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

地內出的黃金

地內出的黃金

摘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2007年和2008年,是半世紀以來,國際糧價飆漲最嚴重的時期,世界各國想盡辦法因應。今年,南韓、日本的糧食自給率,已經分別提高到44%和40%,相較之下,台灣的32%明顯偏低。尤其是國內的黃豆需求,過度依賴美國和巴西的基因改造黃豆。面對全球化的強大壓力,一些有機農民,已經透過復耕黃豆,投入糧食供給、飲食安全的行列。

黃豆,是植物性蛋白質最重要的來源,可以說是在田裡長出來的肉。可是,卻很少人知道,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都是來自其他國家進口的基因改造作物。因為進口黃豆價格,遠遠低於國內自己生產的成本,根本沒有農民會想要種黃豆。不過這幾年,一股復耕的風氣漸漸興起,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陽光燦爛,鳥語花香!花蓮縣鳳林鄉內,有一個隱藏在海岸山脈裡的迷你部落-吉拉卡樣。「吉拉卡樣」是傳統阿美族語「三面環山」的意思,也被當地人解釋為「好地方」,光復後改名為「山興社區」。無論是什麼名字,吉拉卡樣的確是個好地方!族群多元、文化豐富,群山環繞,隔離外界干擾,兩條小溪匯流其中,不僅提供灌溉水源,也累積肥沃土壤,對農業的發展,提供了最好的條件。

2001年桃芝颱風帶來土石流,造成嚴重的農田損失,台灣世界展望會為了重建部落,積極投入有機農業,協助農民成立「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現在,「花蓮一號」的黃豆,是農場內種植面積最大的作物,佔地超過四公頃。

在農場工作,大家一起Malapaliw,就是漢人換工或交工的意思。經過四年的摸索,吉拉卡樣有機農場種植的黃豆,已經漸入佳境,一分地平均可以採收400公斤。雖然只有慣行農法產量的三分之二,不過農民越種越有興趣、也越來越有信心!

堅持不用除草劑,拒絕任何農藥和化學肥料,再加上獨立水源與環境,吉拉卡樣有機農場,本身就是得天獨厚的自然生態。身為「吃草的民族」,阿美族農民在這裡,絕對不會隨便除草,他們會特地把野菜留下來,提供自家食用或分享給外地的朋友。

黃豆是雜糧作物中,最常用的食材,台灣在民國50年,種植面積曾經接近六萬公頃,可是國產黃豆拼不過進口黃豆的低價,到了民國95年,國內種植面積只剩下85公頃。跟其他國家比起來,台灣過度依賴進口,糧食自給率只有32%。其中,雖然水稻自給率高達96.9%,可是雜糧自給率卻不到1%,所以如果要提高整體自給率,必須先從雜糧作物下手。

來自美國、巴西的黃豆,幾乎都是基因改造作物。這些打破物種界線的農產品,會產生前所未有的成份,有的可以抗農藥,有的可以抗除草劑,長期累積在人體內,會有什麼影響,還沒有人知道。

正因為如此,復耕黃豆的嘗試,在這幾年漸漸出現。吉拉卡樣有機農場、喜願的大豆特工隊都是這樣,其中台南佳里的荳之鄉,最為有意復耕的農民津津樂道!

蘇榮燦是荳之鄉的創辦人,在他眼中,這一片「高雄十號」的黃豆,不只是食物,更是生命,因為這田裡未來的收成,將成為其他農友黃豆田的「種子」!

蘇榮燦從小在家幫農,年輕出外時曾經失意流浪,後來回家跟著父親一起從事代耕事業,存了一些積蓄,可是,他不快樂。後來他才發現,原來一個真正快樂有自信的農民,應該擁有保種能力,也懂得如何跟環境互動。

現在的農業,常常被稱為「石油農業」。農機具的操作需要石油,農藥、化肥的生產,和農產品運輸,也需要石油,所以蘇榮燦認為,農民必須要重新學習,因應未來的能源危機。

一下田就侃侃而談,蘇榮燦是個樂於分享的農民。他放下追求高產量的慾望,嘗試低投入、多種雜糧輪作的耕種模式,也透過不用農藥、化肥,選拔出最強健的黃豆種子。蘇榮燦強調,這樣既可以保障農民健康,也能幫助台灣大多數小農,在低成本的前提下,復耕黃豆和其他雜糧。

身為一個專業農民,蘇榮燦始終相信,農業不可能、也不應該沒落,因為,農業是長期的產業,種的是糧食、養的是千萬生命。以2010年為例,進口黃豆有254萬公噸,同年,國內自產黃豆只有204公噸,本國供應量根本不及進口黃豆的萬分之一。雖然現在逐漸有農民開始復耕黃豆,但是復耕需要的是種子,政府的採種計畫,必須盡快啓動。

吉拉卡樣的花蓮一號,荳之鄉的高雄十號,在農民的手上,正堂堂邁入第四年。這段時間看起來很短,可是農民付出的心血,單憑一己之力的投入,已經為復耕黃豆闢出一條新路,如果可以,期待不久的未來,有越來越多的農民加入,而台灣各地的農地上,將處處長出黃金。

學科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鳳林鎮
  • 台南市
  • 佳里區
關鍵字
糧食自給率, 黃豆, 基因, 基改, 部落, 颱風, 土石流, 重建, 慣行農法, 有機農業, 農藥, 種原保存, 全球化, 阿美族, 郭華仁

黃豆,植物性蛋白質的重要來源,是田裡長出來的肉。不過國內黃豆和加工製品的原料,超過八成來自進口基因改造作物,因為成本考量,沒有農民想種。但是這幾年,開始有人想把黃豆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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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張光宗

全球化的浪頭上

摘要
兩個多月來,含瘦肉精美國牛肉的進口問題,一直是造成政府與人民對立的重大事件,行政院不斷想修法開放,社會民怨持續累積、人心惶惶。然而美牛問題不能只討論食物安全的面向,從狂牛症、三聚氫胺到瘦肉精,其實都與全球市場的貿易自由化有關…

兩個多月來,含瘦肉精美國牛肉的進口問題,一直是造成政府與人民對立的重大事件,行政院不斷想修法開放,社會民怨持續累積、人心惶惶,老實說,誰願意吃到含瘦肉精的肉品?不過,美牛問題不能只討論食物安全的面向,從狂牛症、三聚氫胺到瘦肉精,其實都與全球市場的貿易自由化有關,在這股無法抵擋的潮流下,台灣農業不能只是犧牲打,應該具有更積極的在地發展,以下,是我們的報導。

2012年三月初,政府有意開放含瘦肉精的美國牛肉進口,豬農、學者、消費者,紛紛站出來反對。到了四月下旬,美國農業部公布,加州一頭乳牛罹患狂牛症,這個消息,再次引起國內社會的不安…

五月七日,立法院初審「食品衛生管理法」修正草案,爭議在於瘦肉精是否可以殘留。表決結果是行政院提出的「安全容許」,不敵民進黨版本的「瘦肉精零檢出」。只是說,這並不是最終方案,立法院還有一個月的協商期,如果協商破裂進入院會表決,含瘦肉精美牛,還是有可能捲土重來!

