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保留地

紅葉部落的災後開發

摘要
莫拉克颱風重創東台灣,造成巨大損失,災難過後,許多地區進行重建規劃,不少部落卻憂心,政府會假災難之名,行開發之實,帶來二度傷害。台東縣延平鄉的紅葉部落,就面臨了風景特定區的開發計畫,威脅部落生存。族人更恐懼,災後開發會讓他們一無所有…

一群來自台東縣延平鄉紅葉村的部落居民,來到營建署前抗議,因為他們深受一項都市計畫所擾,擔憂失去部落土地。八八風災後,這個都市計畫以重新規劃紅葉溫泉風景特定區為名,再度被提出。面對災難後的開發主義,族人要求應該重新檢討政策,並落實原基法精神,尊重部落民意。

紅葉村是著名的布農族部落,1960年代,紅葉少棒為國爭光,打響部落名氣。後來部落下方,鹿野溪旁的野溪溫泉開發,更讓這裡成為東部少數擁有溫泉資源的部落。然而得天獨厚的溫泉資源,在外租經營後,卻引來外地人為了開發溫泉飯店,不斷透過人頭,收購部落保留地。

八八風災來臨,巨大土石流,完全淹沒了溫泉園區,重創溫泉經濟。部落族人心想,應該可以降低部落的開發危機了。未料災後第四年,2013年,政府卻以災後重建專案檢討為名,重啟紅葉溫泉風景特定區計畫

紅葉部落位於鹿野溪的山谷中,谷中紅葉村與桃源村居民,分成小聚落,散居不同山頭,並且在緩坡地開闢田園耕作。紅葉溫泉風景特定區計畫,透過都市計畫方式,重新通盤檢討三百多公頃的土地利用,把整個部落的保留地與農耕地,分成十多個區域,編為保護區、住宅區、產業區…等,原本部落的農耕土地,都將成為開發區。除了居住區域外,部落外幾乎所有平坦區域,都將被完全開發。

重返紅葉溫泉區,八八風災後已經被土石流淹沒,後來的颱風也不斷加深災情,整個河道成為行水區。災難過後,政府卻沒有停下開發腳步,受災的溫泉區也再度被劃入開發區。

紅葉溫泉風景特定區計畫在地方審查,部落的抗議始終未獲重視。縣府代表在營建署審查時表示,原住民保留地的管制,限制了土地開發利用和產權移轉,所以要透過都市計畫來鬆綁。居民不得不擔心,部落一旦失去土地,就會失去文化與未來。

環保團體強調,計畫中的土地,紅色區域都是地質敏感區,藍綠分區則都有不同風險,審查委員應該到現地勘查,聽聽居民心聲,不能只看圖表文件。

面對開發,部落族人希望能保留傳統土地,留下部落的根,走向優質農業,劃設農耕專區,以農業開啟部落經濟,才是部落永續的做法。

紅葉部落走過輝煌的棒球年代,經歷熱鬧的溫泉歲月,當災難過後,部落重思未來,希望回歸傳統與土地共生,政府是否不該以特定區計畫,讓族人失去土地,陷入開發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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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部落, 紅葉風景特定區, 布農族, 都市計畫, 溫泉, 原住民保留地, 土石流, 八八風災, 原住民, 災後重建

莫拉克颱風重創東台灣,造成巨大損失,災難過後,許多地區進行重建規劃,不少部落卻憂心,政府會假災難之名,行開發之實,帶來二度傷害。台東縣延平鄉的紅葉部落,就面臨了風景特定區的開發計畫,威脅部落生存。族人更恐懼,災後開發會讓他們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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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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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山

捍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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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62年,亞洲水泥進駐新城山,「制度」保障亞泥合法採礦,太魯閣族人卻失去了在祖居地生活的機會。二十多年來,「還我土地」運動,戰火燎原。亞泥的新城山礦場,管理嚴謹,是礦業中的優等生,但使用原住民土地飽受爭議,加上礦場有25公頃,位在太魯閣國家公園特別景觀區內,從整體區域發展角度,在經濟發展、環境生態、土地正義間,亞泥是否該在太魯閣口繼續採礦,值得深思…

12月中旬,上萬人湧進太魯閣,和往常不同,今年,活動名稱冠上了贊助商亞泥遠東,引發太魯閣族人的不滿。

憤怒,燃燒了四十多年。紅色旗海搖曳,抗議亞泥占用了太魯閣族人的祖居地。「禁採礦,保山林,太魯閣加油!反亞泥,還土地,馬拉松加油!」槍聲一響,上萬名跑者,邁開步伐,在中橫公路,拉出了一條動感彩帶。賽道旁,年輕的太魯閣族人,用自己的聲音,為跑者加油。

年輕一輩站出來,太魯閣自救會長田春綢,欣慰寫在臉上。二十年來,「還我土地」運動,她始終是前線戰將,如今,身體老去,後輩接力抗戰。在原住民土地與財團的爭議案中,有人說,亞泥案是資料最齊全的案例,因為田春綢與他的丈夫數十年來,不停收集與整理,努力拼湊當年。

50年代,政府為了管理原住民土地,依台灣省山胞保留地管理辦法,要求原住民到鄉公所登記,設定他項權利,擁有耕作權,連續使用滿十年,才能取得土地所有權。太魯閣族人在民國58年開始登記,依當時法律,民國68年才能取得土地所有權,但是民國62年,亞泥進駐,使得大多數人,失去取得所有權的機會。

