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死

人鳥共和


人鳥共和
 

摘要
鳴叫是鳥類的天性,在清晨聽見鳥語婉轉,悅耳舒服,如果鳥兒鳴叫的時間是在深夜,人們未必就還有欣賞的心情了。平面媒體報導雲林、嘉義、南投、台中等地區最近都出現夜鷹擾民的情況,原本屬於稀有留鳥的夜鷹,為何族群數量大幅增加,而且還往城市拓展呢?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注意….注意……”  嘹亮的叫聲畫破漆黑夜空,這聲音來自『台灣夜鷹』,牠是夜行性的鳥類,除了覓食,求偶鳴唱也在夜間。

來到台中市區,即使夾雜在車水馬龍的噪音中,夜鷹的叫聲依然響亮清晰,住在這裡的居民今年才開始聽到這樣的叫聲,從前沒有聽過。居民表示,夜鷹在凌晨十二點多還在叫,讓人不得安寧,日常生活受到干擾,希望政府能想想辦法。

台灣夜鷹原本大多分布在南部的屏東以及花東的河床灘地,屬於稀有留鳥。但是近幾年族群分布改變,從南部往中部遷徙,並且來到都市,成了噪音公害,在繁殖期的求偶鳴叫,音量可以高達90分貝。

台中縣野鳥救傷協會的林文隆,1995年就開始研究夜鷹的生存秘辛,近年來,他發現河岸整治工程傷害了原本棲息的鳥類,卻給了夜鷹好機會。原始河床上茂密的草生地,在河川整治工程中被整平,變成適合夜鷹棲息的環境。整治工程越來越多,夜鷹也越來越多。

夜鷹不築巢,直接把蛋產在地上,每次產下兩顆蛋,育幼時間40天,一年可以繁殖三次,幼鳥長大之後,一歲就有繁殖能力。當族群數量增加,自然就會往外擴散。另外,近年來農地休耕面積增加,也讓夜鷹有豐富的食物。有良好的繁殖力、充足的食物,再加上找到幾乎沒天敵的繁殖地,夜鷹在城市定居,似乎是擋不住的趨勢,不過幼鳥的成長卻也不是一帆風順。

接到學校老師的通報,林文隆來到文華高中,檢視一隻因為練習飛行而落巢的夜鷹寶寶。夜鷹的成鳥體長大約25公分,在飛行時捕食昆蟲,從寶寶身上可以看出夜鷹有張特大的嘴。比對歷年來累積的資料,從體重、自然翼長等數值,推測出這隻寶寶的年紀,大約1719天大。林文隆表示,能做的是把牠拿回頂樓,不拿到救傷單位,因為鳥媽媽扶養比人飼養要好很多。

每年一到七月是夜鷹的繁殖期,經常可以發現落巢的幼鳥,這幾年的記錄顯示,都市裡的夜鷹已經越來越多。不過,夜鷹都會化之後的生活,還有許多謎團,林文隆特別成立了『夜鷹小組』,帶領兩位志工仔細觀察記錄夜鷹的生活。

從今年2月起,中華國小的兩位老師,每天下課後,就到有夜鷹出沒的建築頂樓觀察。陳英俊老師也把拍回來的紀錄整理到網站上,方便小朋友來認識夜鷹。

在人口密集的西部城市,有些人受不了夜鷹的鳴叫聲,急著想要驅逐夜鷹。在台灣東部,曾經獲得總統文化獎的花蓮牛犁社區,不但歡迎夜鷹,而且從2004年起,就開始保護夜鷹。牛犁社區交流協會的總幹事楊鈞弼表示,因為發現社區裡的夜鷹經常被撞死,所以才想要保護牠們。

由於夜鷹喜歡蹲在路邊準備覓食,剛開始保護夜鷹,是希望車輛減速,避免夜鷹喪命輪下,現在呢,從內到外,都為夜鷹設想,希望農民不要再使用除草劑,以免夜鷹吃進中毒的昆蟲。

牛犁社區對待夜鷹的態度與西部城市大不相同,主要原因在於夜鷹的求偶鳴叫並不會打擾社區居民,牠們的棲地離社區有數百公尺的距離。跟隨楊鈞弼來到河床灘地,這是夜鷹原始的繁殖棲地。不過河床並不專屬於野生動物,人們也需要這塊空間。楊鈞弼表示,有人開採砂石,有人種西瓜,為了給夜鷹保留一塊棲地,需要跟公部門、農民做很多的溝通協調。未來,牛犁社區希望能讓夜鷹成為社區生態旅遊的主角,在保護夜鷹的同時,也維護住環境的自然純淨。

有人討厭夜鷹、有人研究夜鷹、也有人保護夜鷹。牠們和人們一起生活,靠得太近必然關係緊繃,盡量維持適當距離,才能和平相處。環境是眾生共有,必須互相尊重,萬一無法保持距離,我們是不是該多給一分體諒呢?畢竟人們對環境所造成的改變,才讓其他生命掀起波瀾,牠們想盡辦法求生,人們也應該寬容對待。