走進大賣場,就像進入地球村。從美國、日本、紐西蘭來的各種蘋果,大小不一、顏色各異,還有太平洋東岸來的新鮮白蝦;更不用說,泰國的椰子和榴槤,價錢實在是平易近人。台灣大學生物產業傳播發展系助理教授賴守誠說,過去生活的傳統模式,是在國家領域或一定範圍內,進行各種資源如食物、勞工或資訊的交流,但是當貿易自由化席捲全世界,所有人都更容易接觸到來自全球各地的農產品,譬如說我們現在喝的果汁,可能是從巴西來的,吃的牛肉或許來自美國、澳洲或紐西蘭。也因此,對大多數人來說,全球化讓生活更便利、商品價格更便宜、選擇也更多樣化,想像一下,全世界幾乎就是一個超級大市場。

但是世界市場的出現,意味著地方體系的消失或蕭條!跨國、跨區域的超市、賣場,越開越多,雜貨店、傳統市場越來越少,也因此各個國家的在地產業和獨特文化,一再面臨考驗。受到衝擊的,不只是產業或文化,連所有人的飲食安全,也深受影響,這次引起震撼的瘦肉精美牛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

三月十六日早上,台灣大學學生們,聚集在「美國在台協會」前,大聲向美國人抗議!因為在全球化脈絡下,美國透過自由貿易的談判手段,企圖突破台灣法律對瘦肉精的限制。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助理教授蔡培慧進一步說明,所謂的自由化,它並不是公平的,自由貿易不是公平貿易,其次,自由化想必是某些國家的自由,造成其他國家的不自由,美國的自由貿易,其實就是台灣的不自由貿易,像是含瘦肉精美牛要進口到台灣,本來牛肉進口沒有問題,可是美國這些加了瘦肉精的牛肉,應該要遵守台灣的檢疫規範,但是全球化的力量,就擺明要來改變台灣的制度。

面對全球化和強國的壓力,中興大學的老師陳吉仲認為,台灣應該學習韓國,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談判籌碼。2003年的時候,美國跟韓國在談FTA自由貿易協定,剛好遇到美國的狂牛症爆發,所以韓國政府把狂牛症的議題,拿到FTA架構下談,但是台灣卻不是這樣,我們的政府反而配合美國,不把美牛瘦肉精議題,拿到跟美國的TIFA台美投資與貿易架構協議來協商,而是意圖先改變國內制度,向美國退讓後,才啟動台美投資與貿易架構協議。

其次,不同產業的「價值」和「價格」,也必須在貿易往來、談判過程中,被合理的呈現或保護。陳吉仲強調,台灣稻米年產值約300億,可是它的外部效益卻將近1700億。其中,「氣溫調節」可創造一年580億的價值,「氧氣產生」則高達一年676億,「觀光休憩」的價值,是一年297億,而「涵養地下水」的價值,一年也有126億。也就是說,如果台灣只吃進口稻米,這些效益也將隨之消失。這就是貿易自由化底下,農業部門必須被特別保護的理由。

從小在台北長大,游麗花現在在宜蘭員山務農,以友善耕種的方式,照顧稻子、雜糧和瓜果。面對無所不在的全球化,她自有一套看法。在都市,錢不夠又餓不死,失去自由忘記快樂,游麗花選擇了一條、離全球化遠一點的路!有趣的是,身為農民之後,她反而更有機會投入公共事務,現在的她,可是無基改運動的一份子!

黃豆、玉米、棉花,是跨國農企業推出的三大基因改造作物,透過全球貿易往來,傾銷到各國。因為這些抗蟲、抗除草劑的基改作物,可能造成基因污染,所以民間組織和有機農民們,一起推動「台灣無基改農區運動」。

花蓮富里的「銀川米」,民國86年成立,是台灣最大的有機米品牌,由花蓮縣富里鄉有機米第二產銷班的農民組成,現在共有113位農友、250公頃有機稻田,也是第一個加入無基改運動的農民組織。農民賴兆炫說,銀川有機米要傳達的,是不干預自然,尊重自然既有的調節能力,基改作物違反這個原則,把抗病蟲害的基因植在植物裡,如果害蟲吃到基改作物死掉,益蟲就沒有害蟲可以吃了,生態會被嚴重擾亂。

走進銀川米的田裡,可以發現植株距較大,這是為了加強通風與光線,降低稻葉摩擦,提升水稻抗病力。低下頭一看,田裡處處是生機,水圳和生態池裡,也都生氣盎然。

台北寶藏巖舉辦的彎腰市集,是台灣眾多農民市集中的一個,來到這裡,就像是來挖寶!全球化在這樣的市集,似乎無用武之地,因為各個攤位都是在地、獨特的個體,桌上的農產品,都是小農的心血結晶。不同的農民,在不同的稻田裡,種出不同品種的稻米,也有農家自釀的醬油,或農民親手炒出來的落花生。農業,是唯一可以同時照顧環境、土地、人的健康,還能展現在地獨特性的產業,在全球化的遊戲規則下,農業不該總是扮演犧牲者。

台北街頭,民間組織團結消費者,一再爭取吃的安全、活的尊嚴。同時間,花東縱谷裡,風越過稻葉滑步而行,吹起稻浪、搖出陣陣稻香。可別誤會了,這個時代的農業,絕對不是與世無爭,而是台灣這島國迎向全球化潮流時,必須挺在浪頭上的第一戰將!

學科
農業
縣市
  • 宜蘭縣
  • 員山鄉
  • 花蓮縣
  • 富里鄉
  • 台北市
  • 大安區
關鍵字
瘦肉精, 美牛, 食品安全, 全球化, 進口肉品, 市場, 防檢局, 公平貿易, 動物疾病, 陳吉仲, 基因, 基改, 除草劑, 有機農業, 農民市集, 病蟲害

兩個多月來,含瘦肉精美國牛肉的進口問題,一直是造成政府與人民對立的重大事件,行政院不斷想修法開放,社會民怨持續累積、人心惶惶。然而美牛問題不能只討論食物安全的面向,從狂牛症、三聚氫胺到瘦肉精,其實都與全球市場的貿易自由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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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 張光宗 陳志昌,剪輯 張光宗

六堆黑豬 有種

摘要
跟大部分洋豬比較,台灣黑豬身材嬌小、肥肉比較多,市場佔有率只有15%左右,看起來並沒有特殊的地方。可是,台灣大學和屏東科技大學卻發現,台灣本地豬中的六堆黑豬,是經過客家族群長期選拔,慢慢培養出來的,是具有獨特基因的豬種。學者和民間業者都認為,六堆黑豬潛力無限,政府有責任趕快為六堆黑豬進行保種與命名登記的工作,因為六堆黑豬,可能是未來台灣,對抗全球化的祕密武器。

放下書本,套上雨鞋。就在西元2012年青年節前兩天,屏東科技大學學生,跟著學長謝旭忠,走進位在內埔的東寶牧場。跟一般豬場比起來,東寶牧場通風良好、空間寬敞,還隨時播放輕柔音樂,最重要的,為了維護環境衛生,謝旭忠會固定施灑生物製劑。每一隻在這裡生活的黑豬,真的過得非常幸福!

