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行農法

長腳蛛來顧田

長腳蛛來顧田

摘要: 
秋冬交替,金黃色稻浪,是花東縱谷最美麗景致。其實仔細觀察,每株稻穗都蘊藏著一個精采又熱鬧的小小世界。不用農藥、不用防治資材,讓長腳蛛、橙瓢蟲回到農田,能不能創造農民與生態的雙贏?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添寶

每當水稻開始抽穗,農田裡就開始熱鬧起來。各式各樣的昆蟲齊聚,有的啃食稻葉、有的吸食稻榖、有的愛吃小蟲。水稻從根部到頂端,就像一棟昆蟲公寓,每種蟲居住的位置不同,扮演角色也不同。

大部分農民都相信,田裡的蟲越少,作物產量才會越高,巴不得除之而後快。但對賴兆炫這些農民來說,蟲子卻是得力助手,是免費勞工。二十多年前,賴兆炫回到花蓮富里推動有機農業,他認為有機真正的價值,除了提供安全的糧食,更要找回失去的生態,因此除了絕對不施用農藥,連有機常用的一些防治資材,他也盡量不使用。

在慣行農法的水稻田,水稻植株的數量多且密集,植株間經常摩擦,容易產生病蟲害。賴兆炫的水稻田植株距離大、通風性好,植株比較強健,比較不容易生病。

花蓮富里鄉是全台有機稻作面積最大的鄉鎮,花蓮農改場的研究團隊,從2012年開始進行水稻田生態多樣性調查,想了解有機田與慣行農田裡,昆蟲種類與豐富度有什麼不同。研究人員來來回回在田裡行走、掃網,不一會兒,各種昆蟲出現在網子裡。

花蓮農改場經過三年多的普查,記錄到水稻田裡的節肢動物多達兩百多種,而有機田中昆蟲的數量與種類,遠多於慣行田區。花改場從中找出日本長腳蛛、橙瓢蟲兩種最容易觀察的昆蟲,當作農田健康的指標。

花改場研究員林立指出,長遠來看,倚靠農藥來克制害蟲並不是好方法,因為農藥一放下去,害蟲的天敵,包括一些捕食性與寄生性的益蟲,往往最先被毒死,一段時間後,最惱人的害蟲反而最快回復。不斷噴灑農藥一旦害蟲產生抗藥性,自然界又缺少天敵可以克制牠,反而會產生更難控制的蟲害。也因此維持生態多樣性,最終還是會回饋到人的身上。

花蓮農改場也發現,影響農田生物多樣性的因素,除了農藥,周邊環境包括田埂等等,也有關鍵影響。草生栽培的田埂,昆蟲的種類與數量,都遠多於水泥化的田埂。研究員進一步輔導農民在田埂種植原生植物,包括仙草、馬蘭、田邊菊等等,讓昆蟲有更豐富多樣的棲息環境。

透過花改場的宣導,許多農民的觀念漸漸改變。為更進一步鼓勵農民,從2014年開始,推動綠保標章認證的慈心基金會也將長腳蛛等指標物種,納入綠保標章的範圍,讓消費者支持農民對生態多樣性的貢獻。目前以長腳蛛做為指標物種加入綠保認證的農民,已從七位增加到二十四位。

透過有機栽培、棲地營造,各種昆蟲回到田間,農田不再寂靜,而是各種動物共生的舞台。以「米樂無為」為依歸,賴兆炫知道,有時候人能做到最好的事,就是什麼也不做,讓自然來做工,往往會比人做得更好。

公視 我們的島【長腳蛛來顧田
01/15() 2200首播
01/20() 1100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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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富里鄉
關鍵字: 
有機農業, 慣行農法, 生物防治, 水稻, 長腳蛛, 橙瓢蟲, 昆蟲, 生物多樣性

秋冬交替,金黃色稻浪,是花東縱谷最美麗景致。其實仔細觀察,每株稻穗都蘊藏著一個精采又熱鬧的小小世界。不用農藥、不用防治資材,讓長腳蛛、橙瓢蟲回到農田,能不能創造農民與生態的雙贏?

草、木、人 尋和諧


草、木、人 尋和諧

摘要: 
如果把茶字拆開來看,它是草、人、木的組合,但是現在我們所喝的茶,大都來自把雜草清光的慣行茶園。南投縣仁愛鄉,兩位資深茶農,反倒是把雜草當成茶樹的好朋友,重建草、木、人的奧妙關係。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推開用炒茶桶作成的大門,茶農蔡年學帶著訪客進到茶棚,個人色彩濃厚的品茗空間,是他找來廢棄建材,完全親手打造。

過什麼樣的生活,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我是從買茶、喝茶走入種茶,比別人幸運,要喝什麼茶,就做什麼茶。」沖泡著自己的茶,言談間閒適自在。蔡年學變身為茶農,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當時為了散心,來到廬山,碰見有人要賣荒廢多年的茶園,密密麻麻的雜草,讓他對這塊地一見傾心。

直到現在,他的茶園,還是雜草比茶樹多。

這些慣行農法想趕盡殺絕的雜草,在他眼裡,卻是珍貴無比的肥力來源。就因為是雜草,所以種類多樣化,茶樹的肥力來源,也跟著多樣化。而且在回歸大地之前,雜草的成長過程,也在幫茶樹的忙。

蔡年學說,雜草會吸收重金屬,協助土壤還原,而且它們根部生長的時候會鬆土。尤其是闊葉型的雜草,因為根很長,是鬆土的好幫手,而且它們不會跟茶樹搶營養,是茶樹的營養來源。

土鬆了,植物的根可以好好呼吸,排水性好,連續下一個禮拜的雨,也不會積水,雜草同時還幫土壤保濕,從開始種茶到現在,蔡年學從來不幫茶樹澆水。

這些大地自然長出來的雜草,有許多可以入菜,豐富的纖維質,照顧著茶園主人的健康。「昭和草、紅藜菜、咸豐草,野生桑葚…」走在茶園裡,女主人蔡鳳蘭隨手採摘,一下子就採足了午餐需要的野菜。