60年代,亞洲水泥配合產業東移的國家政策,第六期的四年經建計畫,落腳花蓮新城,除了接手原本台陽公司的礦業用地,也計畫使用100多公頃的保留地。亞洲水泥副總經理周維崑表示,亞泥申請採礦與礦業用地,都有台灣省政府的建設廳、民政廳、花蓮縣政府、花蓮工業策進會、秀林鄉公所參與,亞泥的角色是根據協調會的結果,給付補償費用。

如今,亞洲水泥是國內第二大水泥生產者,占地約400多公頃的新城山礦場,每年生產450萬噸,品質穩定,在亞泥的企業版圖中,有著重要位置。開採後的山壁,栽植原生植物,每年花費上千萬元經費,讓山坡維持穩定。管理嚴謹,使得亞泥獲得國際注目,成為礦業中的模範生,但廠區使用原住民保留地,到目前仍有爭議。

民國63年,花蓮縣政府與鄉公所將土地出租給亞泥公司,依法,設有耕作權的保留地不可出租,但在這些土地中,有212筆在民國65年至80年間,才陸續塗銷耕作權,申請拋棄的文件疑似由同一人簽名。另外還有62筆耕作權沒有塗銷,就租給亞泥使用。

疑點重重,抗議政府帶頭違法,讓田春綢決定成立自救會,發出還我土地的怒吼,他們曾經闖進亞泥廠區,象徵性的種下作物,爭取權利。數十年來,戰場從礦區延燒到法院,直到今年12月10日,62筆未塗銷耕作權的土地中,兩位地主在蠻野心足協會多年協助下,證實在民國58年至63年間有耕作事實,才取得土地所有權。(台灣省山胞保留地管理辦法規定需使用滿十年,但本法廢止,民國79年後,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規定,使用滿五年即可取得所有權。)

然而,兩位地主雖然取回土地所有權,卻無法回到土地生活。依礦業法第47條規定,無論地主意願如何,亞泥只要提存土地租金,就可以合法採礦。蠻野心足協會呼籲政府修改礦業法第47條的規定,還給原住民族一個公道。

關於環境正義,亞泥還面對另一項問題。礦區有25公頃土地位在太魯閣國家公園的特別景觀區,雖然實際開採面積只有10公頃,占整個國家公園面積的九千分之一,並且依國家公園法第20條規定,合法使用,環保團體還是質疑採礦的正當性。亞泥花蓮製造廠副主任游象麟表示,經中央協調,採礦範圍逐年退出,在民國105年,礦區就可以跟國家公園切離。

地球公民基金會台北辦公室主任蔡中岳表示,採礦後的山是無法回復的,依礦業法,礦業卻可以在花連長期生存,對環境與觀光都是很大的傷害。花蓮縣長傅崑萁曾提出「八不政策」,希望保護花蓮的環境生態,包括禁止山坡地開發、不開發新礦區、不同意舊礦區申請延期等,亞泥礦權將在民國106年到期,到時縣府會不會實現承諾?原住民保留地的爭議,縣府將如何解決?花蓮縣府以縣長公務繁忙為由,婉拒受訪。

四十多年來,當事人陸續凋零,面對偽造文書的爭議,還原事實,越來越困難。亞泥廠區內,還有將近60筆土地,因為第一代耕作權人往生,面臨耕作權繼承的問題。這是一個牽涉礦業政策、區域發展的案例,也是一個關於家園、爭取文化傳承的故事。它一時難解,在經濟、環境、文化之間,繼續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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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泥, 還我土地, 太魯閣, 路跑, 原住民, 部落, 原住民保留地, 採礦, 田春綢, 蠻野心足

民國62年,亞洲水泥進駐新城山,「制度」保障亞泥合法採礦,太魯閣族人卻失去了在祖居地生活的機會。二十多年來,「還我土地」運動,戰火燎原。亞泥的新城山礦場,管理嚴謹,是礦業中的優等生,但使用原住民土地飽受爭議,加上礦場有25公頃,位在太魯閣國家公園特別景觀區內,從整體區域發展角度,在經濟發展、環境生態、土地正義間,亞泥是否該在太魯閣口繼續採礦,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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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張光宗 許中熹,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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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東清七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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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因應天秤颱風災後重建工程,政府打算讓混凝土預拌廠,設在蘭嶼東清七號地,台東縣政府與蘭嶼鄉公所認為,這裡是國有地;東清部落的耆老卻認為,這裡是祖先和這一代人的耕作地,究竟誰有權力決定東清七號地的未來...

採訪/撰稿 陳佳珣
攝影 張光宗 陳添寶 柯金源
剪輯 張光宗

東清灣,位在蘭嶼東方,是蘭嶼最美麗的灣澳,東清部落獨享這片美景。夏季是蘭嶼觀光旺季,觀光財是東清部落居民主要的經濟來源,但還有一件事比賺錢更重要,就是守護傳統領域-東清七號地。

東清七號地,族語叫mori,是種植地瓜的輪耕地,有五、六個家族使用這片土地,若是這個家族不繼續種,其他人可以承接繼續耕種。但是因為迎向東北季風,位處風口,耕作條件不是很理想,廢耕的土地越來越多,後來被林務局拿去做苗圃使用。林務局離開後,這片土地少有農耕,逐漸恢復成一片雜木林。

在三月間,部落居民發現土地遭開挖後,便制止怪手施工,一開始說是要堆土石,但開挖事件一再發生後,才知道是要蓋混凝土預拌廠,現場卻連個告示牌也沒有。為了宣示主權、捍衛傳統領域,東清居民在土地上種了芋頭、地瓜,卻遭到怪手輾過。

黃信義的家族,是東清七號地使用者之一,他的水芋田就鄰近預拌廠。芋頭是蘭嶼的主食,只要努力耕作,土地就可以養活一家人,他擔心如果預拌廠設下去,灰塵覆蓋在芋頭上,會影響收成。