黑豬媽媽跟黑豬寶寶,性格溫和、模樣可愛,見到生人又害羞又好奇。不過,牠們不只外表迷人,在牠們的體內,可是藏著台灣本土黑豬的獨特基因。

台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副教授朱有田發現,在屏東內埔跟竹田的那群黑豬,跟桃園豬粒腺體的DNA序列不一樣,應該是這些黑豬從中國來到台灣之後,因為台灣是個島嶼,加上客家人的飼養方式又是隔離式,所以在小族群的配種之下,牠就慢慢開始的種化成另外一個品種。

55歲的溫有庭,是溫家第三代豬農。他口中的家族歷史,可以說是六堆黑豬在台灣南部發展的重要文獻。溫有庭說,他祖父那個年代養豬,養到一、二十頭就算很多,而且他的祖父不只有養豬,還是豬販,意思是說,以前的人賣豬是一邊趕豬一邊賣豬,遇到想要出豬的農戶,他祖父也會把豬買下來繼續趕豬、賣豬,一個村莊走過一個村莊,出去一趟至少要花個上把月。

經過客家族群長期的選拔淘汰,六堆黑豬發展出吃餿水耐粗食、適應在地氣候、抗病性高的特性,飼養過程中無須添加瘦肉精或施打生長激素。因此在面對這幾個月豬價崩盤危機時,六堆黑豬的價格還撐得住!

白豬吃的是飼料,養半年約110公斤,就能出豬,而吃餿水的黑豬,要養一年以上,成長到130公斤才算成熟,所以飼養黑豬的方式,比較符合動物福利原則。可是黑豬市佔率,只有台灣養豬產業的15%,所以一直以來,六堆黑豬並沒有受到關注。

在基因上有獨特性,在市場表現上,又有亮眼成績,照理說六堆黑豬應該是前途光明,可是現實情況卻恰恰相反,甚至連種原保存工作,農政單位都還在原地踏步。朱有田老師說,如果六堆黑豬這個種原不見的話,就等於這個基因庫不見了。未來這個種原如果要來做利用的時候,它必須要被命名登記,因為品種命名完成後,我們才能擁有專利,並且告知其他想要運用的國家,這個六堆黑豬品種是台灣的,如果任何國家或財團要使用,其衍生的利益,必須歸屬台灣。總之,品種權的命名在整個畜產,或是野生動物種的界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工作。

雖然政府不積極處裡種原問題,使得產業發展出現瓶頸,喜愛黑豬肉的消費者,依然是豬農謝旭忠對大的後盾。去年12月,東寶牧場的直營店正式開幕。

屏東的黑豬市場,平均一天只需要五頭豬,現在東寶黑豬肉棧,一天供應量已經到達一頭豬。面對美牛瘦肉精的爭議,謝旭忠對本土的六堆黑豬很有信心,他說,台灣在加入GATT之後,就已經面對全球化潮流的衝擊,因為六堆黑豬是台灣的本土豬種,台灣必須運用這種肉豬的獨特性,迎接國外肉品叩關進口的挑戰!

任誰也想不到,現年36歲的豬農李榮春,在三年前,還是在某知名大廠上班的科技新貴。在飼養六堆黑豬的過程中,李榮春曾經跌跌撞撞,但是他懂得善用自己的專業,透過電腦化管理,把擁有150頭母豬、專賣小豬仔的養豬場,打理的有條不紊。

轉行進入黑豬產業,李榮春恢復健康、也為兩個孩子找到每天都可以回家的爸爸。透過安全的生物製劑維護豬場環境、友善動物的飼養方式,謝旭忠把父親傳給他的養豬事業,闢出一條不一樣的路。熬煮餿水的柴火正旺,溫有庭的黑豬寶寶們,每一餐都吃得開開心心。毛色黑得發亮的六堆黑豬,讓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六堆黑豬體內的基因,為早期常民生活留下記錄,也為現代台灣在地產業樹立獨特風格。屏東科技大學客家文化產業研究所副教授曾純純說,今天台灣要反省的是,為什麼我們要全盤接受歐美文化?連飲食習慣、生活習慣都被西化,然後我們要花很多的錢,去吃一些從日本、歐美搭飛機,才運送得了的食材。

面對全球化的衝擊,台灣不能自絕後路,放棄任何本土產業發展的機會,在六堆黑豬這個課題上,民間與學界都已經有所準備,可是種原保存的挑戰、品種命名的工作,政府的腳步,似乎得再快一點!
 

學科
農業
縣市
  • 屏東縣
  • 內埔鄉
關鍵字
黑豬, 屏科大, 畜牧, 基因, 朱有田, 種原保存, 品種, 本土豬, 食品安全, 專利權, 瘦肉精, 美牛, 生長激素, 動物科學

跟大部分洋豬比較,台灣黑豬身材嬌小、肥肉比較多,市場佔有率只有15%左右,看起來並沒有特殊的地方。可是,台灣大學和屏東科技大學卻發現,台灣本地豬中的六堆黑豬,是經過客家族群長期選拔,慢慢培養出來的,是具有獨特基因的豬種。學者和民間業者都認為,六堆黑豬潛力無限,政府有責任趕快為六堆黑豬進行保種與命名登記的工作,因為六堆黑豬,可能是未來台灣,對抗全球化的祕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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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張光宗

槲櫟的等待

槲櫟的等待

摘要
有一種樹,全台灣只有一個地方才有,但是這個地方,現在卻無法讓它們安身立命了,樹葉隨風搖擺,這會是它們的最後身影嗎?全台唯一的野生族群,正進入倒數計時…

槲櫟,一種很少人知道的樹,它的故事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走進林業試驗所的植物標本室,研究人員小心翼翼的拿出兩份標本,右下角泛黃的記錄卡上,工整的寫著採集者:島田彌市;採集時間:1924年;採集地:新竹紅毛。轉成棕色的葉片充滿濃濃的歷史感,就從這份標本開始,槲櫟被寫進台灣歷史。

但是在這筆記錄之後,中間是長達八十年的空白,直到熱情的植物學者楊國禎老師循著稀少的線索,進行地毯式搜尋,才終於在2002年,新竹濱海一處台地,發現它們的群落。

這塊區域隸屬於國軍湖口裝甲兵學校的坑子口靶場,因為軍事管制留住了森林,楊國禎老師十年後重回現場,當年的發現地,卻看不見槲櫟。「沒有了,完全沒有了,我2002年來的時候,這一整片是槲櫟和栓皮櫟為主的森林,現在半棵都沒有。」原本是落葉樹森林的地方,才十年的時間,已經變成了闊葉樹森林。

「槲櫟是數量最少、分布最狹隘的種類…」楊國禎老師邊走邊說,目光望向森林,不放棄的搜尋著,終於,在台地另一處坡地上,找到了他熟悉的槲櫟,特殊的倒卵形大葉子,正輕輕的隨風搖曳。

槲櫟和栓皮櫟,是落葉型殼斗科的植物,大多分布在溫帶地區,在低海拔成林的分布,是非常罕見的景象。原本這個區塊有一百棵左右的槲櫟,如今剩下大約二十棵,但都染上了俗稱樹癌的褐根病,加上兩旁常綠闊葉樹的競爭,這片全台灣唯一的槲櫟群落,進入倒數計時。

落葉型的殼斗科種子,必須在陽光充足的開闊地才有機會成長,透過動物的攜帶,讓下一代到不同的地方落腳,這處台地因為軍方演習,經常創造出開闊地,給了槲櫟與栓皮櫟機會,但是造林政策,在附近種植大量的常綠闊葉樹,造成常綠樹與落葉樹的戰爭。楊國禎老師擔憂的說,「按照目前的環境趨勢演變下去,常綠樹會比較優勢,但是有時候很難說,因為台灣是變動很大的環境。」

