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徵收

科學園區何處去 之三 竹科不是好鄰居


科學園區何處去 之三
 竹科不是好鄰居

摘要: 
整齊乾淨的街道、方正現代化的廠房,這是台灣的光環-新竹科學園區。幽靜古樸的夥房、水源充沛的稻作農田,這是新竹的驕傲-二重百年聚落。當一群拿著鋤頭的農民,遇到以科技至上、發展為先的國家政策時,他們的農田,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四周都是高樓大廈,有科技廠房,也有公寓住宅,但是稻浪依舊迷人,因為新竹的九降風並沒有忘記,這片錯落著稻田、菜園,和蜿蜒圳溝的二重聚落。在農閒的農曆九月傍晚,跟著83歲老農夫走在田埂上,可以充分體會農村的節奏。老農手腳俐落地拿著鋤頭除草,不一會兒又竄進田裡揪出變異稻種,還有為了因應東北季風過度風乾田裡的土壤,每天下午,老農更是不會忘記放水給稻子喝。百年來,農村的生活在秋陽底下,仍然傳頌著祖先的交代。

民國13年,二重首富林春秀與日本政府合作,開鑿竹東大圳,奠定二重聚落一年兩期的農業基礎。雖然近年農業沒落,但是在林春秀的故居-九牧第,依稀還能看到當年的盛況。林春秀的曾孫林政憲說,當年住在九牧第的家庭,最多曾高至四十多戶人家,家家戶戶幾乎都是務農,靠這片田野為生。

隔著一大片綠油油的稻田,在九牧第對面,是劉氏家族的傳經第。自日治初期到台灣光復後,劉家一直是以農業維生,經過兩代經營,家業逐漸興盛,民國四十七年,劉家從泥磚平房變成三合院。這座擁有二十一間房間的傳經第,是劉家開枝散葉的成果,也見證二重聚落的百年發展。

同樣在民國四十七年,那個台灣農業正值起飛的年代,二重地區出現了一座雙層磚造洋樓。炊煙裊裊、狗吠不絕,住在這裡的范家,現在依然過著燒柴生火的傳統生活。可是洋樓正門旁,卻有一間房舍幾近半倒,遲遲無法修建。這其中原委,要從新竹科學園區開始說起。

民國70年,新竹科學工業園區特定區主要計畫公佈實施,二重地區被規劃在園區三期的範圍內,這代表著二重地區的居民,自此不能蓋房舍、不能修建住宅。民國78年,園區三期擴廠計畫開始啟動,徵收土地的這一天終於來臨。兩年之間,二重居民無役不與,在會議室內,他們拉起布條,要求園區滾出新竹,在抗議場合上,他們堵住園區正門、癱瘓工廠運作,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維護農業與農村。

幸好當年,二重居民成功阻擋科學園區徵收計劃,到了民國89年,竹科管理局具文告知新竹縣政府,放棄徵收二重縣地,也無繼續規劃徵收作為高科技產業使用之計畫。但是二重土地的災難卻沒有停止,在新竹縣政府的拖延下,土地沒有解編,甚至在民國95年,又被劃入都市計劃的範圍內,面臨另一個被徵收的考驗。

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新竹縣政府都以區域發展的角度,說服二重人接受徵收,但是不同的是,現在反對被徵收土地的二重居民,數量卻不到一半,而他們能維護的,也僅是自己的私有地。

光窗透出陽光,照在三合院內的廚房裡;湧泉流出地面,帶來水源和平畴綠野;稻葉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鋪陳出婀娜多姿的田埂路。然而,各式賣地、買田的招牌,也同時高高的豎立在路旁電線桿上。

新竹科學園區在民國95年,產值高攀到1.12兆,等於台灣同年國民生產毛額的十分之一。但是與科學園區比鄰而居的二重地區,卻不斷面對限建的約束和開發的壓力。對二重人來說,竹科不是好鄰居、地方政府又落井下石,在區域發展的大旗下,二重的農業沒有產值,人文特色微不足道,賣地比種田更有前途。

二重聚落的未來,讓人擔心,自然環境與生活文化,還能不能留給後代?這次都市計劃的結果,將是關鍵。

側記

沒有到過二重百年聚落的人,真的會無法想像,在新竹科學園區旁,竟然有這麼一處人間仙境。這裡的居民,吃著自己種植的稻米和蔬果,無論是稻田還是菜園,也早就沒有使用農藥,長期以來,他們過著遠離毒害並且自給自足的生活,最重要的,二重地區的古典民居、灌溉水圳、傳統信仰,也因為這樣的生活形態得以保留下來。但是,新竹科學園區的發展、新竹縣都市計畫的推動,卻一再威脅這處綠色美地的未來。在二重百年聚落的例子中,我們不得不反省,在政府大張旗鼓推展科技產業、區域計畫的同時,是不是會讓台灣失去更多永續生存的機會?

