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種

黃瘋蟻入侵

黃瘋蟻入侵

摘要: 
小小螞蟻雄兵,每天辛勤儲存糧食,團結合作,讓族群一天天壯大,牠們是寓言故事熱愛描述的對象。當牠們離開原本生長的土地,漂洋過海,入侵異地,這股力量,如何成為野生動物和人類的夢魘?

採訪 陳寧 陳佳利
撰稿 陳寧
攝影 張光宗 賴冠丞
剪輯 張光宗

山腳下冒出的湧泉,一年四季源源不絕,滋養這片國境之南的土地。農民用泉水灌溉瓜果、蔬菜,也是陸蟹喜愛的棲地。一大清早,來自彰化師範大學的研究團隊來到這裡,他們的目標不是陸蟹,而是這群身體呈現黃褐色,腳細細長長的外來種長腳捷蟻。

蟻巢一受驚擾,螞蟻就會發瘋似的滿地狂奔,人們因此俗稱牠們黃瘋蟻。研究人員為了採集螞蟻,帶回學校做進一步分析,不過短短幾秒鐘,全身就爬滿螞蟻。

雖然黃瘋蟻不太會叮咬人,不像入侵紅火蟻惡名遠播,一般人也幾乎不會注意到,牠卻名列世界百大外來入侵種之一。原產於非洲,適應不同環境的能力非常強,數百年來,隨著人類遷移、貿易,足跡遍布世界。遠在澳洲的聖誕島,就有遭到黃瘋蟻入侵的慘痛經驗。

隨機翻開地上的朽木,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黃瘋蟻。瞎了眼的螃蟹,行動能力下降,很快就會餓死,成為黃瘋蟻的大餐。聖誕島國家公園預估,黃瘋蟻可能已經殺死了島上一半的紅地蟹。沒想到,這幾年,墾丁國家公園的陸蟹棲地,也開始出現同樣景象。

屏東墾丁香蕉灣地區有將近三十種陸蟹分布,不同種類的陸蟹,受到黃瘋蟻影響程度不一,根據陸蟹研究者劉烘昌的調查,陸蟹數量在2015年間,出現大幅減少的現象,其中奧氏後相手蟹受到的影響,最為嚴重,剩下數量可能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螞蟻專家彰化師範大學生物學系副教授林宗岐,長期監測則顯示,黃瘋蟻早在日治時期,就已經被當時的學者紀錄,入侵台灣,如今更是早已分布全台各地。牠們獵食的對象不只有陸蟹,節肢動物、兩棲類、爬蟲類,都可能成為牠們的獵物。

2017年,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委託林宗岐的團隊,先選定陸蟹幾個重要棲地,進行黃瘋蟻的監測與防治試驗。在船帆石、香蕉灣、砂島,以及靠內陸的湧泉區農地,每隔五十到一百公尺,放置一個糖水誘餌。經過一小時,再觀察哪些監測點的黃瘋蟻密度較高。

利用黃瘋蟻強勢搶食的特性,研究人員接下來會在這些熱點,擺放含有硼砂的餌劑,來進行防治,也不會波及其他生物。調查結果顯示,後灣地區密度最低,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取樣點有黃瘋蟻分布,但到了香蕉灣和砂島地區,接近一半的採樣點,都有黃瘋蟻。

在湧泉區的農地,可以看到黃瘋蟻的採樣點,甚至超過一半,密度最高。只要在人類活動越頻繁的地方,牠們就更加茁壯。馬路、水管,各種水泥設施,也都增加黃瘋蟻擴散的速度。自然棲地較完整的地區,台灣的原生種螞蟻,就有機會維持穩定族群,和黃瘋蟻互相制衡。

目前除了陸蟹,已經有研究資料佐證受到黃瘋蟻危害,這種螞蟻對整個生態系,究竟產生多大影響,仍然需要更長期、更廣泛的調查。

墾丁黃瘋蟻害消息傳開後,陸續有民眾指認,原來在他們在校園、家中,甚至養蜂場,正在遭受的蟻害,就是黃瘋蟻惹的禍。台南市就有好幾間學校,都發現黃瘋蟻的蹤跡。

如果要讓黃瘋蟻完全消失在校園和自然環境中,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林宗岐指出,一般人往往會希望一噴殺蟲劑就見效,但是施以餌劑,借用螞蟻自身的力量,慢慢將藥物傳遞到族群中,才能有效根治。他也提醒,雖然許多螞蟻入侵台灣的時間都已經超過百年,不代表民眾可以放心繼續走私這些品種入境。

近幾年接連發生黃瘋蟻攻擊陸蟹,和南投的疣胸琉璃蟻害,就不排除是新引入族群造成的,因為新族群的習性,有可能更加兇猛,對生態的衝擊更大。

一隻螞蟻力量雖小,當牠們被人類挾帶到異鄉,再依附人類的開發行為,漸漸集結成千萬大軍,打亂原本的生態平衡,陸蟹首先發出警訊,下一個會是誰?

 

公視 我們的島【黃瘋蟻入侵
10/30() 2200首播
11/04()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縣市: 
  • 屏東縣
  • 台南市
關鍵字: 
黃瘋蟻, 螞蟻, 外來種, 入侵, 防治, 生態衝擊, 生態保育, 陸蟹

小小螞蟻雄兵,每天辛勤儲存糧食,團結合作,讓族群一天天壯大,牠們是寓言故事熱愛描述的對象。當牠們離開原本生長的土地,漂洋過海,入侵異地,這股力量,如何成為野生動物和人類的夢魘?

智取福壽螺


智取福壽螺

摘要: 
造成全台農損上百億的福壽螺,是農民最頑強的頭號敵人,在宜蘭縣員山鄉,一對專長生態研究的夫妻,想出了請君入甕的新方法,希望友善小農面對福壽螺時,能更輕鬆。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造成全台農損上百億的福壽螺,是農民最頑強的頭號敵人,在宜蘭縣員山鄉,一對專長生態研究的夫妻,想出了請君入甕的新方法,希望友善小農面對福壽螺時,能更輕鬆。

稻田、筊白筍田,菱角田都有福壽螺,也有人叫牠金寶螺。有一群人倒是真的把福壽螺當寶。

每年秋天,他們會在宜蘭的水田出現,拿著特製的大網勺,腰間繫上繩子,綁著漂浮的水盆,邊走邊撈。宜蘭地區一年耕作一期,秋冬放水養田,也養了福壽螺。對職業撿螺人來說,水田就像個聚寶盆,福壽螺就像黑色小元寶,可以換現金。撿來的螺依照體型大小,越小價格越好,一台斤可以賣到10元左右。收購牠們的,是腦筋動得快的養殖業者,拿來養烏溜、蝦子、鴨子,甚至大閘蟹。


遠從阿根廷漂洋過海,福壽螺三十多年前被業者帶進台灣,想推廣為食用螺,取了討喜的名字,肉質卻沒人愛,於是被棄養,但牠們適應力超強,迅速遍及全台。福壽螺喜歡吃秧苗,而且見綠就吃,常造成巨大損失,讓農民恨得牙癢癢,政府每年得花上兩億經費,輔導農民使用耐克螺等藥物來毒殺,可惜效果不彰。


友善小農會使用苦茶粕來防治,雖然對人體無害,卻會消滅田裡所有生物,手撿螺又太辛苦耗時。有的農民會找鴨子幫忙吃螺,但鴨子容易亂跑,還會被野狗獵捕。也有農民養烏溜來吃螺,但是烏溜體型大需要比較深的水,適合的田少。花蓮農改場的研究員林文華,在宜蘭三星一塊有機筊白筍田,進行魚筊共生的實驗。

這塊田地有三分大,實驗魚種也從吳郭魚轉成賣相較好的紅尼羅魚。四年下來,形成一個穩定狀態,魚吃掉小螺,控制住福壽螺數量,作物能順利生長,農民還能靠賣魚,增加一筆收入。


紅尼羅魚有經濟價值,但畢竟不是本土生物,到底有沒有友善環境的除螺妙計?