台灣是槲櫟分布的最南界,新竹的這片台地因為地理位置特殊,迎接東北季風,是北台灣數一數二的低溫地帶,才能孕育出槲櫟的奇蹟。槲櫟分布在日本、韓國、中國東北和四川,華南一帶沒有,卻在台灣有分布,不但能推論它們是冰河時期來到台灣,還能推想當時的大陸棚地形,楊國禎說明,一萬年前,全球最冷的時候,海平面下降200公尺,中國大陸沿岸的大陸棚變成陸地,北方的物種因此順著這條路徑跑到台灣來。

槲櫟具備重要的生態意義,和其它冰河孑遺的生物同樣是重要的證據,當僅剩的棲地出問題,當務之急是先留下種源,留住機會。

新竹一個仙人掌農場裡,一條不對遊客開放的小徑盡頭,槲櫟幼苗正盡情的向陽光招手。新竹縣農業處,三年前委託擁有豐富經驗的嚴先生嘗試復育。目前已經有六十多棵小槲櫟,在這裡等待機會。

而在南臺灣,還有另一群小槲櫟正在茁壯。嘉義大學的廖宇賡老師,去年開始接受林務局委託,同時進行種子培育與組織培養,來延續槲櫟的生命。廖宇賡老師說,把種原保存下來是第一步,接下來可以參考它們生育地的條件,尋找適合的地方來做復育,為槲櫟找新家。

台灣的殼斗科植物有40多種,槲櫟是當中最特殊,最稀少也最危急,當它再度引起人們的關注,已是族群存亡的最後關頭,它們與環境的互動關係,是什麼樣的奧妙機制,現階段還不清楚,但留下了珍貴基因,未來槲櫟就有機會用生命寫下更多故事。

學科
植物
縣市
  • 新竹縣
  • 湖口鄉
關鍵字
槲櫟, 林業試驗所, 楊國禎, 褐根病, 殼斗科, 稀有植物, 復育, 種原保存, 基因

有一種樹,全台灣只有一個地方才有,但是這個地方,現在卻無法讓它們安身立命了,樹葉隨風搖擺,這會是它們的最後身影嗎?全台唯一的野生族群,正進入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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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志昌

基改作物大解密

摘要
看不見的基因工程,改造作物的自然面貌。當生物科技界,將基改作物視為未來希望,卻有更多人,擔心造成全球危害。什麼是基因改造作物?它的利與弊,究竟如何評估?

基因改造作物,成為快速發展的農業經濟,根據台大農藝系郭華仁教授統計,2010年,全球基改作物種植面積為1.48億公頃,年增率10.45%。但是許多人對於這項新科技,還是不太清楚。

全球掀起熱潮,看中基改作物帶來的利益,卻忽略隱藏其中的種源控制問題。

面對基改作物的快速擴張,台灣許多關心農業發展的團體,不斷舉辦座談會,呼籲重視基改作物的問題。一場台灣環境保護聯盟主辦的座談中,郭華仁教授講述基改作物的危機,以國際資料指出基因改造產品的致命風險。

國內許多大學,都有針對基改作物的研究計畫,中興大學植物病理系的葉錫東教授,是台灣基改作物研究的先驅。

葉錫東認為,基因改造是一項新的生物科技,利用非傳統手法,快速改造農作物,方便人類利用。他研發的基改木瓜,以植入病毒基因來抗病毒,他形容是幫植物打預防針。

十多年研究基改作物,葉錫東教授認為他的功績,就是將基改的所有規範,一樣樣建立起來。但是台灣研發的基改作物,面臨著嚴厲管制,現今無法推廣種植,葉錫東的基改作物,管控在嚴密的溫室中,找尋出國機會。

基改作物發展最大的誘因,就是經濟效益,強調能夠抵抗疫病,提高產量。

當全球大量種植基改棉花,在台灣卻有農民反其道而行,開始研發種植非基改棉花。

南投縣國姓鄉一間有機農場,林天松成為推動有機棉花種植的專家,他認為有機棉花發展性很大。他的有機棉花種植研究,引來泰國農業團體的重視,因為泰國在引入推動基改棉花失敗後,現在正思考非基改有機棉花的種植,希望進行跨國合作,生產有機棉花。

面對基改作物的全球擴張,台灣民間團體發起無基改農區的農業運動,苗栗縣苑裡地區一百多公頃農地,宣示成為無基改農區。在基改作物不斷出現下,農民最怕用到標示不清的種子,可能一不小心就種到基改作物。

在台灣,主婦聯盟長期關心基改作物問題,她們指出,台灣雖然沒有種植基改作物,卻有大量基改產品進口,被加工製作成為食品、用品。主婦聯盟表示,反對基改作物,不只是照顧農民、照顧消費者,更是尊重自然相生相剋的哲理。 

反對基因改造作物,郭華仁教授成為觀念的推動者,面對基改作物背後的國際勢力,他希望能從法令進行規範與管制。基改作物曾經是農業科技的新希望,但是隨著自然有機觀念的提升,開始受到質疑,並且面臨檢視。

理解與思考,成為基改年代來臨之時,人們必須選擇的自然價值與生活態度。

學科
植物
縣市
  • 苗栗縣
  • 苗栗縣
  • 苑裡鎮
  • 南投縣
  • 南投縣
  • 國姓鄉
關鍵字
基因, 生物科技, 郭華仁, 基改, 中興大學, 主婦聯盟, 合作社, 有機, 食品安全

看不見的基因工程,改造作物的自然面貌。當生物科技界,將基改作物視為未來希望,卻有更多人,擔心造成全球危害。什麼是基因改造作物?它的利與弊,究竟如何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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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葉鎮中

水稻視界--熱稻受不了

摘要
稻子住進房子、種在水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全球暖化,讓人類生活的地球,越來越熱。北極熊被淹死、候鳥們改變遷移路線、颱風威力越來越強、集中雨量一再創新高,現在,連人類的主要糧食-稻米,也直接受到影響。像是亞洲地勢偏低的水田,去年因為淹水造成的損失,保守估計就高達10億美元,而南半球的澳洲,連續三年異常的乾旱,也使得稻米產量下降40%。種種現象,讓研究稻米的科學家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我們要如何抗暖、維繫穩定的糧食供應呢?

水稻,是自花授粉的作物,可是為了解決人類「吃飽」的問題,1970年代,中國科學家竟然做到了,讓水稻異花授粉。IRRI雜交稻計畫主持人謝放鳴解釋,動物跟植物的演化,都有雜種優勢。意思是不同的種源,包括人、動物、植物,在不同品種之間雜交,它的後代大都會比雙親強,可是水稻是自花授粉的植物,它自己的花粉都是授在自己的柱頭上,如果要種植雜交稻,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讓水稻自己的花粉不授粉,讓它接受其他品種的花粉。

仔細看看外觀,實在很難找出雜交稻的特別之處,可是現在中國3000萬公頃稻田,共2億公噸的高產量,卻是雜交稻創造的事實。不過,大自然的變化,卻也在這個時候,無聲地威脅著人類與水稻。尤其近十年來,驟雨、洪水對各地稻區的侵襲,越來越嚴重。

全球暖化帶來的氣候異常,使得亞洲地勢偏低的水田,每年淹水損失高達10億美元。於是,越南、泰國、寮國、柬埔寨、菲律賓和印尼等國,在2007年4月起,委託IRRI,進行耐淹水稻研究計畫。

每個水塘的水位高度不一,平均一個池裡就有二十種以上的水稻,這些設計就是要找出,耐淹係數最高的品種,到底有哪些?

