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開採

沙嘴變工地


沙嘴變工地

摘要: 
青螺溼地,澎湖唯一的國家級溼地,長長的沙嘴是這片海岸溼地最美的景觀,也是澎湖本島中,小燕鷗唯一的繁殖地。今年三月初,卡車與怪手進駐,野鳥保護區被開挖填土,沙嘴淪落為大型砂石場。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小燕鷗失去了家?讓澎湖失去了一道美麗海岸?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 葉鎮中 陳忠峰
剪輯 葉鎮中

每年四到六月,是夏候鳥小燕鷗,從南半球飛越千里到澎湖繁衍後代的季節,澎湖的愛鳥人也開始忙碌起來。為了給小燕鷗一個安全育雛的環境,林長興在沙丘上放置了許多捕鼠籠,還拉起圍網,希望能幫小燕鷗,對付躲藏在草叢裡,偷吃鳥蛋的小家鼠。

青螺沙嘴一直是澎湖愛鳥人士不願張揚的秘密基地。這片寧靜的沙嘴,因為人為干擾不大,加上青螺灣豐富的魚產,讓小燕鷗選擇在這裡安心的繁衍後代。2008年,我們的島曾經來到青螺沙嘴,用鏡頭見証了小燕鷗爸媽們辛苦育雛,小小燕鷗們在沙地上蹦蹦跳跳的熱鬧景象。

在保育人士的呼籲下,澎湖縣政府也從善如流設立告示牌,2009年還依據溼地法草案,劃設野鳥保護區。沒想到時隔四年,我們再度來到青螺沙嘴,告示牌早被拆除,迎接我們的不是小燕鷗,而是來來往往的卡車與怪手。原本是燕鷗繁殖的沙砱地,現在成了砂石堆砌場,從岸邊挖上來的海砂,直接在這裡分類掏選。看到小燕鷗棲息地被毀了三分之二,林長興只有難過與無奈。

好好的沙嘴為何要開挖?原來青螺沙嘴幾十公尺外的海域,是青螺村與紅羅村漁民進出的航道,鄉公所指出,近年來航道淤積,嚴重影響漁船的進出,所以才要清淤。目前停泊在紅羅漁港的船有40艘、青螺漁港的船11艘,我們與在地居民實際觀察船隻進出發現,即使在退潮時,一般漁船與遊艇,仍然在沙尾外航行自如,沒有鄉長與村長所說,進出困難的現象。見到在地人出面反駁,村長又馬上改口說,其實青螺這邊出入都沒有問題,他也是被紅羅那邊逼的。

就算真有清淤的需要,從縣政府提出的資料來看,清淤範圍應該在沙嘴以西140公尺長、60公尺寬的航道,往水面下疏浚4.5公尺。不過實際情形卻是,怪手只有在陸上作業。居民質疑,要清航道卻沒看到抽砂船,只見怪手把原本沙嘴的沙子清走,這樣的清淤方式還真是奇怪!

澎湖縣政府為了節省經費,以權利金的方式請廠商來清淤,政府不必出一毛錢,還可以跟廠商拿到權利金,但前提是,挖出來的砂石全部歸廠商所有。過去為了保護澎湖的海岸線,縣政府早已明令禁止開採海砂與珊瑚碎屑,澎湖民眾要蓋房子都還要從外地進口砂石,現在縣政府卻開了一個疏濬的大門,讓廠商可以以清淤之名,正大光明的開挖海岸,將砂子一車一車的運走。以青螺沙嘴為例,廠商以每立方米90元左右的權利金,可以清走48980立方米的海砂與珊瑚碎屑。

在台灣本島,為了避免盜採弊端,河川疏濬早已實施採售分離制,砂石車進出都有監視器跟地磅記錄。相較之下,澎湖縣政府對海岸的管制,顯得相當鬆散,廠商挖了多少砂石?有沒有超挖?負責監督的只有一位村長指派的村民。

地方官很清楚,這樣的清淤無法根本解決問題,三年後還要繼續清。但是永續清淤的結果,最後肥的,究竟是誰?

與青螺溼地共生的不只有候鳥,還有在這裡溜海菜、撿螺、扒蛤仔的居民。這片由珊瑚碎屑,澎湖人俗稱「砱仔」堆積成的潮間帶,蘊藏著烏魚、花身雞魚等各式各樣的魚種,也一直是居民柵網捕魚的據點。

早在2003年,砂石業者就曾經以疏峻名義在這裡大肆開挖,潮間帶被泥沙覆蓋,蕭長汰帶遊客來這裡一度無魚可抓。經過居民的奔走陳情,砂石停止開採,生態逐漸恢復,如今卻又大舉開挖,直到保育團體提出異議後,才做出事後補救的動作。

澎湖縣政府農漁局指出,由於溼地法草案還沒完成立法程序,所以青螺沙嘴的野鳥保護區尚未正式公告,沒有任何法源依據。那麼,這幾年劃設保護區的美意,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

四月初,沙地上零星飛來幾隻小雲雀,卻等不到小燕鷗的身影。看到棲地變成這個模樣,小燕鷗還會回來嗎?

當澎湖潮間帶因為生態破壞,導致漁業枯竭;當澎湖多處沙灘因為不當建設,導致海岸侵蝕、沙源流失,地方政府仍然沒有長遠規劃的眼光,任由永續清淤工程 賣斷全民資產。殊不知今日鳥類,難道不是明日人類的縮影?

後記

採訪過程中,很容易聽到地方政府與當地鄉長、村長異口同聲地說:「漁民生計重要,還是鳥類保護重要?」「保護鳥類也要顧漁民的肚子」,這樣二元對立、非黑及白的說法。但是實際調查卻讓人懷疑,青螺紅羅兩村,究竟有幾艘船隻受到影響真正無法進出?這些船隻每年的收益有多少?跟沙嘴自然景觀與野鳥棲息地被破壞相比,長遠來看,什麼樣的損失更大?難道沒有更好更長遠的解決方案?施工過程沒有問題嗎?一味把漁民生計掛在嘴上,製造漁民與鳥的對立氣氛,掩蓋癥結問題,實在是不求進步且鄉愿的做法。

學科: 
土地開發
縣市: 
  • 澎湖縣
  • 湖西鄉
關鍵字: 
溼地, 青螺沙嘴, 小燕鷗, 砂石開採, 候鳥, 生態保育, 保護區, 潮間帶清淤, 棲地破壞, 離島建設

青螺溼地,澎湖唯一的國家級溼地,長長的沙嘴是這片海岸溼地最美的景觀,也是澎湖本島中,小燕鷗唯一的繁殖地。今年三月初,卡車與怪手進駐,野鳥保護區被開挖填土,沙嘴淪落為大型砂石場。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小燕鷗失去了家?讓澎湖失去了一道美麗海岸?