員山鄉一對擁有豐富野外研究經驗的夫妻,去年來到宜蘭務農,原本從事蚯蚓與藤壺研究的陳毅翰,與專長野鳥調查的林芳儀,想讓除螺更科學,更有效。

今年春天,他們用寶特瓶做成類似蝦籠的陷阱,以米糠當誘餌,挑出一塊田來進行誘捕實驗,結果捉出了七八成的福壽螺。那場實驗,讓他們對使用陷阱產生信心,這幾個月,他們採用不鏽鋼與網袋,設計出第二代陷阱。


陷阱進化了,實驗規模也擴大了,這次不再只有他們夫妻,好幾位小農也來參加。這個科學實驗,以一位農民一天操作一甲田為目標,每甲田要放250個陷阱,連續操作八天,實驗期間,出入水口一定要加上網子,避免福壽螺進出。十月中旬,宜蘭員山的八位農民,共同操作四甲田的誘捕實驗。

結果揭曉,八天,平均能捕獲50%的福壽螺。林芳儀希望能貢獻所長,除了協助農民面對福壽螺,也想找出除雜草的好方法。只要這兩項農民的心頭大患,能找到簡單方便的處理方式,她相信友善耕種的面積,一定會逐漸增加。

入侵三十多年的福壽螺,融入農漁體系,田裡大患卻是養殖業的健康飼料。農民與研究人員深深體悟,趕盡殺絕做不到,有效控制就好。智慧,能將宿敵化為資源,只要控制住數量保障收成,有朝一日,處理福壽螺能更輕鬆、更有效。


公視 我們的島【智取福壽螺】
11/16() 2200首播
11/21()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農業
縣市: 
  • 宜蘭縣
  • 員山鄉
關鍵字: 
福壽螺, 外來種, 養殖, 公民科學, 林芳儀

造成全台農損上百億的福壽螺,是農民最頑強的頭號敵人,在宜蘭縣員山鄉,一對專長生態研究的夫妻,想出了請君入甕的新方法,希望友善小農面對福壽螺時,能更輕鬆。

公園 是誰的家


公園 是誰的家

摘要: 
公園,滿足了人類老老少少的需求,可以讓我們放鬆身心、伸展手腳。不過,對野生動物來說,城市裡,有沒有一處可以安頓的地方?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忠峰 張光宗 陳志昌
剪輯 陳忠峰

台北市南港公園,不少釣客會前來悠閒垂釣,另一旁的抓魚高手,也是這裡的常客。還來不及看到牠捕食,身手敏捷的翠鳥,已經叼了條小魚,每年三到七月是翠鳥繁殖期,牠們喜歡在垂直土坡築巢,但是想在台北市找到沒有水泥化的邊坡,卻越來越難,南港公園是少數可以築巢的地點,但還是經常受到人們的干擾,留下一個又一個棄巢。

一直以來,我們都用人的角度去規劃公園,但這些動作,有可能讓住在城市裡的野生動物,失去覓食環境,也失去家園。

曾經,榮星花園也是螢火蟲的家,這幾年因為棲地惡化、外來種入侵,螢火蟲的數量越來越少。看到動物們的困境,荒野保護協會推動公園生態化,期盼人與動物都能在城市裡快樂生活,從榮星花園的生態池做起。他們舉辦工作假期招募志工,號召鄰近居民、學生,一起來幫螢火蟲回家。



民眾任意棄養外來種,是許多都會公園頭痛的難題,這些強勢物種繁殖力強、生長迅速,很快的霸占一切資源,讓本土種無法存活。外來種一旦進駐,想清除就是一場長期抗戰。

棲地改造縱然辛苦,更艱困的卻是人類思維的改變,一次又一次的工作假期,除了凝聚居民對榮星花園的情感,也是環境教育的最好時機。有了眾人的付出,黑夜裡的螢火蟲不用再擔心,找不到另一半。

當水泥建築不斷在城市擴張,公園綠地成為人們喘息的空間,擁有自然生態的公園,更是難能可貴。十多年前保留下來的富陽公園,以尊重自然生態為主的設計思維,讓主角不再是人,而是生活其中的動物們。在這裡,人們能夠就近觀察野生動物,也可以緩下心情,靜靜欣賞陽光走路的姿態,享受涼風習習和片刻寧靜。

台北市上千個大大小小的公園,每個都有自己的個性和目的,在自然生態豐富的地方,荒野保護協會希望依照公園特性,把公園分級分區來做管理,而不要一套公園自治條例走天下。

期待有一天,南港公園的翠鳥,不用再擔心找不到地方築巢,生活在城市裡的動物和人類,都能在公園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天地,共享陽光、空氣和大樹所帶來的美好。


公視 我們的島【公園 是誰的家】
05/18() 2200首播
05/23()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學科: 
動物, 綠生活
縣市: 
  • 台北市
關鍵字: 
生態復育, 翠鳥, 南港公園, 螢火蟲, 榮星花園, 富陽公園, 公園生態化, 外來種, 荒野保護協會, 陳德鴻, 林智謀

公園,滿足了人類老老少少的需求,可以讓我們放鬆身心、伸展手腳。不過,對野生動物來說,城市裡,有沒有一處可以安頓的地方?

松鼠大軍「偷渡」金門


松鼠大軍「偷渡」金門

摘要: 
金門的老年人,一輩子沒看過松鼠,但這個從民國90年後現身金門的小嬌客,目前數量已經有一萬隻,常常闖入果園啃咬水果,造成果農民損失。縣府打算抑制松鼠族群的數量,但如果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誤食,目前只能使用捕鼠籠抓松鼠…


採訪/撰稿 錢志偉
攝影/剪輯 葉鎮中

最近金門松鼠橫行,搶食龍眼、木瓜、地瓜等二十多種作物,成為危害農作的動物之一。縣府委託東海大學研究,初估金門松鼠數量有一萬隻。算一算,金門人口也不過十二萬,也就是說,每十二個金門人,就有一隻松鼠作伴。


不過老一輩的金門人回憶,金門過去並沒有松鼠出現的紀錄,鄉親也很納悶,金門四面環海,松鼠怎麼會突然出現? 到底是從哪裡「移民」過來?

走訪主管金門農林業務的建設處,處長翁自保表示,松鼠有可能是寄生在台灣貨物船來到金門,或是金門鄉親從台灣帶進來當寵物後棄養。

不過,東海大學野生動物學實驗室助理陳逸文卻指出,金門赤腹松鼠的毛色,明顯與台灣不同,加上翁自保也透露「金門在民國90年後,才有松鼠危害的通報紀錄」,而民國90年,金門剛好啟動廈門航海線,開始了小三通,因此也有人懷疑,松鼠來自中國,東海大學正在進行相關的DNA鑑定。


外來松鼠定居金門,若有天敵制衡,族群不致快速擴增,偏偏遇到金門猛禽日漸減少,松鼠得利,數量日益增加。

金門野鳥學會理事莊西進表示,「全國滅鼠週」活動期間,農民把滅鼠餌劑投放在野地農田,對滅鼠雖有短暫效果,但老鼠繁殖力強,三個月後數量就會恢復,但是誤食毒老鼠的猛禽,卻一命嗚呼,「民國95年之前,金門黑翅鳶大約有50隻左右,民國100年後已經減少到個位數」金門松鼠少了天敵,繁衍自然快速。

金門文化遺產保存學會監事洪舉光也指出,金門郊野過去都有駐軍,但是軍隊撤守後,營區廢棄無人管理,少了人為擾動,加上金門農作物豐富,成了松鼠天堂。

金門的城鎮綠化做得好,森林覆蓋率高,野外少了人為擾動,又沒有天敵,松鼠一年生兩次,一次二到三隻,佔據了金門山林,要是任憑牠繼續繁衍,會有什麼後果?