美麗的蜻蜓在水面上忙著交配,細長的稻葉靜靜地淹沒在水中努力求生,一旦科學家設定的淹水日數一過,有些稻葉枯黃腐爛、有些依舊保有強韌的生命力。總之,誰的表現好?水一退、馬上就知道。

經過連續試驗,Dr. Mackill終於在印度水稻FR13A身上,找到耐淹水基因。有了這個基因,水稻可以在水中連續浸泡兩星期,依然保有一公頃三公噸的產量。目前只要將FR13A和6種亞洲廣泛種植的水稻,進行雜交育種之後,就可以先把耐淹水的水稻,推廣到印尼、印度和孟加拉的水患地區。

地球暖化導致的長期氣候變遷,主要影響的是雨量和溫度的變化。耐淹水稻計畫,因應的是過多和集中的雨量。另外,讓水稻在夜間,住在密閉的塑膠棚裡,則是要找出,夜間溫度升高和水稻產量的關係。這個試驗有兩種溫度設計以供對照,低溫是22℃,依據的是目前的平均夜溫,高溫是25℃,是模擬氣候變暖的未來溫度。彭少兵早在2004年就已經發表,夜溫升高1℃,水稻產量就會降低10%的研究結果。

同時間在台灣,也有人針對長期溫度的變化,進行水稻的質量研究。台灣大學農藝系博士生李佳諭,在人工氣候室裡進行溫度試驗。她發現,高溫的時候,水稻穀粒容易缺氮,因此她認為控制施氮量,就可以確認水稻生長過程中,高溫帶來的負面影響。至於這個假設是否成立,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另外,除了人工氣候室的試驗,台灣大學也跟苗栗農業改良場合作,進行插秧期適溫試驗。

因為在台灣,夏天溫度屢創新高、冬季溫度越來越暖,要如何幫助水稻生長,找到適合的插秧時間和生長時期,是最重要的事。吳以健的試驗,從去年三月開始,到今年二期稻作結束為止,這段時間,他已經在苗栗試驗田裡,種了十九期的稻作。過程中,田間管理最為麻煩,因為不同時期的水稻生長,施肥、用藥也不一樣。

十九世紀前,大氣中有5860億噸的碳,可是到了二十世紀末,碳量已經增加到7900億噸,人類現在製造的二氧化碳,至少有56%懸浮在大氣中,而且不斷地為地球加溫。

抬頭一望,湛藍的天空下,是高大的椰子樹和寬闊的試驗田,在菲律賓的國際稻米研究所裡面,有人在整地、有人在趕鳥。同樣的好天氣,台灣的稻田旁,是大樟樹和土地公,一陣一陣微風吹來,搖曳的稻葉正竊竊私語著。不過,稻葉們並不愜意,甚至有些不安,因為他們發現,祖先傳唱的歌謠裡,並沒有提醒他們,天氣,會越來越熱!

側記:

第一次走近國際稻米研究所的水塘,我們真的大開眼界。水面下,都是一株株長得直挺挺的水稻,看起來大夥兒都精神抖擻。可是負責試驗的Dr. Mackill卻告訴我們,等到水一退,才是真的見真章!果然沒多久,水退的第二天,我們再次前往水塘,大部分品種的稻葉枯黃腐爛,而少部份垂頭喪氣但仍舊翠綠無比,這些還有綠意的水稻,展現的不只是生命力,還包含著人類未來的契機。因為在它們的基因裡,藏著耐淹的基因,如果真的有一天,人類躲不過洪水的淹沒時,它,就是我們的救命基因。在回台灣的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雲朵,我想著,世界真的奇妙,人類創造的生活型態,製造全球暖化、破壞自然環境,但是能拯救人類的答案,還是要回到大自然,才能找得到。

 

學科
農業
關鍵字
糧食, 水稻, 演化, 氣候異常, 基因, 氣候變遷, 暖化, 彭少兵

稻子住進房子、種在水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全球暖化,讓人類生活的地球,越來越熱。北極熊被淹死、候鳥們改變遷移路線、颱風威力越來越強、集中雨量一再創新高,現在,連人類的主要糧食-稻米,也直接受到影響。像是亞洲地勢偏低的水田,去年因為淹水造成的損失,保守估計就高達10億美元,而南半球的澳洲,連續三年異常的乾旱,也使得稻米產量下降40%。種種現象,讓研究稻米的科學家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我們要如何抗暖、維繫穩定的糧食供應呢?

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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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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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稻視界--遠離餓夢

摘要
西元1979年,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在第20屆大會上,訂定從西元1981年開始,每年的十月十六日為「世界糧食日」,希望這一天,全世界都能彼此提醒,為打擊飢餓和貧窮而努力。可是反觀過去一年,有三十幾個國家,因為糧食不足而社會動盪、甚至陷入內戰,有超過十億人口天天餓著肚子上床,更讓人震驚的是,一年來,平均每天有兩萬五千多個,應該快樂成長的孩子,卻死於飢餓和營養不良,生活在台灣的我們,能獨善其身嗎?

隨便查一下跟糧荒有關的消息,竟然多如牛毛;像是「2006年起,澳洲大乾旱,稻米產量降低四成。」、「2007年12月,泰國出口米1公噸362美元,2008年4月,米價飆漲到1公噸1000美元。」、「2007年,印度東北部、孟加拉、緬甸爆發嚴重鼠患,兩百萬人面臨飢餓。」、「2008年3月, 印度、越南、中國、埃及、印尼等國,限制稻米出口。」、「2008年9月,聯合國糧農組織公布全球有9億2500萬飢餓人口。」、「全世界有75%的窮人,都集中在農村生活。」

我想起第一位以農業科學家的身份,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伯洛格曾說的一句話:「飢餓,是人類文明的恥辱。」從這句話出發,再回頭看看,似乎從古至今,飢餓從來沒有消失過。尤其到了二十一世紀,地球暖化、糧食產量減少、糧價飆漲、限制出口、油價攀升,還有全球化浪潮…。種植糧食的農村,世襲著貧窮的命運,飢餓就像是一列沒有煞車的火車,一直開向天際。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杜明翰說,貧窮國家的兒童們,幾乎沒有什麼快樂的童年,孩子們沒有在街上遊戲、沒有去上學,他們只有一種表情,一種「我不要餓肚子」的表情。


全世界有11億人口,每天的生活費不到一美元,其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是住在以稻米為主食的亞洲國家,這些貧困的人,必須拿收入的三到四成購買糧食,米價飆漲,幾乎快壓垮他們。芝加哥大學教授貝克(Gary Becker)估計,糧價增加三分之一,富國生活水準會降低3%,但是窮國卻會驟降20%,因為糧食,是窮人生活中最重要的支出。對此,杜明翰進一步說明,他說,外界很容易忽略缺糧地區的分配問題,只要一旦發生糧荒或饑荒,女性和兒童一定是第一個被犧牲的弱勢者。

就在全球糧食不足的陰影籠罩下, 2008年10月9日,台灣水稻產業的發展,出現了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台灣大學將與國際稻米合作所簽約,簽署水稻研究、種源收集的相關備忘錄。這一步,是台灣水稻研究、糧食安全,正式與國際接軌的重要階段。