他們不但讓雜草重回茶樹身邊,同時還進行了一場空間革命。當初接手茶園時,前任主人用的是所謂的「侏儒栽種法」,為了便於採收,把茶樹排得緊緊的,因而無法長高。但是蔡年學覺得,這樣是在虐待茶樹,於是他展開了一項實驗。在他的實驗區,把茶樹當成果樹來種,大大降低密度,原本矮化的茶樹,幾年下來,已經長得比人還高。實驗結果讓他非常滿意:「要是有機會再種茶,我絕對是用這種果樹栽種法,產量可以拉平(侏儒種法)五六棵,而且茶樹可以生長得很快樂。」

藪鳥在眼前飛過,竹雞在草叢中穿梭,蝶類、蜜蜂更是這裡的常客。明明是走在茶園裡,卻像置身山野小徑。雖然擁有兩甲大的土地,他們只用五分地種茶樹,其它空間還給大自然,並且是專程跑到鄰近溪谷,尋找當地原生樹木的小苗。

當初純粹只是想種出自己喜歡的茶,而採用完全自然的方式,多年以後,當土地恢復健康,反倒是土地在照顧他們。這樣的種法,茶葉的產量不多,卻賺到最寶貴的東西。「雖然沒有賺很多錢,但是賺了你的身體跟那些空氣。」蔡年學說。

「我們只要這樣樸實的操作有機,對環境是很友善的,其實很簡單,土地也對你友善。」二十多年來,一路支持丈夫的蔡鳳蘭,清楚感覺到土地回應的善意。

蔡年學夫婦用自己的方式隱居山間,在附近的山頭,茶農陳光博也用自己的方法在山間生活,他們的共同點是把雜草當成好朋友、在茶園裡種了許多樹,但是經營理念有些不同。

「生活不下來,談什麼有機農業,所以我喜歡中道。」二十八年前,來自鹿谷製茶世家的陳光博,為了買茶菁來到霧社,卻愛上了這裡,買了地,住下來種茶。

剛開始,他採用慣行的方式,雖然打是低毒農藥,還是常常看到一地的動物昆蟲屍體,讓他非常不忍。同時,他也明白農藥與肥料,只會讓農民越陷越深。十多年前,他決定轉做有機,歷經年產量從2000台斤下滑到500台斤的震盪,撐過轉型期的痛苦。現在,一切就像是倒吃甘蔗,越來越甜,因為有許多幫手來幫忙照顧環境、照顧茶樹。

茶園最高處,他收集雨水,打造了一個蜻蜓與蛙類的小天堂。蚯蚓、昆蟲、鳥類、小型哺乳動物,自然而然來到這裡落腳,為了讓環境更多樣化,陳光博在茶樹周圍種了許多樹,但是種樹的出發點,還有另一層思考。「九二一之後,看到很多地方土石流嚴重,其實茶園和檳榔園、菜園是一樣的,沒有水土保持的功能,但是一般農民都把樹砍盡,因為擔心遮陽減少產量,其實那是不對的。適度保留可以做水土保持,又可以生態多元。」 

茶園的道路邊坡,他種上了原本就喜歡峭壁環境的五葉松,只在比較平坦的地方種茶,其他坡度比較陡的區域也退耕還林。一步一步,慢慢建立茶園生態系統,現在生態慢慢健全了,而且收入也不比慣行差。「我哥哥現在種六甲,一樣的海拔,他種六甲地淨利和我一甲地一樣多。」陳光博滿臉笑容的說。

茶,本來是生長在低地丘陵的植物,近年來,台灣的茶卻是越種越高,與其他高山農業一樣,形成水土保持的問題。五六十年代的時空背景,鼓勵農業上山,道路開發與大面積墾殖,造成國土危脆,如今,充滿生態思維的有機茶栽植,在農地裡退縮經濟作物範圍,把部分空間還給大自然,或許是兼顧農民生計與環境保護,值得嘗試的第一步。


學科: 
農業
縣市: 
  • 南投縣
  • 仁愛鄉
關鍵字: 
慣行農法, 雜草, 有機農業, 自然農法, 茶園, 經濟作物, 還耕於林, 侏儒栽種法, 重金屬, 食品安全

如果把茶字拆開來看,它是草、人、木的組合,但是現在我們所喝的茶,大都來自把雜草清光的慣行茶園。南投縣仁愛鄉,兩位資深茶農,反倒是把雜草當成茶樹的好朋友,重建草、木、人的奧妙關係。

有機在山間


有機在山間

摘要: 
長期以來,山上的慣行農耕造成環境維護的難題,三年前,慈心基金會與國家公園合作,嘗試把有機理念帶上山,希望農耕方式回到最初,有機革命,正在山間悄悄發展…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群山之間,坐落著太魯閣境內唯一的小學-西寶國小,綠建築的校舍沒有圍牆,與森林一起呼吸。這裡不僅環境自然,學生的餐點也很環保,透過最短的食物里程,享受健康的有機蔬菜。餐廳裡飄著甘甜菜香,小朋友咀嚼著當地農民善待環境的心意。

位在立霧溪旁,海拔915公尺高的西寶,在中橫闢建期間,為了供應開路人新鮮蔬菜而建立了農場,五十年代,部分開路人就在這裡落地生根。

現在的西寶,只有五戶人家,原本都以慣行農業維生。直到三年前,太魯閣國家公園邀請慈心基金會前來輔導,一切開始不同。慈心基金會執行長蘇慕容表示,國家公園境內有很多居民從事現代農耕,國家公園的立場是希望保護環境,因而就會希望農民轉型,用沒有藥劑的方式來耕種。

花蓮縣秀林鄉西寶聚落農民張榮文說,慈心來輔導,安排很多課程,農民對轉作有機的疑慮才慢慢消除,剛開始撥一小部分來種,結果滿成功的,第二年就開始擴大。

然而今年情況並不順利。張榮文的青椒就遇上蟎害,產量不如預期。另外,國家公園環境好,野生動物自然不少,張榮文除了面對病蟲害,還得與獼猴鬥智。他種的水蜜桃,八年下來,連一顆都沒採到,全都被猴子採收了。

