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植物

守護烏石港


守護烏石港

摘要
龜山島,是宜蘭人的精神象徵,宜蘭頭城這片海岸,有著遙望龜山島最美麗的景緻。建商計畫在這裡興建29層樓高的建築,基地緊鄰烏石港遺址。當過去的滄海、桑田,變成高樓矗立,烏石港的景觀、生態,將面臨什麼樣的衝擊?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古地圖照片提供 宜蘭縣立蘭陽博物館

宜蘭頭城,被稱為「開蘭第一城」,從嘉慶元年開始,先民在蘭陽地區建立了第一個城鎮-頭圍城。老一輩的頭城人都知道,老街旁的水池,訴說著兩百年來,頭城鎮興衰的秘密。

原來在兩百年前,烏石港與宜蘭城之間水路暢通,宜蘭最主要的交通運輸,都倚靠河運,頭城最早的街道和平街,也因為沿著河岸而興盛。當時港口的位置,就是現在蘭陽博物館的所在地。

清朝時期,貿易船沿著海岸看到龜山島,找尋龜山島對面這三顆大礁石,進入內河後到頭城老街進行貿易。宜蘭八景中的「石港春帆」,就是形容當時商船絡繹不絕的景象。

1924年,舊烏石港因為航道淤積,航運終止,老街風華彷彿也從此凍結,原本的港口與河道經過百年的淤積,形成廣大濕地。2002年烏石港遺址被登錄為縣定古蹟,2006年改列文化景觀,南邊的大坑罟濕地則進行都市計畫區段徵收,劃為住宅區與商業區,在2009年被填平整地開發,海岸地景也完全改觀。

滄海桑田變建地,失落的不只是地景,還有原本生活在濕地裡的稀有水生植物。大坑罟濕地原本是頭城水蓑衣與風箱的野外棲地,多年前被水生植物專家邱錦和搶救下來,種植在雙連埤。邱錦和一直有個夢想,希望有一天,搶救下來的風箱與頭城水蓑衣,能夠再度回到原本生長的土地。很幸運地,蘭陽博物館烏石港遺址,還保存一塊濕地環境,讓珍貴的水生植物能回娘家。

從前年開始,邱錦和與頭城國小師生一起在烏石港舊址濕地復育風箱樹,還種植了20多種宜蘭當地的水生植物。包括雙連埤的野菱、華克拉莎草,都在這裡找到新家。邱錦和計畫把宜蘭具有指標性的水生植物,盡可能帶回舊烏石港濕地復育,把這裡打造成宜蘭水生植物的博物館。

2005年,新的烏石港完工,遊艇聚集、觀光客湧入,成為台灣最重要的賞鯨基地,目前台灣賞鯨豚的船隻,有三分之二從烏石港出發。除了賞鯨之外,頭城海岸也是北部水上活動最熱門的據點,吸引許多外地人來這裡投資置產。以烏石港重劃區這排民宿為例,每戶都在一千萬以上,全都是外地人來投資。這塊重劃區建案林立、地價飛漲,是目前宜蘭房地產最熱絡的區域之一。

隨著地價水漲船高,新的景觀衝擊出現。就在烏石港遺址的南邊,緊鄰著新烏石港,有建商計畫興建一棟高29層樓、99公尺的集合住宅,似乎刻意規避100公尺以上需環評的規定。許多遊客因為頭城的歷史風貌而駐足,也喜愛蘭陽博物館與自然融合的建築形式,他們認為海邊的高樓,將影響公眾視野,也破壞海岸景觀的協調性。

宜蘭縣文化資產審議委員會認為,烏石港舊址文化景觀及週遭地景,有其象徵性與公共性,都是應該要被確保的。另外,住宅在開發期間和完工之後產生的各種污染,對於好不容易復育的濕地生態,將產生哪些影響,應該事先做好環境影響評估及開發的監測計畫。

宜蘭縣文化資產審議委員陳育貞指出,當年烏石港遺址是登錄文化景觀的先驅,但是多年來沒有提出保存維護的配套計畫,進行都市計畫時,建設部門也沒有將文化景觀納入整體考慮,以至於產生現在這樣的矛盾衝突,如今建商已經進場、開發在即,想要做全盤檢討,處理上就顯得困難。

未來烏石港遺址周邊將有更多開發進駐,這些開發雖然不在文化景觀範圍內,但是對於海岸景觀、濕地生態,都會產生長久難以復原的衝擊。如果不好好守護,獲利的是少數人,損失的卻是全民以及後代的子子孫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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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 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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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宜蘭縣
  • 頭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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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石港, 文化景觀, 古蹟, 土地徵收, 稀有植物, 文化資產, 環境監測, 海洋生態, 集合住宅

龜山島,是宜蘭人的精神象徵,宜蘭頭城這片海岸,有著遙望龜山島最美麗的景緻。建商計畫在這裡興建29層樓高的建築,基地緊鄰烏石港遺址。當過去的滄海、桑田,變成高樓矗立,烏石港的景觀、生態,將面臨什麼樣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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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水草世界


我的水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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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草世界變化萬千,它們有的濱水而居;有的像居士般沉水神隱;或者如睡美人靜靜躺在水面上;也可能像遊人,居無定所;有些則擁有文人風骨,傲然挺水而出;更厲害的是兩棲部隊,水中、陸地都能生長,光是辨識台灣三百多種水生植物,就是門大學問,吳聲昱卻投入水草復育工作,長達三十年…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在吳聲昱眼裡,水草世界令人著迷,他的大茅埔水生植物種源區裡,一個小池塘,外行人看來不過是些草,對吳聲昱來說,卻全部都是寶,是他跑遍全台大小溪流、湖泊,沿著水路尋找,千辛萬苦才採集到的。

尋找水草,是一段漫長的辛酸史,不見得去了就會有收穫,文獻記載,有時相差十幾年的光景,環境大部分都變了。再加上,有些水草只生長在特定地點,像宜蘭水蓑衣,只在宜蘭頭城有族群分布,吳聲昱人生地不熟,就算問在地人,也不見得問得出所以然。許多在地人會幫植物取名字,比如說宜蘭水蓑衣,是孔雀蛺蝶的食草,當地人就稱它為蝴蝶草,吳聲昱說「講宜蘭水蓑衣他們聽不懂,可是我們又不知道什麼是蝴蝶草」。