屬於非營利機構的國際稻米研究所,全名是International Rice Research Institute,成立於西元1960年,簡稱IRRI。總部設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的近郊,試驗田佔地252公頃,同時在亞洲跟非洲,也擁有14個研究單位。

現在的IRRI,是全世界最頂尖的稻米研究機構。這裡有來自八十幾個國家的科學家,日以繼夜地進行糧食作物研究,工作領域包含稻米育種改良、作物栽培管理、生物科技實驗和農業政策規劃,IRRI在2007年的年度預算,超過三千萬美元。稻米基因庫是所有研究的核心,被稱為IRRI的心臟。這裡保存著128個國家、超過十萬種的稻米品種,其中還包含沒有被人類馴化的野生稻。

野生稻的特別之處,不只可以預防被鳥類啄食的長芒,或是看起來像雜草的外觀,不同的野生稻,擁有不一樣的「特異功能」。有的可以抵抗病蟲害,有些不怕過低或過高的氣溫,有的被水淹不死,有些則是不怕乾旱。野生稻提醒了人類,保存品種和基因的多樣性,人類才有條件,面對多變的生存逆境。

在稻米基因庫裡,有一排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綠色櫃子,收藏著全世界的稻米品種,旁邊有十幾個正在挑穀粒的工作同仁,正為各種稻穀品質把關。這些經過挑選的穀粒,等到自然乾燥兩個月後,會被包裝成三種規格。一種,是分享給任何前來申請的國家或農民,一種是可以在3度C的條件下,保存四十年,提供當代人類使用,第三種,最重要,是要留給未來的後代子孫,只要在-20度C的恆溫裡,就可以保存一百年。

現在的科學家,無法改變耕地面積減少的事實,所以糧食研究的首要任務,就是增加單位面積產量。稻米基因庫的創辦人張德慈,是台灣的水稻專家,在因應1960年代的糧食危機時,他找到了高產量不易倒伏的品種-低腳烏尖。張德慈利用低腳烏尖,發展出以IR8號為首的IR系列,這些品種在十年之內,讓東南亞國家,每公頃稻米產量增加了2.5倍以上,成功減緩當時的糧食危機。這一場戰役,被喻為綠色革命。

不過,綠色革命的成功,卻也把後來的糧食生產和環境生態,推入險境。IRRI計畫發展室主任Mr. Duncan Macintosh表示,第一次綠色革命,主要是聚焦亞洲的食物生產量,即使是比較不利耕作的環境,科學家和農民還是使用相同的栽培管理方式,來維持水稻的產量,所以科學家們,必須記取第一次綠色革命的教訓,更要認知第二次綠色革命是永續性的,在生產食物的時候,同時要了解生態環境和傳統文化。

簡單來說,第一次綠色革命的負面影響,主要是IR系列的稻米品種,大都是氮肥利用力高、耐肥性很強的稻作,所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大多數農民,很容易養成過度施肥的習慣。於是在推動第二次綠色革命時,必須特別重視肥料的合理施用。在IRRI研究了17年的資深作物生理學家彭少兵表示,特別是經濟發達的地區,農民施肥容易過量,氮肥過量會破壞環境,地下水硝酸氮含量增加,還有大氣的增溫,也跟農人施氮有關。

彭少兵曾經公開發表,2002年中國水稻氮肥平均施用量,是每公頃180公斤。反觀台灣,從1990到2000年的十年當中,每公頃稻作氮肥竟高達268公斤。很少人注意到,這些肥料只有20%到30%是被水稻吸收,其他全部流失在環境裡。彭少兵很憂心,因為他發現,要讓農民接受精準施肥,遠比品種推廣來得困難許多。

唯一會讓農民正視的問題,不是環境破壞、土壤酸化,而是過量的氮肥,會增加田間病蟲害,直接影響水稻產量。所以,這幾年彭少兵積極推廣,作物生長管理的技術與觀念。不過,要了解合理化施肥之前,必須要先認識,「什麼叫做合理?」

為了這個目的,台灣花蓮農業改良場的余宣穎,在2008年9月,遠渡重洋到IRRI向彭少兵學習。余宣穎說,今年年初在台灣,肥料一直漲價,雖然造成農民生產成本增高、收入減少,可是以另一個角度來思考,卻迫使農民必須學習精準施肥的契機。他認為,種水稻就像養一個孩子,孩子吃太多、吃太油,會過度肥胖,然後出現各種疾病,於是就要看醫生、吃藥或打針,其實,水稻也是這樣,施肥的目的應該是讓水稻獲得最恰當的養分,而不是過度施肥、出現病蟲害後,又加重農藥使用。


使用葉綠素儀和比色卡來比對稻葉顏色,可以確認稻作的肥份是否足夠。顏色過深、過綠,表示肥料過多,顏色太淺的話,表示應該適當加肥,彭少兵認為,如果農民也能學會這種簡單的測試方法,肥料的使用量一定可以有所控制。

掌握了育種命名和田間管理兩大方向,IRRI揭開了世界農業發展的新頁。可是,讓人疑惑的是,知識如果有力量,為什麼農村發展停滯?為什麼還有人餓肚子?科學,真的能解決一切嗎?走進農村,或許可以一窺究竟。

農化產品代理商在農村推銷,業務員說得口沫橫飛,農民聽得一頭霧水,好或不好,大多是人云亦云,根本管不到安全用藥和精準施肥。再仔細想想,是誰製造農藥、肥料和壟斷種子的權利呢?某些歐美農企業公司的跨國商業行為,是第一個被質疑的對象。


其次,種糧食的人是農民,為什麼75%的窮人,都集中在農村?國際穀物理事會公布,今年全球穀物產量預計有16.62億公噸,比去年增加了5.7%,是什麼原因,使得糧食到不了挨餓的人手裡?以菲律賓為例,2008年3月,主要稻米出口國紛紛宣布限制出口,高度依賴進口的菲律賓,市場出現恐慌心理,囤米哄抬價格的情況,屢見不鮮。

全球化的商業操作、窮人吃飽的權利被剝奪,再加上能源危機成本提高,以及農地減少、環境破壞,和人口增加的趨勢,糧荒議題,充滿著複雜的政治與經濟因素。科學家期待的第二次綠色革命,預期可以創造高產量,可是沒有錢買米的人們,看來依然沒有吃飽的機會。

世界和平是什麼?是沒有戰爭嗎?還是應該更進一步,促使人類透過互助創造和諧的生活?為什麼全世界政府或領袖,都忙著進行「WTO」、「自由貿易」協商,難道加速進行以人道為基礎的「全球化」合作,真有那麼難嗎?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杜明翰更是直接了當地說,「全球化不應該只是賣東西,不應該是更容易剝削其他人。」

奇蹟米創造的第一次綠色革命,已經淹沒在全球化席捲的浪花下了,第二次綠色革命,才正要開始。在科學家成功之前,唯有先走向公平分配、保護農業環境、破除跨國企業對農村的搾取,才有可能讓研究成果有所貢獻、徹底解除糧食危機。否則,再多的糧食,也無法讓所有人遠離「餓」夢!

