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人間的生靈


落入人間的生靈

摘要: 
離鄉背井,失去自由,在台上,在牢籠,誰能懂牠們心裡的渴求?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陳志昌 紀岳君
剪輯 陳添寶

大象吹氣球、小豬運動會、猴子踩高蹺、鸚鵡打籃球…,在部分私人經營的休閒場所中,動物表演成為賣點,遊客獲得短暫快樂,動物卻得面對漫長的磨難。有些農場讓民眾與溫馴的動物,處在同一個空間裡,任由民眾餵食,對動物來說,吃到不一定是適合的食物,還得躲避遊客的追逐。

20116月,環境教育法正式上路,規定高中以下的學生和公務人員,每年必須進行四小時的環境教育課程,擔心這類場所通過環境教育場域認證,關懷生命協會邀集多位學者,透過記者會提出呼籲。關懷生命協會執行長張章得表示,驅使動物表演是霸凌動物的行為,不應該將動物表演的場域,作為校外教學場所。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環教所所長陳建志說,這類的動物表演違反動物自然行為,訓練過程很多都違反動物福利,無法帶給民眾正確的觀念。

其實法定的四小時環境教育,可以用許多形式來達成,這樣的場所未必會成為環境教育的認證場域,卻依然是民眾接觸動物的窗口,但這些場所良莠不齊,部分經營型態漠視動物福利,恐怕帶給民眾扭曲的價值觀。

前年違法繁殖獅虎的台南蛇王教育農場,曾經以蟒蛇餵食秀來吸引顧客,這兩年因為受到動保團體的抗議,停止了餵食秀,但園區還是以教育作經營。展示的動物都關在狹小、曬不到陽光的籠子裡,觸摸不到天然材質,吸不到新鮮空氣,有些出現嚴重的刻板行為,有些連健康都出了問題。

當野生動物和人類在狹小的牢籠相見,野外的親戚面對的是獵捕壓力,短暫的交會,遊客無從想像牠們在大自然裡的模樣。牠們不是寵物,不是為人而生,牠們是自然運行機制的一部分,但人們卻為了自己的欲望,剝奪牠們原本的定位。

牠們不該被帶離自然,但對於已經被圈養而難以重返野外的動物,就必須設法降低牠們的痛苦。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裴家騏教授說,「圈養動物常常面臨的是環境豐富度不夠,行為豐富度不夠,適當地行為訓練可以增加環境豐富化跟行為豐富化。」


為了商業娛樂的行為訓練,違反動物本性,但其實透過適度的導引,能減少牠們面對醫療或照顧的緊迫,提升圈養過程的品質,建立動物與照顧者之間的信任與默契。在台北市立動物園,就有許多嘗試。

「來,嘴巴張大,這個動作可以輕鬆看到牠的牙齒,檢查口腔,甚至獸醫要上藥都可以。」負責照顧黑猩猩的保育員為我們示範說明。為了達到這樣的互動,必須每天不斷重複的訓練,動物園也會透過例行性舉辦的keepers talk,讓動物管理員與遊客分享行為訓練的目的和效果。


另外,在行為豐富化上,也針對不同動物,做出不同設計,把食物藏在展示場角落或藏在特製道具中,希望動物在單調的圈養環境中,多些樂趣。

然而在人工環境畢竟無法與自然相比,再多的努力,也只能減輕動物些微的痛苦。直接走進自然,看見動物與環境的互動,才是瞭解牠們最好的途徑,也更能學習如何尊重生命。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裴家騏表示,應該鼓勵大家到自然界,在遠距離不影響動物的前提下,欣賞動物展現自然行為,鼓勵大家走到戶外,對於降低下一代跟自然界的隔閡,會有很大的幫助。


落入人間的野生動物,也有喜怒哀樂,同樣渴望自由。生命教育或環境教育不該建立在動物的痛苦上,只要人們的觀念願意改變,或許有一天,動物能脫離被拘禁、被驅使的磨難。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南市
  • 歸仁區
  • 台南市
  • 學甲區
  • 台北市
  • 文山區
關鍵字: 
動物表演, 猴, 鸚鵡, 農場, 環境教育, 觀光, 遊客, 動保, 霸凌, 獅虎, 繁殖, 展示, 刻板行為, 裴家騏, 野保所, 屏科大, 訓練, 野保法, 保育類動物, 鱷魚, 黃國男

離鄉背井,失去自由,在台上,在牢籠,誰能懂牠們心裡的渴求?