東海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林良恭解釋,雜食性的松鼠,因為門牙會不斷增長,必須無時無刻「磨牙」,沒有水果吃,松鼠就換啃堅果,堅果類吃完,接著就啃嫩芽或樹皮,輕則造成農業損害,重則導致經濟木種被環狀剝皮而死,加上繁殖快速,未來危害不容忽視。 

金門縣府現在正著手抑制松鼠族群數量,但如果使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會誤食,只能用捕鼠籠抓松鼠。林良恭表示,外來種一旦進來,難以徹底移除,頂多只能做到數量控制。而遭捕獲的松鼠,因為必須常常啃物磨牙,需要大的生活空間,無法長期飼養,放出籠又會繼續造成農害,最後只能以安樂死來處理。 

每隻遭捕獲的松鼠,落寞地躲在籠裡,模樣惹人憐愛,牠們因人類進來,又因人類終結生命。金門的松鼠悲歌提醒著我們,要有源頭管控、飼養寵物的正確觀念,當外來族群已經定居當地,也要有與動物共存的心理準備

公視 我們的島【松鼠大軍「偷渡」金門
12/15(
) 2200首播
12/20(
)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縣市: 
  • 金門縣
關鍵字: 
外來種, 農損, 松鼠, 東海大學, 林良恭, 猛禽, 鼠患, 毒殺

金門的老年人,一輩子沒看過松鼠,但這個從民國90年後現身金門的小嬌客,目前數量已經有一萬隻,常常闖入果園啃咬水果,造成農民損失。縣府打算抑制松鼠族群的數量,但如果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誤食,目前只能使用捕鼠籠抓松鼠

動物「祭」行曲


動物「祭」行曲

摘要: 
放生、入神 、神豬,動物在宗教儀式中扮演重要角色,是救贖、還是虐待,祭動物,真的是積功德嗎?


採訪/撰稿 錢志偉
攝影/剪輯 陳添寶

台南西港一家廟宇,近來一段白文鳥入神儀式的影片在網路流傳,白文鳥被塞進神像背後的小洞,進而悶死,殘忍畫面,引起社會一片撻伐

台北城市大學通識中心副教授江燦騰說明,台灣民間各種神明的入神,其實是神像雕刻者的行業傳統和職業秘密。在木刻神像背後開洞,將昆蟲或小動物活體塞進內部,讓其死亡,可以讓神明顯得「威猛有神」。

活潑可愛的白文鳥被活塞入神,遭到輿論制止,另外每逢農曆720日,客家義民祭的「賽神豬」活動,也引發議論。

這項活動源於日據時代,因為要鼓勵養豬戶養出好豬,在祭神儀式中加入這個活動,農家也相信,能養出冠軍神豬供奉義民爺,是光宗耀祖的一件事,於是,把養豬當成是在侍奉雙親,讓牠吃好、穿好、睡好,照顧的無微不至,延續到現在卻變了調。


紀錄片導演林瑞珠耗時兩年,走訪近二十處神豬農場,希望呈現台灣特殊的「神豬文化」。她發現,飼主為求冠軍,以灌食器強灌餵食豬隻,另外為了避免消耗脂肪熱量,豬隻還會被限制行動,胖到正常體重的好幾倍,連站都站不起來,等到比賽當天,五花大綁來「祭神」,最後被割喉致死。

神豬比賽的初衷,是為了感恩祖先,現在卻遭質疑是虐養酷刑,動保團體一再檢舉,卻被主管機關農委會畜牧科打回票,認為神豬飼養戶這樣做,是懷著「虔誠敬意」,無法認定是惡意虐待。不過,環境法律人協會秘書長林仁惠拿出「大法官會議490號」解釋,「民間不能假借宗教民俗名義,進行動物虐養」,認為是農委會曲解法令,消極不作為。

傳統祭祀用動物來祭天祈福,透過「大小」、「重量」,甚至「金錢」形式來比賽誠意多寡,而宗教團體鼓勵信眾「購買」物種來「放生」,又是另外一例。


2014125,宗教團體在高雄旗津海灘,進行萬隻黑鯛魚放流,數萬隻黑鯛魚驚慌地被裝在水桶內,從信眾手中一直傳遞到海裡,他們相信透過放生,可以國泰民安、消災解厄。

就在放生同時,有學生團體在場外集結抗議,認為這種放生造就養殖與捕捉市場,而且沒考慮原始棲地狀況,放入不適合的物種,將導致生態危機。

中山大學生物科學系副教授顏聖紘也指出,魚類放流時,應該要注意水溫、水質,而且魚也在動保法規範裡「民眾不得對牠們有虐待騷擾,讓牠產生緊迫的行為」,他認為,宗教放生改變物種原來的天然分布,『「逆天」這件事,不正是佛教團體很不喜歡的概念嗎?』顏聖紘說。 

把白文鳥塞入神像悶死,廟方出面致歉,允諾會有其他替代方案;過去曾舉辦神豬比賽的廟宇,現在也以「神豬撲滿」或「米粉神豬」,實踐心誠則靈;也有宗教團體贊助野生動物傷癒及野放計畫,將護生概念與保育相結合,顯示古禮信仰也有變通空間。而信徒們若對神明救苦救難、廣度眾生的精神 「真心崇敬」,是不是也應該屏棄或制止,虐待動物的行為 


我們的島【動物「祭」行曲  
04/14(
) 2200首播
04/19(
)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學科: 
動物
縣市: 
  • 台灣
關鍵字: 
放生, 灌食, 競重比賽, 生態破壞, 外來種, 宗教信仰

放生、入神、神豬,動物在宗教儀式中扮演重要角色,是救贖、還是虐待,祭動物,真的是積功德嗎?台南西港一家廟宇,因為將白文鳥活塞入神,遭到輿論制止。每逢農曆7月20日,客家義民祭「賽神豬」活動,也引發議論…

戀域~紐西蘭環境信託


戀域
~紐西蘭環境信託

摘要: 
紐西蘭,以自然景觀與優質的農牧產品享譽國際,但是大量擴張的農地與外來物種入侵,卻也吞噬了不少環境與原始生態。於是紐西蘭人透過環境信託,在這片美麗土地上,寫下人對土地的疼惜與依戀…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劉啟稜

提阿瑙,位在紐西蘭南島西南部,是到訪峽灣國家公園必定停留的小鎮,從這裡,可以出發前往三條國際最熱門的健行步道,每年11月到隔年4月是旅遊旺季,即使遊客如織,多年來始終維持著清新的小鎮風貌。


這裡的居民有2000多位,七成倚賴旅遊業維生,他們的保育意識強烈,因為旅遊榮景的關鍵,就在維持本色。在當地經營小型嚮導公司的Steve,經常帶領遊客前往峽灣國家公園。他當高山嚮導已經20多年,在他心裡,冰河塑造的峽灣景緻,就是最大的吸引力,這樣的景觀本身就足以吸引源源不絕的遊客,不應該有太多人為設施,才能保護珍貴地景。

以峽灣國家公園為例,在這座紐西蘭面積最大的國家公園中,只有一條主要道路,沒有棋盤狀路網,遊客如果想看見更多的山區景緻,就必須穿起登山鞋,走上步道,因為紐西蘭保育部極力以最少的人工設施,留住最大比例的天然。


這裡的地景,受到高規格保護,但是原本的生態,卻是傷痕累累,因為數百年前,伴隨移民而來的外來生物,嚴重影響了當地的原生物種
。鳥類首當其衝,這裡的最迫切的保育工作,就是移除外來掠食者,像是銀鼬、老鼠等等。這些動物會吃掉鳥蛋,衝擊原生鳥類的繁殖,當地人於是透過致死性的陷阱來做移除。身為嚮導的Steve,同時也是一位保育志工。