學科: 
土地開發
縣市: 
  • 新竹縣
  • 竹東鎮
關鍵字: 
二重埔, 竹東大圳, 特定區, 科學園區, 土地徵收, 都市計畫, 湧泉, 竹科, 百年聚落

整齊乾淨的街道、方正現代化的廠房,這是台灣的光環-新竹科學園區。幽靜古樸的夥房、水源充沛的稻作農田,這是新竹的驕傲-二重百年聚落。當一群拿著鋤頭的農民,遇到以科技至上、發展為先的國家政策時,他們的農田,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科學園區何處去 之二 宜蘭城南基地


科學園區何處去 之二 宜蘭城南基地

摘要: 
宜蘭設置科學園區一事早有聽聞,也曾在監察院門口遇到三星蔥農北上抗議,因為宜蘭科學園區的紅柴林基地就要設在三星蔥最高產值的農地上,今年年初,國科會決定紅柴林基地開發計畫暫緩,優先開發城南基地與中興基地。9月3日,城南基地預定地上的居民到環保署陳情,這才知道居民反對土地被徵收,科學園區承載著地方的發展夢,居民卻要被強徵土地,科學園區該何去何從?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剪輯  陳志昌

先生的家,北臨宜蘭運動公園,南方是宜蘭縣政府,中間這片農地,可說是宜蘭市的高級別墅區,如今即將設置宜蘭科學園區城南基地。從日據時代開始,這附近的居民土地一再被縣政府徵收,從機場興建、宜蘭運動公園到宜蘭縣政中心,羅先生搬到哪都被徵收,前後搬了四次家,有的地主則搬了三次。這一次,他們不再妥協,挺身捍衛家園。

傾注一生的積蓄,花了八百萬蓋的房子,原本以為可以在此終老,想不到才住了八年,又要被徵收作為科學園區,羅先生說,鋼材、水泥等原物料直直漲,政府再怎麼補助,也不可能蓋一棟這樣的房子。另外一個問題是,縣府徵收土地的價格一坪是一萬五、六,附近的土地一坪要價三、四萬元,羅先生根本無法買到同樣面積的土地。民眾質疑宜蘭縣政府刻意調降公告地價,以減少徵收經費,民國90年,這裡土地的公告地價,調降了三成到六成多,而宜蘭縣平均降幅是12%。宜蘭縣政府澄清,城南基地是在94年核定,與民國90年公告地價調降無關,但居民提出,在宜蘭社大一場公民會議記錄,民國89年就開始規劃城南基地,90年他們土地的公告現值大幅調降,明顯有關。公告地價調降是否與科學園區設置有關,只能說,公道自在人心。

這一地帶是優質的農地,隨著經濟社會變遷,也吸引許多農舍在這裡興建,儼然成為高級住宅區,民眾期望將科學園區移至沿海的利澤工業區,縣府認為利則開發已近飽和。

同樣是軟體服務創意產業,南港軟體工業園區使用土地面積是8.2公頃,宜蘭科學園區城南基地卻廣達70多公頃。城南基地土地徵收與建設經費加起來,少說要70億元,由中央政府全額買單,在政府財政惡化、透支的狀況下,就必須有效使用既有的資源做整合規劃,主管科學園區開發的國科會也應反思,是否把納稅人每一分血汗錢都花在刀口上。

側記

面對國家機器強力運作,一般老百姓抵抗的了嗎?政府想做的事,老百姓反對有用嗎?採訪這樣的議題,總會聽到居民大吐苦水,訴說著縣政府如何壓迫他們,用些手段與計倆矇騙他們,甚至運用公權力壓制....。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縣政府要土地也該光明正大,與地主充分溝通。採訪時,總會聽到兩極的說法,一方說已經很努力做溝通,一方則大呼政府漠視地主的聲音,到底該有怎樣的機制,讓公共政策可以充分討論,免去社會成本。