採種是條艱辛的路,但復育之路更漫長。稀有植物-鹵蕨,只生長在花蓮富里一帶,吳聲昱跑了十趟,花了五年的光景,歷經一次又一次失敗經驗的累積,才讓它在這裡落地生根。由於鹵蕨的棲地土質是泥火山,跟復育區的氣候土質條件不一樣,第一年帶回成株,沒有成功,後來帶回種子,卻都不萌芽,等了兩年把它倒掉,卻長出來了,他這才領悟,鹵蕨的種子必須經過一兩年,才會萌芽。

這裡猶如水生植物的嘉年華會,吳聲昱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慢慢摸索,成功復育了兩、三百種水草,如今,他越來越懂得植物物語。水草對他說話,但是過去聽不懂,不知道它為何死亡,後來他開始觀察水生植物的原棲地,日照、風向、氣候、土質,有時就靜靜待在那裡觀察光譜變化,他領悟到棲地營造的重要。

水生植物其實常常出現在我們的餐桌上,水稻、芋頭、菱角、空心菜都是,只不過我們不常意識到它的本質。在社大年會戶外參訪的系列活動中,其中之一是安排到吳聲昱的水草生態教學園區參觀,他特別準備了水草餐來招待大家。

水草生態教學園區,是吳聲昱推廣水生植物的基地,運用桃園既有的埤塘系統,把他深厚的水草功力盡情展現,這裡不只談復育,也談如何運用。這十年來,他走進水質淨化的領域,跑遍了台灣八大污染河川,了解水生植物在各種污染環境的生長情形,發現了125種水生植物有除污能力,只要巧妙運用,就能解決不少問題。

這裡的水源,有時會有馬路的雨水流進來,難免會有油污,所以在第一個池塘,他運用漂浮工法來除污。油污經過紫外線曝曬會產生有機物,剛好是水生植物氮、磷、鉀三要素的來源。

第二池則是利用遮陽工法,用水草來抑制藻類生長,由於藻類的壽命只有七天,死亡後往往造成水質優養化,水生植物中的滿漢全席「九龍八菜配四菱」就能解決藻類的問題。

水池裡的九種石龍尾,加上八種莕菜和四種菱角,夏天由菱角擔當重任,冬天菱角進入休眠期,輪到八種莕菜上場,只要巧妙運用水生植物的特性,不需要花大錢,植物就會生生不息的自動工作,創造生物棲息的環境,淨化後的水還能作生產使用,社區營造也能融入其中。

吳聲昱的水草生態工法,已經運用在許多地方,在桃園的八德埤塘生態公園裡,廁所的污水就靠水生植物淨化,八德市民也參與打造,裸露的表土上種下水陸兩棲的金針花,除了減少雨水沖刷,也達到綠美化功能,而在水池畔則種上護堤植物,燈心草和水毛花。

大溪一家豆腐工廠,也闢了大面積的生態池來淨化水質,但這套系統並沒有被官方認可,業者於是斥資千萬添購污水處理設施,機器處理後的廢水,進入生態池做進一步淨化。吳聲昱表示,豆腐廠生產高蛋白物質,產生大量的有機物,用機械處理只是將分子分解、切割,到生態池則是消化,是不一樣的方式,生態池處理過的水可以回收,用在廁所和綠地澆灌,達到節能減碳。

水草世界變化無窮,讓吳聲昱沉浸其中、樂此不疲,但談到台灣水生植物的處境,還是難免失落,水生植物的棲息環境不是被賣掉、填平,就是水路截斷、棲地破壞,往往令人心酸。

吳聲昱一再強調「一草一功能、一草一特色」以及生物間相生相剋、陰陽調和的道理,水草看似無聲,其實有情,只是等待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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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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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聲昱, 水草復育, 埤塘, 稀有植物

水草世界變化萬千,它們有的濱水而居;有的像居士般沉水神隱;或者如睡美人靜靜躺在水面上;也可能像遊人,居無定所;有些則擁有文人風骨,傲然挺水而出;更厲害的是兩棲部隊,水中、陸地都能生長,光是辨識台灣三百多種水生植物,就是門大學問,吳聲昱卻投入水草復育工作,長達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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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櫟的等待


槲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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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樹,全台灣只有一個地方才有,但是這個地方,現在卻無法讓它們安身立命了,樹葉隨風搖擺,這會是它們的最後身影嗎?全台唯一的野生族群,正進入倒數計時…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志昌

槲櫟,一種很少人知道的樹,它的故事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走進林業試驗所的植物標本室,研究人員小心翼翼的拿出兩份標本,右下角泛黃的記錄卡上,工整的寫著採集者:島田彌市;採集時間:1924年;採集地:新竹紅毛。轉成棕色的葉片充滿濃濃的歷史感,就從這份標本開始,槲櫟被寫進台灣歷史。

但是在這筆記錄之後,中間是長達八十年的空白,直到熱情的植物學者楊國禎老師循著稀少的線索,進行地毯式搜尋,才終於在2002年,新竹濱海一處台地,發現它們的群落。

這塊區域隸屬於國軍湖口裝甲兵學校的坑子口靶場,因為軍事管制留住了森林,楊國禎老師十年後重回現場,當年的發現地,卻看不見槲櫟。「沒有了,完全沒有了,我2002年來的時候,這一整片是槲櫟和栓皮櫟為主的森林,現在半棵都沒有。」原本是落葉樹森林的地方,才十年的時間,已經變成了闊葉樹森林。

「槲櫟是數量最少、分布最狹隘的種類…」楊國禎老師邊走邊說,目光望向森林,不放棄的搜尋著,終於,在台地另一處坡地上,找到了他熟悉的槲櫟,特殊的倒卵形大葉子,正輕輕的隨風搖曳。

槲櫟和栓皮櫟,是落葉型殼斗科的植物,大多分布在溫帶地區,在低海拔成林的分布,是非常罕見的景象。原本這個區塊有一百棵左右的槲櫟,如今剩下大約二十棵,但都染上了俗稱樹癌的褐根病,加上兩旁常綠闊葉樹的競爭,這片全台灣唯一的槲櫟群落,進入倒數計時。

落葉型的殼斗科種子,必須在陽光充足的開闊地才有機會成長,透過動物的攜帶,讓下一代到不同的地方落腳,這處台地因為軍方演習,經常創造出開闊地,給了槲櫟與栓皮櫟機會,但是造林政策,在附近種植大量的常綠闊葉樹,造成常綠樹與落葉樹的戰爭。楊國禎老師擔憂的說,「按照目前的環境趨勢演變下去,常綠樹會比較優勢,但是有時候很難說,因為台灣是變動很大的環境。」