米佛峽灣是這一帶的必遊景點,遊客搭船至少要花上兩小時,Steve會利用送客人上船後的空檔,巡視陷阱,他負責這個區域92個陷阱。七年前,一個月可以抓到20多隻,現在一個月不到10隻。他說,銀鼬數量明顯受到控制,原生鳥類有了更好的生存機會。


在提阿瑙,許多人和Steve一樣,利用時間參與生態保育。六年前搬到提阿瑙定居的嚮導Andrew,也是其中之一。他觀察到,峽灣國家公園很注重社區,這裡的人很關注家鄉的變化,從幼稚園的小孩到大一些的學童,甚至直升機駕駛,都來當志工,很強大的保育理念。

這天,他陪伴遊客前往Kepler步道,遇到當地學童帶著花生醬和特製黑色追蹤筒。「多放一點,牠們喜歡花生醬。」「追蹤筒要放在灌木叢,放之前通常要想一想,如果你是老鼠、銀鼬,你會去哪裡。」今年10歲的Jack,邊放邊說。

這種追蹤筒專門用來收集動物腳印,監測這片灌木叢中有哪些動物,作為移除計畫的參考依據。Jack參與的,是「Kids Restore the Kepler」孩童復育Kepler計畫,目的在保護Kepler山脈的原生鳥類。一度被認為已經滅絕的Takahe,在這一帶有少量族群,是最主要的保護目標。


這是保育部與兩個環境信託組織的合作案,當地的費奧蘭德保育信託(Fiordland Conservation Trust)是其中之一。比較特別的是,這個計畫在環境保育之外,帶有強烈的教育意涵,希望下一代透過行動參與,成為未來的守護力量。

費奧蘭德保育信託經理Rachel表示,從幼稚園的小孩到大學生,都能參與這個計畫,經過這個過程,孩子們現在很不一樣,他們很清楚該如何對待環境。拼湊著生物多樣性,試圖保住珍貴的特有物種,從大人到小孩,費奧蘭德保育信託讓願意參與的居民發揮所長,將保育行動融入日常生活。

其實,費奧蘭德信託組織是一位直升機駕駛員,無意間促成的。經常從空中看家鄉,在提阿瑙長大的Kim,想要將峽灣的美麗與人們分享,一個鳥瞰家園的紀錄片計畫,逐漸在他心中成形,為了讓自己籌拍的影片有固定的播放空間,他在拍片同時,著手興建戲院。


努力了兩年多,夢想終於成真,隨著影片上映,好事接連發生,獲得許多保育資金的捐助。後來,Kim決定成立信託組織,讓這些資金或得妥善運用。

當費奧蘭德保育信託透過教育與保育計畫來保護土地,紐西蘭最大的環境信託組織皇后信託(QEII National Trust),則是透過建立盟約,與地主合作,在私有地上推動環境保護。

盟約(convenant),是皇后信託組織的主要保護工具,地主與皇后信託透過簽訂具有法律效力的合約,建立夥伴關係,預防任何開發可能造成的破壞。

皇后信託執行長Mike Jebson表示,皇后信託在1977年創立,在那段時間,紐西蘭政府致力開發,有一群農民認為開發過度,森林溼地大量消失,為了保護,他們成立了皇后信託。成立至今,皇后信託已經建立超過4000筆信託案,協助保護125,000公頃的私有地,有24位區域代表,負責與地主面對面接觸。皇后鎮的區域代表Grame,帶我們前往皇后鎮郊區,那裡有他認為很特別的信託案。


The incredible山脈邊緣,紋路美麗的大石,就像天神抓起一把珍珠再隨意灑落,成為牧場裡一抹特殊風景。地主JillianDick Jardine想要維持它的特殊性。因為皇后鎮是很熱門的觀光地,許多開發正在發生,他們希望能透過信託成立,留住這片特殊地景。未來,這片土地還是可以買賣,但是信託盟約會永遠持續,不管未來的地主是誰,這些大石頭所建構的地景,永遠會被保護。
 

雖然皇后信託是農民掀起的保護行動,卻也有許多農民不了解自家農地的珍貴,皇后信託於是提供法律與生態諮詢,讓農民了解農地的生態資源,像是認識重要的瀕絕生物,幫助農民產生保護的熱情。

同時,皇后信託也提供土地管理所需要的資金,在他們受理的案件中,有很高的比例,是協助被開發的農地,重返自然。皇后信託執行長Mike Jebson表示,建立盟約的好處之一,是可以讓其他資源挹注,分擔地主從事環境保育的成本。


在提阿瑙湖畔,私人企業Landcorp-farming,近十年來與皇后信託合作,著手將400公頃的農地,恢復成溼地與森林,他們位在提阿瑙附近的農地,已經有了初步成果。

復育的方法造價高昂、原理卻很簡單,就是把主導權交還給大自然。透過建立堅固的圍籬,把想要保護的地區圈起來,讓放牧的動物無法進入,土地自然就會產生變化。一公尺長的圍籬,要價20元紐幣,皇后信託負擔圍籬的建造成本,未來的維護費用,就要地主自行負責。而經驗豐富的區域代表,會協助地主判斷圍籬要設在哪裡,適合的材質與需要的長度。


提阿瑙一帶的區域代表Mark Sutton,帶我們來到一個叫做「Seven Mile」的地方,這個4公頃大的區域,已經用圍籬圈住超過五年,原本是乾硬農地,現在已經長出許多溼地植物,漸漸的,棲息溼地的動物也跟著回來。

區域代表Mark Sutton說,這裡的水會流進提阿瑙湖,保護溼地的生態系統就很重要,除了能因此擁有乾淨水源,也會保護生物多樣性,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在這做了一塊,另外的地方再做一塊,連接起來就有重要性,這些回復的溼地或森林,未來都是不可或缺的生態跳島。

皇后信託執行長Mike Jebson強調,紐西蘭保育部保護30%的公有土地,皇后信託關注其餘70%的私有土地,受保護的信託土地有很多圍繞著保育地,對整體生態系統的維護,是非常重要的連結。


一步一步回復原始的野性美,透過不同形式的環境信託,人對土地的依戀,正在這個獨特的國度蔓延。

學科: 
山林
關鍵字: 
環境信託, 高山嚮導, 生態保育, 環境教育, 外來種, 步道

紐西蘭,以自然景觀與優質的農牧產品享譽國際,但是大量擴張的農地與外來物種入侵,卻也吞噬了不少環境與原始生態。於是紐西蘭人透過環境信託,在這片美麗土地上,寫下人對土地的疼惜與依戀

國外: 
  • 大洋洲
  • 紐西蘭

雲端探險-紐西蘭步道解密


雲端探險-紐西蘭步道解密

摘要: 
在紐西蘭,走路是一種享受,因為這裡有全世界最棒的高山步道。為何紐西蘭的生態旅遊能獨步全球?從硬體建制到管理配套,觀光與保育如何做到平衡?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劉啟稜

紐西蘭,被譽為全世界最適合人居的國度,兩大島嶼加起來面積將近27萬平方公里,有30%的土地被列為保育區,劃設了十四個國家公園。其中,面積最大的峽灣國家公園,充滿冰河切割侵蝕的獨特地形,從高山到海濱,景緻變化多端,生態豐富。


保育區並非遙不可及,群山之間有著許多步道,在米佛峽灣周圍,就有三條全球最熱門的GREAT WALKS(米佛步道、路特本步道、克普勒步道),是健行者心中的夢幻天堂。

其中,路特本步道就以水出了名。沿著南阿爾卑斯山脈前進,穿越山毛櫸與羅漢松森林,隆升的高山經歷冰河切割,U型深谷、瀑布、湖泊沿途等待。十一月初,路特本步道還有殘雪,保育部會向健行者預收95元紐幣的直昇機費用,萬一遇上雪崩就搭機,如果能步行通過,下山後退費。


走上最高點的哈里斯鞍部,轉彎之後,哈里斯湖與錯落的小湖泊,就像山巔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隨著光線不同,湖水顏色時時變換,馬坎濟湖就映照著群山的翠綠。在這座被森林包圍的高山湖泊旁邊,淡綠色的建築,提供疲憊旅人最需要的支援。