學科: 
土地開發
縣市: 
  • 宜蘭縣
  • 宜蘭市
關鍵字: 
三星蔥, 科學園區, 城南基地, 公告地價, 土地徵收, 農舍

宜蘭設置科學園區一事早有聽聞,也曾在監察院門口遇到三星蔥農北上抗議,因為宜蘭科學園區的紅柴林基地就要設在三星蔥最高產值的農地上,今年年初,國科會決定紅柴林基地開發計畫暫緩,優先開發城南基地與中興基地。93,城南基地預定地上的居民到環保署陳情,這才知道居民反對土地被徵收,科學園區承載著地方的發展夢,居民卻要被強徵土地,科學園區該何去何從?

看守土城


看守土城

摘要: 
土城看守所,其實正確的名稱應該是台灣台北看守所,最早位於台北市愛國東路一號,後來因為都市發展快速,愛國東路變成人口密集的都會區,民國六十四年才搬遷到土城市立德路,從此三十二年來土城與看守所之間便劃下了等號。

當時看守所搬過來的時候,土城仍是荒蕪一片,然而在早期缺乏長遠的都市規劃下,原本是在郊區的土城看守所,漸漸地被一座座的高樓大廈所包圍,快速發展的結果,看守所似乎成了當地人急欲除去的陰影,每年選舉的時候,搬遷的議題更是被拿來炒作一番。

然而去年看守所的搬遷似乎有了一線希望,去年年底蘇貞昌院長宣布同意將看守所遷到距離舊址不到2.2公里的土城彈藥庫(埤塘里),立刻引起了當地居民的反彈聲浪。過去土城彈藥庫在軍方的管制下被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旁人很難窺見她的面貌,如今在軍方撤離之後,大家才意外的發現,在繁華的土城市區還有這樣的農村風貌。

幾十年來在地居民與這塊土地共同生活,也珍惜著這塊地方的花草蟲鳥,面對家鄉的土地有可能會被全面徵收來興建看守所以及住商大樓等等的規劃,在地居民多半抱持著不捨的心情,世居在此地的居民,希望政府可以聽聽他們的心聲,而他們也質疑政府為何在尚未有詳細的規劃以及溝通之前,就逕行公佈在這裡設址的消息,是對當地居民不尊重的態度。

公共建設的搬遷是一件大事,如果沒有詳盡的規劃與方案,貿然的施作,不僅是勞民傷財,很可能犯下的錯誤更是無法挽回的傷害,當大多數的人,都是從經濟開發的角度去看待土地時,如何換個方向,從土地永續的角度來看,不再重複無謂的資源浪費,才是我們所要思索的重點。

 

過去對於土城的印象不是看守所就是工業區,實際走訪土城之後,才驚覺土城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土城。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成為今天土城新的面貌,也因為如此,土城看守所面臨了今日尷尬的處境,面對土城人口開發密度日益高漲以及超額收容的情況下,土城看守所勢必要走上搬遷之路。但每次到了選舉,搬遷的議題就會被當成議題拿出來炒作一番,土城看守所該如何搬遷又將遷往何處呢?

說起土城很多人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土城看守所吧!看守所似乎已經成了土城的代名詞,這個被稱為「天下第一所」的地方,過去因為關了趙建銘與陳哲男等政商名流,因而聲名大噪。現在隨著土城捷運線的開通,民眾只要走出捷運站口,就可以沿著旁邊的步道接到桐花公園與承天寺的木棧道,在四、五月春末時刻,滿山盛開的桐花據說很迷人,也許下回你可以去欣賞一下不同的土城風景。

學科: 
土地開發
縣市: 
  • 新北市
  • 土城區
關鍵字: 
土城看守所, 台北監獄, 台北看守所, 土城彈藥庫, 都市綠地, 都市計畫, 土地徵收

土城看守所,其實正確的名稱應該是台灣台北看守所,最早位於台北市愛國東路一號,後來因為都市發展快速,愛國東路變成人口密集的都會區,民國六十四年才搬遷到土城市立德路,從此三十二年來土城與看守所之間便劃下了等號。

老產業遇上新科技


老產業遇上新科技

摘要: 
宜蘭三星鄉,一個以種蔥聞名的鄉鎮,農人、蔥田 、水圳,交織成一幅田園山水畫,好山好水的魅力,竟也吸引了高科技的目光,國科會預計將這裡,劃設為新竹科學園區的宜蘭基地,當老產業遇上新科技,傳統與現代開始產生衝突,純樸的小鎮,宛如面對一場暴雨來襲。