台灣是槲櫟分布的最南界,新竹的這片台地因為地理位置特殊,迎接東北季風,是北台灣數一數二的低溫地帶,才能孕育出槲櫟的奇蹟。槲櫟分布在日本、韓國、中國東北和四川,華南一帶沒有,卻在台灣有分布,不但能推論它們是冰河時期來到台灣,還能推想當時的大陸棚地形,楊國禎說明,一萬年前,全球最冷的時候,海平面下降200公尺,中國大陸沿岸的大陸棚變成陸地,北方的物種因此順著這條路徑跑到台灣來。

槲櫟具備重要的生態意義,和其它冰河孑遺的生物同樣是重要的證據,當僅剩的棲地出問題,當務之急是先留下種源,留住機會。

新竹一個仙人掌農場裡,一條不對遊客開放的小徑盡頭,槲櫟幼苗正盡情的向陽光招手。新竹縣農業處,三年前委託擁有豐富經驗的嚴先生嘗試復育。目前已經有六十多棵小槲櫟,在這裡等待機會。

而在南臺灣,還有另一群小槲櫟正在茁壯。嘉義大學的廖宇賡老師,去年開始接受林務局委託,同時進行種子培育與組織培養,來延續槲櫟的生命。廖宇賡老師說,把種原保存下來是第一步,接下來可以參考它們生育地的條件,尋找適合的地方來做復育,為槲櫟找新家。

台灣的殼斗科植物有40多種,槲櫟是當中最特殊,最稀少也最危急,當它再度引起人們的關注,已是族群存亡的最後關頭,它們與環境的互動關係,是什麼樣的奧妙機制,現階段還不清楚,但留下了珍貴基因,未來槲櫟就有機會用生命寫下更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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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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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槲櫟, 林業試驗所, 楊國禎, 褐根病, 殼斗科, 稀有植物, 復育, 種原保存, 基因

有一種樹,全台灣只有一個地方才有,但是這個地方,現在卻無法讓它們安身立命了,樹葉隨風搖擺,這會是它們的最後身影嗎?全台唯一的野生族群,正進入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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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化活盆地?


活化活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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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社柳,從前水岸常見的樹,現在幾乎絕跡。當農民啟動的復育奇蹟,在又名活盆地的頭社出現,水泥化的治水工程,卻正在硬化活盆地…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陳志昌
剪輯 陳志昌

趁著花開的時節,年輕農民王順瑜來到雙連埤,加入特稀有植物水社柳的生態調查。雙連埤的浮島上有七十多棵水社柳,保有目前北台灣最大的水社柳野生群落。

百年前日本學者首次在日月潭發現水社柳,現在卻已經看不到這樣的金黃璀璨。反倒是與日月潭一山之隔的頭社盆地,成為水社柳的庇護站,而王順瑜就是進行復育的靈魂人物。

原本頭社盆地也有許多水社柳,後來農民為了耕種而大量砍除,一度只剩下八棵老樹,四年前,王順瑜意外發現老樹的珍貴,在特生中心黃朝慶老師的協助下展開復育工作,他把務農賺的錢用來買地或租地,用扦插的方式,種出了四十萬棵水社柳,但全都是雄株。在雙連埤的野生水社柳雌雄比例接近一比一,對王順瑜來說,是重要的訊息,接下來,他希望能尋找適合的母樹,讓復育的水社柳能透過基因交流,產生更強壯的後代,但是傳統的治水思維,卻打亂了他的節奏。

南投農田水利會的排水溝規劃,正好通過他的水社柳復育區,樹木只好搬家。今年一月,工程正式開挖,天然水溝,走入歷史,生機也被封鎖在厚厚的水泥中。

隨著工程進行,排水溝逐漸成型,但卻有些怪異,因為牆面比兩旁的田地高出許多。其實這樣的排水溝已經完工的有好幾條,但農民卻開心不起來,因為排水溝高於田地,反而造成田地淹水。種植花卉的農民指著田地無奈的說,「以後這邊,最好拿來養魚啦,反正水都積在溝壁邊排不出去。」

頭社盆地的表土下,還是沼澤地形,從前的作物是水稻,盆地就像吸飽水的海綿,沒有下陷的問題,後來轉為蔬果類的旱作,缺乏水源挹注,導致地盤下陷,每逢豪雨,總是嚴重淹水。官方紀錄中,最大的淹水面積達到60公頃,深度2公尺,歷時七天才消退。為了解決淹水,水利署的八年八百億易淹水地區治理計畫,為這裡設計了排水工程,正在進行盆地出水口的拓寬,將把原先4公尺的斷面拓寬到12公尺,將豐富的生態化為冰冷的水泥。但活盆地無法承重,這些結構體能維持多久,還是問號,而原本就是沼澤的盆地,淹水問題透過工程能改善多少?

在盆地的另一頭,另一個水泥工程也在大興土木,內凹仔地區佔地7.8公頃的重劃工程,希望翻新農村面貌,促進地方繁榮。但這樣的工程,是否能順利活化這個老農村?現在的頭社村,盆地歷史與樸質的生活感融合交會著,勾勒出特殊面貌,這些寶貴的特色,會不會淹沒在一波波的建設與開發中?

放棄獸醫身份,回鄉務農的王順瑜。一面做有機耕種,一面復育水社柳,希望把原生植物找回來,把健康的生態找回來,讓農業與生態相輔相成。他花了三年時間培育出不怕水的有機金針花,也在田埂上種滿了水社柳,重現先民固岸的作法,維持著浮田的鮮活彈跳,柔軟波動,突顯活盆地的特質,在去年秋天吸引了二十多萬人造訪,為地方發展找出新的可能。

但眼前的變化讓王順瑜擔憂,「日月潭觀光腹地飽和之後,商業發展型態一直往週邊鄉鎮擴散,不只頭社盆地,其他村子也是一樣,山挖掉了,路拓寬了,水溝變水泥,農地變建地開始要建住宅,農村改觀了,原本的價值也會失去。」

原本就是沼澤的活盆地,透過工程來改變它,很可能白忙一場。汲取傳統生活的精華,讓適合這裡的生物回來,找出人和土地和平相處的模式,才能真的活化活盆地,與它共生。



學科
植物, 農業
縣市
  • 南投縣
  • 魚池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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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社柳, 復育, 王順瑜, 頭社, 有機農業, 邵族, 日月潭, 活盆地, 沼澤, 金針花, 溼地, 特生中心, 開發, 稀有植物, 浮島, 雙連埤, 社區營造, 八年八百億