留住八卦驛站


留住八卦驛站

摘要: 
長途跋涉之後,旅人需要休息,補充能量。飛行千里的候鳥,需要的也一樣。最怕的,就是千辛萬苦抵達記憶中的休息處,它卻變了樣…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志昌

提到八卦山,大家最熟悉的,是面容慈悲的大佛,在定靜中,看著人間起落。其實,在八卦山起落的還有牠們─灰面鵟鷹。

每年十月起,牠們遠從日本、西伯利亞與大陸東北而來,經過墾丁,前往菲律賓的度冬地,到了三月,再集結北返,研究灰面鵟鷹十多年的李璟泓,曾經透過無線電追蹤,了解牠們的遷徙路線。李璟泓說,春季牠們會從度冬地開始北遷,一條路線是從台灣的西岸通過,回到大陸東北、北韓、日本一帶,另外一條路線,則是從蘭嶼、琉球北上,回到日本繁殖地。

位在台灣中部的八卦山,因為地理位置,自然的成為牠們重要的休息站。每年春天,成千上萬的灰面鵟鷹從南方來,彰化人稱牠們「南路鷹」。中華民國野鳥學會保育組主任陳德治說,八卦山的次生林環境,提供了豐富的食物來源,另外,猛禽遷徙過程依靠氣流滑翔,必須利用山脈地形,尋找上升氣流,再提升高度,八卦山正好就提供這樣的地理條件。

當然,八卦山不只是灰面鵟鷹的驛站,還有許多生命也需要這裡,包含好幾種遷徙性的猛禽。

需要八卦山的,還有人們,山腳下的花壇鄉橋頭社區,就是最好的例子。曾經這裡是台灣最重要的紅磚生產基地,聚落的產生和八卦山的特殊土質,息息相關。因為含鐵量高,燒出來的磚塊又紅又硬。民國前六年,這裡開始生產磚塊,全盛時期整個花壇地區,有三十多家磚窯場。

然而,隨著法令規定越趨嚴格,生產磚塊用的黏土,取得困難,加上主流建築材料的轉變,十多年前,磚窯業開始沒落。

其實現在橋頭聚落緊鄰八卦山的地方,從前都是丘陵,因為挖土造磚一一被挖平。

一百多年的開採,留下許多裸露的剖面,有的寸草不生,有的漸漸生出一絲綠意,雖然窯業沒落了,土石採取卻沒有停止。

一項通過環評審查的土石開採計畫,正悄悄的改變了八卦山。這個計畫佔地4.98公頃,預計開挖約76萬立方米的土方。從今年九月開始施工,工程時間四年。坤益石業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黃振業表示,他們一方面供應當地磚窯廠所需原料。另一方面,八卦山其他的砂層跟級配層,也是很好的建築材料,所以才在這裡申請開採。整個計畫從生態調查、環境影響評估到通過開發,整整用了五年,因為申請不易,他們非常謹慎的經營這個開採計畫。

根據經濟部礦業局的資料,彰化縣境內沒有溪砂開採,主要仰賴陸砂,雖然莫拉克風災之後,台灣整體砂石供過於求,業者基於運輸成本的考量,還是傾向就近在八卦山開採。中華民國野鳥學會保育組主任陳德治感嘆,台灣缺乏整體國土保育的規劃,彰化缺砂石,就在彰化開採陸砂,沒有考慮整個台灣河川疏濬,已經足以提供全台使用,為了節省運輸成本,破壞完好的生態環境,這種價值評估,令人難以接受。

陳德治表示,這樣的開採,不光對灰面狂鷹遷徙過程造成干擾,對八卦山整個食物鏈生態,都造成不良影響。

在開發單位的生態調查中,提到了蜂鷹,八色鳥,紫斑蝶等保育類動物,卻完全沒有提到灰面鵟鷹,原因是當初生態調查的季節在秋冬,而灰面鵟鷹只在春季出現。儘管生態調查不夠完備,全案還是通過了環評,將近五公頃的次生林,即將「合法」消失,許多動植物被迫失去立足之地,而這只是八卦山變形的型態之一。

李璟泓說,除了土石採取,八卦山還面臨其他的開發壓力,原始森林陸續變成道路、房舍,還有廟宇,很多原本落鷹點(灰面鵟鷹夜棲處),都被砍除。

雖然這個位在八卦山南邊的土石採取場,目前不在落鷹熱點上,但是因為整個八卦山持續在開發,讓落鷹地點開始改變。根據李璟泓從1990年開始的統計,灰面鵟鷹停棲在八卦山過夜的數量,明顯下滑,今年甚至不到兩千隻。另外,原本落鷹熱點大都分布在八卦山北邊,但是近年開發越來越多,他觀察到,灰面鵟鷹開始選擇南邊的八卦山停棲。只是缺乏研究調查,土石採取場對灰面鵟鷹,影響有多大,目前還不清楚。

對遷徙性的猛禽來說,繁殖區,過境點,度冬地,任何一個環節出差錯,都是族群的大災難。李璟泓說,八卦山有點像高速公路的休息站,這些鳥累了就會停下來休息,如果休息站被破壞了,沒有地方休息,牠們的命運,不難想像。

來不及擋下已經存在的開發,彰化縣野鳥學會和中華民國野鳥學會希望能促成『遷徙性猛禽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的設立,把食物鏈頂端的高級消費者當作指標,目標是完整的棲地保存。盼望能展開更詳盡的生態基礎調查,弄清楚生態熱點的分布,避免不當開發,繼續發生。

在東亞遷徙的灰面鵟鷹,是保育類猛禽,台灣是牠們的必經之路,明年春天,當牠們準備回到北方,八卦山會以什麼樣的面貌來迎接牠們?讓成千上萬的追鷹人為之瘋狂的身影,能不能每年準時出現在他們凝望天空的視線裡?

當保育再度遇上開發,搶救八卦山的關鍵時刻,已經來臨…

 

學科: 
動物, 土地開發
縣市: 
  • 彰化縣
  • 花壇鄉
關鍵字: 
八卦山, 候鳥, 灰面鵟鷹, 猛禽, 野鳥學會, 遷徙, 窯, 環評, 八色鳥, 紫斑蝶, 保育類動物, 賞鷹, 棲地破壞, 砂石開採, 生態保育

長途跋涉之後,旅人需要休息,補充能量。飛行千里的候鳥,需要的也一樣。最怕的,就是千辛萬苦抵達記憶中的休息處,它卻變了樣…

高屏溪‧想要呼吸


高屏溪‧想要呼吸

摘要: 
高屏溪、東港溪,是高屏地區的水源命脈,但這兩條河川,卻正遭受各式各樣的汙染,養豬廢水、砂石、垃圾、養殖及工業廢水,正威脅民眾的用水安全。不從源頭減少汙染,如何能奢望擁有安全、衛生的水源…

 

採訪/撰稿 朱淑娟
攝影/剪輯 葉鎮中

美濃鎮吉洋里養蝦人家,清晨4點鐘就要起床,6點餵完飼料後,撒網挑蝦,趕著8點交貨到市場。吉洋里600多戶人家,多數靠地下水養蝦維生,如果地下水受到汙染、水質變差,收成將大受影響。

吉洋里漁民林寶藏說,10年前泰國蝦好養時,一分地平均可採收1000斤,五年來一分地卻收不到300斤。

56歲的林寶藏擁有3甲地,在吉洋里養蝦已經20年,他說,養蝦技巧愈來愈好,收成卻愈來愈差。過去蝦養4個月就可以賣,現在要養到67個月。蝦苗放入池中,只有一半能存活。成本愈來愈高,吉洋里一半養蝦人家都虧錢。他懷疑,地下水受到汙染,才會影響收成。

國土被盜採,形同無政府狀態

林寶藏的蝦場後方,就有一大片農地因為被盜採砂石形成「大峽谷」。在里港、土庫一帶,到處可見這種大大小小的坑洞,砂石運走後留下的坑洞,又被回填廢棄物,汙染土壤及地下水,因此又被稱為「毒龍潭」。政府先是無力阻擋國土被盜採砂石,如今面對一個又一個被汙染的坑洞,依然束手無策。