採訪/撰稿:于立平
攝影:張光宗、陳錦彪
剪輯:張光宗

清晨,霧氣與濕氣籠罩著田間,雨後的三星鄉,流露出一種卸妝後的清麗氣息,村子裡的水圳,還遺留著混濁的痕跡,這一條條的水圳,交錯田間、流經村莊,也流入每一戶的種蔥人家。

張火爐老先生一家人,坐在自家的洗蔥池裡,熟練的清洗早上剛採收的青蔥,村子裡的每一戶蔥農,幾乎都從清晨四五點開始洗蔥,這樣熱絡的場景,形成一種獨特的農村文化。

三星鄉是典型的農業鄉鎮,居民大多種植水稻、上將梨、蔥蒜維生,由於當地氣候潮濕多雨,又有優良的中性土質以及豐沛無污染的水源,於是造就出台灣第一的青蔥產業,在地方還流傳著一句諺語「嫁種蔥、吃不空」。

種田種了好幾代 ,一家子的生計全依賴這片土地,這片土地維繫著家庭的感情,也讓家人的生活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即使在外地漂泊,總不會忘記自己的根在哪裡,畢竟故鄉的土地,永遠是最厚實的依靠。

長期以來,宜蘭縣的產業結構一直以農漁林業為主,純樸自然的美景,不只吸引觀光人潮,也塑造出生態縣市的形象,不過生態的口號抵不過高科技的光環,在人口外移及高失業率的隱憂下,宜蘭縣配合「綠色矽島」的政策,在縣內設置新竹科學園區的宜蘭基地,民國九十三年縣政府提報八處場址,國科會的選址委員會核定了三處優先場址,分別為宜蘭城南、五結中興以及員山內城。

由於員山內城位處於水源區,自來水公司要求擴大水源地保護範圍,因此最後決議改列三星鄉的紅柴林為第一期基地,不只如此紅柴林基地的範圍還是經過二次變更,變更的過程當地居民並不知情,當聽到世居的土地要被徵收時,紛紛質疑政府黑箱作業,違反社會公平正義。

張火爐老先生所居住的萬富社區就是如此,於是老農民擔任起自救會會長,綁起白布條,和村子裡的居民,展開了漫長的陳情與抗議。

以青蔥聞名全台的三星鄉,早在民國八十六年就已被宜蘭縣政府列入精緻農業區,優質的產地卻要變更為工業使用,並做為光電、生物科技產業的生產製造基地,農民擔心未來水源遭受污染,多年來建立的青蔥品牌,會一夕崩盤,也賠上了宜蘭好山好水的形象。

土地本就應該適地適用,而不能像點鴛鴦一般,大筆一揮就決定一切,從宜蘭基地的多次變更過程,就可以看出政府在國土規劃上的粗糙。土地的傷害是不可回復的,在錯誤還沒發生之前,或許主事者該好好的思考,什麼才是宜蘭的根本?台灣又需要多少座科學園區? 別一昧的迷思在科技的光環之下,最後成為失根的遊民…… 

學科: 
土地開發, 農業
縣市: 
  • 宜蘭縣
  • 三星鄉
關鍵字: 
科學園區, 紅柴林, 搶地, 土地徵收, 國科會, 竹科, 宜蘭基地

宜蘭三星鄉,一個以種蔥聞名的鄉鎮,農人、蔥田 、水圳,交織成一幅田園山水畫,好山好水的魅力,竟也吸引了高科技的目光,國科會預計將這裡,劃設為新竹科學園區的宜蘭基地,當老產業遇上新科技,傳統與現代開始產生衝突,純樸的小鎮,宛如面對一場暴雨來襲。

國外: 

科技之夢


科技之夢

摘要: 
中部科學園區進駐,圓了后里人期盼發展的科技夢,后里即將出頭天!在歡迎的掌聲之下,隱藏著一股不安的情緒,中科所帶來的污染,會不會成為后里的痛?