水社柳,從前水岸常見的樹,現在幾乎絕跡。當農民啟動的復育奇蹟,在又名活盆地的頭社出現,水泥化的治水工程,卻正在硬化活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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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社柳的呼喚


水社柳的呼喚

摘要
日月潭旁,沒落的頭社聚落與瀕臨絕種的水社柳,遇上年輕農夫王順瑜,窮途末路突然柳暗花明,經濟收入與保育夢想並肩起飛,一場有機農業的全新操作,一段人與樹的相知相惜…


採訪 陳佳利 王俐文
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剪輯 陳添寶

這個故事要從百年前說起,它的發展將影響未來百年。

傳說,邵族的祖先因為追逐白鹿,發現了日月潭而定居下來,現在的日月潭只是他們當年發現的月潭,當時的日潭則是淤積成今天的頭社盆地。先民為了耕種,運土填在沼澤上,打造浮在水上的田,時間久了,沼澤填滿了,表層是土,下方還是水澤,土地會隨著人們步伐波動起舞,也有人叫這裡「活盆地」。

星期假日,常有遊客來體驗這片浮田,當人們踏上柔軟波動的田地,總會不自覺的舞動起來,今年初秋,金針花也在活盆地跳舞。慕名而來的遊客超過了二十萬,啟動奇蹟的,就是年輕農夫王順瑜,他放棄了獸醫的身份,回鄉尋找小時候的金黃印象。

曾經,頭社盆地是種滿水稻的魚米之鄉,但是這裡的浮田特質,連水牛都會陷落,無法使用機械,只能用人力耕種,漸漸地成本敵不過機械化耕種的水稻,大部分的居民改種絲瓜蔬菜,加上地勢低漥容易淹水,許多田地荒廢,聚落人口外流。

王順瑜在荒地上辛苦試驗,終於找回了金黃,不過他的作物卻不是從前的水稻,而是原本長在旱地的金針花。他利用植物逆境求生的特質,以水田的方式來種金針花,讓它們習慣水,漸漸的,他的金針花在淹水的環境活了下來,這兩年,還越淹越美麗。

金針花讓浮田成了福田,打下有機農業的基礎。王順瑜改變頭社的,除了農業,還有生態。曼妙的花海中還藏了一記伏筆,將在冬季揮灑另一種金黃,田間道路上,立著一排排的水社柳,葉片的特殊色澤,預告即將到來的璀璨。

水社柳是特有種的水生植物,當年日本學者在日月潭附近發現,就以日月潭的舊名「水社」來命名,原本在低海拔的內陸溼地很常見,近幾年卻因為開發,大量被砍伐,數量少到瀕臨絕種,一場巧遇,王順瑜驚覺它們的珍貴與危機,也許水社柳求救的呼喚,冥冥中得到了回應。

四年前,他意外的留住了全台灣最老的水社柳,後來和特生中心的合作,用扦插的方式,讓八棵老樹開枝散葉,目前為止,已經種下了超過40萬株小苗,打造出全世界最大的水社柳復育基地。王順瑜以水社柳的復育為起點,讓昆蟲、鳥類落腳生存,希望找回頭社盆地失去的生物多樣性。他嘗試建構起農業與保育的良性循環,當產業站得住腳,保育才有經濟基礎,生態鏈完整了,才更有利有機農業。

這位膽識過人的農夫,用賺來的錢不斷買地或租地,在日月潭附近種下一批又一批的水社柳,除了自己種,也很樂意把樹苗免費送給各地社區,因為根系複雜的水社柳,會緊緊抓住土壤,是很好的固岸植物,功效比水泥還要好上千萬倍。

另外他也把一塊三年前買下的農地,營造成人工溼地,和高雄海洋大學的邱國勛老師合作,放養近年來數量大減的特有種-日月潭澤蟹。澤蟹、溪蝦、水社柳,這些曾經生活在日月潭、大家眼中沒有「經濟價值」的生物,他要一樣一樣找回來。

不過復育工作從來不會像童話一樣順利,工程至上的治水思維,奇異的開發規劃,總是造成致命傷。水利署在頭社盆地投下了二億七千萬的治水預算,並且和日月潭風景區管理處合作,即將把一條灌溉溝渠開發成觀光運河。八棵元老級的水社柳,今天11月可能要搬家,因為農田水利會要施作的排水溝,路線正好經過老樹的位置。

辛樂克與莫拉克颱風,曾經一夕讓消失的日潭重現,印證了活盆地來自沼澤,本來就是容易淹水的體質,不應該奢望用工程手段來改變它,而是要找出適合的方法來與它相處。王順瑜說,「只要這個地區能夠適地適用,再大的洪水也不會造成破壞,只要適地適種,農作物習慣淹水,就算發生水災,農作物也會安然無恙。」

頭社盆地一度蕭條,如今,王順瑜的行動,不但搶救了水社柳,也為沉寂的聚落注入了活力,他期待能吸引更多農友投入,善用頭社的特質,建立有機專區,當農民能溫飽,生態能回復,未來,活盆地就能真的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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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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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投縣
  • 魚池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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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社柳, 王順瑜, 頭社, 有機農業, 邵族, 日月潭, 活盆地, 沼澤, 金針花, 水社, 溼地, 特生中心, 邱國勛, 開發, 稀有植物

日月潭旁,沒落的頭社聚落與瀕臨絕種的水社柳,遇上年輕農夫王順瑜,窮途末路突然柳暗花明,經濟收入與保育夢想並肩起飛,一場有機農業的全新操作,一段人與樹的相知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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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境丹大


祕境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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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獵人的祝禱歌聲在廣場上響起,意念彷彿穿越時空,他誠心祈求祖靈的庇祐,因為尋根之旅即將展開,他們要重回故鄉,丹大...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添寶

我們跟隨著地利村的長老Damadiyan前進丹大,在顛簸中,數不清轉了幾個彎,當他的車在山崖邊停下,老獵人與祖先的對話,就在叢林穿越中開始。

丹大山區,是濁水溪流域布農族人的傳統領域,原本有丹社、巒社、卡社、濁社、郡社等五個社群散居,隨著時代變遷,他們被統治者陸續遷居到地利和雙龍潭南等部落,山上的老家也逐漸頹圯。在部落遺址中,Damadiyan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因為底下的石板中,埋葬著過往的祖先。

尋根,在老部落遺址裡摸索祖先生活的痕跡,也重溫祖先與山林的互動關係。在山中漫遊,沒有地圖與指北針,Damadiyan和其他的布農族獵人用雙腳記憶地形地貌,屏氣凝神,聆聽動物的聲息,用汗水換取經驗,一次一次累積,漸漸瞭解山、瞭解動物。