自從得知東清七號地要蓋預拌廠,居民五次阻止怪手動工,也不斷向鄉公所表達反對意見,部落會議也通過反對設置預拌廠的決議,但並沒有影響政府的決定。

蘭嶼鄉長江多利表示,預拌廠是為了去年天秤颱風的災後重建工程而設,屬於暫時性設施,工程結束便會拆除復原,有鑒於蘭嶼沒有合法的預拌廠,為確保公共工程品質,公共工程委員會希望用合法的料源,於是以工地型臨時預拌廠來設置,選擇東清七號地的原因,一方面這是國有地,而且沒有居民種植作物,離聚落有一公里遠,衝擊並不大,而且可以就近供應風災受創嚴重的,東清、野銀、郎島。

東清居民捍衛傳統領域,重建工程因此受阻,居民得到消息,政府將從台東調用警力,強制驅離民眾。620日,東清七號地自救會召開記者會,發言人張海嶼牧師強調,東清部落的傳統領域很小,只剩下這塊東清七號地,可以讓年輕人移居使用;此外,預拌廠若設置,重車在部落通行難免有安全疑慮,還有灰塵、噪音等問題。東清七號地自救會副主席謝來光則表示,蘭嶼生態豐富,但島嶼小、生態系統脆弱,預拌廠開發,將對當地環境造成傷害。

其實,東清是預拌廠的第二戰場,去年11月,原本要設在椰油,包商已經在海岸填土、堆置砂石,卻因為椰油人反對而蓋不成,轉戰東清。蘭嶼目前有三家預拌廠,全都設在椰油,距離砂石運輸的開元港並不遠,但沒有一家是合法的,包括新建的鄉公所在內,所有的公共建設,都來自這些違法預拌廠。

東清七號地自救會副主席謝來光認為,政府應該輔導既有的預拌廠合法化,若不接受輔導,就要求撤出蘭嶼,然後在那塊土地新蓋預拌廠,而不是再破壞一塊土地。鄉長江多利表示,鄉公所也曾要求既有預拌廠,要合法設置,但必須由廠商主動申請,鄉公所無法強迫。蘭嶼規模最大的振東預拌廠老闆洪允誠表示,振東預拌廠的土地是公有地,屬於原住民保留地,申請工廠操作許可時,第一關土地取得就不合法,他自己也很希望能合法。

蘭嶼是原住民鄉鎮,依法受到原住民基本法和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的保護和約束,在原住民保留地開發,必須經過土審會審議,但土審會決議,以東清部落居民的意見為主。蘭嶼鄉公所與台東縣政府則是引用財政部的「國有公用財產無償提供使用之原則」,認為可以排除原基法和原保地的限制。鄉長江多利表示,鄉公所不是租地給友達營造,只是因階段性任務,核准他使用一年兩個月。

620日,從早到晚,居民守在東清七號地,一直到晚上六點多,台東縣政府派員來協商,雙方對於是否適用原基法展開激烈爭辯。東清七號地自救會副主席謝來光表示,自救會寫信到內政部,內政府回信,認為臨時預拌廠設置地點,應是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事宜,是原民會權責,自救會希望先能釐清。

台東縣政府建設處科長賴旻炫表示,這是一個信箱回信,建設處已經向台東縣政府以正式公文確認不適用原基法,「我們還是有依法行政的義務和權力。」長達40幾分鐘的協調,雙方都有既定立場,協商宣告破局。張海嶼牧師說,「政府的意思就是要強制執行,明天如果有什麼事情,責任台東縣政府負責。」

621日,海上浪濤洶湧,60名台東警力渡海而來,這是除了蘭嶼反核運動外,第一次調動如此大批的警力。東清部落耆老、青壯年、婦女、孩子,在怪手前面靜坐,佔據在東清七號地的入口,「我愛東清、依然美樂」「反對侵占、挖土機開走」高聲呼喊口號,傳遞內心的憤怒。

蘭嶼居民毫不妥協,難保不會有意外發生,檯面下其實有各方勢力介入協調,在緊繃的氣氛中,警方最後退了一步,避免了一場風雨,只以擴音器要求鄉親立刻離開工地,之後就列隊沒有進一步動作,象徵性的執行公務,再由鄉長向居民說明來收尾。

鄉長江多利向居民保證,天秤颱風工程完工後,預拌廠在兩個月內就會拆除復原,希望大家能為提升蘭嶼的生活水平著想,說完後便轉身離開,東清部落居民請鄉長留步,希望他聽聽居民的意見,但他並沒有留下。東清居民謝南海氣憤的表示:「天秤颱風災修沒有預拌廠就不能嗎?他是一鄉之長,我們尊重他,他有沒有尊重我們。」

接下來的星期一(6/24),蘭嶼東清居民到台北開記者會,表示蘭嶼的問題必須提升到中央層級才能解決,立委林淑芬和段宜康要求,相關部會到場釐清爭議。原住民委員會土地管理處科長曹凱玲表示,東清七號地是原住民保留地,一定是傳統領域,適用原基法,也適用原住民保留地相關的任何法令,現在引用國產法相關規定,原民會已經告知台東縣政府,程序上一定有瑕疵。

東清七號地的撥用也涉及「區域計畫法」的「非都市土地使用管理規則」第六條規定,有關於臨時性設施,依法公共工程委員會,必須徵得原住民保留地主管機關-原民會的同意,以及農牧用地主管機關-農委會的同意,但原民會表示,沒有被徵詢此事。立委林淑芬表示,違法的還是政府,從台東縣政府,到蘭嶼鄉公所。東清七號地自救會副主席謝來光要求,原民會應該立即撤銷預拌廠的開發案。原民會表示,將召集相關單位與東清居民討論此案。