一部分給動物,一部分給病蟲害,剩下的才是收成,張榮文把農地劃分了好幾個區塊,透過縝密的排程,一方面分散風險,一方面也能有不同作物產出,以此來維持收入。

「你們進來沒有農藥味對不對?呼吸就感到很甜。」目前西寶聚落轉種有機的農民中,張秀杏的種植面積最大,有1.5公頃。西寶聚落左邊的緩坡,張秀杏與鄰居的農田加起來,大約有七公頃,通過慈心的有機認證。隔著屋舍與道路,另一邊的緩坡上,還維持慣行農法,礙於收入,目前沒有轉作有機。張秀杏說,有些人地是租的,租金昂貴,要全部改有機會有困難,希望看到有機的成果後,他們能慢慢改變,將來西寶就能成為一座有機村。

在西寶,有機村的夢想滋長著,在中央山脈另一頭,布農青年Avaly正在挑戰高難度的有機牛蕃茄。

五年前,Avaly從父親手中接下這片蕃茄園,他沒有延續父親的慣行種法,而是嘗試無毒耕種,今年正式改作有機,也順利通過了慈心驗證。蕃茄園裡處處巧思,他直接在土壤包裝上打洞種植,省下了除草的功夫,也能避免病害互相傳染。

「作有機心態要回到最初,要轉換心情,能長多少我就收多少。」Avaly運用的是現代工具,轉為有機,實踐的是布農族人順應自然的智慧。目前東埔只有三戶農民從事有機,Avaly走在最前頭,他知道在有限的土地上,有機農業是永續經營的基礎,居民與國家公園之間,也因此產生了對話。「以前玉管處跟部落沒有互動,這次透過農業,應該是新的方向。」

透過有機農業,居民與國家公園之間的關係,改變了,因為轉型,農民與土地,也更健康了,今年,位在太魯閣的洛韶也加入有機行列,年底,玉管處也將輔導梅山部落,要讓農業與大自然更融合,在山間,善待環境的新勢力正在蔓延。

學科: 
山林,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秀林鄉
  • 南投縣
  • 信義鄉
關鍵字: 
慣行農法, 慈心基金會, 西寶國小, 綠建築, 有機農業, 部落, 轉型

長期以來,山上的慣行農耕造成環境維護的難題,三年前,慈心基金會與國家公園合作,嘗試把有機理念帶上山,希望農耕方式回到最初,有機革命,正在山間悄悄發展…

護水之茶


護水之茶

摘要: 
好茶需要好水,在部份地區,好水仰賴好茶,一個好茶好水的友善循環,正在新北市坪林山區開展,農民改種有機茶來保護水源,翡翠樹蛙正是這場轉變的最佳見證…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在這邊你看,在睡覺!」茶農陳陸合指著茶園一個角落,在層層枝葉覆蓋下,一隻樹蛙窩在藍色水桶邊緣打盹。這是台灣的特有種,翡翠樹蛙,只生活在北台灣一千公尺以下的丘陵地。牠們喜歡在開墾地附近活動,但是皮膚敏感,無法承受農藥威脅,所以,不是所有的茶園都能看到牠們,陳陸合可是經過一番努力,翡翠樹蛙才願意搬來和他做鄰居。

老家住在坪林的陳陸合,小時候家中就種茶,大半輩子生活在台北,六年前退休之後,回鄉開展另一番人生滋味。

坪林地區長年雲霧繚繞,很適合茶樹生長,一直以來都是包種茶的重要產地,陳陸合租下3.5公頃的地轉做有機茶,在慈心基金會的輔導下,從頭學起,咬牙度過轉型期的煎熬。前三年,茶產量銳減,直到第四年,才逐漸恢復。現在,進入第六個年頭,產量穩定了,五月初,正是春茶採收的季節,在長滿雜草的有機茶園中工作,就是比慣行耕種,更辛苦。

一旁,為了蓄水而擺設的藍色大水桶裡,渾黑靈巧的蝌蚪,正在努力長大。農閒時候,觀察新鄰居的誕生,是陳陸合最大的樂趣。甚至,還變身狗仔隊,觀察起樹蛙之間的風花雪月。

陳陸合響應慈心基金會的種茶護水行動,吸引了翡翠樹蛙,也吸引了許多朋友上山來幫忙,在採茶製茶這段最忙碌的時間,伸出援手。忙著將日月精華收攏到乾燥的葉片裡,趕著把香氣封存,製茶期間日夜不得閒,但產量只有慣行農法的五分之一,雖然勞累但心境澄明。陳陸合說:「做有機,利益到的不只是我們自己,不只飲用水源的居民,同時也是利益到土地上面的眾生。」

陳陸合的茶,一部分自產自銷,一部分交由慈心來販售,目前慈心與十多位茶農合作,以契作的方式保障農民收入,茶坊中,架上的每罐茶,都飽含了惜土惜水的心意。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執行長蘇慕容說:「台灣高山農業是問題,要讓它不存在也相當困難,如果能轉型,以友善環境的作法,可能比較順勢而為。」

未來台北市農業局與慈心基金會希望能比照台南官田水雉綠色保育標章的經驗,讓翡翠樹蛙為坪林有機茶代言。

被群山的綠意包圍,水面閃耀迷人的光芒,翡翠水庫每年放流10億噸水,供應給台北市與新北市部份地區使用,每滴水,都攸關500萬人口的健康。

目前,集水區茶園耕作面積大概有1,275公頃,而坪林有機茶園的面積只有十多公頃,但這股有機旋風已經颳起,未來只要更多農民願意加入,翡翠水庫的環境就會越來越好。

「牠在1981年被師大的呂光洋教授,在翡翠水庫翡翠谷的地方發現,所以叫做翡翠樹蛙…」台北翡翠水庫管理局秘書室主任洪淑惠,親切的為前來參加環境教育的國小學生說明著。

翡翠樹蛙與水庫的故事,現在還要加上有機茶農的篇章…當環境在變,只要走對方向,人與自然之間,和諧互生的故事,會越來越多。


 

學科: 
動物
縣市: 
  • 新北市
  • 坪林區
關鍵字: 
樹蛙, 臺灣特有種, 慈心基金會, 慣行農法, 水雉, 綠色保育標章, 高山農業, 翡翠水庫, 有機農業, 茶園