採訪撰稿/陳佳珣
攝影剪輯/葉鎮中 

中部科學園區第三期后里基地,包括后里農場跟七星農場,后里農場已經通過環評,力晶公司正緊鑼密鼓的施工,而友達開發七星農場的案件,預計在六月初,在環保署環評委員會進行第四次的審查,中部科學園區籌備管理處希望能順利通過,友達就可以在七月動工。

七星農場的圍籬綁著許多白布條,在中央與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下,抗議的聲音顯得很微弱,墩南村的居民因為住家、農地被劃為聯外道路,而面臨徵收的命運,發文給相關單位,卻都得不到答案,為了自身的權益,他們到台北參加環保署審查友達的環評,才知道環評報告書中的規劃道路,根本不在他們的家,而聽了整個審查內容,他們對友達設廠,從支持轉而反對。地方耆老游先生說,聽了與會學者討論才知道,友達會排出毒氣,農民的水還移給他用,水也污染了,吸到身體的毒素,有的甚至還不知道對身體危害的程度,他是堅決反對友達設廠。

光電產業的製程會排放「揮發性有機物」,統稱VOCs,環保署已經立法管制光電產業排放的VOCs,因為它會經由皮膚接觸和呼吸,刺激眼睛、皮膚,危害呼吸系統,甚至可能致癌。在七星農場,友達一年排放911公噸,后里農場排放870公噸,加總是佔台中縣排放量的一成。七星農場所在地的廣福村楊村長表示,中科籌備處每次都講好聽的,對我們說不會影響健康,只講一天排放多少量,為什麼不講十年、二十年,累積在人體的影響。中科籌備處楊文科主任表示,中科三期后里基地排放VOCs的健康風險,已經委託顧問公司進行,未來在環評通過後,會針對這部分持續追蹤。而台灣生態學會秘書長陳秉亨認為,后里周圍有正隆紙廠、后里焚化爐、鋼鐵廠,再加上后里和七星農場,污染加總的影響,應列入環評,整體來考量對居民的健康風險。

后里農場審查通過,其中備受質疑的一點,是它位在斷層帶上。屯子腳斷層橫穿過后里農場,三義斷層也經過后里農場,並且靠近七星農場,環評委員在審查后里農場的開發案時,就引起高度的爭議。高科技的光環,讓后里人忘記了地震的隱憂,在民國二十四年,新竹到台中一帶發生芮氏規模7.1級的強震,引發兩個斷層帶位移,其中之一的屯子腳斷層就穿越后里市區,造成嚴重的災情。

當年地震全垮的小學,政府就地重建為后里國中,在九二一地震後,緊鄰屯子腳斷層的后里國中,讓鄉民回憶起民國二十四年的那場大地震,而決定遷校。今天,后里農場就位在兩個斷層帶上,七星農場也離斷層帶不遠,如果發生地震,廠區內的有毒氣體外洩,對后里居民的危害是如何?后里人知道嗎?中科籌備處的緊急應變計畫,后里人了解嗎?后里農場的開發已經注定了,這是居民必須承擔的風險。

后里農場旁,緊鄰著供給大台中地區三百萬人用水來源的鯉魚潭淨水場,如果發生地震,民生用水會不會遭受污染?我們約訪自來水公司一個多禮拜,到記者截稿,自來水公司都無法接受我們採訪,不免令人擔心,政府推動高科技產業的決心,是把台中居民的健康也賭上了。

水,是各方爭執的焦點。后里、七星兩基地,每日用水量15萬噸,初期2萬噸用水由鯉魚潭水庫移撥農業用水因應,民國九十八年到一百零一年,從台中農田水利會的灌溉系統「后里圳」調用13萬噸水源,水利署將在大甲溪石岡壩上游設置八寶堰取水,以取代調用的農業用水。在這期間,在枯水期,后里圳的灌溉水源約有40%給中科后里基地,到時候,后里圳兩千公頃的農地,包括后里鄉、外埔鄉,可能面臨休耕的命運,休耕補助費用是全民買單。配合國家重大建設移撥農業用水,台中農田水利會不敢說「不」,提出的因應之道,是修建原有取水工程來穩定取水量,枯水期分區灌溉,並且串聯后里鎮的內埔圳,聯合運用水源。

沒有水,農民就等於沒有工作,他們知道嗎?同意嗎?有些農民不知道這事。后里以花卉產業聞名,葡萄酒更深具發展的潛力,加上水梨等其他高經濟作物,區區的休耕補助費如何彌補農民的損失,一位花農說,沒有水,到時候就去抗議啊。