隔天(6/25),自救會到監察院陳情,認為台東縣政府、蘭嶼鄉公所有濫權、失職等情形,希望監察委員調查此案,輪值委員黃煌雄在居民陳述完意見後表示,看完資料會評估,是否立案調查。

預拌廠的設置,走國有地撥用這條路,看來是不通,而走原住民保留地這邊,也困難重重,東清七號地的難題該怎麼解,考驗政府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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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悟族, 東清七號地, 水泥預拌廠, 原住民保留地, 自救會, 傳統領域, 公共建設, 天秤颱風, 國有地

為了因應天秤颱風災後重建工程,政府打算讓混凝土預拌廠,設在蘭嶼東清七號地,台東縣政府與蘭嶼鄉公所認為,這裡是國有地;東清部落的耆老卻認為,這裡是祖先和這一代人的耕作地,究竟誰有權力決定東清七號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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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耕守原鄉

共耕守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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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故鄉的好山好水,近年來不斷被開發吞噬,原本在城市工作的泰雅族人吳志德,回鄉放手一博,走上有機之路,他聚集族人共同耕作,互助合作的溫暖圍繞著整座農場,轉眼間,度過了六個年頭,如今,守土護鄉的種子已經茁壯。

「小孩,我的小孩,睜開眼睛你看到什麼,你在想什麼,回來吧,回到你最初的地方,這裡有清澈的水,有嫩綠的山,這就是你家。」泰雅族歌手雲力思,悠悠唱出對家鄉的愁緒,近幾年山區的原住民保留地嚴重流失,許多土地被外地人以掛人頭的方式買下開發,她的家鄉:新竹縣尖石鄉的水田部落,就是其中之一。

水田部落裡的良田大量休耕,原始森林反而被開發成薑田,流經部落的水田溪,溪畔的土地被外地人買下開發,隨之而來的整治,導致長達兩公里的自然河岸消失。原本自然的環境,整治之後反而出現更多問題,溪畔的疊石就禁不起蘇拉颱風的考驗。水田部落畫家林世偉表示,河邊推砌的石頭都已經崩塌了,大水溢出河道,部落一個晚上都不敢睡覺。

水田部落的情況是眾多山區部落的縮影,商業思維進駐,犧牲自然、追求金錢,不但讓部落面臨環境危機,山居的智慧與尊嚴也隨著流失。

然而想要守住土地,必須要有穩定的產業,就在離水田部落不遠的梅花部落,有一群人,嘗試建立產業來保住土地。主要的推動者吳志德,原本在桃園傳道,看見原鄉的問題,決定回鄉,給自己、也給部落一個機會。

每天早上,吳志德與工作夥伴會討論細節,分配工作,凝聚他們的,是信仰,以及有機共耕。吳志德表示,「用共同經營的方式,參與的人都是老闆,成果多少就大家分多少,希望把過去互助的精神找回來,年輕人可以補足老人家不足的部分,老人家可以在共同經營的過程中傳承智慧。」

梅花部落原名梅嘎浪,在泰雅族語中是豐富、豐收的意思,日據時期這裡種的是水稻,後來部落經濟主要倚靠李子與甜柿,民國93年,艾利颱風重創梅花部落,摧毀產業,人力大量外移,孩童無法順利就學,因而世界展望會進駐協助,與部落教會協力,促成了這個有機農場的成立。

土地由教會長老免費提供,總面積5公頃,原本有四十多戶,六十多人參與共耕,主要生產蔬菜,是大家以往不曾接觸的作物,初期技術不成熟,收穫有限,第一年每人每月分不到2000元,許多夥伴因而離開,現在只剩下十四位農友。然而困頓永遠是最好的老師,這六年磨練下來,已經找出可以全年生產的模式。

吳志德說,「目前農場有四個區塊,夏天會在海拔1100公尺的那塊田耕種,秋天就在海拔800公尺的田,冬天就在更低海拔的田耕作」。依照季節變化,輪流在不同的區塊耕種,擬定多元生產的計畫,也讓每一塊土地都有休息的機會。

這裡的蔬菜,喝著純淨的山泉水,吐納著沒有污染的空氣,用天然的方式來照顧,作物自然清脆甘美。

在山區做有機,有著海拔優勢,夏季生產的蔬菜價格好,然而夏季也是風險最高的時候,蘇拉颱風過境,就打亂了這場夏日希望。正要結球的5000顆高麗菜全毀。

趕著採收還能賣的菜,人工包裝、迅速出貨,清晨採收的菜,中午之前就能送到訂戶手上。在教會系統支持下,農場有穩定的通路,為了提供消費者更多的選擇,吳志德還與鎮西堡、新光等部落的農民合作,成為尖石鄉推動有機耕作的火車頭。

當新竹山區許多原住民因為經濟壓力而賣地,梅嘎浪的有機共耕,成為守護原鄉土地值得參考的經驗,雖然無法賺取大量金錢,但保住了與山共存的深層價值,在環境變化快速的時勢中,守住一畝清淨田,也為原鄉守住一個永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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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部落, 原住民保留地, 種薑, 山坡地開發, 水土保持, 共耕生活, 河川整治, 有機農業

眼看著故鄉的好山好水,近年來不斷被開發吞噬,原本在城市工作的泰雅族人吳志德,回鄉放手一博,走上有機之路,他聚集族人共同耕作,互助合作的溫暖圍繞著整座農場,轉眼間,度過了六個年頭,如今,守土護鄉的種子已經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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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忠峰 陳志昌,剪輯 陳忠峰