猴不教 誰之過


猴不教 誰之過

摘要: 
來到高雄市柴山,很多熱心民眾都會提醒你,要小心猴子搶東西,柴山獼猴的負面形象,似乎已經深植人心,為什麼會這樣?我們試圖找出人猴關係變遷的脈絡,尋求解決方案。2011年12月6日,柴山正式升格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正好讓許多人重新思索柴山的獼猴問題,重新找回人與猴之間的那條界線。

採訪 林燕如 林靜梅 柯金源
撰稿 林燕如
攝影 張光宗 柯金源
剪輯 張光宗 

說起高雄市柴山獼猴,龍泉寺登山步道口的店家們大吐苦水,他們和猴子之間的攻防戰,有將近十幾年的時光。不過更早之前,人猴關係可不是這樣子。屏東科技大學的裴家騏,回憶起九O年代時,柴山獼猴生態曾被當成典範,人猴之間彼此不會干擾,儼然是美麗新世界,沒想到,到了2003年,柴山獼猴的形象,從正面轉為負面,裴家騏認為這跟人類餵食,大有關連。

高雄市柴山又叫壽山,這裡的生態豐富、綠意盎然,許多高雄市民都喜歡來這裡健行踏青,假日有時甚至高達上萬人,然而人類活動如此密集,逐漸讓人猴關係產生變化。

猴子長相酷似人類,模樣逗趣可愛,讓人一看到猴子,就忍不住想要逗弄牠,或是用食物拉近彼此的距離,人們抱持著好奇心接近野生動物,卻又不瞭解野生動物的習性,往往容易誤觸底線。很多時候,人猴誤解就由此而起。

除了登山客之外,最常發生人猴衝突的現場,就是中山大學。2000年,中山大學增建的文學院,就位在柴山的滿山綠野裡,水泥建築取代了獼猴的自然棲地,更貼近山林,人類的活動區域和獼猴棲地重疊,導致經常發生獼猴進入校園覓食的事件。為了改善人猴關係,校方張貼告示,提醒師生收好食物之外,也宣導不要主動餵食。

餵食還會帶來的另一個問題,就是模仿。當我們習慣餵食野生動物,到了其他地區也會如法泡製,獼猴之間更會互相學習。林育如就觀察到,在高雄市壽山動物園這一側的猴群,以往比較少和人群有互動,現在也受到影響。

為了阻止猴子搶奪食物,人類祭出各種法寶,像是BB彈、彈弓、棍棒等工具,威嚇猴子不要靠近。一旦人猴發生嚴重衝突,結局往往就是把猴子給關起來,當成犯人看待,但這真的是猴子的錯嗎?解決問題,還是得回到人的管理上。

高雄市政府從約束人的行為開始,修改野生動物自治條例,民眾若是不當接觸或餵食野生獼猴,將會處以五千元到一萬的罰金。並在20107月,成立高雄市獼猴志工隊,宣導和獼猴的相處之道。   這些志工隊成員,大多是退休公務員或教師,對柴山生態都有著濃厚情感。透過不定期的志工研習,讓志工們更瞭解獼猴生態,針對宣導時所遇到的難題,也會加以討論,思索各種解決方案。  

秋冬時分,正是構樹和山棕果實成熟的季節,只要抬頭看,常常可以看見台灣獼猴大快朵頤的模樣,這些食物是否足以養活柴山獼猴?根據屏科大在2007年到2009年所做的調查,柴山獼猴數量在一千到一千三百隻之間,而柴山的自然環境,粗估可養活大約一千隻獼猴,面對這個有可能已經達到飽和的數字,林育如表示,當人類食物不再補足缺口,野生動物自有一套自然法則,會去調節族群數量。

有人則是提出替獼猴節育的想法,但在台灣是否可行?裴家騏認為,如果沒有徹底執行,或有相關配套,反倒會增加獼猴數量。

2011126日,柴山正式掛牌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範圍涵蓋周邊的半屏山和大小龜山等地,共有1,122公頃,配置有國家公園警察,擁有執法權,許多人都期盼,柴山能有一番新氣象。  對高度工業化的高雄市來說,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是珍貴的綠肺,而對居住在上面的台灣獼猴來說,這座島嶼是他們棲身立命的家園,人與猴之間要如何和諧相處,身為人類的我們,還需要多多努力,更公平地對待猴子。 