槍響之後,把獵物最珍貴的部分,獻給祖靈,感謝祖先的庇佑。傳統的布農族人把山林當成大冰箱,要吃什麼就上山取用,他們不會肆無忌憚強取豪奪,因為祖先留下了嚴格的狩獵禁忌,當中有著與山林永續共存的智慧。Damadiyan說,很多動物十二月就開始要懷孕,這個時候就不能打獵了,要等到四月打耳祭,才可以打獵。

傳統狩獵的寶貴經驗,必須在原始環境中才能踏實獲得,不過這樣的機會對布農族人來說,卻是越來越少,他們無法像祖先那樣自由縱橫山林,因為丹大不只是他們的傳統領域,也是生態保育的重鎮。

由於生態豐富,1990年,政府將丹大山區十萬公頃左右的林地,劃設為丹大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與其他的保護區和國家公園串聯成中央山脈生態廊道。這裡不但有珍貴稀有的特有樹種,台灣檫樹,還有許多保育類動植物,尤其孫海橋斷了之後,成為名符其實的動物天堂。

不過丹大並不是一直都維持著自然蠻荒。在林道旁,海天寺對面的振昌員工宿舍,破敗的景象書寫了一頁林業滄桑。1958年,伐木業者孫海取得丹大林區5000公頃的伐木權,從此珍貴的林木順著丹大林道被運送下山,換取經濟收益,直到1985年政策轉彎,禁止伐木。孫海經營的振昌木材公司,卻私下將林產處分權出租,100公頃左右原本該植樹造林的國有地成了高麗菜園。林務局南投林管處副處長陳燿榮表示,由於造林期間違反規定種植蔬菜,在民國78年發現違規即終止契約,直到民國八十四年法院判決確定,強制收回,但部分林農仍繼續上訴。

2004年,當時的行政院長游錫堃宣示,毀於七二水災的孫海橋不復建,要讓丹大成為國土復育的示範樣區。於是,孫海橋鎖住了丹大,它的損毀,成為山林命運的轉捩點。道路不通,林農無法上山耕種,加上法院判決強制收回,經過協調和解,2004年,林務局收回第一批40公頃的土地植樹造林,其餘的60公頃,在2010年全數收回,九月份開始種下小苗。它們需要漫長的時間來站穩腳步,國土復育的漫漫長路才剛開始。

在強風中,一株株小樹苗顯得有些盈弱,在嚴苛的高山,生存並不容易。南投林管處副處長陳燿榮說,丹大山區經常發生動物啃食苗木的情況,苗木損毀情況嚴重。根據學者觀察,整個中央山脈人為干擾少的地方,水鹿族群數量增加,並且對部分植被造成影響,丹大山區也有類似情況,學者提出,建立嚴謹的規範,適度開放傳統狩獵,是可以思考的方向。

師範大學生命科學教授王穎表示,台灣現在的生態體系裡面,大型食肉動物數量非常少,狩獵除了維繫原住民的傳統之外,當某些動物族群過度成長,狩獵也可能成為管理機制的一環。

當年,狩獵是生存的必要手段、是生態系統的一環,現今,狩獵的必要性充滿爭議,狩獵知識的傳承已經出現問題。老獵人感嘆,年輕一輩對於遵守傳統狩獵禁忌的觀念趨於淡薄,加上來自山產店的商業誘因、狩獵工具進步等因素,大環境的變遷,讓狩獵行為也跟著改變,如何留下傳統最珍貴的部分,成為時代的難題

慷慨激昂的呼聲,為尋根之旅劃下句點,按照布農族人的傳統習俗,報戰功的儀式由獵人向族人展示收穫,敘述這一次的戰績。前信義鄉鄉長全文盛表示,過去祖先跟森林互動的智慧是寶,在古老的傳統裡頭,狩獵有嚴謹的禁忌,希望現在的原住民子弟,能夠將狩獵的嚴謹精神,放在現今的工作上。

從前,靠山的人,懂山,現在,這些古老智慧在時代的洪流中,或許將以不同的形式流傳。在一場部落會議裡,長期關心丹大的王穎教授,分享國際間的成功案例,期待布農族人將對山林的了解,轉化為生態旅遊的基礎,為丹大找出永續的路。

丹大,歷經林業開發的掠奪,幸運地在國土復育政策的保護中休養生息,它是台灣的心臟,是布農族人與祖先的連結點。因應台電與林務局的公務需要,近期孫海橋可能重建。目前,澎湃的濁水溪彷彿丹大的護城河,如果孫海橋開通,丹大將不再與世隔絕,與丹大有著深厚淵源的布農族人,能否在祖先的家鄉,找到一個新的位置?丹大能否成為兼顧生態保育與文化保存的空間,在妥善的保護中,維持住豐沛的生機?

學科
山林
縣市
  • 南投縣
  • 信義鄉
關鍵字
丹大山區, 原住民, 部落, 布農, 台灣檫樹, 稀有植物, 高山農業, 國有地, 水鹿, 濁水溪

當老獵人的祝禱歌聲在廣場上響起,意念彷彿穿越時空,他誠心祈求祖靈的庇祐,因為尋根之旅即將展開,他們要重回故鄉,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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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食蟲植物的春天

摘要
一朵紅色鮮豔的植物,針狀的刺毛上布滿黏液,美麗的外貌後,卻是昆蟲的死亡陷阱,它的名字叫做寬葉毛氈苔。在台灣的食蟲植物,棲地已經相當稀少,但是在離島金門卻被發現一大片棲地,長著不同種類的食蟲植物,不過它們也面臨危機,等待找回生命中的春天。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走進金門田埔濕地,來到一片廢耕的農地前面,荒野協會的陳德鴻走下田地,尋找田地裡的寬葉毛氈苔。食蟲植物是一種很特別的生物,它多數生長在貧瘠的環境,因為土地養分不夠,無法像一般植物只能由根莖吸收養分,所以演化出一套捕食昆蟲的技巧,成為植物中的昆蟲殺手。

食蟲植物會發出一種食物香味,當昆蟲受到香味吸引,爬上葉片受到沾黏,就再也逃脫不了,食蟲植物葉片就會分泌一種消化液,慢慢將昆蟲消解,成為養分提供植物生長。不同食蟲植物,為了因應生物的多樣性,演化出不同的捕食機制,像寬葉毛氈苔採取地面獵食,另外還有空中殺手的長葉茅膏菜,以及專吃水中生物的絲葉狸藻,食蟲植物為了求生,演化出不同捕食機制,成為水、陸、空的全方位獵食者。