梨山居

梨山居

摘要
順著台七甲線上山,當環山部落映入眼簾,梨山就不遠了。梨山,著名的溫帶作物產地,在海拔二千多公尺的高度,開創年產值數十億的奇蹟。但它同時也是讓人憂心之地,森林消失,隨處是超限利用的痕跡。很少人知道,大梨山的地質和小林村相似,有著深層崩塌的地滑危機…

位在梨山賓館正下方,將近100公尺深的地底,有一座奇特的工程,透過集水井匯集山體裡的地下水,匯入兩座排水廊道,每年排出100萬立方公尺的水,相當於666座標準游泳池的水量,想盡辦法要加速深層地下水排出,只為了解決一個難題。

民國79年,梨山發生大規模滑動,怵目驚心的景象,掀開了梨山的地滑史,每年出現5到10公分的變位,中興大學土木工程系教授蘇苗彬說,土地會因為風化作用,讓岩石和土壤變弱,一塊地原來是穩定的,但是水流進去,浮力會把它變得不穩定,產生滑動。治理策略最重要的,就是不讓水的壓力變大。

梨山位居台七甲線、台八線與中橫公路支線的交會,下方就是德基水庫,梨山賓館附近的地滑,範圍總共230公頃,一旦發生深層崩塌,大量土方可能造成德基水庫潰壩,並且癱瘓交通。因此水保局從84年起,鎖定梨山賓館周圍,展開整治。砸下10億6800萬的經費,透過兩條排水廊道,控制梨山賓館附近的地下水位。

但地震也可能啟動地滑,風化和極端氣候的集中降雨,人為無法掌控,除了梨山賓館周圍,整個大梨山地區還有好幾處土體不安定,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松茂。部落裡的一棟民宅,就因為坡地不穩,人去樓空。民宅垂直距離下滑了將近三公尺,在它正下方的坡地,居民的果園,也充滿了地滑痕跡。

松茂部落下方,正好是大甲溪一處曲流的攻擊岸,流水掏刷,引發邊坡崩塌,不僅如此,松茂部落還正好位在地下水脈集中的地方。中興大學土木工程系教授蘇苗彬說,松茂本身是個窪陷的地方,像一個碗的形狀,推估地下水朝這邊匯集, 容易造成地下水位上升。松茂從開始監測之後,一直有很大的變化。

擔憂地滑現象,松茂部落遷村意願強烈,相距大約30分鐘車程的新佳陽部落,原本遷村意願分歧,但610豪雨過後,居民改觀了。台八線的崩塌,堵住聯外道路,讓新佳陽變成孤島,在76.5K,道路正好通過一個向源侵蝕的大崩塌地。這處崩塌地影響了整個新佳陽部落的安危。居民指出,部落裡五、六十戶民宅發生嚴重的龜裂與傾斜。

中興大學研究團隊近幾年在新佳陽布設了許多監測儀器,發現靠近台八線76.5k的邊坡,每年有三到四公分的變位,蘇苗彬表示,山區的房子特別無法容忍土地的變位,這些小小的土地變位,可能在地底下變位幾公分,拉扯的結果,對房屋結構造成很大的傷害。

住不安穩,松茂與新佳陽急著遷村,兩個部落將近200戶居民,在6月中旬達成共識,想聯合遷往福壽山農場。原民會經建處副處長劉維哲表示,福壽山農場是退輔會管的地,當地有些租約問題,不見得馬上能交出。原民會希望地方政府召開部落會議,提交具體的遷建計畫書,中央才能協調用地與取得經費,但台中市府表示,居民希望遷建的地點,土地主管機關都在中央,地方政府的層級無法處理。

台中市副市長徐中雄表示,「山區土地都屬於林務局林班地或原住民保留地,福壽山農場屬於退輔會,都不是台中市政府能夠主導的,極端氣候,很多過去沒發生的事情,現在都會發生,呼籲中央盡快解決這個問題。」搬遷計畫無法出爐,經費與用地取得都是零,遷村遙遙無期。底下,大甲溪持續奔流。

德基水庫的興建改變了大甲溪,加上921震鬆了山體,河流的切割效應牽動了大梨山一帶的地體。松茂部落長老諾魯巴桑說,「以前大甲溪不是這樣,蓋了攔砂壩,土一直淤高,溪水刮坡腳,一直把松茂拉下去。」蘇苗彬解釋,河流的解壓過程本來就會造成坡面不穩定,複雜的是,因為土地利用進來了,這些自然現象才造成了傷害。山區災害裡頭,地滑不是最緊急的,比較急迫的是淺層崩塌。

610豪雨,以往不曾崩塌的地方也坍了,在佳陽工作站奪走了兩條寶貴生命。其實梨山地區的崩塌與人為活動有著強烈的因果關係。為了安置榮民,森林消失,果樹取而代之,近年來,為了追求高利潤,果樹變少了,高麗菜與高山茶的種植增加了,失去森林涵養,不但降雨直接滲進地底,地表逕流也增加。蘇苗彬觀察,梨山地區的排水系統混亂,沒有得到良好的處理,容易發生小型崩塌。

聯外道路逢雨就斷,房屋不斷傾斜龜裂,松茂與新佳陽居民看清風險想遷居,但要遷到哪裡?怎麼遷?居民還在等。原民會經建處副處長劉維哲說,傳統的高山部落都是散居,當年執政者迫遷才出現大基地開發的部落,未來遷建需要重新思考,回復當初原來部落的方式,可能對土地的破壞會最小。

梨山面臨著淺層崩塌與深層地滑的雙重問題,工程只能降低風險,終究無法確保這片土地的安全。當極端氣候形成強大威脅,大地不斷發出警訊,開發暴衝的大梨山,急需找回人與自然的和諧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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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部落, 超限利用, 山坡地開發, 地層滑動, 遷建, 原住民保留地, 610豪雨, 水土保持, 農業下山