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洪輝祥,站在一個巨大的坑洞前,他估計這個坑洞約7.2公頃、8米深,三月南部還是枯水期,但湖中已積滿68米深的水。湖的四周處處可見被丟棄的廢棄物,水質呈現灰黑色,一灘死水。

洪輝祥痛批,20年來土庫一帶形同無政府狀態。國土被盜採砂石,事業廢棄物,營建廢土,任何垃圾掩埋場不能收到東西,很多人都偷偷運來這邊。焚燒之後,濃縮毒物藉由地表逕流降雨刷洗到湖區來。湖區豐水期時水位抬高,枯水期時水位下降,不斷滲出滲進,汙染當地寶貴的地下水。

養豬廢水,高屏溪的夢魘

高屏溪的汙染,除了來自砂石、垃圾之外,養豬廢水是中下游主要的汙染源。民國89年高屏溪上游離牧後,水質已改善,但養豬並未從此消失,而是往中下游及東港溪遷移,汙染也跟著從上游帶到下游。目前高屏地區養豬頭數,還是超過100萬頭。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系副教授陳椒華表示,很多畜牧場養豬場汙水,直接從上游水源區往下,經過的地方都受到汙染。

製造汙染並不是豬的本意,豬其實喜歡在林地用鼻子拱土,但在現代化農場,為了方便清理,豬舍多是堅硬的水泥地。豬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吃喝拉睡,還得與糞便為伍,忍受阿摩尼亞的傷害。無法依自己的天性過活,匆匆度過無聊的一生。

如果被選為種母豬,就得關在狹窄的柵欄裡無法轉身,為了便於收集豬糞尿,母豬得躺在鐵欄杆做成的地板上,而不是牠喜愛的稻草上生產。母豬11個月大時開始懷孕,平均1年懷胎2次,一生懷68胎,然後被賣到肉品市場,結束牠的一生。

環保署水保處處長陳咸亨表示,整體而言,高屏溪上游的水質,有愈來愈好的趨勢,但中下游汙染還有待加強。目前主要的汙染源,畜牧廢水佔了60%,家庭汙水佔40%,主要汙染河段在中下游,特別是下游,氨氮一直偏高。

離牧後,養豬場從上游遷到下游

這家位於屏東縣麟洛鄉的大型養豬場,原本在高雄縣大樹鄉,民國89年離牧後,遷移到關廟,之後再遷回麟洛。類似養豬場回遷的案例相當多,導致高屏溪、東港溪沿岸部分鄉鎮,養豬頭數比離牧前還要多。

屏東縣環保局科長高仁和指出,依調查分析,當初離牧後養豬戶多多少少為了生計,把養豬場往下游遷,主要遷往屏東的鹽埔、長治,東港溪的內埔、竹田遷,他坦承這些地區養豬戶,有增加的趨勢。

東港溪源自大武山,總長47公里,游經屏東16鄉鎮,16萬人口。東港溪上游養了近70萬頭豬,養豬及民生廢水多,又沒有興建汙水下水道,水質無法符合飲用水標準。位於新園鄉的港西抽水站,每天抽取東港溪30萬噸水,送到鳳山水庫後,但因為水質不佳,目前提供給高雄做為工業用水。

高屏地區面臨缺水,水利署提議整治東港溪並離牧,就能提供高雄地區民生用水,初估需投入近200億元。除非重新檢討台灣的養豬政策,否則東港溪離牧,恐怕只是重演一場豬隻大遷移的遊戲而已。

養豬廢水罰款降10 倍,養豬廢水更難解

走進屏東縣萬丹鄉加興村,空氣中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尿糞味。沿著萬丹大排有許多養豬戶,不時看到夾帶豬糞的廢水,直接排入河川,排不掉的糞便堆積在河岸變成黑色的汙泥塊。

依照規定,養豬場必須設置廢水處理設施,符合放流水標準才能排放,但遵守規定的業者相當少,多數雖然有汙水處理設施,但為了省電,開機操作的並不多。

面對養豬廢水汙染,環保署水保處處長陳咸亨說,汙染整治朝稽查、管制、河川巡守、垃圾清除,多方面著手。

但只是稽查,對業者恐怕無法達到嚇阻作用,因為3年前立委鍾紹和等人提案將養豬廢水罰款調降10倍,從最低6萬元降到6000元。罰款比好好處理廢水還便宜,有那家業者還會依法處理廢水?  

不開罰又不積極輔導,官方難辭其咎

環保署水保處處長陳咸亨表示,罰款只是手段,並非目的,未來還是輔導農民,希望能改善環境,特別是汙水處理,應該盡量去做到符合標準。

罰款固然不是目的,但農委會、環保署稽查不力、卻又未積極輔導業者處理廢水,難辭其咎。高屏地區的養豬廢水究竟要如何處理,政府必須負起最大的責任。

不只豬糞水,河中處處可見堆積的淤泥和垃圾,加上河川基本流量不足,大型垃圾包、廢桶卡在河床流不掉,整條河看起來就像死亡之河。這樣的河水有農民引水灌溉,民眾飲食安全令人擔心。河水最後匯入高屏溪,造成中下游嚴重汙染。 

農藥、化肥,讓高屏溪無法呼吸

陳椒華指出,水源區排放畜牧汙水,最可能造成水源區汙染,另外農藥、化肥,也是汙染水源的原因之一。

源於中央山脈的枋山溪,是枋山鄉最大的河川,依山傍水風景如畫,但原本應該河川奔流的地方,卻種滿西瓜。寬250公尺、長10公里的河道被侵占,非法的種植竟然還有設施完備的防風網、自動噴水系統。 

枋山溪變西瓜溪

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洪輝祥表示:「這地方是枋山溪,現在應該叫西瓜溪。」從中央隧道到出海口,有十多公里全面種西瓜,本來有涓涓不斷乾淨水源,但業者擅自更改河道,在雨季剛停的10月,11月開始大規模整地,用重機械把本來大小石塊不一的河床填平,他說:「這是標準對河川地的榨取。」 

自然河道被填埋後,河道改到河川兩旁,雨季來時順著河道不斷侵蝕,兩旁道路完全崩塌,短短10公里已斷成五大截,路都流失掉了。 

10幾公里的道路柔腸寸斷,縣政府要花2億修為單車專用道,租金收取兩條河川,一年50萬,政府要收400年租金,才能負擔一年的單車自行車道的修復費用。

西瓜裂開,成為果蠅孳生的溫床,為了預防病蟲害,業者在河床噴灑大量農藥。此外,固定瓜田的塑膠布、防風網,每年估計有120公里長、2公尺寬,廢棄物直接流入大海,成為河川汙染的主要來源。

洪輝祥指出,業者在三、四月開始採收,只拿走他要的西瓜,把他不要的爛的西瓜塑膠布、防風網全都留在原地,等颱風洪水來時,越過河道沖到墾丁海域。一些埋在沙裡,一些漂在海域,隨著海流掃來掃去,被掃到的珊瑚就會死亡。

水源保護工作有待加強

水源保護區是保障水源最重要的地方,但鄰近水源區卻有許多養豬場、非法農作和垃圾掩埋場。而且水源區的汙染監測不足,無法即早發現汙染,台灣整體水源保護工作,還有待加強。

陳椒華表示,在水源保護區應該進行地質、地下水調查,但目前發現經濟部在水源保護區的保育做得還不夠。她建議,經濟部的自來水水質水量保護區,應該再修法、再擴大,或是保護區鄰近面積,應立法禁止開發。