好茶需要好水,在部份地區,好水仰賴好茶,一個好茶好水的友善循環,正在新北市坪林山區開展,農民改種有機茶來保護水源,翡翠樹蛙正是這場轉變的最佳見證…

地內出的黃金


地內出的黃金

摘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張光宗

2007年和2008年,是半世紀以來,國際糧價飆漲最嚴重的時期,世界各國想盡辦法因應。今年,南韓、日本的糧食自給率,已經分別提高到44%40%,相較之下,台灣的32%明顯偏低。尤其是國內的黃豆需求,過度依賴美國和巴西的基因改造黃豆。面對全球化的強大壓力,一些有機農民,已經透過復耕黃豆,投入糧食供給、飲食安全的行列。


黃豆,是植物性蛋白質最重要的來源,可以說是在田裡長出來的肉。可是,卻很少人知道,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都是來自其他國家進口的基因改造作物。因為進口黃豆價格,遠遠低於國內自己生產的成本,根本沒有農民會想要種黃豆。不過這幾年,一股復耕的風氣漸漸興起,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陽光燦爛,鳥語花香!花蓮縣鳳林鄉內,有一個隱藏在海岸山脈裡的迷你部落-吉拉卡樣。「吉拉卡樣」是傳統阿美族語「三面環山」的意思,也被當地人解釋為「好地方」,光復後改名為「山興社區」。無論是什麼名字,吉拉卡樣的確是個好地方!族群多元、文化豐富,群山環繞,隔離外界干擾,兩條小溪匯流其中,不僅提供灌溉水源,也累積肥沃土壤,對農業的發展,提供了最好的條件。


2001
年桃芝颱風帶來土石流,造成嚴重的農田損失,台灣世界展望會為了重建部落,積極投入有機農業,協助農民成立「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現在,「花蓮一號」的黃豆,是農場內種植面積最大的作物,佔地超過四公頃。

在農場工作,大家一起Malapaliw,就是漢人換工或交工的意思。經過四年的摸索,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種植的黃豆,已經漸入佳境,一分地平均可以採收400公斤。雖然只有慣行農法產量的三分之二,不過農民越種越有興趣、也越來越有信心!

堅持不用除草劑,拒絕任何農藥和化學肥料,再加上獨立水源與環境,吉拉卡樣有機農場,本身就是得天獨厚的自然生態。身為「吃草的民族」,阿美族農民在這裡,絕對不會隨便除草,他們會特地把野菜留下來,提供自家食用或分享給外地的朋友。

黃豆是雜糧作物中,最常用的食材,台灣在民國50年,種植面積曾經接近六萬公頃,可是國產黃豆拼不過進口黃豆的低價,到了民國95年,國內種植面積只剩下85公頃。跟其他國家比起來,台灣過度依賴進口,糧食自給率只有32%。其中,雖然水稻自給率高達96.9%,可是雜糧自給率卻不到1%,所以如果要提高整體自給率,必須先從雜糧作物下手。

來自美國、巴西的黃豆,幾乎都是基因改造作物。這些打破物種界線的農產品,會產生前所未有的成份,有的可以抗農藥,有的可以抗除草劑,長期累積在人體內,會有什麼影響,還沒有人知道。

正因為如此,復耕黃豆的嘗試,在這幾年漸漸出現。吉拉卡樣有機農場、喜願的大豆特工隊都是這樣,其中台南佳里的荳之鄉,最為有意復耕的農民津津樂道!


蘇榮燦是荳之鄉的創辦人,在他眼中,這一片「高雄十號」的黃豆,不只是食物,更是生命,因為這田裡未來的收成,將成為其他農友黃豆田的「種子」!

蘇榮燦從小在家幫農,年輕出外時曾經失意流浪,後來回家跟著父親一起從事代耕事業,存了一些積蓄,可是,他不快樂。後來他才發現,原來一個真正快樂有自信的農民,應該擁有保種能力,也懂得如何跟環境互動。

現在的農業,常常被稱為「石油農業」。農機具的操作需要石油,農藥、化肥的生產,和農產品運輸,也需要石油,所以蘇榮燦認為,農民必須要重新學習,因應未來的能源危機。

一下田就侃侃而談,蘇榮燦是個樂於分享的農民。他放下追求高產量的慾望,嘗試低投入、多種雜糧輪作的耕種模式,也透過不用農藥、化肥,選拔出最強健的黃豆種子。蘇榮燦強調,這樣既可以保障農民健康,也能幫助台灣大多數小農,在低成本的前提下,復耕黃豆和其他雜糧。


身為一個專業農民,蘇榮燦始終相信,農業不可能、也不應該沒落,因為,農業是長期的產業,種的是糧食、養的是千萬生命。以2010年為例,進口黃豆有254萬公噸,同年,國內自產黃豆只有204公噸,本國供應量根本不及進口黃豆的萬分之一。雖然現在逐漸有農民開始復耕黃豆,但是復耕需要的是種子,政府的採種計畫,必須盡快啓動。

吉拉卡樣的花蓮一號,荳之鄉的高雄十號,在農民的手上,正堂堂邁入第四年。這段時間看起來很短,可是農民付出的心血,單憑一己之力的投入,已經為復耕黃豆闢出一條新路,如果可以,期待不久的未來,有越來越多的農民加入,而台灣各地的農地上,將處處長出黃金。

 

學科: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鳳林鎮
  • 台南市
  • 佳里區
關鍵字: 
糧食自給率, 黃豆, 基因, 基改, 部落, 颱風, 土石流, 重建, 慣行農法, 有機農業, 農藥, 種原保存, 全球化, 阿美族, 郭華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田邊一朵雲


田邊一朵雲

摘要: 
你知道嗎?我們身上穿的衣服,都來自一朵朵小小的白色棉花。在台灣,已經很少有人種植棉花,不過早期在中南部,曾有種植棉花的紀錄,隨著WTO開放棉花進口,外來棉花價格低廉,讓台灣的棉花農業,很快地走入歷史。現在,有人開始在雲林虎尾,種植有機棉花,想要藉著棉花,重新連結當地記憶,替產業和社區,注入新活力…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張光宗

鄭宗坤穿梭在棉花田當中,就像走在綠色迷宮一樣,幾個轉身幾乎就看不見他的身影,四十多歲的他,人生大轉彎,決定離開吹冷氣的辦公室,到棉花田裡曬太陽。

他思考自己回鄉可以做些什麼,看看家鄉雲林虎尾埒內村,農地上大多種植花生和玉米,村民多半採用慣行農法,為了讓家鄉的環境更好,他選擇用友善環境的方式耕種,要用自己的力量,帶動村子改變。