側記

台灣獼猴是台灣特有種,也是這座島嶼上,除了人以外的靈長類動物,在保育觀念推廣下,捕捉或是獵殺台灣獼猴都是違法的,但我們一步步逼近近郊山林的開發,減少了這些野生動物的棲息和覓食的空間,再來怪牠們侵擾人居環境,這樣的邏輯思考,反映了人類自以為是的態度,身為現今這座島嶼的經營者,我們難道沒有更多的智慧或包容,讓這些野生動物有棲身之處嗎?要讓台灣的各種生物都能永續下去,台灣才會依舊是福爾摩沙。

 

 


學科: 
動物
縣市: 
  • 高雄市
  • 鼓山區
關鍵字: 
猴, 柴山, 裴家騏, 屏科大, 野保所, 野生動物, 中山大學, 餵食, 棲地, 生態保育, 環境教育

來到高雄市柴山,很多熱心民眾都會提醒你,要小心猴子搶東西,柴山獼猴的負面形象,似乎已經深植人心,為什麼會這樣?我們試圖找出人猴關係變遷的脈絡,尋求解決方案。2011126日,柴山正式升格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正好讓許多人重新思索柴山的獼猴問題,重新找回人與猴之間的那條界線。

猴平相處


猴平相處

摘要: 
最近台灣,傳出不少猴子大鬧學校、造成人猴衝突的新聞。在我們鄰近的香港,也有同樣的問題。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政府祭出了一連串的措施,有效地降低了衝突所帶來的困擾。這些措施,能不能在台灣適用,會不會也帶來其他的副作用?

 

採訪 林靜梅
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香港的原生猴,因為都市發展,已經滅絕。如今在香港出現的恆河猴和長尾獼猴,都是外來種。在香港九龍的金山郊野公園林間,靈巧跳躍的猴子,是香港政府,在1913年,為了維護九龍和新界的民生用水所引入的。

香港政府,在針山和畢架山,興建了九龍水塘。由於水塘周邊,有一種有毒植物馬錢,香港政府擔心會污染水源,就引進恆河猴來吃馬錢。幾乎沒有天敵的猴子,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短短30年間,曾經從100多隻,暴增超過2千隻。

隨著城市人口的增加、都市急遽擴張,恆河猴數量愈來愈多,棲地卻愈變愈小,人和猴子,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但也埋下了人猴爭戰的導火線。

香港市民劉鐵柱拿著一顆蘋果,貢獻給猴王。劉鐵柱喜歡動物,很有同情心,收養了一頭6百斤的豬、13隻流浪貓、6隻狗和6隻烏龜

劉鐵柱本來在外地經商,後來回到香港,在金山郊野公園,認識了猴子。他覺得自己和猴子很投緣,開始每天載著水果上山餵猴子,就算引發家庭革命,劉鐵柱還是不改初衷。


長期餵養猴子的劉鐵柱,還替猴子取名字,像爸爸一樣,對牠們的情況,瞭若指掌。而被餵養習慣的猴子,把車子當成森林,不再到野外覓食,反而在人類出沒的地方,伺機而動。為了護衛得來不易的食物,往往激發猴子的攻擊本能。

一位媽媽抱著孩子,說自己很怕被猴子抓。「猴子都會來拉我們的東西,衣服啊、食物等等。」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祭出重罰一萬港幣,相當於台幣四萬元的禁養令。

漁護署主任石仲堂說明,禁食令試圖禁止人類繼續餵食猴子,「這會減少猴子跟人類接觸的機會,這會讓牠們對人類比較有戒心,能降低牠們的攻擊性。」禁養令,不只減少人類被攻擊的機會,也降低猴子,必須闖過虎口覓食而受傷的可能性。

根據漁護署統計,金山郊野公園的猴子,除了死於生病,也會因為被餵養的人吸引,而逗留在交通道路旁,死於車禍。光19921993年短短一年間,就有80隻猴子被撞死。

政策推出以後,劉鐵柱克制自己,不要去餵猴子。但是過了一個星期,他決定違法行事。「我們都試過,一星期不餵牠們,因為政府都說牠們夠吃。但是牠們還是下來城市,偷人家拜拜的水果,牠們就是不夠吃。」