側記

和夜鷹小組爬上大樓頂樓,觀察蹲在地上的兩隻夜鷹寶寶,也許是害怕,牠們顫抖個不停。我把牠們捧上手心,接觸那毛茸茸的身體和有點冰涼的小腳,生命看起來好脆弱,但是牠們整個族群的變化,又提醒了我,牠們有多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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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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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夜鷹, 留鳥, 噪音, 野鳥救傷, 休耕, 路殺, 路死, 除草劑, 生態旅遊

鳴叫是鳥類的天性,在清晨聽見鳥語婉轉,悅耳舒服,如果鳥兒鳴叫的時間是在深夜,人們未必就還有欣賞的心情了。平面媒體報導雲林、嘉義、南投、台中等地區最近都出現夜鷹擾民的情況,原本屬於稀有留鳥的夜鷹,為何族群數量大幅增加,而且還往城市拓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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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靠山


文明的靠山

摘要
春季剛走、夏天乍到,台北盆地悶熱不已。近傍晚,騎著摩托車,衝出大直往外雙溪方向的自強隧道口,忽然一聲暮蟬鳴唱,吹起了車陣間的一股涼風,也把思緒吹向了北方的陽明山。夏天的陽明山,像極台北市的天然冷氣房,清爽地撫慰著都市人的躁動與不安。是誰開的玩笑,讓這座活動了兩百多萬年的火山,在今天,成為文明的靠山,舒展成守護台北市的臂膀?

採訪/撰稿:李慧宜
攝影/剪輯:陳志昌

強風吹拂不止、雲霧瀰漫山邊。每年五月到七月,是陽明山島田氏澤蘭盛開的季節。這個時候,青斑蝶從各地飛來,聚集在花朵大放的大屯山區。陽明山的夏季戀歌,就在這翩翩蝶舞中揭開序幕。

遠眺七星山,映入眼簾的,是明顯的錐狀火山;近看小油坑,可以聞到濃烈的硫磺氣味。過去二十萬年到兩百多萬年之間,火山噴發和造山運動,形成大屯火山群,造就出今天陽明山國家公園的特殊地形。這座地處台北盆地北邊的國家公園,在西元1985年成立,面積11455公頃,是最親近台北都會區的綠色生態環境。

陽明山國家公園,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生態環境,登山客、健行者,或者攝影家、學術單位,人人都可以輕而易舉進入山裡各取所需,當然,這也包括違法的獵人在內。然而,除了惡意捕捉野生動物之外,道路的開發,其實才是傷害山林動物的元兇。

27歲的劉建福,在就讀文化大學森林保育系時,參與了「陽明山國家公園撿拾野生動物遺體監測計畫」。劉建福騎著摩托車,在馬路上四處搜尋。一旦發現小動物的屍體,他立刻蹲在路邊,進行衛星定位,同時觀察週遭環境特性、紀錄動物種類。這個計畫在1995年開始推動,由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的黃光瀛博士負責,目的是建立更詳盡的物種資料,累積保育生物學和生命教育的教材。

陽明山國家公園的道路總長度,超過兩百公里,在進行監測計畫的前十年,共有一萬二千五百多筆的脊椎動物屍體被發現,如此驚人的結果,主因是開闢道路造成的棲地破碎化。為了試圖降低動物傷亡,黃光瀛在20048月,規劃五處微型生態廊道,幫助野生動物過馬路。

這些生態廊道,是台灣第一個動物的專用地下道。長約100公尺到200公尺、高80公分的綠色誘導網,和喇叭狀的涵洞入口,將小動物導引到安全的路上。涵洞內的紅外線感應照相機與攝影機,隨時監測野生動物的使用情況。平均一年,經過涵洞系統的動物,超過3000隻次。

每年冬天的東北季風,是陽明山國家公園生態系豐富的主因,而東北季風最耀眼的舞台,就在國家公園內的第一高峰-七星山。七星山上,有一條清楚的綠色生長線。南邊靠近台北市的背風面上,是闊葉林的森林社會,北邊迎風面上,是芒草和箭竹形成的草原社會。草原上的箭竹,是台灣包籜矢竹的種源。

在人們意識到全球暖化的嚴重性之前,陽明山的包籜矢竹,已經先行策動一場「革命」,來適應氣候的變化。1999年開始,包籜矢竹全面改變生存策略,以開花代替走莖,進行繁殖下一代的工作。

包籜矢竹開花的代價,就是植株枯死,生長地被芒草佔領,但是經過了五、六年,箭竹幼苗逐漸成長,只要一場雨,雨後長新筍的方式,又可以慢慢將地盤搶回來。

因為過去台灣長期歷經殖民與戰爭,生態演替的研究,一直無法被詳盡的紀錄與分析。因此將近十年來,箭竹開花、枯死與重生,以及箭竹、芒草的競爭,正是研究台灣本土生態演替的關鍵時機。

在七星山的東南方,一處如夢似幻的生態保護區,也正進行一場生存之戰。一群荒野保護協會的志工,一邊忙著搭棚架、穿涉水衣,一邊討論工作分配。從民國963月起,他們就開始在夢幻湖內,進行台灣水韭的復育工作。