側記:

在菲律賓進行採訪的時候,常常在街上會遇到乞丐。他們大部分是兒童,有男孩、有女孩,不哭叫也不吵鬧,靜靜地跟著我們的後面。一旦眼神交會的剎那,就會緩緩地向我們伸出右手。而我,僅是給一個微笑,然後繼續工作。可是,我的內心卻奔騰著,無法停止一連串的自問自答。「我該不該給他一些錢呢?」、「他有沒有上學?他的朋友呢?」、「不知道她會不會被爸媽賣掉?」、「正要長大耶!怎麼那麼瘦?」

菲律賓,這個與西方世界國家高度友好、土壤肥沃雨量充足、人民樂觀友善的國家,怎麼會從四十年前人人稱羨的「亞洲典範」,走到如此貧窮、落後的地步?在菲律賓,我看到了全球化的「成功案例」。在WTO的遊戲規則下,人命如敝屣,跨國企業、歐美大國和貧窮國家的貪婪政府,才是最後勝利者。

學科
農業, 生活
關鍵字
糧食, 綠色革命, 飢餓, 貧富差距, 稻米, 基因, 保種, 張德慈, 合理施肥, 彭少兵, 田間管理, 全球化, 孟山都

西元1979年,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在第20屆大會上,訂定從西元1981年開始,每年的十月十六日為「世界糧食日」,希望這一天,全世界都能彼此提醒,為打擊飢餓和貧窮而努力。可是反觀過去一年,有三十幾個國家,因為糧食不足而社會動盪、甚至陷入內戰,有超過十億人口天天餓著肚子上床,更讓人震驚的是,一年來,平均每天有兩萬五千多個,應該快樂成長的孩子,卻死於飢餓和營養不良,生活在台灣的我們,能獨善其身嗎?

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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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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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事大集

豬事大集

摘要
台大動物科技研究所的師生們拿著針筒、手術刀,走進了台東種畜繁殖場。一個奇異的計畫將開始進行……

台大動科所的助理教授朱有田,人稱「小朱」,他的專長是研究生命本質的「分子生物學」。在醫院裡,醫生靠DNA來鑑定人們的親子關係,但小朱老師卻是替蘭嶼豬抽血檢測DNA,幫這些蘭嶼小耳豬鑑定親緣關係。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蘭嶼小耳豬,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世,又蘊藏了什麼樣的秘密,讓這些台大的師生們,願意廢寢忘食地研究牠們的基因呢?

豬很笨嗎?豬只是一種食物來源嗎?認識蘭嶼豬,將顛覆你對豬的刻板印象。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一聽到呂媽媽的叫聲,聰明的小豬就知道該回家了。因為吃飯的時間到囉!

如果讓豬來票選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那麼蘭嶼一定是所有的豬心目中的天堂。在這裡小豬們可以自由自在的到處亂跑,每一隻豬都認識自己的主人,每個主人也都認識自己的豬。對蘭嶼人來說,豬就是家庭裡的一份子。走在蘭嶼常常可以看到老人們坐在涼亭上休息,而涼庭底下就是一窩小豬。

2005年2月,朱有田老師帶著學生來到蘭嶼進行田野調查,在蘭嶼人與豬合諧共存的景象,讓他印象深刻。從蘭嶼回來之後,朱有田就一頭栽進了這個「豬頭豬腦」的世界,開始進行蘭嶼豬的基因研究。他發現蘭嶼本地的小耳豬,有很大一部分已經受到外來種豬的汙染,跟外來山豬、肉豬雜交的情形比比皆是,不僅外觀上有很大的改變,體內的基因也受到混雜。如今在蘭嶼真正純種的小耳豬少之又少,只有台東種畜繁殖場還保有最純粹的三十幾頭小耳豬。

時光回溯到一九七五,當時台大畜牧系為了尋找實驗用的小型豬,發動了很多師生踏遍台灣全島尋找本土的小型豬,到最後終於在蘭嶼找到理想的小型豬種。一九八零年,農委會著手進行「迷你豬採種計畫」,從蘭嶼引進了四公十六母的小耳豬,經過二十多年的繁衍,終於培育出許多可以作為醫學實驗用的小耳豬後代。經過十多年的近親交配,原本是黑色的蘭嶼小耳豬,產生各種毛色的變異,現在培育了花斑、純白的後代,這些新的品種或許更符合實驗需要,但是長久以來的近親交配,讓這個僅存的純種族群面臨衰退的危機。

在商業利益的考量下,台灣不斷引進成長速度快、換肉率高的洋種豬,而台灣原生的豬種,就在不具市場競爭力的情況下慘遭淘汰。這樣的情況不僅發生在小耳豬身上,本土的桃園豬也同樣面臨滅絕的命運。

為了更有效率地保育小耳豬,在最少的族群數量內保留最豐富的基因,台東種畜繁殖場尋求朱有田的幫忙,希望能分析出保種場內每一隻小耳豬的基因狀況。朱有田對蘭嶼豬的DNA研究有了令人驚訝的發現,原來在蘭嶼豬的身上有一系列古老的基因,這在全世界的豬種中是獨一無二的,牠有可能是亞洲豬種的祖先。當牠的基因跟世界各地其他豬隻的基因對照,彷彿呈現出一個古老的人類遷徙圖像---想像在上一次的冰河時期,蘭嶼豬跟著史前人類,從非洲、經過中南半島到台灣,再往北到中國大陸,後來有往南到日本、大洋洲。當冰河退去,蘭嶼小耳豬在孤立的島嶼上繁衍至今…

蘭嶼小耳豬的基因研究就像是活化石的解謎一般,開啟了生物考古的一扇窗。而蘭嶼人與豬文化上的關係,則是人類學著迷的題材。豬是蘭嶼人最重視的財富,也是社會地會的象徵,蘭嶼人對豬總有著一份特殊的情感。

對於都市人來說,豬不過是一種食物的來源,很多人不知道,豬其實是在靈長類之外,跟人最相近的一種動物。或許有一天,當小耳豬在醫學上被普遍應用,人們體內帶著被移植的豬心或豬肝時,大家才赫然發現,原來人與豬還真的是很相似啊……

學科
動物, 農業
縣市
  • 台北市
  • 大安區
  • 台東縣
  • 蘭嶼鄉
關鍵字
朱有田, 基因, DNA, 動物科學, 採種, 原生物種, 小耳豬, 畜牧場, 農委會, 經濟動物

台大動物科技研究所的師生們拿著針筒、手術刀,走進了台東種畜繁殖場。一個奇異的計畫將開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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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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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光芒

再造光芒

摘要
長期以來,豬背負著「髒」與「懶」的污名,其實豬在生物科技的領域上,是極為重要的一員,台灣大學的吳信志博士,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跟豬特別的有緣,而今他投入基因轉殖豬的研究,再造生物科技的光芒。

走進台大動物科學系的豬舍,裡面養著不同品種、大大小小的豬,其中有三隻小豬特別的不一樣,牠們就是大名鼎鼎的螢光豬。

正在幫螢光豬洗澡、清理豬舍的,就是螢光豬的創造者吳信志,從小在雲林農村長大的吳信志,一生與豬的關係匪淺,豬是他童年時的玩伴,豬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吳信志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以基因轉殖的研究,顛覆了傳統的豬文化,當時為了讓豬的乳汁中,能夠帶有人類所需要的醫藥蛋白,他與研究團隊,就將可以治療B型血友病患的,人類第九凝血因子基因,以及可以抑制細菌生長,豬的乳鐵蛋白基因轉殖入豬胚,於是世界上第一隻雙基因複製豬,酷比豬誕生了。