面對長期餵養人的觀察,漁護署沒有採取壓制的態度。香港政府,從1999年,發出60幾張許可餵猴證,每年,餵猴人都要重新申請,如果沒有申請,政府就不再核發。隨著餵猴人日漸凋零,現在合法的餵猴人,只剩下11位。

石仲堂表示,剛開始禁止餵食的時候,有些人不能接受,「因為他們在這裡已經餵食了十多年,所以我們有一些措施,就是給他們有一個執照,他們可以去餵食,但是他們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要求。現在大概還有十多人有這個證。」配合禁養令,漁護署也廣植果樹,恢復猴群棲地的食物數量。每年會種10萬棵。

由於恆河猴五歲開始就可以成功交配,每年可產下一隻小猴,為了避免恆河猴過度繁衍、棲地食物不足,導致人猴大戰再度上演,漁護署也為猴子進行絕育手術。

每天,誘捕人員,都會到山裡,餵養猴子,讓牠們習慣用來誘捕她們的綠色鐵籠。哐啷一聲,代表猴子手到擒來。研究人員也著手準備,絕育手術的前置作業。

拍拍籠子,把攀爬鐵籠的猴子,趕下地面。研究人員接著推動大鐵籠,把猴子趕進更小的鐵籠,為牠們進行麻醉。瞇著眼睛的猴子慢慢地睡著了,不過研究人員,並不會立刻替牠們進行手術。

負責這項絕育計畫的卡蒂博士表示,猴子被麻醉以後,會先到護理站做檢查,「我們會幫牠量體重、確認晶片、看牠們是否有懷孕、是否受傷、需不需要服用抗生素,然後決定牠們適不適合接受結紮手術。」

漁護署原本從1999年,採用注射藥物、堵塞輸精管的方式為公猴結紮,也為母猴,注射避孕針,可是效果並不好。2002年起,漁護署採用卡蒂博士的建議,改採內視鏡結紮手術來降低猴群的出生率,至今已經替1,552隻猴子進行絕育。

卡蒂博士表示,兩年前,金山公園有超過兩千隻的猴子,現在已經慢慢地降低,「幾年前出生率是57%,現在大概是41%,我們慢慢地降低猴子數量。」接受絕育手術的猴子,公猴會被剪耳朵,母猴則會在胸口紋上刺青。如果不小心捕捉到已經接受過手術的猴子,研究人員則會幫猴子進行詳細的健康檢查。

然而,無論是重複,或是首度被捕捉,對猴子而言,都是一次驚嚇和干擾;絕育手術,也可能破壞猴群的社會結構,造成對自然的強烈干預。人類是否有權力決定物種的未來?

卡蒂博士表示,目前漁護署每年會為200隻猴子進行絕育手術,預計到2013年,要將猴子的數量控制在1,630隻。另外研究團隊也會追蹤猴子的情況,確保每一個群體都能繼續繁衍後代。目前大約為85%的猴子結紮,每年會視狀況來調整目標。

卡蒂博士強調,絕育是人猴衝突的過渡手段,最終能解決人猴衝突的,是提高人類的容忍度。

「我在猴子身上學到很多,我感到羞恥。因為我們對牠們絲毫沒有容忍度。」卡蒂博士表示,是人類奪走了動物的棲地,不是動物來干擾人類的生活,因此人類必須透過各種方法來解決問題。香港的人猴衝突,來自於餵食者,「當你餵食,你會製造更多問題,在野外,當牠們沒有食物,就會死,牠們會自我控制,當我們介入,我們才是製造問題。」

為了讓民眾瞭解人類才是問題來源,漁護署成立了一個特別團隊,專門處理民怨。也透過各種宣傳,讓民眾更瞭解猴子。多年下來,逐漸有了成效。如今,張鐵柱也慢慢瞭解,為野生動物好,就是和牠們保持距離。

「以前我喜歡摸摸牠,但現在沒有了,因為我希望牠快點去習慣野生的生活。」張鐵柱說「如果有一天,猴子不再需要我的食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的心裡,還要好過。」

原本被引進解決人類問題的恆河猴,如今因為人類侵占棲地和錯誤的接觸觀念,被視為燙手山芋。當有一天,人類能夠看見自己的問題、不再要求動物改變,才可能有真正和平相處的一天。

 

學科: 
動物
關鍵字: 
猴, 餵食, 外來種, 鐵籠, 棲地, 結紮, 野生動物, 生態保育

最近台灣,傳出不少猴子大鬧學校、造成人猴衝突的新聞。在我們鄰近的香港,也有同樣的問題。為了解決人猴衝突,香港政府祭出了一連串的措施,有效地降低了衝突所帶來的困擾。這些措施,能不能在台灣適用,會不會也帶來其他的副作用?