水資源不足,政府寧願花上百億做水庫、人工湖、越域引水,卻不願花較少的成本涵養水源、預防汙染。台灣能蓋水庫的地方,幾乎都已用盡,不思考工程以外的辦法,總有一天台灣會陷入無水可用的困境。

洪輝祥說,當你跟大自然和諧相處,尊重大自然機制,你可以受到祂的庇佑,可以源源不斷,有乾淨的水喝。唯有還地於河,才有乾淨的水資源循環給我們使用。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屏東縣
  • 里港鄉
  • 屏東縣
  • 萬丹鄉
  • 屏東縣
  • 枋山鄉
  • 屏東縣
  • 麟洛鄉
  • 屏東縣
  • 新園鄉
  • 高雄市
  • 美濃區
關鍵字: 
河川污染, 廢水排放, 放流水標準, 養殖業, 砂石開採, 畜牧廢水, 農藥, 水質管理, 保護區

高屏溪、東港溪,是高屏地區的水源命脈,但這兩條河川,卻正遭受各式各樣的汙染,養豬廢水、砂石、垃圾、養殖及工業廢水,正威脅民眾的用水安全。不從源頭減少汙染,如何能奢望擁有安全、衛生的水源…

枯泣高屏溪


枯泣高屏溪

摘要: 
全台灣逕流量最大的高屏溪,過去是有名的工業之河,可是大部分的人,卻忽略了高屏溪跟農業的關係。過去,在雨季泛濫時期,高屏溪年年都為兩岸的農業區,大量補充有機土、補注地下水,可是自從民國六十年代以後,高屏溪中游的廣大河道,逐年從三千公尺大幅度減為兩、三百公尺,河床上的高灘地逐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為開墾的魚塭和定耕區,直到現在,面積已經超過一千兩百公頃。一條河流,為什麼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而這樣的變化是否也隱藏著危機?走進高屏溪高灘地,我們想要尋找更多的答案。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河床上,怪手不停地工作,河砂一車一車地被運往外地。高灘上,人們趁著夕陽微光,運動、散步或遊戲。堤防邊,深入河心兩公里的,是延綿不絕的廣大魚塭和零星農耕。跟往年一樣,正是枯水期的高屏溪,不見凶惡大浪,只有無聲的泣訴。

話說民國十六年,日本人為了對付不斷氾濫的高屏溪,開始在河流中游施工,經過十一年,完成總長度超過20公里的堤防。從那時起,河堤外的高灘地,開始自成一個世界,沒有錢的農民、流浪的農工,紛紛到此地落地生根。

李文建,今年五十九歲,是生活在高屏溪畔的老戰將。看他手腳俐落捉魚搬貨,可別以為他出身養魚人家,黝黑的他,可是道地的農民子弟。他說,小時候就跟著爸爸在高灘地上耕種。當時,父親種植的作物項目眾多,包含西瓜、甘蔗、甘藷、大豆、香蕉,甚至日本人推廣的菸草,直到二十年前,他才開始養殖泰國蝦和筍殼魚。

以前在高屏溪畔開墾種植或闢塘養殖,並不容易,因為高屏溪河道寬廣、年年氾濫,可是民國六十年代之後,砂石產業迅速崛起,高屏溪就此面目全非。緊握鐵鏟,正在沙地上更新地下水抽水設備的藍先生,剛過六十歲,談到高屏溪上的採砂行為和衝擊,也是印象深刻。他說,以前高屏溪的河道上有三條水路,可是自從政府開放開採砂石後,河道縮減為一條,河水也變深了。

枯水期的高屏溪,逕流量只有7.6億立方公尺,是豐水期的十分之一。現在是高屏溪枯水期的尾聲,整條河流看起來奄奄一息。日治時期興建的堤防,經過無數次的修築,越來越堅固,也將人與河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更糟的是,部分堤防外,還整地整出一大片河濱公園,縮減了高屏溪奔流的空間。雖然這樣的結果,在外觀看起來,是美麗的草地、也是新穎的遊樂區,但是高屏溪的水路,卻因此無路可走。

屏東縣里港鄉的過江河濱公園,就是最好的例子。十幾年來,雖然有在地社團定期維護環境,居民也養成在公園活動休憩的習慣,可是原本可以在枯水期讓人「親水」的高灘地,卻因為錯誤的設計,使得過江河濱公園,變成「侵水」公園。

在堤防盡頭、公園與高屏溪交界的沙地上,有少許瓜類,和明顯被水淹過的地瓜葉,沙地旁是蛇籠、淤泥,還有消波塊組成的公園斷崖。在堤防和公園合力圍堵下,水道三千公尺的高屏溪,只剩250公尺可以行水。

站在高屏溪左岸靠近屏東的這一邊,可以看到右邊,是過江河濱公園,左方是農民耕種區,明明都是高灘地的超限利用,政府可以蓋公園,卻不准居民開墾或養殖。對於這樣的限制,農民們很不服氣。事實上,高灘地的開發已經漸趨成熟,完整的電力系統、綿密的產業道路、一間接著一間的工寮,屏東縣的里港鄉和九如鄉,是高屏溪高灘地開發程度最高的地方,開發面積超過1200公頃,有四成土地是維持傳統農耕,六成區域在近來二十年間,逐漸轉型成為養蝦或養魚的魚塭。站在大橋上往下看,高灘地已經不是水走的地方,而是和聚落緊緊相依的生產區。

李文建,是少數以維護生態環境為主的養殖業者,並不是他不想賺錢,而是他發現,不靠藥物、抗生素,才能真正節省成本,讓魚塭和蝦池,都能永續經營。養殖面積超過六公頃,李文建一家人,養的是泰國蝦和筍殼魚。為了照顧習性敏感的筍殼魚,李文建在魚塭四周種滿空心菜,一方面讓魚兒棲息,同時也能淨化水質。

可是,像李文建這樣的漁民,在高屏溪高灘地上,卻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養殖行為排出的廢水,每天至少一萬五千立方公尺,其中是不是有抗生素或禁藥,會不會污染環境和水質,沒有人敢打包票。

八座橡皮壩,堵住了高屏溪的主要水流,這是因為高屏溪攔河堰要把水送往自來水場處理,提供大高雄地區使用。可是這樣的民生用水安全,卻沒有人把關。涉及河流高灘地業務的三個政府機關,包括地方政府農業局、環保局,和經濟部水利署第七河川局,沒有任何一個單位,主動站出來維護水質。

高屏溪有如排水溝,吸納各方廢污水,可是它也是取水口,人喝的、作物吸收的、魚蝦生活的,也都靠它提供的水源。生病的高屏溪,能夠滋養萬物、哺育周邊聚落嗎?