去年他與研究團隊,又成功地將水母的綠色螢光蛋白質基因,以顯微注射的方式,植入早期的豬胚原核中,當時研究團隊共製造了265個基因轉殖的豬胚,再將這些豬胚,移植到八隻母豬的體內,其中有四隻母豬成功懷孕,最後生下了三十六頭小豬,而有三隻小豬成功地帶有螢光的基因。

在特殊的燈光照射下,小豬全身發出綠色的螢光,螢光豬的創造不是世界首例,但是螢光表現可以如此完整,卻是世界第一。在黑夜中發出綠色螢光的小豬,看起來實在有些詭異,吳信志強調殖入螢光基因,絕對不是為了發光而發光,最重要的是為了再生醫學的研究。

由於幹細胞能修補、再生生物體內受傷的器官或組織,因此近年來備受矚目,不過以往研究上最困難的,就是無法確認移植的幹細胞,是否真的有用,比方說骨頭受傷,嘗試用幹細胞補回去後來骨頭長好了,但是卻無法確定是幹細胞的幫助,還是自體修復的,如果使用帶有綠色螢光基因的幹細胞來做實驗,從新生的骨頭是否帶有螢光,就可明顯的分辨,未來螢光豬所繁衍出的下一代,可提供綠色螢光的各種幹細胞,給學術單位使用。

其實早在四年前吳信志博士,就已經成功地先繁殖了螢光鼠,有了螢光鼠,為什麼還要再造螢光豬呢?最主要的原因是豬與人類,有許多的相似之處。

以酷比豬、螢光豬研究受到國際矚目吳信志,可是標準的台灣本土博士,農家子弟的他,求學之路並不太順利,他曾聯考失利,最後考上屏東農專畜產科,當完兵繼續唸完大學及研究所,工作五年之後才又決定唸博士,一路走來他克服挫折,憑著自己努力,終於有今日的好成績,正因為如此,吳信志從不吝惜傳授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對於豬的生活習性,吳信志瞭若指掌,對他來說這些豬不只是實驗動物,也是他人生中重要的夥伴,這些豬在人類醫學的研究奉獻犧牲,因此研究人員更應該加倍的關心與照顧牠們,吳信志認為學習照養豬、清理豬舍,這些工作都是從事生物科技的研究人員,很重要的基礎工作。

「基因改造」是以人為的力量,改造了自然的演化,這些基因物種的產生,也引發了一些倫理上的爭議,不是為了改造而改造,是吳信志堅持的原則,將自己所學的知識傳承給學生,是他努力的方向,未來吳信志與他的豬夥伴,將會繼續人類醫學的研究上,創造出更多的可能性。

有人說「基因改造」是上帝的福音,也有人說「基因改造」是魔鬼的法術,如果基因改造是未來一定要面對的科技,該以何種方式何種態度來面對呢?很想找到答案。

學科
動物, 農業
縣市
  • 台北市
關鍵字
吳信志, 螢光豬, 生物科技, 基因, 豬, 酷比豬

長期以來,豬背負著「髒」與「懶」的污名,其實豬在生物科技的領域上,是極為重要的一員,台灣大學的吳信志博士,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跟豬特別的有緣,而今他投入基因轉殖豬的研究,再造生物科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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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于立平
攝影/剪輯:張光宗

稻米傳說

稻米傳說

摘要
追溯起台灣島上最早的稻作耕種遺跡,是在五千年以前。然而五千年前先民所時用的稻米,與現在的稻米在品種、風味與外貌上早已大大不同。幾千年來水田裡的稻米幾經人類的選種改良,發展出上千的種類,然而,仍然有少數的稻米,未經人類的刻意栽培,保有原始的基因,在野地裡生長,這些稻種看似雜草,過去被人們忽略、遺忘,而台灣野生稻有個特殊的名字--『鬼稻』。

鬼稻生長在桃園苗栗一帶,近年來生長地受到破壞,數量急速減少。今年苗栗農改場與苑裡華陶窯合作,展開了野生稻復育計畫。這一棵棵不起眼的鬼稻,究竟訴說著什麼呢?

有一些歷史,不是寫在紙上,也不見於傳記書本,而是在於一碗米飯的滋味當中。追溯五千年以前,台灣島上最早的稻作耕種遺跡,先民所食用的稻米,與現在的稻米在品種、風味與外貌上早已大大不同。幾千年來水田裡的稻米幾經人類的選種改良,發展出上千的種類。

五十年來,台灣稻米的品種不斷地演進、產量不斷增加,從光復初期每公頃產量不到一公噸,到現在一公頃高達八、九公噸,人為的力量決定了稻米演化的方向,創造了高產量的『綠色革命』解決糧食的危機。然而,仍然有少數的稻米,未經人類的刻意栽培,保有原始的基因,在野地裡生長,這些稻種看似雜草,過去被人們忽略、遺忘,而台灣野生稻有個特殊的名字─「鬼稻」。

鬼稻,稻穀成熟之後,榖粒容易掉落水中,只剩下光禿禿的稻梗,以前的農民認為種實被鬼吃掉了,所以名為鬼稻。民國十八年,日本學者在苗栗、桃園一帶的水塘發現此種野生稻,才發現原來不起眼的鬼稻,竟然是台灣稻米的祖先。七十年後,因為生存環境的破壞,野生的鬼稻幾乎滅絕,苗栗農改場的稻米博士張素貞驚覺於此,在去年展開了鬼稻的復活計畫。

經過人工育種的水稻,為適應人的需求,漸漸失去在自然環境中生存的特性,但這種特質卻在野生鬼稻上仍然保留著,張素貞與苗栗華陶窯的窯主陳文輝合作,將鬼稻復活計劃,視為一項結合生態旅遊與教育的事業,除了復育鬼稻之外,也致力復原傳統米食的滋味。

黃綠的「吉野一號」,看來不起眼,卻有著極為尊貴的來歷,它另一個名字為「皇帝米」,是日據時代天皇的專用米,失傳了將近半世紀的稻米,卻在花蓮稻香村的老農夫彭湧川,幾十年來的保存下復活。另一個身分是電腦公司老闆的稻農李玉賀,偶然得知這個消息,堅持種植這種別人眼中早已經過時,產量又低的水稻,並且將種植皇帝米的過程紀錄在網站上。

野生的鬼稻,記錄著稻米的原始密碼,保存最自然野性的基因;而吉野一號米記錄著一段殖民歷史,保存一份特殊的滋味,在無止盡的改良、研發新品種之後,重現江湖的鬼稻與吉野一號,帶領我們品味更原初的寶藏。

學科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吉安鄉
  • 苗栗縣
  • 苑裡鎮
關鍵字
稻米, 綠色革命, 糧食政策, 張素貞, 苗栗農改場, 基因, 華陶窯, 吉野一號, 天皇米

 

追溯起台灣島上最早的稻作耕種遺跡,是在五千年以前。然而五千年前先民所時用的稻米,與現在的稻米在品種、風味與外貌上早已大大不同。幾千年來水田裡的稻米幾經人類的選種改良,發展出上千的種類,然而,仍然有少數的稻米,未經人類的刻意栽培,保有原始的基因,在野地裡生長,這些稻種看似雜草,過去被人們忽略、遺忘,而台灣野生稻有個特殊的名字--『鬼稻』。

工作人員

記者 張岱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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