鄭宗坤想要種植的,是在家鄉土地失傳多年的棉花,鄭爸爸剛聽到時非常驚訝,認為不可能找到種原,鄭宗坤的確花了半年的時間都找不到,好不容易透過管道拿到種子,相關的種植技術又是一片空白,他只能不斷地去找資料去問人。

從來沒作過農事的他,白天在田裡工作,晚上到雲林縣政府所舉辦的農民大學上課,學習有機農業。在一個機緣下,他在嘉義朴子找到八十多歲的老前輩陳火星,和一部老舊斑駁的棉花脫籽機,就像是挖到寶藏一樣,鄭宗坤仔細詢問前輩,勤作筆記,要把台灣棉花的歷史傳承下去。 

種植棉花最令人頭痛的就是病蟲害問題,過去農民常用農藥來解決,因此常發生農藥中毒事件,如果想做有機棉花,鄭宗坤只能土法煉鋼,像是最愛吃棉花葉的金龜子,不能用藥,就要徒手一隻隻的捉,不過捉了又放,說不定下一秒金龜子又飛回來,每天重複著這樣的工作,看起來的確很傻,但是他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有機夢想。

鄭宗坤要面對的嚴酷挑戰還不只於此,嬌弱的棉花,怕風也怕雨,要如何改善,讓他傷透腦筋,總是不斷地嘗試新方法。

他希望把生態體驗和虎尾埒內地區的毛巾產業作結合,讓民眾有機會認識棉花的生態,帶著當地小朋友走進棉花田裡,瞭解產業原料的故事。虎尾是台灣製作毛巾的重鎮,面對中國進口毛巾的衝擊,在地業者努力開創新路,研發了各種造型毛巾,成為當地特色商品。

未來鄭宗坤認為,可以搭配埒內社區的週邊景點,形成一套完整有系統的導覽活動,讓遊客不只是買了毛巾就離開,還能把埒內的好風景推銷出去。為了完成這個夢想,他找到理念相近的毛巾業者林穎穗,一起規劃藍圖。

前一陣子,鄭宗坤取得了以前生長在台灣土地上的棉花後代,塵封多年的種子,在他的細心照料下,賣力地長出了小小的棉花苗。在鄭宗坤一步一步的追尋下,沉睡多年的台灣棉花歷史,重新在雲林虎尾地區活了起來,下一次來到這裡,別忘了去看看,那一朵朵綻放在田中的白色小雲朵。

側記

第一次看到一朵朵白色的棉花果實,模樣相當可愛,由於棉花在國外是大面積種植,為了方便機器採收,會先使用催熟劑讓棉花同時間綻放(原本棉花是陸陸續續綻放的),然後再使用大量的落葉劑,讓樹上只留下棉花,這樣的方式讓許多棉花工人遭受毒害,土壤也不健康,穿在消費者身上也有健康之虞。在對棉花產業有所省思之後,開始有了有機棉花的推廣,有機棉的製品陸續出現在市面上,提供消費者另一種健康的選擇。在台灣種植有機棉,當然無法完全取代進口棉花,但可以讓更多的人,認識棉花的真正面目。

學科: 
農業
縣市: 
  • 嘉義縣
  • 朴子市
  • 雲林縣
  • 虎尾鎮
關鍵字: 
有機農業, 有機棉, WTO, 慣行農法, 農藥, 社區營造, 汙染, 生態旅遊, 農民大學

你知道嗎?我們身上穿的衣服,都來自一朵朵小小的白色棉花。在台灣,已經很少有人種植棉花,不過早期在中南部,曾有種植棉花的紀錄,隨著WTO開放棉花進口,外來棉花價格低廉,讓台灣的棉花農業,很快地走入歷史。現在,有人開始在雲林虎尾,種植有機棉花,想要藉著棉花,重新連結當地記憶,替產業和社區,注入新活力…

阿斌的有機夢

 

阿斌的有機夢

摘要: 
在菱角田裡,水雉踩著優雅的步伐,在菱葉上穿梭。黑翹的尾巴,看起來很像菱角,因此農民又叫他們菱角鳥。過去,水雉是台灣平原常見的留鳥,隨著經濟開發,水田和埤塘變少了,讓水雉的生活空間受限,數量也跟著下降。真理大學的莊孟憲老師,找來慈心基金會合作,希望透過產業合作的方式,保存菱角田,自然也能護佑依賴菱角田生活的生物,年輕農夫阿斌認同他們的理念,加入了保育行列,究竟阿斌會怎麼做?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張光宗

住在台南縣官田鄉的年輕農夫李价斌,大家都叫他阿斌,他跟台南縣官田鄉許多的農夫一樣,種稻子也種菱角,不一樣的是,他有一個有機夢想,正在茁壯…

菱角田中,水雉正忙著覓食,每一方的菱角田,都提供許多生物棲身的場所。真理大學自然資源系的莊孟憲老師,在進行蛙類調查時,發現台南縣的菱角田,隨著經濟開發、休耕、菱農老化等問題,面積有縮減的趨勢,而農藥的使用也影響依賴菱角田生存的水雉、青蛙等生物,於是他找農民進行有機產業合作,計畫復育菱角田的生態系。

從小跟著老一輩務農的阿斌,其實對以往用慣行農法種植菱角,一直存有疑惑。在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的協助下,里仁有機商店保證收購阿斌的有機菱角,讓阿斌決定先用0.58公頃的農地,加入實驗的行列。

有機作物不能噴灑農藥,因此水生作物常見的害蟲水螟蛾,阿斌用大肚魚來控制,福壽螺和水藻則是交給綠頭鴨,希望用生物防治的方法,來防止病蟲害。

有機菱角,產量只有慣行農法的一半,因此售價較高,如果沒有消費者的支持,很難繼續下去。為了加強消費者和有機農民之間的聯繫,里仁有機商店經常安排農場體驗活動,藉由消費者的參與,給予有機農民鼓勵。