在這塊棲地上,為何能出現三種食蟲植物,成為食蟲植物的珍貴棲地,根據陳德鴻調查,因為田埔濕地有著潮濕與貧瘠的二大要素,更重要是長期的輪耕,讓食蟲植物有生養空間。但是,棲地面臨危機,因為農民漸漸廢耕,讓具有生長優勢的禾本科植物,壓縮食蟲植物的生長空間,讓它們曬不到太陽,失去生長的土地。

為了搶救食蟲植物的棲地,陳德鴻開始和金門縣政府溝通,找尋協助。在建設局出面協調,獲得地主的使用許可後,保育行動展開,以翻耕方式去除禾草植物,還給食蟲植物生長的空間。其實這樣的保育行動沒什麼特別,只是重覆原有農民的耕作習慣,讓廢耕的土地,恢復原有的自然邏輯。土地翻耕完成,裸露的土地上,等待植物的生長競賽,田埔濕地有點擔心,已經相當弱勢的食蟲植物,能不能贏得競賽,搶到更多土地與陽光。

春天到了,陳德鴻重回棲地,查看食蟲植物生長情形。經過計算,土地上總共有二千多棵做寬葉毛氈苔,一整列紅色鮮豔的寬葉毛氈苔,在耀眼的陽光下,繁榮的成長。陳德鴻以美麗的草莓園,來形容這樣的美景,金門縣政府也願意展開後期規劃,保留這個物種的存在。

保育行動完成,伴著金門金黃夕陽,保育義工收工回家。當一朵朵美麗的食蟲植物在棲地健康成長,它們在離島的偏遠土地,找到生命中的春天。   

學科
植物
縣市
  • 金門縣
  • 金沙鎮
關鍵字
棲地保育, 毛氈苔, 食蟲植物, 休耕, 陳德鴻, 稀有植物

一朵紅色鮮豔的植物,針狀的刺毛上布滿黏液,美麗的外貌後,卻是昆蟲的死亡陷阱,它的名字叫做寬葉毛氈苔。在台灣的食蟲植物,棲地已經相當稀少,但是在離島金門卻被發現一大片棲地,長著不同種類的食蟲植物,不過它們也面臨危機,等待找回生命中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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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雪見情


深山雪見情

摘要
燕珍是一位城市女子,不停的工作、不停的交談,以及不停的忙碌,構成生命樣貌,於是在忙碌的生活後,她想找一座山,讓自己遠離城市,給自己一個舒緩的時光。在朋友的介紹下,燕珍看見雪見這個地名,對於不常上山的她,雪見只是地圖上,一個美麗又陌生的地方,但是她決定前往,在深山中尋訪雪見,展開一場不同的自然體驗。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忠峰

燕珍和大部分人一樣,喜歡山,卻沒有太多高山旅遊的經驗,甚至在缺乏交通工具下,不知如何前往。但是這次她找到專辦高山深度旅遊的公司,可以帶她進入陌生的山區。

車輛一路奔馳,從都市進入山區,隨著山路越來越狹窄,小型遊覽車發揮功效,能夠安全的帶著遊客上山。燕珍想到達的雪見,位於苗栗縣泰安鄉境內,必須沿著大安溪上行,進入深山之內才能到達。為了讓行程不會太趕,旅遊公司安排山腰的部落參訪、居住,讓旅遊的人們,認識台灣原住民的文化。

近幾年,高山旅遊風氣興盛,山中許多原住民部落,陸續開設民宿或是休閒農場,便利旅客的住宿,也有助當地居民的經濟發展。但是,建設位置與園區規模,成為山區開發的必要思考,如何求得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的平衡,一直是高山旅遊的重要課題。燕珍被安排住在達拉灣部落的文化園區,這座園區保持自然風貌,留著許多舒緩的空間,維持人與山的和諧之道。

一場大雨,讓預定的象鼻古道行,被迫延緩,解說員開始講解當地泰雅族的文化習俗,打發等待雨停的時間。文化解說,是深度旅遊的重要內涵,讓旅客在觀看之外,也能理解溝通。但是許多遊客的心,還是隨著細雨飄進雲霧之中,期待走向綠野。解說員知道旅客的心情,等待雨勢稍小,決定出發。

這條象鼻古道,早期是各部落間的連繫通道,在公路開設後,日漸荒廢,近幾年隨著健行風氣興盛,才又被整理出來。這條古道,適合非專業的大眾健行,路上可以看見許多生態。但是,山區氣候總是難以預料,通過長長的象鼻吊橋,雨勢變大,大家開始冒雨折返,燕珍體會山的氣候多變。

大雨打亂行程,卻提供一場迷人又壯觀的雲霧秀,成為旅途上意外的驚喜。無事閒暇的觀雲沈思,成為旅途中最舒緩的時刻,寬闊的視野,繚繞的雲霧,藏著遠離城市的心情。

下午的大雨,打亂活動安排,部落居民以營火晚會,振奮遊客的心情。晚會中,安排旅客穿著傳統泰雅服飾,表演古老的婚嫁文化,讓旅客瞭解大山下人民的生活。對於日益興盛的高山之旅,該怎麼玩,玩得高興,玩得深入,當地居民給城市遊客一些建議。親近山林,成為大眾熱愛的旅遊方式,但是遊客抱持何種心態入山旅遊,成為愛山與害山的兩面利刃,當抱持著消耗與喧嘩的態度入山,不僅傷害環境,也缺乏對於自然應有的謙卑。

過了一夜,終於到了前往雪見的時刻,縱使飄著細雨,大家還是期待上山。來到二本松,早期日本人設置駐在所以及砲台,壓制原住民。解說員開始說明,那一段慘烈的歷史。參訪完二本松,大家計畫到雪見,但是問題出現,雨勢不斷加大,加上缺乏小車接駁,深山裡的雪見,可能無緣到達。但是燕珍找到小車,帶她前往雪見,一圓心中的夢想。

隨著海拔提升,一路景觀不同,終於進入雪見地區。雪見地區以古道及植物生態聞名,雪霸國家規劃為自然景觀區,降低開發區域,保留自然的風貌。在解說員的熱心帶領下,燕珍將會見到國寶級的植物,成為旅行中最意外的驚喜。在地面上,黃色的黃花鳳仙花,以及紫紅色的棣慕華鳳仙花,在台灣極為罕見,只生長在少數地區,能找到植物已算不易,能看到開花,更是困難,燕珍卻一次同時看見兩種植物,並且看見花開。