 

順著台七甲線上山,當環山部落映入眼簾,梨山就不遠了。梨山,著名的溫帶作物產地,在海拔二千多公尺的高度,開創年產值數十億的奇蹟。但它同時也是讓人憂心之地,森林消失,隨處是超限利用的痕跡。很少人知道,大梨山的地質和小林村相似,有著深層崩塌的地滑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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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忠峰 葉鎮中,剪輯 陳忠峰

毒殺原始林

毒殺原始林

摘要
一個天衣無縫的計畫,一場無情的殺戮,凌遲你我的原始森林,將特稀有植物蓄意毒殺,只為刨除原始林,改種檳榔…

台東縣長濱鄉的海岸山脈,一處肩狀稜平台上,原始森林正在消失,無聲無息,連監測國土的衛星都沒有察覺。底層灌叢被趕盡殺絕,小樹來不及長大,百年大樹接二連三倒下。

走進案發現場,大樹屍體倒伏在地,樹木的根部全都有一道將近20公分的傷口,角落還有廢棄的農藥罐,年年春與巴拉松,林間的空地,種滿了整齊劃一的小檳榔。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楊俊朗研判,兇手先把原有的灌木叢用殺草劑移除,挪出空地種檳榔苗,同時割傷大喬木注入農藥,讓大樹不會立刻死,在檳榔長大的過程提供遮蔭,當檳榔逐漸長大,大樹逐漸死去,森林就慢慢變成純檳榔園。

一株檳榔成熟大約要五到八年,現場大大小小檳榔樹都有,顯示非法行為,很久之前就開始。2011年,地球公民基金會察覺這起非法事件,估計受害的面積40公頃,而且是發生在國有地上。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楊俊朗查證後指出,目前種檳榔或是種果樹的行為都是違規,而且涉及侵佔,因為這裡是國有地。

地球公民基金會2011年4月向農委會提出檢舉,5月,林務局澄清土地歸原民會管轄,6月,原民會要求台東縣府盡速查明。地球公民基金會詢問調查進展,台東縣政府的回覆卻是竊嫌未明,尚在偵辦中。

經向台東縣府求證,由於現場無水電申請,沒有農舍,無法明確判定是誰在種植,必須做更深入的訪查,但這裡卻有一條由鄉公所修整的產業道路。楊俊朗質疑,這條路沿線完全沒有住家,只有濫墾的檳榔園,政府既然花錢修了這條路,為何找不出濫墾的破壞者?

這塊區域在民國八十年,由林班地劃編為原住民保留地,使用編定為林業用地,但是二十多年來,尚未分配給原住民,地主仍是中華民國。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說,由於未分配給原住民個人,沒有原住民去照顧這片地,當其它人去使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尤其鄉公所的人力有限,無法天天去巡察。

毒殺森林改種檳榔,超限利用,違反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森林法與水保法,而佔用原保地,違反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涉及刑法第320條的竊占罪。2011年12月,檢調介入調查,全案進入司法程序。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表示,現場種植檳榔的面積是1公頃多,總面積與濫墾情形還需要查證,目前靜待司法判決。

從民間團體舉報到檢調介入,已經花了8個月的時間,接下來清查與偵辦還需要時間,但政府對殘存的森林,卻沒有任何保護,究竟我們失去了什麼?還剩下什麼?

植物學者楊國禎老師,二十多年前曾經在這片台地進行調查,他說,這片台地保留了很多台灣其他陡峭環境不能生存的物種,這是台灣很重要的生態寶庫。在他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台地上殘存的森林,一株株不起眼的植物,其實是台灣特有的寶物,非常珍貴稀有。

恆春紅豆樹和嶺南青剛櫟,學術上只在墾丁南仁山有記錄,而灰背櫟已知的主要分布點是在台東大武,他們都是稀有特有種,為何在這裡出現,依然是謎。在台灣多山、許多植物只在極少數地點有群落的現象下,更顯出這片台地的特殊,但學術界卻來不及詳加調查。楊國禎老師感嘆,台灣目前低海拔僅存的原始闊葉林都是寶貝,不應該被破壞,如果都被破壞了,就很難瞭解這個環境,將來想做出優質的環境策略,就沒有任何依據。

而且刨除原始林,是削弱山林的水保能力,當沒有森林屏障,雨水就直沖地表,在台地邊緣已經出現一條深達十公尺的沖蝕溝。當流水不被森林吸收,蓄積向下沖,災難不會直接發生在開墾地上,而是導致中下段的陡峭山坡出現崩塌。

和其他山區相比,長濱鄉的海岸山脈開發腳步相對較晚,原本這裡的聯外交通不方便,離花蓮玉里與台東市都遠,加上全年多雨、日照較短,適合的作物種類不多,而檳榔是粗放型的作物,栽種容易,這片台地的氣候條件,使這裡的檳榔盛產期與南投、嘉義、屏東等產地錯開,加上近兩年玉長公路開通,節省聯外交通時間,是構成業者搶種的誘因。

環保團體舉報至今,兇手是誰,依然沒有找到。在遙遠的山上,在你我看不到的地方,多少森林有類似的遭遇?當務之急是將兇手繩之以法,並且確保殘存的樹不再受到傷害。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表示,現況穩定之後,會先做造林,然後再排除檳榔樹。