步步進逼的堤防和公園,使得高屏溪,再也沒有流上高灘地。河床上四處可見的丁壩和疏浚工事,破壞了高屏溪的自然水流和生態環境。過度採砂造成的左岸堆積,雖然讓農民免於受到大水追逐,但是因為沒有任何管制,造成高灘地過度開墾。高屏溪,這條南方大河的命運,決定了人的生活和聚落的發展歷史,人和河的未來依舊緊緊相依,把土地還給高屏溪,也是留一條生路給我們自己。

側記

「走大水」,是我們的祖先,在高屏溪畔落腳時發展出來的生存模式。大水一來,舉家甚至舉村遷徙,洪水過後,農民們再度回到河邊,插竿劃地重新種下來年的食物,這種種人與大河之間的拉扯,幾乎年年都會上演,當時的人們為了生活,不僅必須了解河流習性,更懂得謙卑。

可是,現在的高屏溪,卻沒有如此幸運。他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人們漫無節制地採砂、建壩、築堤、墾地和養殖,再加上近年流行的河濱「侵」水公園,高屏溪原本的面貌完全走樣。這讓我們不禁擔心,即將被榨取殆盡的高屏溪,到底會在何時,向我們討回公道呢?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屏東縣
  • 里港鄉
關鍵字: 
高屏溪, 砂石開採, 高灘地, 超限利用, 河岸變遷, 養殖漁業

全台灣逕流量最大的高屏溪,過去是有名的工業之河,可是大部分的人,卻忽略了高屏溪跟農業的關係。過去,在雨季泛濫時期,高屏溪年年都為兩岸的農業區,大量補充有機土、補注地下水,可是自從民國六十年代以後,高屏溪中游的廣大河道,逐年從三千公尺大幅度減為兩、三百公尺,河床上的高灘地逐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為開墾的魚塭和定耕區,直到現在,面積已經超過一千兩百公頃。一條河流,為什麼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而這樣的變化是否也隱藏著危機?走進高屏溪高灘地,我們想要尋找更多的答案。

獵人變身 —張景開


獵人變身 —張景開

摘要: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騎著野狼奔馳在鄉間小徑,蜿蜒的路途,彷彿人生的百轉千折,一轉彎,風景全然不同。志工張景開和往常一樣,在天微亮的清晨,與特生中心研究人員鑽進人跡罕至的竹林,準備獵捕白腰鵲鴝。阿開原本是湖本村的獵人,對山裡的一草一木無比熟悉,對動物也是瞭若指掌。

十年前,湖本村的一場陸砂開採危機,讓他的人生,轉了一個大彎。當年由於許多河川的採砂期限即將到期,國內又有重大建設即將動工,從陸地上採砂變成了業者的選項,雲林的枕頭山,成了開採目標。

當時他擔任反陸砂自救會的副會長,經常遭受不明人士的恐嚇威脅,夜不成眠,後來為了妻兒的安全,還把她們送往苗栗與台北,一家人分散在三地,直到反陸砂的事件落幕,才得以團聚。想起那段心驚膽跳的歲月,他心裡還是五味雜陳,只淡淡的說,那不是人過的日子。

當年,來自婆羅洲的八色鳥,意外成了反對陸砂開採的明星,牠們在每年四月中旬翩然來台,在這裡度過傳宗接代的重要階段,入秋之後再舉家南遷度冬。所以台灣成了最容易觀察到八色鳥的地方,其中,湖本村是台灣八色鳥的大本營。長年在山野行走,阿開總是有辦法發現八色鳥,從前,他曾經抓八色鳥維生。

200512月,反陸砂的抗爭得到結果,這裡被劃設為土石禁採區,八色鳥成了湖本村的救星,也促使阿開重新思考,人鳥之間的關係。現在,他吃素、不再狩獵,把當年累積下來的田野知識用在不同領域,成了學術研究的幕後幫手。有長達八年的時間,他協助特生中心做八色鳥調查,今年,他開始投入移除外來種鳥類的行列。

長時間一起在野外工作,阿開和研究人員建立起深刻的友誼。同時他也是賞鳥愛好者的夥伴,他在自己的私房祕境架好偽裝帳,提供鳥友拍照。不過他關注的目標,不只有鳥類,他也看見溪魚的生存困境。在自己的農場裡開闢了一個生態池,搶救了一些因為攔砂壩而無法上溯的魚,讓牠們在這裡繁衍,等大雨一來,水滿了就自動把魚再帶回溪裡。他也提供土地,讓湖山水庫淹沒區的食蛇龜在這裡避難。

從獵人到保育推手,阿開對家鄉有著不同的心情,在山野裡漫遊,是他自在的生活方式,他也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十年前反陸砂的過程歷歷在目,十年後,發現八色鳥的數量詭異的減少,再加上湖山水庫開發對八色鳥的影響,一抹愁雲浮上阿開的面容,他希望這片家鄉的山水不要變色,讓八色鳥年年都能來,讓後代子孫都有機會見到這種美麗生物。

湖本村與八色鳥的故事還沒有落幕,其他山林生物,也依然面對著各種不同的威脅,想要為牠們盡些心力的阿開,未來還有新挑戰…

側記

阿開話不多,屬於靜靜做事的那種人,在他的沉默中,深藏著對山野的熱情與對家鄉的憐惜。從獵人變身,從小在山野裡學到的知識,現在能成為保護環境的一份力量,他,喜歡現在的自己。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縣市: 
  • 雲林縣
  • 林內鄉
關鍵字: 
八色鳥, 砂石開採, 遷徙, 候鳥, 土石禁採區, 食蛇龜,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莎卡蘭溪砂石劫


莎卡蘭溪砂石劫

摘要: 
六月初,一位南部朋友來電說,一定要去屏東三地門的排灣族部落口社村看看,那裡的人們熱情好客,風景優美宜人,最重要的是,離沿山公路不遠處的莎卡蘭溪,也是保育類魚類高身鯝魚的家。但是,當我們一走近莎卡蘭溪,一切卻又完全不一樣、、、

採訪/撰稿:李慧宜
攝影/剪輯:陳志昌

石桌上,擺滿鮮花與青草,空氣中洋溢著芬芳的氣息。黃玉英正仔細編織著參加喜宴用的頭飾。在屏東縣三地門鄉的口社村,不只黃玉英,家家戶戶也都會遵照排灣族傳統,在重要的喜慶宴會,穿上正式服裝,並且在頭上,戴著自己親手製作的花環。

部落的大事,幾乎都在集會所舉辦。只要村長透過廣播號召,族人就會陸續出現、參與活動。對排灣族來說,部落的團結,是最重要的事,也因為這樣,排灣族的婚禮是不發帖子的。

口社村的排灣族名,叫做「莎卡蘭」,這是因為部落旁有一條莎卡蘭溪,一直以來是口社村人的水源和重要獵場,口社村人也因此自稱為莎卡蘭人。民國初年,莎卡蘭人沿著莎卡蘭溪往下游遷徙,停留在現在的口社村,至今,這裡已經是個有七百多人的小村子了。

平靜的部落生活,在西元2001年出現變化,這一年,發生了莎卡蘭溪毒魚事件。為了護衛莎卡蘭溪,族人開始封溪護魚,並且尋求外界協助,在河川周邊推動環境復育,建立生態園區與步道。同年,藍色東港溪保育協會進入莎卡蘭溪,進行基礎生態資源調查。藍色東港溪保育協會理事長曾昭雄說,當他在莎卡蘭溪看到高身鯝魚、何氏棘魞時,他的內心激動不已,因為唯有自然環境條件足夠完整平衡時,才能出現這些對生活環境敏感度高的魚類。

但現在的莎卡蘭溪,卻不再清澈見底,原本可輕易看到的台灣特有種保育類魚類-高身鯝魚,也不見蹤影,原因是近年的夏季颱風,造成河床嚴重淤積。而這又引發莎卡蘭溪另外一個浩劫。以疏濬為名的砂石開採工程,竟在大多數居民不知情的情況下,於今年四月動工。

莎卡蘭溪河床升高二公尺,對部落和橋樑產生危害,口社社區發展協會曾在民國九十五年,向三地門鄉公所申請疏濬。原申請內容為口社橋以上的1.7公里,但是鄉公所發包的疏濬工程,卻是3.5公里,並涵蓋莎卡蘭溪旁的生態園區,這馬上引起環保團體和學者的關心。

高雄醫學大學生物醫學暨環境生物系助教邱郁文表示,工程單位清淤的方法和範圍,已經影響到口社村既有的生態,因為整治會大量將石頭移除,這會造成河川原有變化多元的生態消失。曾昭雄補充說明,當溪流面向變成是一個平面的淺水灘,會讓性喜深潭的高身鯝魚感到沒有安全感,將直接影響牠的生存環境,另外,砂石一旦開採過量,未來只要遇到大雨或颱風,上、中游的砂石,勢必會往下游衝,這對居民來說,何嘗不是危險?