經過一年半的努力,阿斌有機田裡的生物多了起來,除了水雉之外,紅冠水雞、高蹺鴴也成了常客,紅冠水雞甚至大剌剌地,就在人來人往的田埂上築巢生蛋。水雉離去,菱角田輪作為稻田,麻雀被成熟的稻穗吸引前來,每到豐收的季節,就是農人們傷透腦筋的時候。這一次阿斌準備了秘密武器,這個外表看似大型十字架的工具,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的黑色線條,若隱若現,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它的存在,阿斌說當麻雀飛撲而下,一碰觸到黑線,就會受到驚嚇而離去。 

除了要防範天上飛的,還有地上爬的,這一圈圈看似外星圖騰的作品,都是老鼠的傑作。不能使用農藥和化學肥料,讓有機農業充滿挑戰,除了和生物鬥智,還有病蟲害。

今年的穗稻熱病和氣候異常造成不稔實,讓阿斌看著大片已結穗的稻田,也只能搖頭嘆息。阿斌認為相較於慣行農法,有機農業的研究資料相對地少,自然也無從得知,該如何因應。

另外,他還必須面對像是鄰田污染的難題,尤其台灣的農田緊密相鄰,想要找到獨立的地方並不容易,而龐大的有機檢驗費用,也是農夫們沉重的負擔,一道道的難題,就像是沉重的枷鎖,讓有心要大面積做有機的農民,舉步維艱。

就算好不容易種出有機米,卻因為人工成本和產量的因素,讓有機米的價格無法走入常民生活,也就無法普及。雖然阿斌每次來到有機田裡,心情都很愉快,但是回到現實面的考量,有機農業所要面臨的風險,讓有心從事有機的農民心中掙扎不已。

對於使用慣行農法,阿斌感到無奈也盡量減少施藥的次數,他認為如果政府或是企業,能夠當農民的後盾,或許就能加速台灣全面發展有機農業的腳步。

一個晴朗的早上,阿斌掛上有機農場的招牌,這裡雖然不大,卻是一群人的夢想發源之地,未來這些困境若能被一一解決,台灣的有機農業,就能有新的希望。

側記

今年阿斌的有機稻米受到穗稻熱病和氣候異常造成不稔實侵襲後,碾出的白米只有360公斤,換算下來這一期稻作收入大約是兩三萬,半年辛苦下來,收入和支出似乎不成正比,從事有機農業充滿變數,對以大量栽種農作為生的農民來說,是一大挑戰。

學科: 
農業
縣市: 
  • 台南市
  • 官田區
關鍵字: 
菱角鳥, 有機農業, 慣行農法, 病蟲害, 生物防治, 保護傘, 綠色保育標章

在菱角田裡,水雉踩著優雅的步伐,在菱葉上穿梭。黑翹的尾巴,看起來很像菱角,因此農民又叫他們菱角鳥。過去,水雉是台灣平原常見的留鳥,隨著經濟開發,水田和埤塘變少了,讓水雉的生活空間受限,數量也跟著下降。真理大學的莊孟憲老師,找來慈心基金會合作,希望透過產業合作的方式,保存菱角田,自然也能護佑依賴菱角田生活的生物,年輕農夫阿斌認同他們的理念,加入了保育行列,究竟阿斌會怎麼做?

石磊媽媽的有機心願


石磊媽媽的有機心願

摘要: 
又到了豐收的季節,但是對新竹石磊部落的社區媽媽來說,卻是頭痛的時刻。因為她們種的菜,賣不出去,放在田裡腐敗,她們心都碎了,家庭寄託的生計,也在遠山之後,無盡哀傷...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添寶

又到了豐收的季節,但是對新竹石磊部落的社區媽媽來說,卻是頭痛的時刻。幾年前,部落裡的社區媽媽,紛紛加入有機種植的行列,希望能夠改善生活,並且保護山區水質不受農藥、化肥的污染。

但是,到了收成時刻,賣不出去的菜,放在田裡腐敗,她們心都碎了,家庭寄託的生計,也在遠山之後,無盡哀傷。

位於新竹縣尖石鄉的石磊部落,就像山中的小部落一般,沒有太多名氣,遊客稀落,居民依賴傳統農作維生,生活相當困苦。不同的地方,是這個部落從五年前開始,有十多位社區媽媽,陸續加入有機農作的行列,放棄農藥、化肥,回歸到自然耕種的無毒農業。

改善生活,成為轉種無毒農作的最大動力,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部落裡,一位羅慶郎先生的協助。

石磊部落的羅慶郎先生,曾經是部落裡的農業培訓青年,下山學習慣行農法的技術,成為部落裡的種菜高手。幾十年的農藥、化肥使用,為他帶來財富,卻賠上了家人的健康,妻子罹患癌症,讓他大澈大悟,深知農藥帶來的危害。

二十多前,羅慶郎放棄慣行農法,開設自然農場,轉為有機種植,他希望換一種方式過生活,創造不同的人生價值。於是祈禱山上的羅慶郎,成為部落裡有機農作的先行者。多年的努力,他種的有機蔬菜受到肯定,成為知名的有機農戶,但是他有更遠的想法,想要為有機種植找尋更好的營養來源。

在偶然的機會下,接觸到韓國微生物營養源知識,於是他將農場交由兒子經營,遠赴韓國學習,回國後開始投入研發。羅慶郎以白飯發酵,來示範製作最簡易的微生物營養源。

微生物存在環境之中,如何取得,如何保存,甚至如何留下好的,取除壞的,成為技術的關鍵,其實早期原住民已經懂得這個道理。在羅慶郎的倉庫裡,存放各種發酵的營養源,對於植物、動物都有很大的助益。

在雞場裡,他以自然食物養雞,添加微生物營養源,增進雞隻的健康。這些不含飼料中抗生素的天然雞糞,再加入微生物幫助發酵,成為天然的有機肥料,可以用在農作上,一個自然循環的生態農場,在山中綻放光茫。

有機種植的成功,羅慶郎並未忘記分享,他的兒子瓦旦投身社區營造,幾年的努力,發現部落還是必須回歸產業面,種出好的農作,改善生活,他請求父親協助部落。羅慶郎答應兒子的請求,願意傳授有機種植的知識和教導營養源的製作方式,他們找尋部落裡需要幫助的人,組成社區媽媽自然農作團隊。 