但是造林無法造回原來的森林,保護好原來的森林才是最根本、最永續的作法。

這片原該是森林的土地,最好的處理,是放手讓它回歸天地。

這些與環境融合的特有種植物是台灣生態的基礎,再多的水泥、再複雜的工法,都無法像森林那樣保護水土,我們需要保護這些無可取代的森林,讓它們繼續守護你我的國土。

學科
山林, 開發
縣市
  • 台東縣
  • 長濱鄉
關鍵字
原始林, 檳榔, 農藥, 地球公民基金會, 國有地, 原住民, 原民會, 水土保持, 土石流, 原住民保留地, 濫墾, 超限利用, 楊國禎, 特有種, 造林, 山坡地, 開發, 林班地

一個天衣無縫的計畫,一場無情的殺戮,凌遲你我的原始森林,將特稀有植物蓄意毒殺,只為刨除原始林,改種檳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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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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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田的眼淚

水田的眼淚

摘要
「搶救水田部落、守護山林、保護生態、顧台灣」水田部落居民站在被濫墾的土地上,喊出心聲。2010年11月,他們抗議業者違法開墾,如今他們再次踏上戰線。一戰再戰,何時能為家鄉,打出一場漂亮的勝戰?

「啪…」水田部落的一位居民拿著蒼蠅拍,忙著打蒼蠅,「你知道嗎?一桌菜放下去,我們還沒有開始吃,蒼蠅就先上去」,「不是因為環境髒亂才那麼多蒼蠅,是因為我們上方過度開發。」

位在新竹縣尖石鄉的水田部落,原本寧靜自然,直到近二年才開始變樣。就在部落正上方,原本翠綠的山頭變得東禿一塊、西禿一塊,種薑業者大量開發,違反規定的整地危害部落安全。

2010年底,尖石鄉公所查報三十四筆,疑似違反水土保持相關規定的案件,送交新竹縣政府處理,當時業者停下腳步,按兵不動。四個多月再回到現場,違法開墾的情形沒有改善,業者還種下了薑種、灑上雞糞當肥料,在安全問題之外又加上衛生問題。水田部落居民林世偉說,業者雖然灑上石灰,要去除雞大便的味道,可是味道還是很重。而且開墾面積又比去年更大片。

違法開發持續擴張,沒有森林保護水土,居民失去安居的基礎。眼看部落的自然資產逐漸被吞噬,居民北上向立委陳情,尋求協助。4月22號,立委孔文吉與中央各相關部會的專員,到水田部落現勘。

山路蜿蜒,一路上卻得走走停停,不明人士蓄意將竹子擋在路中央,阻撓現勘隊伍的前進。好不容易穿越重重路障,出現在眼前的是面目全非的土地,這是鄉公所查報的違法案件的其中一筆。業者不但違規整地,還把挖出來的大石頭運走,當成砌駁坎的建材,違反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也違反水土保持相關規定。農藥造成水源的污染,更是居民最迫切的危機。

水田部落居民葉錦生說,「部落用水都用野溪,發現溪水變酸之後,採集土質送到台東大學做檢測,當中含有復祿芬、貝芬替等農委會禁止使用的農藥。」

水田部落居民林世偉說,「水田部落是新竹頭前溪的上游,被劃為水質水量保護區,不能有高污染的農業或大面積的開採,但是部落卻被開墾的滿目瘡痍。」

深山裡的違法事件,相關部會的公僕們實地看見了,當浩浩蕩蕩的現勘隊伍下山,部落再度恢復寧靜,接下來只能等待,等待繁瑣的行政程序、等待公權力彰顯。

整地、賣地、開發,類似的情境重複上演,連鄰近的拉號部落,也步上水田部落的後塵。

薑是氣味特殊的香辛料,貫行的種植行為也很特殊,除了要下重肥下農藥,種過了還得休耕五年,再換一塊地,所以業者必須四處開發。其實只要換個方式,種薑可以不用一直換地、一直擴張。

有機農民吳國強,完全不使用農藥就能種薑,而且因為土地健康,培育出來的有機薑,漂亮又清香,關鍵在於選擇了安全的有機肥。吳國強說,「排水做好、只放好的肥料,任何人來種薑,都能種得很漂亮」,因為土壤中沒有雞糞引發的病菌,他的薑田不用休耕五年,採收薑之後,還可以種葉菜來養地,隔年就可以繼續種薑。

薑可以用友善的方式生產,心念能轉,一切都能改變,如果願意妥善利用已開發的土地,就能留下更多千百年才能生成的珍貴森林。然而種薑只是獲取利益的第一歩,居民擔心後頭還有其他規劃。水田部落居民林世偉說,「種完生薑,聽說上面比較平緩的地,也被民宿業者看中,要蓋大型的民宿。」

一而再、再而三,綠意迅速消失,水田部落的故事,是眾多山區部落的縮影,山林的胸懷中是止不住的哀傷,如何才能大刀闊斧、攔下開發的恣意擴張?

學科
山林, 水文, 農業
縣市
  • 新竹縣
  • 尖石鄉
  • 桃園市
  • 復興區
關鍵字
部落, 農藥, 原住民保留地, 山坡地, 頭前溪, 保護區, 高山蔬菜, 水土保持, 有機, 土石流

「搶救水田部落、守護山林、保護生態、顧台灣」水田部落居民站在被濫墾的土地上,喊出心聲。2010年11月,他們抗議業者違法開墾,如今他們再次踏上戰線。一戰再戰,何時能為家鄉,打出一場漂亮的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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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 陳添寶 葉鎮中,剪輯 陳添寶

開薑闢土

開薑闢土

摘要
「他們為了賺錢,枉顧部落生命,如果來七八百毫米的雨量,我們會跟小林村一樣」站在新開闢的薑田之前,老鄰長邱子茂心情沉重的說。故事發生在新竹縣尖石鄉的水田部落,由於人口老化,就業機會稀少,部分居民把地出租給外地人,來賺取微薄的租金。不少外地人前來種植生薑,開墾區就位在部落正上方,造成水田部落的環境危機。