霧起心悠遠,深山雪見情,二天的高山之行,有勞累、有驚奇,在燕珍的人生中,開啟不同的視野,也讓一位城市女,在忙碌疲憊之後,知道一條讓心靈通往寧靜的山路。

學科
山林, 生活
縣市
  • 苗栗縣
  • 泰安鄉
關鍵字
體驗自然, 雪見遊憩區, 雪霸國家公園, 原住民, 部落, 高山旅遊, 泰雅族, 自然景觀, 稀有植物

燕珍是一位城市女子,不停的工作、不停的交談,以及不停的忙碌,構成生命樣貌,於是在忙碌的生活後,她想找一座山,讓自己遠離城市,給自己一個舒緩的時光。在朋友的介紹下,燕珍看見雪見這個地名,對於不常上山的她,雪見只是地圖上,一個美麗又陌生的地方,但是她決定前往,在深山中尋訪雪見,展開一場不同的自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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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庫爭議


水庫爭議 

摘要
秋天的幽情谷,散發著她動人的魅力,陡直的山壁上,台灣原生種植物「岩生秋海棠」,以及非常珍貴稀有的「圓葉布勒德藤」,正綻放出美麗的色彩,因為崩塌作用旺盛,大型植物不容易附生,輕巧的崖壁植物,得以在此欣欣向榮、生生不息。台灣有31種蛙類,這裡就發現了22種。更令人驚訝的是,從中海拔到熱帶雨林的物種,都可以在這裡發現,為什麼在這低海拔的森林,能包含不同生態系的生物,生態學家可能沒有機會為我們解答,因為這裡是湖山水庫的預定地,未來,這片山林會淹沒在水中。

採訪/撰稿:陳佳珣
攝影/剪輯:葉鎮中

湖山水庫所在地,是林務局正準備劃設的「八色鳥重要棲息環境」的保育重點區域,在水利署所提的八色鳥保育措施,還沒通過環保署審查之前,林務局無法解編保安林地供水庫開發,這幾年來,環保團體與水利署的攻防戰,不曾停歇。九月下旬,雲林環保團體發現,台電公司竟然在幽情谷違法開路,準備遷移水庫淹沒區的電塔,幽情谷面臨一場空前的浩劫。混濁的溪水中,看不到以往成千上萬的蝌蚪,水中的魚蝦被掩蓋在土石之下,而在山壁上,法律明定要保護的稀有植物「圓葉布勒德藤」,有的僥倖逃過怪手的魔爪,往年都有八色鳥築巢紀錄的地點,這次也無法倖免於難。陳清圳認為,環保署要嚴格把關,保育措施做不到,就要退回。

這次違法開路,是水利署還是台電的責任,十月十三日,立委尹伶瑛召集環保署、水利署、林務局以及台電公司到現場會勘,這片土地現在是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所有,但是任何的開發行為,仍然受到環評法跟森林法的約束。森林法明定應報經主管機關並會同有關機關,實地勘查、同意後才能施工,主管機關是林務局還是水利署中水局,雙方看法不同,開路的責任由誰負責還要釐清,而環保團體也已經展開法律行動,到雲林地檢署按鈴控告水利署中水局以及台電公司。

十一月三日,立法院永續會邀請相關單位與民間團體,針對湖山水庫,展開一場精采的論戰。從壩體安全、水庫淤積,到生態保育措施以及環評等問題,都是大家討論的重點。這個斥資215億元,而且爭議性高的水庫,水利署認為是為了民生用水而蓋,環保團體則認為是為了離島工業區。而進入環保署的網站,查詢湖山水庫的環境影響評估,環評開發目的清楚寫著,湖山水庫是提供雲林、南投的用水,也作為離島工業區的中長期用水。

水利署長陳伸賢強調,湖山水庫可取代雲林民生用水抽取地下水,也把枯水期工業調撥農業用水還給農業,農業就不用抽地下水,湖山水庫每年約有一億噸的水可以取代抽取地下水,對地層下陷有實際幫助。高雄教師會生態教育中心主任李根政認為,今年年底,林內淨水場開始運作,集集攔河堰每天要提供20萬噸的水給淨水場,就可以替代雲林民生用水抽取地下水的情形,在沒有新增加的用水量,湖山水庫拿來供應原本抽取的地下水才有幫助,現在是要給六輕以及大煉鋼廠等新的水資源需求,對地層下陷幫助有限。

湖山水庫與集集攔河堰聯合運用,每天可以提供69萬噸的水量,以現在雲林每天20萬噸的民生用水量,扣除集集堰所承諾的民生用水量,湖山水庫大約只佔一成是作為民生用水。到了民國110年,水利署預估民生用水每天要41萬噸,這表示雲林人口要成長一倍,民生用水推估的方式,值得來討論。如果興建湖山水庫,在枯水期,工業就不用調撥農業用水,把水還給農民使用,但是對減緩地層下陷,湖山水庫其實幫助不大,農業抽取地下水的水權量,並沒有用地面水取代,對雲林縣民來說,解決地層下陷的危機,比產業發展還重要。

斷層離湖山水庫壩址只有1.8公里,當地地質又脆弱,即使水利署對水庫安全信心滿滿,當地居民對崩壩的恐懼始終存在。湖山水庫是雲林民眾不得不承受的風險嗎?從事地下水研究的中研院地科所汪中和老師認為,從成本效益分析,以及對社會、環境的衝擊來看,它並不是最理想的水資源開發方式,採用地下攔河堰或是伏流水的開發,都是成本低、破壞小、效益高的方式。汪中和老師強調,國家發展是要經濟成長,但是在雲林地區,地層下陷的損失已經相當嚴重,療傷止痛是最優先的方式。地面水要優先供應民生與農漁業使用,工業用水量龐大,而且工業有能力負擔比較高昂的設施跟水價,地層下陷的問題不優先處理,工業所帶來的經濟效益,無法彌補地層下陷的損失。

台灣的平原有三分之一,已經有地層下陷的情形,更有相當於半個台北市的面積,是低於海平面,地層下陷的災難比不上經濟發展重要,水資源的思考模式,在政黨輪替之後依舊沒有改變,即使拚贏了經濟,卻已經輸掉了台灣的土地,解決之道,是要提升水利署的層級,跳脫經濟部的附庸,站在永續發展的基礎上,擬定水資源政策。