楊秀蓮是部落的婦女,十年前和先生回到山上耕作,一家六口靠著農耕所得維持家計,生活相當困苦。得知羅慶郎協助部落種植有機農作,能夠改善生活,他們就去上課,和其他社區婦女一起加入有機種植。

傳統農作的方式,常常在噴灑農藥後,造成身體不適,一直擔心身體的健康,也是她們學習有機種植的動力。無毒的農作環境,不僅讓農人身體健康,也讓農作生長良好,像是青椒就特別肥厚甜美。

羅慶郎的自然農場,常常有慕名而來的遊客,他在介紹農場之餘,也不忘介紹社區媽媽的自然農作,幫助她們銷售。

楊秀蓮收到訂單,忙著到農地採收作物,夫妻二個人不斷為生活奮鬥。山上山下跑,忙了一個上午,只賺了不到一千元的賣菜錢,她們不是菜種不好,菜價也不錯,但是整田的菜沒人買,放著等爛掉,成為心中最大困擾。

其他的社區媽媽也有同樣的困擾,產銷體系失調,失去完整的供銷管道,常常是零零星星的賣菜,一個月的收入相當微薄。許多社區媽媽是單親家庭,只靠著有機農作賺錢養家,因為銷路不好造成的窮困,成為生活壓力。

但是為了健康,為了完成有機種植的心願,雖然遇上困難,她們依舊相互安慰打氣,一定要堅持下去。羅慶郎一直為部落的有機種植找出路,因為他覺得不只是在幫助這些家庭,同時也是在照顧台灣的土地,讓水源的上游保持清淨,有助生態復育。 

在石磊部落,羅慶郎帶著社區媽媽一起努力著,她們沒有消沈失意,她們希望外界能夠看見她們的努力,享用最美好的自然食物。

 

學科: 
農業
縣市: 
  • 新竹縣
  • 尖石鄉
關鍵字: 
有機農業, 原住民部落, 慣行農法, 有機肥, 社區營造, 食品安全, 無毒, 農藥

又到了豐收的季節,但是對新竹石磊部落的社區媽媽來說,卻是頭痛的時刻。因為她們種的菜,賣不出去,放在田裡腐敗,她們心都碎了,家庭寄託的生計,也在遠山之後,無盡哀傷...

寂靜榖災


寂靜榖災

摘要: 
五月底、六月初是第一期稻作收割的時節,黃色與綠色交錯的稻海,譜成花東縱谷初夏的景色。然而,這彷彿油畫般的美景,卻是一場寂靜的災難。一粒粒青黃色的稻穗,竟然都是沒有米的空殼。農民忍不住問,這是老天爺開的玩笑嗎?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志昌

沒有颱風、沒有旱災跟豪雨,但是災情卻比颱風、豪雨更加慘重。老農民看著全是空包彈的稻穀,算一算,這一期的收成,連三成都沒有。老農民知道,種田這一行就是靠天吃飯,卻沒料到這一次老天爺這樣厲害。

這一期水稻不捻實的現象,在東部地區普遍存在著。原來水稻在幼穗分化期或抽穗期是對低溫最敏感的時期,這時如果遇到18C以下的低溫,就會發生嚴重不捻實的現象,而今年四、五月,花東地區出現好幾次18C以下的低溫,才會造成稻作普遍無法充實,這其實也是全球暖化氣候異常所造成的後果。

在所有稻米的品種中,以俗稱香米的台梗四號、台農71號等品種受害最嚴重。相較於過度依賴化肥與農藥的稻田,有機稻作的損失顯得比較輕微。有機稻農指出,有機栽培本來就是跟著時序走,品種對於低溫與病蟲害的耐受性較強,再加上肥料是屬於緩效性的釋放,所以受到的衝擊,不像慣行農法那麼嚴重。

終於還是到了收割的時間點,但割稻機割下的,不再是黃澄澄飽滿的稻穗,而是青色的空殼。農民將青色稻穀送進訂有契作合約的碾米廠,碾米廠老闆看了,臉色也是一陣青。在一番議價之後,碾米廠的老闆同意用六五折的折扣購買這些,農民也只能無奈的答應。

眼見災情持續在花東蔓延,政府決定依照農業天然災害救助辦法,補助受損率超過20%以上的稻田,每公頃16000元。另外災情嚴重到必須廢耕的稻田,再發放每公頃12000元的「清園補助」。但農民指出,包括田租、秧苗、肥料與農藥、收割等費用,農民每甲地投入的成本超過八萬元,政府的補助僅僅是杯水車薪,很多農民還是慘賠五、六十萬,甚至上百萬。

多年來從沒上街抗爭過的花東農民,終於無法沉默了。六月五日,八百多名花東稻農來到農委會陳情,要求比照休耕政策,將每公頃補助提高到45000元。

在陳情過後,農委會決定 將「清園補助」的標準放寬,只要受損率達80%以上,都可以拿到12000元的清園補助。但是,政策的轉彎到了鄉鎮公所,實際執行層次卻無法落實,很多鄉鎮的農田都已經清查完畢,該收割的也已經收割。12000的清園補助對大部分的農民來說是看的到、吃不到,只能默默吞下幾十萬的虧損,尤其是向別人租地耕種的農民,損失更是慘重。

在花蓮南部的玉里、富里,六成以上的農民,都是承租其他地主的土地耕作。農民指出,由於休耕政策補助地主每甲地四萬五千元,間接導致田租水漲船高,現在許多地區的田租動輒三、四萬以上,造成農民耕作成本居高不下。

天災固然是農民必須承擔的風險,但是休耕政策卻間接的讓農民耕作的成本提高,消弱了農民承擔風險的能力。這一場寂靜的榖災或許終將隨著稻作收割而落幕,農民依舊會認命的繼續插下一期的秧苗,但是不合理的休耕政策,到何時才有被檢討的機會?



學科: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玉里鎮
關鍵字: 
氣候變遷, 有機農業, 慣行農法, 契作, 農損, 休耕政策, 穀災, 空包彈

五月底、六月初是第一期稻作收割的時節,黃色與綠色交錯的稻海,譜成花東縱谷初夏的景色。然而,這彷彿油畫般的美景,卻是一場寂靜的災難。一粒粒青黃色的稻穗,竟然都是沒有米的空殼。農民忍不住問,這是老天爺開的玩笑嗎?