在紐西蘭的GREAT WALKS健行者不能隨處露營,只能住在山屋或保育部設置的露營區,一方面考慮人身安全,另一方面考量環境,將人對自然的衝擊,集中管理。山屋的牆面上,掛滿解說看板,提供生態知識,火爐讓室內隨時保持溫暖,廚房供應瓦斯爐,方便健行者烹煮晚餐,不過廚餘與垃圾都必須帶下山。

每天傍晚,常駐山屋的保育員有固定時間與旅客對談,交待健行過程的注意事項。這一帶山區,天候變化多端,山上沒有網路,電話也不通,每天早上,馬坎濟山屋的保育員Evan必須守在宿舍的無線電旁,收聽最即時的天候與路況。然後把最新消息寫在山屋公佈欄上。


清晨,當健行者一一離開,Evan會把山屋裡裡外外清理一遍,然後扛起鏟子,因為步道上還有工作等著他。他必須維護兩個山屋之間的步道路況,如果有樹倒在路上,就必須移開,最常做的是清理排水溝渠,他說這個動作看似普通,卻是最重要的,因為維持排水暢通,是步道維護的基礎。

Evan這樣的山屋保育員,是紐西蘭步道環境管理的最前線,他們以山屋為中心,照顧鄰近環境和往來的健行者,就像一位貼心的保母。身份隸屬於保育部,是有給職的員工,只在十一月到四月的旺季上山。

路特本步道早已揚名國際,但保育部並沒有因此擴大山屋規模,而是考量腹地條件與整體品質,讓每天在步道活動的人數大約維持在兩百人。山屋與營地是總量管制的手段,申請到床位,才能走完全程。保育員Evan說,如果蓋了可以住上千人的超大山屋,步行的享受就會失去,要避免破壞人們在步道上的悠閒,限制人數,是維護環境永續的一環。

從前,紐西蘭原住民毛利人會利用這條路徑,前往西岸河流尋找綠玉。如今,路特本成為紐西蘭的頂級步道,要讓步道通暢,無所不在的水,是最大的挑戰。


冬末春初的路特本,隨著積雪融化,水量龐大。在台灣推動手作步道的千里步道協會,特地來這裡取經
千里步道協會副執行長徐銘謙就在這裡看到了,順應環境的彈性做法。

路特本步道的管理,時時處理水的難關,路線選擇優先考慮水的力量,透過平緩的之字型腰繞,避免陡上坡變成水的流路,造成山坡侵蝕。而跨越溪流的吊橋,則採用活動式的設計,趕在大水來襲之前,先用直升機把橋吊到安全處放置,等天候穩定再把橋放回來。


平坦好走的步道路面,還藏了許多順應自然的巧思。像是步道內側的排水溝,會 會利用原來自然塊石阻擋水路,導出橫向的截水溝,或是直接利用傾斜的路面做排水。而步道的表面會鋪上碎石,避免土層露出可能引起的泥濘。

一路上,人為設施極少,只設在關鍵位置,讓人們從容的享受自然。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環境教育研究所博士候選人曾鈺琪首次來到紐西蘭,她感受到這裡與台灣大不相同。紐西蘭人不是為了爬山而爬山,設計這樣平易近人的山路、建置設備完善的山屋,是為了讓不知道山、想親近自然的人,可以有很便捷的管道,不需要很多裝備,就可以親近自然環境。

緩步下行,在路特本瀑布下方,坐落著另一個山屋,餐廳裡,山屋保育員John Dignan忙著向健行者收票。這是上網向保育部申請山屋的憑據,有票才能入住。使用者付費,這條步道的山屋一晚要價54元紐幣,相當於台幣1350元。John Dignan表示,遊客付的費用會用來維護環境,如果人們不付費,為了建造和維護山屋,會佔掉生態計畫經費。特別的是,GREAT WALKS的山屋,十八歲的紐西蘭人免費,鼓勵人們走向戶外,所以很多家庭都會一起來。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環境教育研究所博士候選人曾鈺琪表示,紐西蘭政府鼓勵父母帶著孩子或年輕人探訪自然,利用自然創造他們的重要生命經驗,將來這個自然環境會在他們心裡有價值,當價值產生,將來當環境遭到破壞或保育上需要協助,這些人一定會很願意加入。

紐西蘭政府透過完善的制度與適度的硬體,設法將環境衝擊降低,當人們在大自然中穿梭,過程中保育力量正慢慢凝聚。


走訪紐西蘭的GREAT WALKS,除了當個背包客,也可以選擇參加當地嚮導公司的遊程,全程有專業嚮導帶領。來自英國的Andrew因為愛上紐西蘭的環境,來到提阿瑙擔任高山嚮導,跟隨著他,每跨出一步就能對當地環境多一分認識。

在步道旁,每隔300公尺左右,就有一個粉紅色的三角形標誌,順著標誌看過去,草叢裡有長方形的木箱。這些東西的存在,是因為這裡正面臨嚴重的生態危機。

數百年前,英國人移民時,引進兔子當作肉品來源,後來兔子在野外建立族群,釀成危害。1890年左右,紐西蘭政府為了控制野兔數量,引進鼪,一種很像黃鼠狼的哺乳動物。沒想到,害慘了原生鳥類。Andrew說,這裡的原生鳥類,原本沒有地面上的掠食者,牠們的天敵是老鷹,長期演化結果,遇到危險的反應,是定住不動,老鷹就會看不見,但是對於鼪,就完全無法招架。百年來,鼪對原生鳥類造成很大的威脅。透過致死性的陷阱來移除外來種,紐西蘭人努力想找回最原始的山林面貌。 


一日的GUIDE WALK行程,從山巔到湖濱,交通接駁、嚮導、食宿,環環相扣,社區型的旅遊產業發展蓬勃,不過提阿瑙的居民,不只在商業上密切配合,他們對待自然環境的態度,也如出一轍。

六年前,頂下當地小型嚮導公司的Steve,努力推動精緻化的生態旅遊,他和Andrew都因為喜歡自然環境而成為嚮導。工作時,他們一面解說生態,一面引導遊客對待環境的正確觀念,在遊程中扮演保護者的角色。

紐西蘭保育部的環境政策,早期採取純粹保護主義,避免一切人為活動,近年來政策轉向,重新定義環境價值,創造機會讓人進入保護區,也允許商業機制在保護區中運作,Steve在國家公園中經營生態旅遊,就必須向保育部申請特許。


GREAT WALKS步道上,Steve每帶一位遊客,就必須付給保育部10元紐幣,作為環境維護資金。他所取得的特許,只能帶遊客進行一天來回的行程。因為每條GREAT WALK,保育部只讓一家公司擁有帶遊客全程走完的特許,業者必須與保育部分擔環境管理的經費,承擔的責任義務完全不同。

以路特本步道為例,取得特許的嚮導公司除了必須負擔一半的步道維護費和直昇機吊掛費用,還必須自費興建山屋,自負盈虧,不能佔用保育部興建的山屋。所有營運成本也必須由這家公司自己吸收,而不是由國家負擔。

Ultimate Hikes總經理Noel Saxon表示,近幾年,紐西蘭保育部促成了很多商業經營,保育部需要維護環境的資金,這部分可以透過和他們合作的商業經營來取得。


透過特許,明定各項權利義務,觀光與保育相互依存,讓在地的紐西蘭人依賴環境謀生,也成為維護環境的主要力量。紐西蘭保育部科學能力部門副主任Felicity Lawrence說,紐西蘭大多數旅遊業者與土地深深連結,這些業者幫助保育部維持環境品質,雙方維持互惠關係。

千里步道協會副執行長徐銘謙認為,台灣如果能夠像紐西蘭一樣,有很好的山屋經營系統,有一個能因應天災,彈性長久維護步道的機制,一個整合的環境資源部,從高層功能性的組織到第一線的保育員,分工合作,其實也很有潛力召喚國際觀光客。


紐西蘭,原意是嶄新而奇妙之地,在這片充滿自然奇蹟的地方,把穿越山野的步道,變身為最好的環境教室,觀光與生態的雙贏,是紐西蘭人細心打造的另一項奇蹟。

學科: 
山林
關鍵字: 
生態旅遊, 步道, 無痕山林, 生態保育, 總量管制, 外來種, 千里步道, 徐銘謙, 環境教育

在紐西蘭,走路是一種享受,因為這裡有全世界最棒的高山步道。為何紐西蘭的生態旅遊能獨步全球?從硬體建置到管理配套,觀光與保育如何做到平衡?