三合一選舉過後,立法院全院聯席會開始審查預算,湖山水庫95年度4.5億元的經費能否過關,將是水資源政策的重要指標。

學科
水文
縣市
  • 雲林縣
  • 林內鄉
關鍵字
湖山水庫, 八色鳥, 幽情谷,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稀有植物, 開路爭議, 環評, 地層下陷, 集集堰, 李根政, 搶水, 汪中和

秋天的幽情谷,散發著她動人的魅力,陡直的山壁上,台灣原生種植物「岩生秋海棠」,以及非常珍貴稀有的「圓葉布勒德藤」,正綻放出美麗的色彩,因為崩塌作用旺盛,大型植物不容易附生,輕巧的崖壁植物,得以在此欣欣向榮、生生不息。台灣有31種蛙類,這裡就發現了22種。更令人驚訝的是,從中海拔到熱帶雨林的物種,都可以在這裡發現,為什麼在這低海拔的森林,能包含不同生態系的生物,生態學家可能沒有機會為我們解答,因為這裡是湖山水庫的預定地,未來,這片山林會淹沒在水中。

 

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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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壽螺不福壽

 

福壽螺不福壽

摘要
一種超完美的生物體,從異鄉入侵、大舉繁衍,二十多年讓台灣農業經濟損失百億,所造成的生態浩劫,更是無法估計。這種生物,人們為商業利益引進牠,取名「福壽螺」。歷經生態浩劫之後,人們赫然發現,外來物種對於生態的危害,原來一點都不福壽。

撰稿:郭志榮

攝影:陳添寶 

二十多年前,台灣掀起一股螺肉熱,在本土田螺短缺下,腦筋轉得快的商人,爭先恐後從阿根廷引入福壽螺,在商人不斷鼓動下,民眾大量養殖,但是肉質不佳,讓福壽螺從美食菜譜的名單中消失。而研究結果發現福壽螺是廣東吸血腺蟲的宿主,一夕之間成為恐怖生物,連養殖者都聞之色變。於是,賣不出去又是疾病根源的福壽螺,成為民眾大量棄養的生物。水溝、湖泊被棄置許多福壽螺,但是沒有人想到,福壽螺在原生環境還有自然天敵控制牠們的族群數量,但是一來到幾乎沒有天敵的台灣,就像出閘的猛獸,成為危害生態的強者。

台中農改場的廖君達,研究福壽螺十多年,在他眼中福壽螺有如生物本能超強的異形生物,一年能產下八千個卵。產卵時離水,讓魚類無法捕食卵塊。鰓肺共生,水底與旱地皆能生存。休眠保命,半年不進食依然不死。見綠就吃,只要能爬上的綠色植物一定吃光。

台灣是水稻種植,提供福壽螺最佳生長環境。在剛插秧的十四天內,它會吃光所有秧苗。根據農委會統計,福壽螺橫行二十多年,造成的農業損失和衍生的防治經費,已高達一百多億。但是這些金額,並不包括無法統計的自然生態破壞。

噴灑農藥成為防治福壽螺的簡易手段,但是農民為了搶救農作,一心殺光福壽螺,卻沒有想到在毒性農藥之下,造成另一場更大的生態浩劫。早期使用毒性超強的農藥,福壽螺死,其它的生物也跟著死,農地生態完全覆滅,農作物也受農藥污染。另外,在農委會的主導下,以維護農業利益為最高考量,農民使用改良的農藥消滅福壽螺,農田裡的危害受到控制,綠色秧苗得以倖存,但是福壽螺並沒消失,牠開始轉進荒野,吞噬一些珍貴的植物。

在台中清水,一塊塊窪地內生長著大安水蓑衣,它是台灣特有種的水生植物,在野外的原始棲地上,僅僅留存極少數的族群量,這些原生種一旦失去,世界可能就多了一個物種滅絕。在保育團體極力奔走下,建立簡單的保育設施,避免人為的盜採或破壞,但是福壽螺並不會大發慈悲,在缺乏管理下,大安水蓑衣佈滿螺卵,沒人知道那一天,福壽螺會吃掉台灣最後一株大安水蓑衣。台灣許多濕地及荒野,成為農地之外福壽螺最大的危害地,牠對珍貴原生植物的破壞,已經不是百億農業損失所能計算。

防治福壽螺,成為一種生態課題上的兩難,使用農藥殺螺,挽救了植物,卻也殺害其它生物。不殺福壽螺,植物就得蒙受危害。另一方面,因為福壽螺的危害,農民依賴農藥,但是卻讓一些想要從事有機農業的農民,無法通過農藥檢驗,許多人開始尋找不用農藥,就可以消滅福壽螺的方法。

福壽螺沒有什麼天敵,但是總會有一兩樣生物喜歡吃它,鴨子就是其中之一。鍾銘雄在苑裡打造一片生態農園,在堅持不使用農藥與化肥下,鍾先生依循古法,讓鴨子大軍來對抗福壽螺。他用生態池的設計方式,在入水口阻擋螺卵,讓鴨子吃掉,等到秧苗長大,再放鴨子到田中吃福壽螺。

福壽螺危害台灣二十多年,至今依然未能解脫,受害的區域,已由農地擴張到荒野,在投入大量的人力金錢防治下,不禁讓人感嘆,一場巨災的發生,竟然起於人們的貪婪與無知,讓外來物種入侵,引發生態浩劫。

【採訪側記】

福壽螺肆虐台灣多年,心想應該獲得有效控制,但是在初步查訪下,發現問題沒有那麼簡單,福壽螺問題所牽動的生態破壞,已經擴散到各層面,對農業與生態已經產生重大影響。

 

用農藥殺死福壽螺,成為農夫一致的想法,但是幾十年造就農田生態完全覆滅,也讓一些想走有機種植的農民,無法逃離農藥污染的問題。另一方面,當焦點集中除掉田中的福壽螺,卻忽略更廣大的荒野,在沒人管理下,需多珍貴植物遭到吞噬,種種問題讓人感覺,輕忽外來生物的破壞性,必定面臨嚴重的災害。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中市
  • 清水區
關鍵字
外來種, 入侵種, 福壽螺, 農改場, 廖君達, 生態衝擊, 特有種, 大安水蓑衣, 稀有植物, 生態防治, 生態池, 農藥

一種超完美的生物體,從異鄉入侵、大舉繁衍,二十多年讓台灣農業經濟損失百億,所造成的生態浩劫,更是無法估計。這種生物,人們為商業利益引進牠,取名「福壽螺」。歷經生態浩劫之後,人們赫然發現,外來物種對於生態的危害,原來一點都不福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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