現在,緊鄰口社村的河床上,每天都有川流不息的砂石車隊。雖然三地門鄉公所與施工單位有利工程公司,願意恢復當初申請的疏濬範圍,不過,一億四千萬的砂石利益,以及回饋金的分配方式,卻沒有任何相關單位出面向部落說明。然而,最重要的是,依照疏濬合約,施工單位可以開挖29萬立方的砂石,不過,到底會不會過度採砂?根本無法可管。

在無法阻止開採砂石的情況下,專家學者大都認為,對口社村最好的折衷方式,就是保住上游生態、合理整治中游,至於疏濬的部份,就只停留在下游!29萬立方的砂石,在120天之內,必須出車15千車次才能運完,口社村外圍的道路上,隨時都是砂石車奔馳的身影。

看著這些景象,邱郁文感嘆的說,當漢人以所謂整治的角度,進行莎卡蘭溪的疏濬工作時,會慢慢發現自然環境、水文的結構將大幅度改變,而這會回過頭來影響當地排灣族人既有的生活習慣與文化,因此無論是地方或中央政府,都應該好好正視並調整所謂整治、疏濬的工程邏輯。

對莎卡蘭人來說,不疏濬,任由莎卡蘭溪淤沙衝擊橋墩、沖刷河川護岸,對口社村有明顯而立即的危險。如果疏濬,就無法維護河川原本的生態樣貌,也難以避免開採砂石背後引發的利益爭奪。似乎在做與不做之間,莎卡蘭人都是最大的輸家。

側記

幾乎每個莎卡蘭人都說,自從祖先發下誓願保護莎卡蘭溪後,莎卡蘭溪就成為所有族人的母親之河。過去原漢衝突或部落間的征戰,幾乎也都因為莎卡蘭溪的水權與獵場範圍而起。

但是,此次疏濬工程變相成為開採砂石,卻讓莎卡蘭人顯得特別手足無措,因為沒有專業協助,族人無法了解疏濬與開採的差別,缺乏被尊重與溝通,族人更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表示集體共識。當喜慶歌舞正飄揚在蔚藍無雲的天空下之際,莎卡蘭人、河川的未來,又在哪裡呢?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屏東縣
  • 三地門
關鍵字: 
封溪護魚, 藍色東港溪保育協會, 台灣特有種, 保育類, 高身鯝魚, 砂石開採, 河砂, 邱郁文, 排灣族, 原住民, 部落

六月初,一位南部朋友來電說,一定要去屏東三地門的排灣族部落口社村看看,那裡的人們熱情好客,風景優美宜人,最重要的是,離沿山公路不遠處的莎卡蘭溪,也是保育類魚類高身鯝魚的家。但是,當我們一走近莎卡蘭溪,一切卻又完全不一樣、、、

清清頭前溪


清清頭前溪

摘要: 
根據環保署最近一季的評比,依據溶氧、生化需氧量、懸浮固體、氨氮平均檢測值所計算出的標準,新竹頭前溪成為台灣最乾淨的河川,一改過去我們認為西部河川比東部河川髒的印象。頭前溪是怎麼辦到的?

採訪/撰稿:王晴玲
攝影/剪輯:陳忠峰

新竹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是擁有高科技的工業城,但是200510月,環保署公佈了全台灣的河川汙染指數,在這個依據溶氧、生化需氧量、懸浮固體、氨氮平均檢測值計算出的標準中,頭前溪出人意料地,榮登台灣第一乾淨的河川。

在過去,頭前溪和許多西部河川一樣,面臨各種污染的威脅。工業污染、家庭污水、養豬廢水是過去頭前溪三大污染源。要讓頭前溪變乾淨,新竹縣環保局從這三大方向下手。砂石業過去活躍於頭前溪流域,但是業者洗砂排出的廢水,對河川卻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很多地方政府懼於地方惡勢力,不敢對於砂石場開刀,新竹縣環保局去年在接獲民眾檢舉後強力稽查。砂石場擔心遭到勒令停工的處分,投下每個月將近50萬元的費用,解決砂石處理過程中的廢水問題。從加藥過濾到三個沉殿池,果然讓廢水由黃濁變清澈。

另一個影響頭前溪水質關鍵的因素,來自於沿岸居民的家庭污水排放。但是如果要建污水處理廠,可能面臨居民的抗爭,新竹縣環保局決定採用生態淨化的方式,處理家庭污水。經過新竹縣環保局的規劃,110多公頃的面積被劃分為不同階段的自然生態廢水處理區。水生植物在生長過程中會吸收水中的有機物,像是氮、磷、鉀,環保局種植了像是埃及紫莎、紅辣蓼、布袋蓮等水生植物,經過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處理,原本充滿有機質的水變得愈來愈乾淨。許多生物也將這片溼地視為是生態天堂,鳥類、昆蟲都聚到這兒來,居民在清晨傍晚也喜歡到這裡走一走、散散步。

上游清澈、水量大、水勢湍急是維持頭前溪水質乾淨的天然優勢,但是後天許多人的努力,更是頭前溪能夠走出西部工業污染陰影,在幾項污染指標的數據上打敗了東部河川,成為今年台灣最乾淨的河川的原因。未來頭前溪能不能夠繼續維持清澈,需要周遭居民共同努力,少一個人污染就多一個維持清清頭前溪的美好機會!

利用水生植物來進行廢水處理,最早由歐洲開啟,美國在1962年也大量用這樣的方式處理污水,一大片自然景觀的水生植物,不同於人為的水泥廠房,被稱為最美麗的污水處理廠。台灣從2000年開始引進這樣的觀念後,全台各地已經出現好幾處這樣的自然生態污水處理區,雖然每個地方由於規劃不一,效果不見得都能完善,但能夠用自然的方式處理污水,打破過去人工污水處理廠觀念,就是一個美好開始!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新竹縣
關鍵字: 
頭前溪, 砂石開採, 家庭廢水, 污水處理廠, 生態池, 淨化

根據環保署最近一季的評比,依據溶氧、生化需氧量、懸浮固體、氨氮平均檢測值所計算出的標準,新竹頭前溪成為台灣最乾淨的河川,一改過去我們認為西部河川比東部河川髒的印象。頭前溪是怎麼辦到的?