國外: 
  • 大洋洲
  • 紐西蘭

秋紅


秋紅

摘要: 
十月,秋意正濃,隨著東北季風吹起,秋寒煙天天都會來秋紅湖報到,熱情招呼遠道而來的蜓友們。這時,長尾蜻蜓抓住大家的目光,一堆相機對著牠猛拍,公的長尾蜻蜓,腹部是紅色的,炫麗且稀有,2006年10月,基隆鳥會在這裡進行調查,才發現牠遠從日本、韓國和中國北方,飄洋過海來台度冬…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十月,秋意正濃,隨著東北季風吹起,秋寒煙天天都會來秋紅湖報到,熱情招呼遠道而來的蜓友們。這時,長尾蜻蜓抓住大家的目光,一堆相機對著牠猛拍,公的長尾蜻蜓,腹部是紅色的,炫麗且稀有,200610月,基隆鳥會在這裡進行調查,才發現牠遠從日本、韓國和中國北方,飄洋過海來台度冬

蜻蜓界人稱江上飄的江進利,看遍台灣蜻蜓,獨缺傳說中的秋紅蜻蜓,每次一聽說有人看見,第二天一定馬上就去報到,結果還是看不到。


到秋天就幻化成微紅色彩,發現秋紅蜻蜓是意外的驚喜。原本秋寒煙以為放上網的照片是長尾蜻蜓,經過查證才知道是秋紅蜻蜓,從他發現秋紅蜻蜓至今,也只看過兩雄一雌。

長尾蜻蜓與秋紅蜻蜓,都是台灣的新發現種,由基隆鳥會命名,而秋紅湖的由來,也頗具故事性。它是因為周圍土地開發而形成的堰塞湖,入秋之後,常見紅色蜻蜓在空中飛舞,於是取名「秋紅湖」,而在秋紅湖發現的紅色蜻蜓,也就因此命名「秋紅蜻蜓」。

秋天,是觀賞遷移種蜻蜓的季節,不過如果要看到上百隻蜻蜓,漫天飛舞,就得在夏季,基隆鳥會總會舉辦賞蜓活動,常常看到大人小孩人手一機,捕捉蜻蜓的美麗身影。


但是在今年七、八月間,秋紅湖卻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過去一直存在的外來種水芙蓉,短短一個月內,迅速佔領整個湖面,碧綠的湖光山色不見了,秋紅湖反倒像片草地,連白鷺鷥都直接在水芙蓉上覓食。

水芙蓉覆蓋住整個湖面,導致水質惡化,基隆鳥會決定展開清除行動。基隆鳥會總幹事沈錦豐表示,因為蜻蜓是複眼,下半段近視,當牠由上往下看,因為佈滿水草、沒有反光,就會認為那不是水域,便不來產卵。

基隆鳥會用小艇把水面上的水芙蓉趕到岸邊,再從岸上以人力撈除,清了一整天,才清出一小塊水域,岸邊撈的人更是全身酸痛。後來調了大型怪手幫忙,才加快清除速度。


這場浩劫在基隆鳥會、市政府和居民的努力下,終於獲得控制。但是要完全根絕水芙蓉卻不太可能,只能利用簡易工具圍堵,控制它的生長空間。該拿它怎麼辦,基隆鳥會總幹事沈錦豐說,目前只能先清出部分空間讓蜻蜓產卵,冬天觀察後再來商討對策。

秋紅湖周邊大部分是私人土地,附近已經蓋了許多住宅,因為土地開發,造成這個美麗的錯誤,卻也成為它的隱憂。而在秋紅湖旁的一塊土地,原本也是保安林,現在變更成了建地。基隆鳥會理事長李佳陵擔心,不久之後,如果建設公司開始蓋房子,就可能影響秋紅湖。 

更令鳥會擔心的是,有消息傳出,建設公司打算將這片土地做地目變更,同樣是基隆鳥會成員的市議員韓良圻,決定邀集市府相關單位進行會勘,希望保護秋紅湖這片溼地。

蜓友江進利認為,秋紅湖是很棒的湖,離都市近且交通方便,希望它能永續保留,做生態教學,也留給下一代一個空間。


自從秋紅湖形成之後,許多生命與它相依相存,許多人前來與它結緣,多年來,它的樣貌沒有改變,也期待它始終如今。


學科: 
植物
縣市: 
  • 基隆市
關鍵字: 
昆蟲, 蜻蜓, 秋紅湖, 基隆鳥會, 外來種, 土地開發, 環境教育

十月,秋意正濃,隨著東北季風吹起,秋寒煙天天都會來秋紅湖報到,熱情招呼遠道而來的蜓友們。這時,長尾蜻蜓抓住大家的目光,一堆相機對著牠猛拍,公的長尾蜻蜓,腹部是紅色的,炫麗且稀有,200610月,基隆鳥會在這裡進行調查,才發現牠遠從日本、韓國和中國北方,飄洋過海來台度冬

紅蟹的黎明


紅蟹的黎明

摘要: 
在印度洋有一座島嶼,直到1888年,才有人定居,這座島嶼,其實不是只屬於人,牠們,才是這裡的主人,跋山涉水、賭上性命,一年一度的大遷徙,只為了讓族群延續下去…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攝影 陳慶鍾 柯金源 劉啟稜
剪輯 陳慶鍾
生態顧問 劉烘昌

在印度洋有一座島嶼,直到1888年,才有人定居,這座島嶼,其實不是只屬於人,牠們,才是這裡的主人,跋山涉水、賭上性命,一年一度的大遷徙,只為了讓族群延續下去…


下雨過後,森林中充滿水氣,紅地蟹從森林底層的洞裡,探出頭來,準備覓食;落葉、果實都是牠們愛吃的食物,一片樹葉、一朵棋盤腳的花,都品嚐的津津有味,這時的紅地蟹,正準備展開一場重要的生命旅程。

劉烘昌博士研究陸蟹生態,已經二十年,他與研究人員,特別從台灣前往澳洲聖誕島,參與這場生態盛宴,對喜歡陸蟹的人來說,聖誕島,是一定要去朝聖的地方。

目前聖誕島有63%的面積,被列入國家公園,原始森林保存良好,陸蟹生態相當豐富,其中,紅地蟹更是聞名全球,島上記錄過的紅地蟹數量,曾經高達一億兩千萬隻,從島上最高海拔361公尺的高地森林,到靠海的海岸林,都可以發現牠們的蹤跡。


由於陸蟹是從海洋慢慢演化到陸地上生活的,現在牠們的幼蟲,還是必須在海裡長大。每到繁殖季節,紅地蟹就會從陸地上的棲息地,往大海移動,抱卵母蟹會將幼蟲釋放到海裡,幼蟲在海洋經過25天的浮游期,脫殼變態到大眼幼蟲的階段,才會再返回陸地。

每年雨季開始,聖誕島上性成熟的紅地蟹,就會展開5-18天的繁殖之旅,當紅地蟹從各地傾巢而出,聲勢浩大的遷徙現象,世界難得一見。

每隻紅地蟹,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家,距離海邊有多遠,住得遠的會提早出門,住得近的就晚點再跟上,一路上紅地蟹會調整隊伍的步伐,在最好的時間點及時趕到海邊。


