鯉魚伯公。過去大安溪潰堤,東村里這個村莊毫髮無傷,在一次洪水退去之後,赫然發現,堤防呈現一條大鯉魚的形狀,居民感恩鯉魚神來保護村莊,就建神龕紀念鯉魚伯公,後來因為神格兩者競合,就讓石堤防定位在福德正神。居民對大河的崇拜與對洪水的敬畏,表露在對鯉魚伯公的信仰中。過程裡,原本沒有神像的鯉魚伯公,也出現了腳踩鯉魚的土地公造型。東勢鎮東安里洪水氾濫的歷史,寫進了這座土地公廟,土地公不但守護土地,也見證了過往。

桃園縣大溪鎮,有一座水上土地公,記錄先民鑿池蓄水的開發軌跡。被稱為「千塘鄉」的桃園,早期因為桃園台地的河流水位低,供水不足,先民為了儲存雨水,灌溉農作,興建了許多埤塘。這座水上土地公的所在地,原本是茶園,在開挖水池的過程中,土地公不肯離開,基於尊重,當地居民在原地打造了高台,把土地公廟原封不動的墊高,形成了特殊的水上景象。

向農田水利會承租這個埤塘來養魚的郭先生,會定時過來整理打掃。這座土地公廟已經有超過百年的歷史,沒有人知道它確切的建造時間,不過在廟旁,倒是有一塊石板記錄了當年村民集資興建的往事。

在台灣,土地公幾乎是無所不在,在田野間、街頭巷弄間、山區林道出入口都能見到土地公,甚至在台灣第二高峰雪山上,還有一座全台海拔最高的土地公廟,隱含著對山神的敬畏,慈祥的土地公,在高大的圓柏下,守護著往來的登山客。

土地公守護土地,漸漸的也與環境融為一體,在埔里基督教醫院工作的郭隆仁醫師發現了這項特質,他跑遍全台,鑽遍山間小路,透過鏡頭,記錄下一座座各具特色的土地公廟。尋找土地公廟的過程是漫長的,有時候一整天也找不到一座,但是偶而也會有驚喜。一座座費心搜尋的土地公廟,透過郭醫師的雙眼,化作一幅幅訴說土地故事的黑白照片,從石頭、大樹到各式古樸小巧的建物,土地公廟靜靜的與環境和諧共處。

然而,社會變遷的腳步也反映在土地公廟上,這個改變讓郭醫師感到焦急,他說,早期那種比較小巧的廟,都在山裡面才有,最早用石頭代表土地公的,幾乎都消失不見了,而都會區則大部分改建成比較大的廟。

在社會變遷下,隨著土地利用方式的改變,人們對土地的情感,不再像以前那麼強烈,因而對土地公的期待也有了轉變,在「有土斯有財」的觀念下,漸漸的,土地公也被當成財神來拜。

在台北縣瑞芳鎮的九份福山宮,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這裡因為淘金而迅速發展,讓福山宮從小廟擴建成日治時期全台灣最大的土地公廟,當年古樸的石板小廟因為靈驗,信眾不敢拆除而在原址加蓋,形成了特別的「廟中廟」,土地公神像的手裡,也不再是柺杖,而是金光閃耀的金元寶。只是隨著礦業沒落,香火不復當年,福山宮與九份,共起共落。

土地公廟的興衰和地方發展緊密的相連著,隨著經濟改善,土地公廟也越蓋越大,位在宜蘭四結的福德廟,規模宏偉,在寺廟上還有一座高達126尺的土地公神像,手裡的大元寶和玉如意,是突顯土地公的財富象徵。

土地公照看人們生活點滴,祂的存在映照著人們心中的渴望,然而不管人們對土地公的期待有何改變,回溯土地公信仰的根本,尊重大地是土地神至始至終要傳達的真理。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典藏組主任周明說,土地就是環境,對土地的尊敬可以投射在對整個大環境的尊重,無論社會怎麼變,我們對土地環境大自然的虔敬,應當是不變的。 

從農業社會到工商業社會,土地公始終在我們周圍,祂一路見證人們的生活,而人們的生活也反映在一座座不同的土地廟裡。從早期的石頭、大樹、小廟,到富麗堂皇的宏偉大廟,從田頭田尾土地公到街頭巷尾土地公,不管土地公如何轉變,祂慈祥親和的面容,始終牽引著人們與土地之間,那層永遠無法切斷的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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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土地公, 石頭公, 福德正神, 大樹公, 民間信仰, 農村生活

生存,仰賴大地,在豐饒的土地上,我們站在這裡,生命的根源,情感的連結,一切來自土地。在人們的信仰裡,守護大地的土地之神,逐漸從無形到具體、從儉樸到華麗,不變的是那份崇敬自然,尊重土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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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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