國外: 
  • 亞洲
  • 香港

遇見八色鳥

遇見八色鳥

摘要: 
為了追尋那絕美身影,許多國外鳥友遠渡重洋而來,當夏天即將到來,許多人期待能在山林間,與牠來個美麗邂逅…


採訪 陳忠峰 林燕如 陳佳珣 張怡芬
撰稿 陳佳珣 陳佳利 張怡芬
攝影 陳忠峰 簡正傑 陳添寶
剪輯 陳忠峰

夜晚,阿開獨自來到村莊高點,仔細聆聽傳進耳朵的各種聲音,晚上的山林很熱鬧,蟲叫、鳥鳴,但就是沒有阿開等待的八色鳥叫聲。八色鳥是夏候鳥,通常在夜間來到雲林縣林內鄉,往年會在四月中旬抵達,今年卻晚了。

林內鄉屬於低海拔山林,因為低度開發得以維持多樣生態,土生土長的阿開,對這些生態瞭若指掌。他看鳥很少用望遠鏡,遠遠看鳥的外形或飛行姿態,甚至只聽聲音,就知道是哪種鳥。

八色鳥是阿開從小就熟悉的朋友,小時候住在山上,八色鳥就在房子旁邊跳躍,曾經他以為八色鳥不會飛,因為追趕牠,飛個三公尺就停下,阿開說以前八色鳥比較不怕人,現在差很多。

八色鳥是夏候鳥,冬天棲息在印尼的婆羅洲,春夏間來到中國、台灣、日本繁衍下一代,抵達台灣後,牠總會拉開嗓門、高唱情歌。公鳥藉由嘹喨嗓音吸引母鳥接近,配對成功後,開始繁衍下一代。

台灣許多低海拔地區都有八色鳥,不過數量最密集的,就在雲林的斗六丘陵,湖本村也因此成為追尋八色鳥的首選,許多外國鳥友不遠千里而來,只為欣賞台灣鳥類之美,八色鳥就是他們的目標鳥種之一。在四到六月,八色鳥的賞鳥季節,阿開就兼職做賞鳥嚮導,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即使已經事前做足功課,確認哪裡有八色鳥出沒,但仍充滿變數。



帶著美國鳥友走了幾個點都撲空,阿開解釋,八色鳥通常在416日左右就會抵達,今年426日才到,剛抵達的八色鳥行蹤比較不固定。雖然沒能看見八色鳥,美國鳥友並不失望,希望下次再訪台灣能看到牠。

阿開接待的團體,來自各個國家,這次帶的是一對日本夫妻,他們很幸運的看到八色鳥,松井先生非常興奮,他說在台灣能這麼近的看見八色鳥,一次還看到三隻,太不可思議。他感謝阿開的帶領,讓他有機會遇見八色鳥。

八色鳥開始育雛了,牠的巢通常在植物遮蔽良好的土坡上,親鳥每天都辛苦的找食物,蚯蚓是牠的主食,其他像蜥蜴、小蛇、毛毛蟲也都吃。餵食後,親鳥停留一下子,雛鳥也很有默契的轉身大便,親鳥就會把大便叼到離巢比較遠的地方丟棄,保持鳥巢的乾淨,也避免招來獵食者。

樹上的台灣獼猴,是八色鳥的天敵,其他還有鳳頭蒼鷹、松鼠等,都威脅著八色鳥的生存。但人為開發卻是更大的敵人,例如野溪整治工程,破壞了適合牠繁衍的棲地,還有低海拔的開發行為,也不斷蠶食鯨吞牠的家園,湖山水庫的開發,更造成八色鳥保育跟水資源開發的衝突。


施工中的湖山水庫,預計民國104年開始供水,面積400公頃,約佔斗六丘陵的15%,這裡恰巧是八色鳥在台灣數量最密集的地區,2004年,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中心,開始調查斗六丘陵的八色鳥族群變化,原本有150160隻,水庫興建後明顯往下掉到100隻,今年更是不到60隻,八色鳥保育出現警訊。