為了應付這馬拉松式的旅程,紅地蟹必須隨時隨地補充能量,長途跋涉最怕的是身體脫水,因此紅地蟹會選擇早晨、傍晚,或下雨之後行動,在路上也會把握機會好好喝口水,防止水份流失。


牠們還要挑戰各種困難的地形,因為一不小心,就會在人類的世界迷了路,走進住家社區,來場大冒險。其中最危險的奪命關卡就是馬路。根據研究,紅地蟹過馬路的速度,平均一分鐘四公尺,要安全穿越虎口,最少得花上兩三分鐘的時間,螃蟹的腳程敵不過車速,許多紅地蟹,最後慘死車輪下。

歷經層層險阻、過關斬將,幸運的紅地蟹,才能順利來到海岸林。第一批率先抵達的,通常是公蟹,牠們會先在海岸林爭奪地盤,然後挖掘洞穴,用心打造一間蜜月套房,等待母蟹來賞光。

母蟹會選擇具有領域的雄蟹,一旦雙方看對眼,就會開始進行交配,交配完畢的母蟹,繼續留在洞裡準備產卵,母蟹會把卵抱在腹部,經過十二、三天的時間,等到卵快孵化時,就往海邊前進。

今年聖誕島的乾季比較長,雨季來得太晚,導致紅地蟹的繁殖遷徙,延了一個月,一月份我們來到聖誕島時,遇見了許多抱卵母蟹,牠們預知自己的「預產期」快到了,正接二連三的往海邊移動,這最後一段的衝刺,也絕不輕鬆。


聖誕島四周海岸,大多是陡峭的海崖,許多海崖的高度超過十公尺,海崖下方還被海浪沖蝕成內凹的狀態,這些大腹便便的產婦,要搏命使出「飛岩走壁」與「倒掛金鉤」的真功夫,才能攀下海崖到沙灘上。

由於路不好走,待產的產婦又多,許多抱卵母蟹會在前一天就動身,以免到時交通堵塞,蟹擠蟹,搶不到好位子生產。

當夜晚到來,生命開始蠢蠢欲動,數以萬計的抱卵母蟹,攀附在岩壁上,牠們牢牢的穩住身體,深怕一失足,就功虧一簣,每踏一步都小心翼翼,想盡辦法找到一條,可以安全降海的路。

凌晨三點多,海岸邊陸續騷動起來,岩壁上的陸蟹紛紛往下移動,接近黎明時分,紅地蟹集體「降海釋幼」的生態奇蹟,正式登場。

千軍萬馬的紅地蟹,爭先恐後的往大海走去,牠們努力的迎向海浪,冒著被大浪捲走及淹死的危險,不斷的搧動腹部,把寶寶釋放到海水中,漫長艱辛的遷徙,只為了這一瞬間。


岩壁上,來不及走下海岸的抱卵母蟹,急著在幼蟲孵化前一刻,懸空拋卵,幸運的話,等到潮水把卵帶入海中,寶寶就有機會存活下來。

大多數的幼蟲才喝到第一口海水,就成為其他海洋生物的食物,為了讓下一代能躲過掠食者的攻擊,有最高的存活率,紅地蟹採取集體釋幼的策略,而牠們的繁殖釋幼機制,同時受到月亮和潮汐的影響。

劉烘昌推測,紅地蟹會選擇在農曆月底的凌晨三四點釋放幼蟲,可能是因為這時的潮汐落差比較弱,波浪沒有那麼強,抱卵母蟹被海浪捲走或淹死的機率會比較低。

清晨,海邊恢復了寧靜,沙灘上滿佈昨晚瘋狂釋幼的痕跡,有些卵沒等到海水,慢慢乾枯,有些卵成為紅地蟹同伴的食物,寶寶無法順利進入大海,這趟遷徙付出的心血等於白費,一旁摔死的、淹死的母蟹,橫躺在沙灘上,宣告這趟旅程,到此為止。



還有些紅地蟹媽媽姍姍來遲,牠們避開擁擠的高峰,緩步走入海中釋放幼蟲,這些螃蟹幼蟲,剛好讓魚群享受一頓美味的早餐,這時來海邊覓食的不只有魚,還有人。當地居民表示,每到紅地蟹繁殖季節,在岸邊就可以釣到許多大魚,讓餐桌可以加點菜。

不過這趟遷徙之旅,還沒有結束,完成繁衍任務,僥倖存活下來的紅地蟹,休息片刻之後,準備啟程回家。

面對紅地蟹大軍壓境,聖誕島國家公園會觀察紅地蟹遷徙的路線與數量,視情況封閉道路,路旁的告示牌,顯示每天的路況,居民或遊客只能改為步行或是繞道而行;道路開闢、劃過森林,切割了紅地蟹的棲地,原本這裡也是牠們的地盤,紅地蟹優先通行,是人們對牠們的尊重。

人與蟹共用一條路的風險高,於是國家公園幫紅地蟹建天橋與地下道,打造專屬道路。


要回家的紅地蟹,順著人們導引的路線爬行,紛紛走上天橋,穿越馬路,看起來,牠們知道這是紅蟹專用道,只是這一上一下的路程,多耗費了力氣,也承擔失足的風險,另外劉烘昌也觀察到,有些紅地蟹不愛走地下道,不知是因為太暗了,還是另有原因。

到底紅地蟹是靠著什麼樣的導航裝置,找到遷徙路徑,目前的科學研究,仍不清楚,人類設定好的路,不一定就是牠愛走的路。根據估計,每年至少有70萬到100萬隻的紅地蟹,在遷徙過程中死亡,即便紅地蟹必須面對各種嚴酷的生存考驗,為了繁衍下一代,牠們還是努力的勇敢直前。

現在牠們還要面對另一個更大、更迫切的危機「黃瘋蟻」,這種外來種螞蟻,對紅地蟹的生存,產生了嚴重威脅。


在聖誕島國家公園研究人員Peter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座森林,空氣中瀰漫著死螃蟹的氣味,Peter翻開枯木,瞬間黃瘋蟻滿地亂竄。黃瘋蟻是外來種,原產地可能是在非洲,無意間被人們帶入聖誕島,牠們靠著驚人的適應力與繁殖力,逐步在聖誕島攻城掠地,幾乎已經遍佈全島。

這片一兩公頃大的森林,已經被百萬隻螞蟻雄兵群盤據,將成為紅地蟹的死亡之地,黃瘋蟻會攻擊紅地蟹的眼睛,失明的紅地蟹,失去覓食能力,最後將慢慢死去,並成為螞蟻的食物。目前黃瘋蟻可能已經殺死一半的紅地蟹,導致紅地蟹的數量,剩下不到四千兩百萬隻,小小的螞蟻,竟成為致命殺手。


為了搶救紅地蟹,國家公園每隔兩年,就會在黃瘋蟻密度較高的地區,用直升機投下藥劑,希望能抑制蟻群擴張,負責外來種防治工作的Peter表示,紅地蟹的存亡,牽動著整個森林生態系,紅地蟹吃完樹葉,排洩的糞便,提供樹木生長的養分,紅地蟹也會吃掉一些種子的外殼,讓種子有機會發芽長成大樹,如果沒有紅蟹,整個島嶼生態系都會改變。


紅地蟹在森林底層,享受著森林的給予,也供養著森林,牠們從海洋來到陸地開疆闢土,靠著極低的食物需求,極高的適應韌性,創造了生物演化史上的傳奇。牠們不辭辛勞危險的返回大海,如今牠們面臨的挑戰,是越來越多,未來牠們還有沒有機會,年復一年等待下一年的黎明。


側記

英國BBC生態節目著名的主持人大衛艾登堡曾說,他走遍世界各地最美的地方,見識過各種生態的奇蹟,但他回憶這輩子最震撼的經驗,是在聖誕島與抱卵母蟹一起在海邊,等待黎明的時光,這次我們真的感受到了。 