玫瑰戰爭


玫瑰戰爭

摘要: 
這片種滿有機食用玫瑰,屬於南投縣政府的特定農業區,但在承租戶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悄悄在九十五年十一月,由縣政府私下允諾承租給某一家瓶裝水公司。縣府要求承租農限期在五月底之前清除地上物,把土地「歸還」給政府,農民這才發現,原來政府收回的農地,即將要在今年內完成地目變更,讓瓶裝水公司可以順利在此設廠。一時之間,特定農業區該不該變更地目?蓋工廠還是務農好?馬上成為農民與政府對立的焦點。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遠方,有白雲攬山腰,近處,有雨水點青葉。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交雜著玫瑰花、青草和泥土混合的香氣,在南投埔里的牛眠山下,有一處夢想之地。

放眼望去,一片花園內,正盛開著千百朵玫瑰,章思廣不好意思地說,民國九十四年的時候,原本只是要開一間以玫瑰為主題的餐廳,才會投入花卉種植,但是因為在台灣買不到有機食用玫瑰,所以乾脆自己來種,他萬萬沒想到,隔行如隔山,要種出有機玫瑰,真的不容易。


然而,四年過去了,這片花園開始變得不一樣。像是緩緩爬行的毛毛蟲、青綠色小不點的蚜蟲、站在玫瑰花上唱歌的鳥兒。花園裡,生氣蓬勃,小小世界倒也自成一格,最難得的是,全台灣只有這裡,栽種著有機食用玫瑰。

郭逸萍說,會以有機方式栽培,原因其實很簡單。當初,他們不會使用農藥、也搞不懂農藥行配好的藥方,所以,乾脆不要用。看到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假裝沒看到,可是種慣行農法的就不能這樣,看到蟲一定要去處理,不噴藥不行,所以比較起來,種有機的農夫不僅比較輕鬆,也很幸福。現在,平常不願見人的粉紅鸚嘴,聽說了這裡的幸福,也趕來湊熱鬧,鳥媽媽借用別人的棄巢,在花園裡孵育下一代,甚至還跟章思廣的媽媽變成好朋友。


可是,正當一切即將步入軌道,農民卻收到一紙南投縣政府要收回農地的公文。這是因為離玫瑰園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家生產礦泉水的工廠,就矗立在山腰樹林間,縣政府想要收回的農地,主要是提供這家公司擴廠使用。南投縣政府地政處地用科科長吳柏儒表示,這片農地在法律上是縣有耕地,縣政府有使用處分之權,而且,當初民國九十二年、九十三年縣府在公告招租的時候,都沒有農民來承租,所以九十五年十一月才會同意給群岳公司承租。

可是,農民卻不這麼想,對農民來說,當年的招租公告,根本沒有人知道,況且面積一甲八分的農地,預計在今年內就要完成地目變更,承租給味丹企業的群岳公司,農民不禁想問,農民的處境和農地的未來,該怎麼辦?


南投縣政府地政處副處長陳錦白強調,縣政府就是要繁榮地方,希望工業帶動地方繁榮,所以政府是出自好意,才會同意群岳公司申請事業計畫。而群岳公司的專員王明賢則是好言相勸,希望農民可以棄農從工,群岳一定會優先錄取這些現耕戶。

可是,農民捨不得這片田野。因為早在八十年前,郭逸萍的曾祖父帶著祖父,來到這片山下開墾荒地。而玫瑰園隔壁的筊白筍田,也是世代耕耘的成果,張家父子在這裡,建立起一家子農耕生活的基礎。

張俊安說,他們種田種得很快樂,全家有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的經濟來源,都在這裡,現在經濟不景氣,農民不務農,還能做什麼?看到兒子願意繼承父業的張潮生,一方面自豪兒子在農業的成就,另一方面卻對目前政府重工輕農的做法,感到很無奈。

跟農民開墾的時期比起來,政府是到民國六十年代,才開始處置這片河床。一開始,農民必須申請河川耕地種植許可,才能合法耕種,後來農民也依規定繳交水租、公地使用費和占用縣用土地費,可是政府這一次,卻無視農民耕種事實,直接同意廠商申請地目編定興建工廠,這讓農民們很不服氣。


五月母親節當天,一群朋友來牛眠山下為農民打氣,在郭逸萍的帶領下,大家平心靜氣地感受著大自然的恩典。風在吹、竹葉在動,蟬聲大鳴、青蛙在唱歌,圳水緩緩地流,時間慢慢地往前走,位在牛眠山下的牛眠里,有它的靜謐、也有屬於它的野性,最重要的是,農人也在這裡安身立命。

看著一大片筊白筍的細長青葉,使得人心綠意盎然,再看看花園裡的有機力氣,讓花苞綻放,也讓農業有盛開的機會。章思廣、郭逸萍和張俊安,都是四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這片埔里牛眠山下的農地,由他們這群六年級生領軍,已經長出生機。可是,在農業不受重視、小農勢單力薄的環境下,這群農業生力軍,似乎需要更多的政策支持,才有可能達成願望、好好務農。


側記

在南投縣政府擴大投資的政策下,牛眠里的特定農業區,的確可以透過合法程序,由經濟部工業局同意地目變更,成為特定目的事業用地,提供水公司興建工廠,但是這樣的作法,卻忽略了農民有優先承租農地的權利。牛眠里的農地使用爭議,直指地方政府看待農業的態度,此例一開,號稱好山好水農業大鎮的埔里,將走上棄農之路的第一步。

學科: 
農業
縣市: 
  • 南投縣
  • 埔里鎮
關鍵字: 
有機農業, 玫瑰, 土地開發, 特定農業區, 慣行農法, 農藥, 小農

這片種滿有機食用玫瑰,屬於南投縣政府的特定農業區,但在承租戶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悄悄在九十五年十一月,由縣政府私下允諾承租給某一家瓶裝水公司。縣府要求承租農限期在五月底之前清除地上物,把土地「歸還」給政府,農民這才發現,原來政府收回的農地,即將要在今年內完成地目變更,讓瓶裝水公司可以順利在此設廠。一時之間,特定農業區該不該變更地目?蓋工廠還是務農好?馬上成為農民與政府對立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