污水也是大家關切的焦點,七星農場的廢水,前三年排進牛稠坑溝,郭村長擔心會讓淹水的情形更嚴重,不過中科籌備處楊主任倒是打包票,不會有影響,如何讓民眾相信,中科籌備處的溝通工作還要多用點心。而記者關切的,是污水中的成分對溪溝兩旁居民健康的影響,楊主任強調他們的污水排放標準很高,BODCODSS,都高於國家標準,用一般的水質指標是不能蒙混過關,重點在於廢水中的化學成份,如果會逸散到空氣中,對居民的健康風險如何,楊主任倒是沒有進一步的說明。

七星農場旁,有台中縣知名的后豐鐵馬道,每到假日,會湧入上萬的人潮來這裡騎腳踏車,一手推動后豐鐵馬道的廣福村楊村長表示,目前休憩的涼亭、蜿蜒的腳踏車道以及夾道的綠蔭,未來會被截彎取直、失去美感。樹砍光了,旁邊就是鐵軌,七星農場高低起伏的丘陵,這麼美麗的景緻會被廠房取代,對地方來說,觀光產業等於沒了,他不歡迎友達設廠。但中科籌備處楊主任覺得,未來七星基地會結合鐵馬道,可以維持觀光產業,然而,遊客的答案最正確,一位民眾說,如果中科設廠,以後他就不會來這裡騎腳踏車了,地方的觀光產業與高科技產業,在天平的兩端,后里民眾會怎麼選擇?環評委員會有權利替他們做決定嗎?

327,九位環評委員連署發表聯合聲明,抗議行政院及其他部會官員透過媒體放話或私下運作,試圖干涉如中科后里、七星園區、大煉鋼廠、八輕等重大開發案之環評審查,這是環評制度有史以來頭一遭,環評委員跳出來批評行政院干預環評,過去環評都被批評是橡皮圖章,為政治背書,而即將上演的友達七星農場開發案會如何發展,值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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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土地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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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中市
  • 后里區
關鍵字: 
科學園區, 土地徵收, 楊文科, 陳秉亨, 健康風險, 揮發性有機物, 斷層帶, 中科局, 休耕

中部科學園區進駐,圓了后里人期盼發展的科技夢,后里即將出頭天!在歡迎的掌聲之下,隱藏著一股不安的情緒,中科所帶來的污染,會不會成為后里的痛?

國外: 

無尾港失樂園


無尾港失樂園

摘要: 
今年四月,收到最新一期無尾港文教促進會的刊物《螺訊》,赫然發現裡面有許多篇文章標舉著「廢除無尾港溼地,催生馬賽自然公園」,心裡感到萬分納悶:無尾港文教促進會一向是以推動生態保育與社區文化教育為宗旨,何以今日竟會發出廢除水鳥保護區的訴求呢?於是我們再度走訪無尾港溼地,拜訪這一群曾經對水鳥保護區滿懷期待,如今卻萬分失望的在地居民。

文字記者:張岱屏
攝影記者:陳錦彪

位於宜蘭縣蘇澳鎮的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是台灣北部最重要的候鳥棲息地之一,也是國際保育人士所認定亞洲重要的濕地,這座水鳥保護區的成立,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蘇澳反火力發電廠的歷史。

1988年,台電計畫在蘇澳設立火力發電廠,無尾港地區年輕的世代組成反火電聯盟,經過多年的抗爭,最後終於以「保護雁鴨」的名義,要求政府依據野生動物保護法劃設了全台灣第一座「水鳥保護區」,也迫使台電放棄火力發電廠開發計畫。然而,當保育與開發的攻防戰落幕之後,人與鳥之間的戰爭卻緊接著開始…。

為了化解農民對水鳥保護區的反感,一群曾經參與反火電的年輕人組成「無尾港文教促進會」,希望兼顧水鳥保護與農民利益。為了改善雁鴨侵害農田的情形,無尾港文教促進會從1997年起展開「食源計畫」,在春耕期間撒下大量的稻榖,希望雁鴨能停留在保護區內,不要損及秧苗。但「食源計畫」終究只能替農民解決暫時的鳥害,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由於缺乏有效的管理機制,無尾港保護區內環境日益惡化,大量的雁鴨到私有的農地覓食、破壞農作,導致人鳥的戰爭越演越烈,每年在保護區外圍農田遭農藥毒死的雁鴨數量有增無減。