台灣水韭是一種水生蕨類,1971年才被發現,它是台灣特有種的水生植物,夢幻湖是唯一天然棲地。但是因為近年雨量減少,湖區又因為地震出現漏洞,夢幻湖逐漸陸化,台灣水韭的危機迫在眉睫。

復育台灣水韭,就是復育夢幻湖。在移除過度強勢的陸生植物後,現在志工努力的,是湖區的生態監測。大家一一記下水韭、針藺、莩藎、水毛花等植物的現況,藉此長期觀察夢幻湖的環境改變,以及水生植物的生長變化。

夢幻湖是台灣水韭唯一的家,一般民眾不得進入湖區,不過這裡卻出現,鼎鼎有名的外來種生物-福壽螺。如果人人都了解,夢幻湖這片獨立水域的重要性,福壽螺還會現身在這裡嗎?

竹子湖,是陽明山著名的觀光勝地,每到三月至五月海芋盛開時,總是吸引許多遊客上山採花。不過,卻鮮少有人知道,陽明山的溼冷氣候,在竹子湖種出台灣的第一顆蓬萊米。

一張張老相片裡,有蓬萊米種田、有農人耕作情形,也有蓬萊米米質比較紀錄。這些由當地居民王財欽收集的寶貝,對遊客來說,似乎沒有山產店、海芋田來得迷人。其實,陽明山的環境生態、山中的人文故事,都是人們學習尊重生命的起點。

吹在草原上的風,是陽明山的呼吸;地熱區滾燙的沸水,是陽明山的心跳。對台北來說,陽明山是都市的肺、是心靈的詩歌、也是文明的靠山。或許下一次抬頭看見陽明山,你也可以嘗試展開一個不同的視野。

側記

賞花、泡溫泉,上陽明山;健行、看夜景,上陽明山。台北人很可憐,戶外活動的選擇不多,陽明山是最容易被想起的地方;但是相對的,台北人也非常幸福,只要花個三十分鐘,就能輕鬆上山吹風、追蝶,逍遙自在。對台北來說,陽明山的奇特,是再也親切不過的了!

然而,每天看著陽明山生活的都市人,對這座山的認識卻是少得可憐。遊客會走進竹子湖採海芋,卻不知道生長在夢幻湖的台灣水韭,早已面臨絕種危機,人們喜愛到紗帽山享受野菜,卻察覺不到七星山上的箭竹,正在獨自奮力對抗全球暖化。

如果說,愛鄉愛土不只是口號,那麼,可憐又幸福的台北人啊!或許就從愛護陽明山開始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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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國家公園, 淺山生態系, 近郊生態, 黃光瀛, 路死, 路殺, 棲地切割, 道路開闢, 生物廊道, 箭竹開花, 台灣水韭, 棲地保育, 暖化

春季剛走、夏天乍到,台北盆地悶熱不已。近傍晚,騎著摩托車,衝出大直往外雙溪方向的自強隧道口,忽然一聲暮蟬鳴唱,吹起了車陣間的一股涼風,也把思緒吹向了北方的陽明山。夏天的陽明山,像極台北市的天然冷氣房,清爽地撫慰著都市人的躁動與不安。是誰開的玩笑,讓這座活動了兩百多萬年的火山,在今天,成為文明的靠山,舒展成守護台北市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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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鳥族


城市鳥族

摘要
以人為主的都市,就像一座的危險叢林,鳥類求生不易,一輛疾駛而過的車子一只轉動的電風扇,一扇透明的玻璃窗,都可能是牠們致命的關卡,在人與鳥的互動中,最常發生的意外事件,就是鳥類撞擊玻璃,對人們來說,這是明亮美觀的建築設計,對鳥類來說,那是一面看不見的牆,一旦不小心撞上了,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記者/于立平

除了撞玻璃,當然還不時有車禍發生,陽明山的公路上,七年來記錄了一萬多筆的動物車禍事件,從天上飛的領角鴞、地下爬的蛇類、哺乳類,滿滿都是,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為了降低車禍發生,不但在路邊設立了小心領角鴞出沒的標誌,還有一個讓小動物可以安全過馬路的地下廊道。

 

在城市裡求生,高壓電塔、橋墩、屋簷下,都成為鳥類的避風港,甚至還出現喜鵲以電線為材料築巢,這些奇奇怪怪的生態現象,也讓我們重新思考,如何尊重生命,畢竟這個城市中居住的,不是只有人們,只要多一些巧思,就可以讓動物和人們,共同在生態城市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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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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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鳥擊, 生態廊道, 國家公園, 路死

以人為主的都市,就像一座的危險叢林,鳥類求生不易,一輛疾駛而過的車子一只轉動的電風扇,一扇透明的玻璃窗,都可能是牠們致命的關卡,在人與鳥的互動中,最常發生的意外事件,就是鳥類撞擊玻璃,對人們來說,這是明亮美觀的建築設計,對鳥類來說,那是一面看不見的牆,一旦不小心撞上了,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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