國外: 

農地盜挖大追擊

 

農地盜挖大追擊 

摘要: 
在台灣,黑色版的新農地運用,在法網之外迅速蔓延。抵押農地貸款,盜挖砂石販賣,回填毒物獲利,一塊農地剝三層皮,飽了不法業者,卻是全民付出健康與金錢,無辜者集體買單。農地盜挖砂石與回填毒物,在偏遠農地發出警訊,國土保育遭到嚴重傷害,面對毒田引發的污染問題,誰都無法預料,誰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撰稿:郭志榮

攝影:陳添寶

在台灣,黑色版的新農地運用,在法網之外迅速蔓延。抵押農地貸款,盜挖砂石販賣,回填毒物獲利,一塊農地剝三層皮,飽了不法業者,卻是全民付出健康與金錢,無辜者集體買單。農地盜挖砂石與回填毒物,在偏遠農地發出警訊,國土保育遭到嚴重傷害,面對毒田引發的污染問題,誰都無法預料,誰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一塊農地如何賺錢?在這個農業不景氣的年代,有人找到違法的賺錢途徑。

台中縣外埔農會理事長,拿著法院的判決書,表情有點無奈,因為一位地主以農地抵押給農會貸款,事後不但拒絕還款,又將農地轉手他人,盜挖砂石獲取暴利,農會依法查封農地,卻得到一個十公尺深的大峽谷。一公頃農地貸款千萬,再轉賣盜挖千萬,一塊地剝兩層皮,成為現今農地賺錢的違法途徑,讓許多農會受害,售地的地主與盜挖的業者卻能大賺黑心錢。

台灣農地盜挖的問題,歷史久遠。每當合法砂石來源短缺,盜挖情形就相對嚴重,近年因為河砂進行管制,許多不法砂石業者,結合一些貪婪的地主,違法開挖農地,盜取農地下方的砂石,造成農地的高度破壞。從台中、彰化、雲林到屏東等地,幾乎全台都有農地盜挖事件,一般認為農地廣大難以查緝,但是農地盜挖並非任意開採,由於砂石業者需要的是農地下的卵石,盜挖地點有其特定範圍。從地理位置分析,西部幾條河川下游兩側的沖積扇平原,蘊藏大量卵石資源,自然成為盜挖最嚴重的地方。

回填有害毒物,一直是農村在黑道環伺下,不敢明說的公開秘密,在我們查訪農地盜挖的過程中,正巧拍攝到農地回填不明物質的行動。一輛高舉車斗的卡車,正將不知名的物質,倒入一處已遭盜挖的農地,當我們接近查訪,卡車迅速駛離,留下一位開怪手的填土工人,對於工程細節,他表示完全不知。

這塊農地面積大約一公頃,一年前被查獲農地盜挖,現今則被傾倒不明物質,整塊農地被填滿一半,黑色的塊狀物和粉塵瀰漫。不法業者盜挖農地,往往為了獲取更多砂石,更是超深開採,甚至挖到十多公尺的地下水層,一旦傾倒入有害物質,污染隨著水源流動,造成生態的破壞,更是難以估計。

為了瞭解這些不明物質,是否真有毒害?我們決定採取樣本,送交檢測單位協助檢驗。

任職朝陽科技大學的王敏昭教授,專攻土壤污染,也熱心環境保護工作,他提供義務協助,進行分析測試。除了校方實驗室數據外,他也將部分樣本交由獲得認證的力山環境科技公司檢測,進行最嚴謹的雙重比對。

經過複雜的萃取與分析過程,測試報告正式出爐,在二種不同的測試中,其中一種測出高量的重金屬污染,各項數據十分驚人。其中王水測試,發現各類重金屬大多超過法定標準,其中鋅含量更是遠超過標準值的7倍。

國內對廢棄物污染檢測,一直存有不同標準的分歧見解,就是對於工業廢棄物非法傾倒農地,污染程度應該檢測廢棄物本身,還是遭到污染的土壤,兩項測試的結果常常有所不同。但是污染物可以移除,污染土壤卻是長久存在,如果以土壤污染為檢測標準,這塊農地土壤遭到的污染相當嚴重,但是這個農地污染事件只是冰山的一角,國土危機早已亮起紅燈。

對於農地污染,最令人不解之處,在於不法業者都找已盜挖農地傾倒,其中許多地方早被查獲。管理部門完全清楚所在位置,為何缺乏長期的監控管理,還讓不法之徒有機可乘,再度傾倒毒物,相關部門難逃疏失之責。

在追擊農地毒害過程中,我們發現,從盜挖砂石到回填毒物,其實隱含著一條產業供需失衡的脈絡,由於砂石來源短缺,讓不法砂石業者伺機盜挖農地,留下的坑洞又引來不法廢棄物處理業者傾倒有毒物質。要根絕農地盜挖與毒害的問題,除了嚴查,還是必須回到開放砂石來源,讓業著有合法取砂的途徑,甚至依照土石採集法的規定,讓農地採砂成為一種土壤改良工程。

在高雄縣圓潭地區,台糖與縣政府合作,合法開放砂石業者進行大面積農地採砂,更重要是在嚴格管制之下,確實進行農地改良工程,他們在採砂後回填阿公店水庫的沃土,改善原本酸化的農地,在業者取得砂石、農業改善地力下,雙方各蒙其益。

產業依存原本是一條環環相扣的鏈結,如果導入良性規範來管理,危害不會產生,生態與經濟也能平衡,但是一旦背離規範,嚴重的生態危害不斷產生,誰都無法預料下一個受害者是誰?台灣的鄉村偏遠地區,依舊進行著一塊農地剝三層皮的違法遊戲,當一車車有毒物質,倒入生養萬民的良田,國土保育的理想,無異遭到最嚴重的挫傷。

【採訪側記】

過去曾經製作相同專題,原本以為隨著國建與高鐵工程結束,國內砂石需求減少,農地盜採砂石的情形應該會降低,但是隨著警方破獲的件數,讓人發現盜採並未減少,甚至在農業景氣低迷下,地主出賣農地供人盜採,再回填毒物大賺黑心財,情形的嚴重成為鄉間噤聲不說的黑幕。這種盜挖爛填的污染,危害性相當廣大與久遠,因此再度前往農村,希望將這非法的現象公諸於世,讓有關單位能夠多加管制。

原先想探訪遭到盜挖的農地,沒想到竟然有不法業者,就大刺刺地一卡車一卡車將廢棄物倒入農地,行徑之囂張視法於無物,心中也一直納悶,如此龐大的車隊與工程,鄉民不知有沒有檢舉,還是有關單位根本不顧。對於濫填毒物,幾乎都是找盜挖的農地,這些農地多半已被查獲,主管機關相當清楚地點所在,為何還讓不法業者有機可趁,濫倒有害毒物,實在很難逃脫失職之責。但是能如何,沒被發現就是不存在,在台灣國土保育上,到底還有多少沒被發現就不存在的污染事物呢?