水鳥保護區的使命就在保護水鳥與棲息環境,如今水鳥卻在外圍農田中毒死亡,對保護區形成莫大的諷刺。究竟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出了什麼問題?原來,當初政府在劃設無尾港水鳥保護區時,只有將102公頃的公有土地劃入範圍,核心區的私有土地卻遲遲沒有劃入。對無尾港溼地的地主來說,多年來不但等不到土地徵收,想要辦理休耕或轉作,還因為法規的衝突受到刁難。農民為了申請轉作補助,必須放乾田裡的水讓田菁生長,才能達到生長面積七成的規定,但水放乾之後,鳥類又無法棲息,違反保育目的,相互的矛盾規定不但造成農民的困擾,更突顯出保護區沒有完整的管理對策。

無尾港文教促進會前理事長陳燦南指出,這幾年無尾港溼地有加速「陸化」的趨勢。縣政府為了保持保護區內河域的乾淨,不讓布袋蓮進入保護區,在河道中央釘木樁、拉起圍網,使原本順暢的河道被阻隔成兩三截,加速濕地的淤積。溼地陸化,底棲生物減少,候鳥的數量也跟著越來越少。廢除無尾港水鳥保護區行動聯盟召集人許訓評認為,人為因素是形成無尾港濕地的關鍵因素,但是在現有野生動物保育法的限制下,政府以消極無為的方式經營溼地,無尾港溼地必定急速惡化、消失殆盡。

水鳥保護區設立十二年,當年積極投入反火力電廠,支持成立水鳥保護區,想要為家鄉打造一個美好願景的青年,如今已經步入中年,面對政府部門十二年來無所作為,他們掩不住內心的失望。許久許久沒有出現的抗議標語、布條,又重新豎立在保護區的範圍內,這一次是為了廢除有名無實的水鳥保護區!

五月十九日,縣政府在取得無尾港所有地主的同意書之後,徵收濕地核心區的私有土地已經不再有阻礙,接下來就是好好規劃無尾港溼地今後的方向,建立一個完善的經營管理機制。

從反對火力電廠、催生水鳥保護區,到廢除水鳥保護區、催生自然公園,十多年來,無尾港的居民企求的不是空洞不實的保護區,而是人與鳥共生共榮的家園。

在台灣,保護區內含括私有土地是普遍存在卻又難解的問題。從宜蘭雙連埤溼地因為土地徵收問題,導致地主與縣政府衝突不斷,0溼地生態遭殃,到花蓮嶺頂自然保護區因土地開發,十多甲海岸私有地遭到怪手移平,到無尾港水鳥保護區十多年來溼地環境惡化,候鳥飛進農地覓食而大量傷亡,在在突顯出保護區缺乏有效的經營管理機制。在地狹人稠的台灣,生態保護區往往與居民的生活範圍重疊,如何消解保護區與當地居民的衝突對立,讓在地居民能認同、參與保護區的經營規劃,才是保育的長久之計。

學科: 
海洋
縣市: 
  • 宜蘭縣
  • 蘇澳鎮
關鍵字: 
無尾港, 水鳥, 保護區, 反火電, 食源計畫, 鳥害, 人鳥衝突, 土地徵收, 中毒, 候鳥, 陸化, 溼地

今年四月,收到最新一期無尾港文教促進會的刊物《螺訊》,赫然發現裡面有許多篇文章標舉著「廢除無尾港溼地,催生馬賽自然公園」,心裡感到萬分納悶:無尾港文教促進會一向是以推動生態保育與社區文化教育為宗旨,何以今日竟會發出廢除水鳥保護區的訴求呢?於是我們再度走訪無尾港溼地,拜訪這一群曾經對水鳥保護區滿懷期待,如今卻萬分失望的在地居民。

工業區大進擊

工業區大進擊 

摘要: 
民國四十八年,國軍弟兄進駐六堵一塊山坡地,以簡單的工具在基隆河畔開挖,建設台灣第一個工業區,引進紡織、製藥、以及設立物質局倉庫,六堵工業區的出現,象徵台灣由務農為主的經濟結構,邁入工業領軍的大時代。

記者:郭志榮


半個世紀過去,隨著經濟蓬勃發展,台灣的工業區遍地設立,從最早六堵工業區的五十四公頃面積,到現今已開發的工業區面積達四萬多公頃,其中由官方及民間完成編定、整體開發的工業區,數量約七十餘處。