連續三天,從午夜到天亮,在不同的海岸邊,我們跟著紅地蟹一起等待黎明,那種震撼,難以忘懷,尤其最後一天,潔白的沙灘被紅地蟹包圍,我們連站立的空間都沒有,努力想要保持冷靜,但是面對這種千軍萬馬的瘋狂釋幼,一時之間,鏡頭真不知道要對焦哪裡,看著螃蟹媽媽歷經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爭先恐後走向海洋,這是地球生命最生動的那一刻。

永遠不會忘記,20131月,聖誕島動人的黎明。

學科: 
動物
關鍵字: 
生態保育, 陸蟹, 紅地蟹, 劉烘昌, 遷徙, 繁殖, 黃瘋蟻, 外來種, 生態廊道

在印度洋有一座島嶼,直到1888年,才有人定居,這座島嶼,其實不是只屬於人,牠們,才是這裡的主人,跋山涉水、賭上性命,一年一度的大遷徙,只為了讓族群延續下去

國外: 
  • 大洋洲
  • 澳洲
  • 聖誕島

蘭陽溪田


蘭陽溪田

摘要: 
當蘭陽溪床變田地,年產值高過八億,這是地盡其利?還是另有危機?

 

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只要風速在每秒四公尺,乾掉的砂就容易揚塵,蘭陽溪的揚塵,沒有一年像今年這麼嚴重。」宜蘭縣環保局長陳登欽,擔憂的說著。

20127月的蘇拉颱風,讓宜蘭地區降下將近1600毫米的雨量,洪水將泥沙帶下來,卻因為8-11月降雨天數變少,讓揚塵問題,浮上檯面。蘭陽溪葫蘆堵大橋以下的河床都是沙地,是揚塵最嚴重的區域,2012年的特殊情況,探究原因,除了自然現象,人為因素也不能抹滅。宜蘭縣環保局長陳登欽指出,河川局長期將高灘地放租,是造成裸露地不斷出現的原因。

十二月底,蘭陽溪床,到處可見怪手挖掘,這不是疏濬而是在整地,一畝畝排列整齊的田陸續出現,等著隔年春天進行種植。

今年70歲的劉伯伯,十多歲就開始在蘭陽溪下游種植,從前種的是地瓜玉米,現在種西瓜。在河川地種植,必需向河川局申請許可,申請上限是每人五公頃,每公頃租金七千多元。劉伯伯說:「砂石地種出來的瓜類,品質比較優良」。

河川地的沙土排水性好,加上廣闊平整,可以用機械取代人力,適合大面積種植,春天種下,趕在汛期前採收,向老天爺借土地借時間。劉伯伯說,「河川地成本,一甲地要十七八萬,颱風如果提前來,真的是血本無歸。為了生存,以前就在這地方,人不親土親。」

順著溪流蜿蜒而上,河床變田地,春夏時節,放眼望去一片青綠,從繼光橋以下,中上游種滿高麗菜,下游種西瓜,拼出八億以上的年產值。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表示,目前種植面積有700多公頃,種植面積最高曾經達到1100多公頃。

地勢寬廣,氣候溫暖溼潤,加上產季調節的優勢,不知不覺間,這條滋潤蘭陽平原的大河,成了獨一無二的溪田。

從前的蘭陽溪,不是這樣子。河床上,總有芒花在夕陽下搖曳,這些所謂的雜草,其實是大自然抑制沙塵的尖兵,但是當河床變田地,它們也失去了立足之地。荒野保護協會宜蘭分會分會長徐朝強說,「河川承租種西瓜以後,甜根子草就不見了,因為甜根子少了,一旦起風,蘭陽溪兩岸現在沙塵很多。」

整地移走河床裡的大石頭,加上河川局將河水整流到河床中央,改變了溪流原本的沖刷效應。徐朝強強調,「大石頭本來有固定作用,大石頭一移走,水沖刷速度更快,沖刷下來的砂土就會越多,開墾這麼大面積,水流覆蓋的面積少了,裸露的面積多,就有揚塵。」

但農民對種植與揚塵的關聯,看法完全不同。劉老伯伯說,「種植一定會覆蓋塑膠布或是稻草,這會減少揚塵,不是增加揚塵。而且蘭陽溪高漲的時候,河床寸草不生,哪有草?」

河川地種植與揚塵的關係,立場不同的人看法兩極,如何抑制揚塵才是當務之急,河川局編列經費進行綠化,卻讓人憂心,將造成外來種入侵的環境問題。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說,「今年花了200萬,種了八公頃的象草,因為園藝界沒有甜根子草的草籽,緊急之下先用象草,在每席象草中間間格一塊裸露地,保護面積達到15公頃。」

2012年,象草種下去了,河川局承諾今年將改用甜根子草等本土植物來綠化,但是如果河床地繼續大範圍許可種植,依然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尤其揚塵只是問題之一,影響更深遠的,還有水質問題,20萬宜蘭人的飲用水,都取自於蘭陽溪。

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豋欽表示,不能苛責世代都在下游種植的農民,但是在比較上游,種西瓜開始企業化,除草劑、殺蟲劑、農藥、化肥都會用到,環境代價太高。

蘭陽溪是地下水的補助源頭,而地下水是台灣自來水公司宜蘭地區深溝淨水廠的水源之一,根據歷年監測資料,取自蘭陽溪流域的水源,目前都在安全範圍之內,但眼前沒有問題,不代表未來也安全。

為了讓作物又大又美,價格便宜的生雞糞,是農民喜歡使用的肥料之一,但是一灑下去,蒼蠅與臭味就如影隨形。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登欽說,生雞糞腐熟之後 是很好的資源,但是如果不處理直接放到泥土裡,就是看不見的殺手。

為了護水,宜蘭縣政府的第一個大動作就是禁止在河川地範圍內使用生雞糞,初期遭到許多農民反彈,但強力執行一年多下來,水質和附近土壤的檢測結果顯示,鋅與銅已經明顯減少。

以往,只要生雞糞的特殊氣味撲鼻而來,就知道即將抵達南山村,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對農民來說,臭味與蒼蠅消失的代價是,比從前高出兩倍的成本。南山村居民聶曼比令說,本來生雞糞只要施肥一次,現在用熟雞糞至少要施兩次,而且菜長得大小不均。

加入護水的行列,也有農民因而跨出轉型的第一步,田裡不再只是翠綠,出現了更多色彩。南山村民趙宥榮說,改種花,農藥用的比較少,可以慢慢改良土質,讓酸鹼值中和回來。

即使農業開始轉型,過程中,農藥與肥料的使用,依然侵蝕著這條美麗的大河。蘭陽溪田的難題如何解套,回過頭來,或許河川地與田地需要一條新的界線。第一河川局局長顏嚴光表示,「目前河川局管理,將朝向盡量減少種植許可,上游大同鄉的部分,種植面積大概是75公頃,佔河川區域的三分之一,未來藉由整流與輔導,希望這一段的種植面積,能減少到四分之一。」 

從上游到下游,蘭陽溪不停的給予,不論是地表水或看不見的地下水,都攸關民生。這片廣大的沃土,更是宜蘭發展的基礎。宜蘭縣環保局局長陳豋欽說,蘭陽溪提供我們生存環境,還要在河床跟它爭地作其他生產,這個作法需要再想一想。

嚴重的揚塵,彷彿是蘭陽溪的嘆息,溪水奔騰,流動著大河對原始自然的渴求,或許終有一天,田地能變回河川地,但七百多位農民的生計糾葛其間,想還地於河,短時間內恐怕不容易。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宜蘭縣
  • 大同鄉
關鍵字: 
農藥, 蘭陽溪, 揚塵, 颱風, 河床地開墾, 外來種, 象草, 轉型, 河川生態, 汙染, 地下水, 雞糞, 固砂

當蘭陽溪床變田地,年產值高過八億,這是地盡其利?還是另有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