熱門事件: 
學科: 
公害
縣市: 
  • 台中市
  • 外埔區
  • 高雄市
  • 旗山區
關鍵字: 
廢土, 砂石開採, 盜採, 水質污染, 土壤管制標準, 污染防治, 重金屬, 有毒物質, 土污法, 廢清法

在台灣,黑色版的新農地運用,在法網之外迅速蔓延。抵押農地貸款,盜挖砂石販賣,回填毒物獲利,一塊農地剝三層皮,飽了不法業者,卻是全民付出健康與金錢,無辜者集體買單。農地盜挖砂石與回填毒物,在偏遠農地發出警訊,國土保育遭到嚴重傷害,面對毒田引發的污染問題,誰都無法預料,誰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漂流之島


漂流之島

摘要: 
冬天,一個不太適合出海的季節,我們卻刻意選擇這個時候前往外傘頂洲。再次拜訪外傘頂洲,除了想紀錄這片沙洲的變遷,也想親身感受東北季風的狂野,體會漁民在沙洲上真正的生活樣貌。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攝影/剪輯 張光宗

目前外傘頂洲,是雲林嘉義一帶的熱門旅遊景點,從觀光竹筏上滿載的遊客,就可知道許多人對於這座沙洲,充滿了好奇。

回想起兩年前,我們第一次拜訪外傘頂洲,當時吳先生才剛從台北返鄉,他的父親吳金成,憑藉著五十年的討海經驗,協助他經營起外傘頂洲的觀光事業,如今吳先生不只獨立單飛,還多添購了一艘竹筏,帶領了十幾位員工一起打拼,海上觀光愈來愈熱絡,即使到了冬天,還是擋不住外傘頂洲的魅力。

南北距離長達20公里的外傘頂洲,是西海岸最大的一片沙洲,它的形成可說是風、沙、海流的美妙結晶,來自濁水溪的一粒粒小沙粒,經由波浪的推移,海風的牽引,一點一滴往大海的地盤擴展,經由時間的累積,最後才慢慢堆疊出一座沙洲。

每天隨著海水的漲落,外傘頂洲會忽隱忽現,當退潮之後,廣闊的沙洲終於露出水面,這時也是遊客探訪外傘頂洲的最佳時機,在大海的阻隔之下,這裡保留住純淨自然的原始風貌。

在過去二十五年間,外傘頂洲往南漂移了十公里,讓隸屬於雲林縣口湖鄉的外傘頂洲,已經從雲林縣的西側,漂移到嘉義的外海,外傘頂洲不只是一個會移動的沙洲,還是一個不斷縮小的沙洲,老漁民回憶起以前的外傘頂洲,不免嘆息。

為什麼外傘頂洲會步上消失的命運,濁水溪的大量開採砂石是主要元兇,而濁水溪的下游還有一座台塑六輕廠,六輕計畫在興建之時,曾大規模抽取海砂,興建之後,突出海岸的堤防又攔截了沙源,外加濁水溪的上游有一座集集攔河堰,層層關卡的阻隔,加速了外傘頂洲的消失。

目前估計外傘頂洲,每年輸砂量的損失有十萬立方公尺,相當於一千輛十噸重的砂石車,近年來沙洲侵蝕與漂移現象持續加劇,平均每年約向東南偏轉0.2度,並漂移70公尺,根據資料顯示,在1984年外傘頂洲的面積,大約有2.05平方公里,二十年後卻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外傘頂洲的變遷,從島上最明顯的地標-燈塔,就可感受到消失的速度,從日本人在1914年設置第一座燈塔至今,近百年來這座國際燈塔,為航行的船隻指引明亮的方向,不過兩年前我們在退潮時登上外傘頂洲,當時第三座燈塔的基座, 幾乎已經快被掏空,果真二年後再次上島,舊燈塔早已倒了,新燈塔的重建工程即將完工。

在工地裡,我們遇到了已經退休的燈塔看守員,現年六十九歲的謝福裕,面對有人問起燈塔的事情,他總會開玩笑的回答,自己顧倒了三座燈塔。

從二十九歳來到這裡,福裕伯四十年來,就眼睜睜的看著外傘頂洲的沙子,一點一滴的流失,在風沙中外傘頂洲繁華年代,也跟著消逝,如今的外傘頂洲,宛如夕陽一般,當眾人注意到它的美麗,卻已經是遲暮之年。

另外,在外傘頂洲與雲嘉海岸之間,形成了一、二萬公頃的淺海坪,這片平靜的海域,自然成為台灣沿海最優良的牡蠣養殖基地,放眼望去滿海的蚵架,許多雲嘉一帶的漁民,世世代代都倚靠著這片海域養家活口。

早期也有許多漁民以沙洲為田,在外傘頂洲上養殖文蛤,如今只留下一戶人家仍守著自己的海田,於是我們拜訪了沙洲上唯一的一戶居民。

我們來到魚寮時,秀愛阿嬤剛結束文蛤的收成工作,她坐在魚寮的門口,熟練的挑選出好的文蛤當作自己的午餐,近幾年因為氣候不穩定以及水質變化的影響,讓外傘頂洲的文蛤收成欠佳。

早年為了就近照顧放養的文蛤,秀愛阿嬤夫婦倆,就跟村子裡的鄰居,一同在外傘頂洲蓋起了魚寮,從年輕到現在,三十多年的歲月大部分都在簡單的魚寮度過,這裡沒有水、沒有電,每天隨著海水的漲落生活,如今鄰居們一戶一戶的搬走,只剩下秀愛阿嬤夫婦,依舊守著這個海上屋。

雖然魚寮是蓋在會移動的沙洲,但是雲林縣政府還專程在老舊的門框上,釘上了門牌號碼,讓這座雲林嘉義之間漂移的沙洲,多了幾分宣示主權的政治味。

離開阿嬤的魚寮時,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海水正漸漸的漲潮,四周的沙灘已被潮水淹沒,回頭望去,魚寮矗立在蒼茫的大海,宛如漂流的水上人家,在變動的沙洲上,這對夫婦以不變的生活哲學,一同與海律動。

百年來,外傘頂洲像一把護衛西海岸的大傘,抵禦巨浪與季風,讓雲嘉沿海居民免於浪潮的侵襲,而今繁華過盡,漂流之島免不了走入消失的命運。

或許未來我們該以更謙卑、更寬廣的態度,來面對大海,因為沙子的生命是流動的,我們無法干預,它最後將在何處停泊。

學科: 
海洋
縣市: 
  • 雲林縣
  • 口湖鄉
  • 嘉義縣
關鍵字: 
外傘頂洲, 沙洲, 海岸變遷, 侵蝕, 濁水溪, 砂石開採, 台塑, 六輕, 養殖, 燈塔, 養蚵

冬天,一個不太適合出海的季節,我們卻刻意選擇這個時候前往外傘頂洲。再次拜訪外傘頂洲,除了想紀錄這片沙洲的變遷,也想親身感受東北季風的狂野,體會漁民在沙洲上真正的生活樣貌。

國外: 

水庫與八色鳥

水庫與八色鳥

摘要: 
生態保育在台灣是弱勢中的弱勢,生態保育運動能夠引起國內外保育界以及政府重視的並不多,八色鳥保育是其中之一。

記者:陳佳珣

八色鳥保育運動的起源,是從雲林林內鄉湖本村民反對枕頭山陸砂開採開始,後來陸砂開採暫緩,政府也投入保育與研究的工作。研究發現,除了準備開採陸砂的106公頃私有地外,在枕頭山系的林務局阿里山事業林區的6173林班地,也發現八色鳥繁殖。國內外低海拔林地因為鄰近人類活動的區域,而被大量開發,八色鳥數量也大幅下降,於是林務局提出將這區域劃設為八色鳥重要棲息環境。

然而,在7173林班地,水利署中區水資局即將開發湖山水庫,這區域卻偏偏是八色鳥分佈最密集的區域,也是保育的核心區域。然而在環評說明書中,並沒有調查到八色鳥。八色鳥保育是否因湖山水庫興建而受到衝擊?到底,生態環境的價值在水利工程人員的眼中價值多少?水資源開發與生態保育如何取得平衡呢?

學科: 
動物
縣市: 
  • 雲林縣
  • 林內鄉
關鍵字: 
八色鳥, 湖山水庫, 砂石開採, 保育類, 棲地保育, 生態復育, 環評

生態保育在台灣是弱勢中的弱勢,生態保育運動能夠引起國內外保育界以及政府重視的並不多,八色鳥保育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