台灣工業區的設立與開發,深受產業結構轉變,以各種不同面貌或名稱出現。民國六十年楠梓加工出口區的建立,讓台灣吸引大量外資,跨上外貿大國的地位,到民國七十年後,政府陸續開發超大型工業區,容納石化、水泥等工業體系,也在各縣市廣設綜合工業區,便利中小企業投資設廠。

民國六十九年,新竹竹東的丘陵地上,一項跨世紀的產業轉型計劃展開,新竹科學園區的出現,意謂台灣產業轉型提升到高科技領域,開啟工業區的新型態,大量以科學為名的工業區,成為當今最新的工業區開發形式。

在歷史進程中,工業區的開發,的確對台灣工業發展做出重大貢獻,但是在全力拼經濟之下,許多因為工業區開發,所造成的污染事件、不當開發、土地閒置等問題,都完全被壓抑在經濟論述之下。

從三晃化工、RCA、長興化工等可追蹤來源的污染事件、到綠牡蠣、農地污染、河水污染等未確認來源的污染事件,這些污染事件都直接或間接指向附近存在的工業區,造成當地居民對工業區的高度不信任,也暴露許多早期工業區的規劃,多半只提供工廠營運的基地,卻未提升環保的對策。

民國六十年後大量出現的綜合型工業區,成立的動機除了促進地方工業發展、增進地方稅收,另一點重要原因就是為了收納早期在「家庭即工廠」口號下,遍立農地、田野的中小型工廠。這些工廠在污染無法改善下,四處污染田野,集中到工業區統一處理,在解決污染發生上,的確是良性的思考。

但是,許多小型工業區,在經費及人力的限制下,環污設備缺乏或不足,工廠集中後,卻形成更大的污染源頭。根據工業局對工業區內工廠的管理,針對污染排放超過標準的工廠,依法開出罰單及改善通知書。開罰,有助改進污染現象,但是年年開罰,不僅暴露污染常存的問題,也說明工廠或工業區本身,無法改善污染的事實,而台灣土地能承受多少污染傷害。

工業區設立後,污染防治設備的不足,造成不斷發生的污染問題,但是另一方面工業區的不當開發,卻是造成巨大的生態損害。從台灣生態地圖觀看,從宜蘭龍德、利澤、桃園觀音、新竹香山、台中臨海、彰化彰濱、雲林麥寮、台南安平、高雄林園等工業區,工業區設置在海岸附近,讓西部沿岸幾乎為大型工業區所圍繞。再加上許多挑選河川、濕地、山坡等區域設立的工業區,台灣工業區幾乎佔據台灣所有重要的生態地理位置。

在早期一切講經濟的年代,這些生態地理位置,成為都市的邊陲,或者民眾口中的荒郊野外,開發成為促進繁榮的方式。一塊塊工業區被開挖出來,一處處生態環境被掩埋到水泥地底。

到現今,生態環保意識抬頭,人們懂得珍惜生態的可貴,但是政府部門卻沒有放棄繼續開發工業區的動作,尤其在老舊工業區處處閒置的狀況下,依然積極開發。

如果工業區不夠用,開發還有必然道理,但是工業區處處閒置,還依舊不斷開發,就顯得十分詭異。台灣產業結構的轉變,科技工業發達、傳統工業式微,形成高科技工業區不斷開發,傳統工業區日益凋零的處境。政府並未充分利用這些閒置的園區,協助大小企業進駐,反而妄顧生態,執意開發。

不可否認,工業區的發展,為台灣經濟創造奇蹟,但在奇蹟的背後,卻是用高度的生態環保成本所換取。現今應該思考如何細膩的兼顧生態與經濟的平衡,以永續的觀念發展台灣,告別工業區大進擊,處處開發的灰色年代。

學科: 
土地開發
縣市: 
  • 新竹縣
  • 竹東鎮
  • 高雄市
  • 楠梓區
關鍵字: 
工業區, 閒置土地, 工業革命, 土地徵收, 產業轉型, 廢水排放, 放流, 污水處理廠, 環境正義, 竹科, 科學園區

民國四十八年,國軍弟兄進駐六堵一塊山坡地,以簡單的工具在基隆河畔開挖,建設台灣第一個工業區,引進紡織、製藥、以及設立物質局倉庫,六堵工業區的出現,象徵台灣由務農為主的經濟結構,邁入工業領軍的大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