特生中心棲地生態組組長林瑞興長期研究八色鳥,他認為八色鳥族群量減少,水庫絕對是重要原因,因為棲地大面積消失,必定會有影響。若從面積比例來看,八色鳥下降的百分比,遠大於湖山水庫的施工面積,所以應該還有其他影響因素,有可能是水庫施工不只影響水庫本身,水庫附近環境也連帶衝擊。更令他擔心的是,八色鳥的遷徙路徑或是度冬地的棲地狀況,是否有造成影響,資料相當欠缺。

湖山水庫的環評中,有被要求必須做溪流生態復育和八色鳥保育工作,在一間網室裡,從水庫工區裡被移植出來的兩種岩壁植物─圓葉布勒德藤和岩生秋海棠,暫時寄居在這裡,等待機會再移植回去,網室旁邊種植了許多樹木,這些都是從水庫工地移植到這裡。

在水庫的平面圖上,有一塊區域被劃為自然生態保留及復育區,水利單位原本打算開發為工務使用,後來變更設計,留下這片20公頃的林地。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副局長洪益發表示,已經委託特生中心,在這片自然生態保留地和復育區做調查,原則上會保留原來地貌。如果調查後覺得哪些植物該做補植或移除,也會尊重專業,希望營造更符合動物植物棲息的環境。


為了水,我們掠奪了多少生物的家,水利單位也坦承,湖山水庫對八色鳥的衝擊是免不了,不過還有哪些是我們可以彌補的?談到棲地補償,中水局副局長洪益發認為,若要使用中水局管轄之外的土地,不管公有地或私有地,都必須再協商,目前規劃水庫完工後,蓄水區域以外還有林地,可以做棲地復育。

特生中心棲地生態組組長林瑞興認為,整體而言,應該減少破壞低海拔,尤其水保或林務單位的野溪整治工程,衝擊其實不小,農地利用也要更小心,借鏡歐美經驗,若開發湖山水庫,法令規範任何開發工程如果破壞生態系,就必須做相對應的補償或復原。

在親鳥努力哺育下,這一窩雛鳥順利長大,來到生命的轉折點,牠們要離開巢,出來探索這個繽紛的世界了。年復一年,阿開等待也送別八色鳥,當個賞鳥嚮導賺不了多少錢,卻可以讓更多人認識牠們,希望對八色鳥保育盡一份心意,讓下一代可以繼續看到八色鳥。 

 

學科: 
動物, 土地開發, 山林, 水資源
縣市: 
  • 雲林縣
  • 林內鄉
關鍵字: 
八色鳥, 湖本村, 猴, 野溪整治, 特生中心, 湖山水庫, 候鳥, 生態保育, 棲地破壞, 台北市野鳥學會

為了追尋那絕美身影,許多國外鳥友遠渡重洋而來,當夏天即將到來,許多人期待能在山林間,與牠來個美麗邂逅…

人猴共和國


人猴共和國

摘要: 
台灣島上只有兩種靈長目動物, 一種是最早紀錄在二到三萬年前就已存在的「智人」, 另一種是最早可能在三十萬年前就來到台灣的「台灣獼猴」。

記者/黃康妮

人與獼猴的種源關係雖然比起島上其他生物還親近, 不過最近一百年, 由於島上人口呈倍數增加, 加上獵捕過度的結果, 造成獼猴與其棲地快速消失。三十年前, 台灣獼猴的數量曾經只剩下960隻左右, 這場島嶼資源的搶奪戰中, 人類壓倒性地打敗獼猴。

幸好當台灣獼猴的數量在歷史谷底的時候, 內政部頒佈禁獵令, 加上十五年前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實施, 獼猴得以趁機繁衍子嗣, 目前台灣獼猴的數量粗估約有26萬隻左右。

26萬隻獼猴與2300萬個智人一起生活在同一座小島上, 當獼猴與智人相遇在森林的邊際, 結局會是悲劇還是喜劇……

學科: 
動物
縣市: 
  • 高雄市
  • 鼓山區
關鍵字: 
獼猴, 猴, 靈長類, 野生動物保護法, 野保法, 郊山生態, 保育類

台灣島上只有兩種靈長目動物, 一種是最早紀錄在二到三萬年前就已存在的「智人」, 另一種是最早可能在三十萬年前就來到台灣的「台灣獼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