新竹縣尖石鄉,北得拉曼山腳下,甕碧潭溪滋養著一個泰雅部落。隨處可見的梯田,紀錄著部落往事。日據時期,日本人將部分散居的泰雅族人遷移到這裡,並且教導他們水田栽種的技術,從此這裡被稱為「水田部落」。地處深山,原本有著難得的閒適寧靜,現在它淳樸的美麗,卻正在流失。

就在部落的正上方,山頭變了模樣,居民擔心,不當的開墾會帶來土石流的危險。眼看開發面積持續擴大,擔心部落安危的居民,跳出來為土地發聲。在當地土生土長的泰雅族畫家林世偉提出訴求,要求不當開發立即停止,即刻造林。

雖然名為水田部落,弔詭的是,這裡的水田大都休耕,反而不斷的開墾山坡地。這些開墾地的前身,有些是原始森林,有些是桂竹林,因為部落裡工作機會少,年輕人大多外流。為了維持生計,部分居民只好把土地以一年八到十萬元的微薄租金,出租給外地人來種植高經濟價值作物。尖石鄉公所農業課課長謝明輝說,種生薑的行情,一年80萬到100萬之間,是桂竹收益的20倍,因而許多桂竹林變成了薑田。

種植生薑雖然有高經濟價值,但是薑對環境的影響卻相當驚人。尖石鄉公所農業課課長謝明輝說,薑是淺根性作物,而且容易破壞土壤的肥沃度,造成土壤酸化和貧瘠,對山坡地來說,是一種不友善的作物。

為了耕種,業者向縣府申請『中耕除草』的整地許可,卻發生了不少違法情況。

目前尖石鄉公所共查報32筆,疑似違反水保法和土石採取法的案件。這些案件中,有的不肖業者不但違規整地,還把挖出來的大石頭運到山下去,當成砌駁坎的建材,這些案件正由新竹縣政府派員逐筆複勘。

部落上方大規模的開墾,引發水土保持的問題,伴隨種植行為的農藥或肥料使用,也是另一個不能忽視的課題。水田部落的居民大多引用天然溪水,他們發現水質已經起了變化。部落居民否杜說,有六個地方檢測出來偏酸,懷疑是農藥的問題。

關心部落安危的居民中,站在第一線的林世偉是一位畫家,十年前,他辭掉竹科的工作,回到部落專心創作。每一抹筆觸,都帶著他對故鄉的疼愛,水田部落是他心中自然變幻的最佳model,他不忍心珍貴的景觀繼續淪陷。於是他走出畫室,捍衛家園,他和耆老北上向原民會、監察院等機關陳情,希望透過公權力來遏止違法開發。

水田部落被開墾的,都是原住民保留地,大部分由外地人以找人頭的方式,在檯面下承租或買斷,取得土地使用權,而這也是全台原住民保留地的共同問題。原民會土地管理處處長杜張梅莊說,原住民保留地目前約26萬公頃,劃設目的是為了保障原住民生計,現在長期原漢混居,土地使用權私下讓渡或移轉的情形很嚴重,原住民面臨生活上實際的窮困,往往都守不住。

要守住土地,前提是維持居民的生計。在水田部落,甕碧潭文化休閒生態保育協會,希望能以自然的好山好水,創造居民在地就業的機會。他們用自然的建材來打造步道,讓遊客沐浴在清新的芬多精中。部落景緻搭配不遠處的北德拉曼山神木群,這裡擁有發展生態旅遊的好體質,如果部落居民能達成共識共同經營,未嘗不是通往永續的一條途徑,然而部落上方的開墾,卻打擊了這個願景。雖然在幾位環保人士的奔走下,有七筆國有地可望收回造林,但私有地卻只能依違法情況開罰,開墾了就難以挽回。

原鄉也是源鄉,大部分的原住民保留地都位在集水區,當台灣的其他山區聚落,淪陷在追求利益的漩渦中,一一陷入水土保持的危險境地,水田部落能不能免於步上後塵,找出一條自己的路?林世偉呼籲族人要警惕自己,祖先留下來的美好大自然,要傳承到下一代,土地開發,不開發就是最好的開發。

曾經,原住民在大山的懷抱中自給自足,與山林和諧共存。如今,時代變遷,當祖先的生活方式難以重拾,部落的未來如何兼顧生態與生計?這不單是水田部落的選擇題,也是所有原鄉的課題。

學科
山林
縣市
  • 新竹縣
  • 尖石鄉
關鍵字
原住民, 部落, 種薑, 泰雅族, 山坡地開發, 土石流, 水土保持, 原住民保留地, 生態旅遊, 集水區開發

「他們為了賺錢,枉顧部落生命,如果來七八百毫米的雨量,我們會跟小林村一樣」站在新開闢的薑田之前,老鄰長邱子茂心情沉重的說。故事發生在新竹縣尖石鄉的水田部落,由於人口老化,就業機會稀少,部分居民把地出租給外地人,來賺取微薄的租金。不少外地人前來種植生薑,開墾區就位在部落正上方,造成水田部落的環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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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添寶

廬山夢

廬山夢

摘要
水帶財,也帶災。廬山因為溫泉水而商機無限,也因為塔羅灣溪的洪水而危機難料。辛樂克颱風重創廬山,屋倒橋毀,暴露與河爭地的危險。另一端,溫泉北坡的母安山岩體持續滑動,潛藏巨大危機。大自然不斷釋出警訊,政府急著研擬廬山溫泉區遷建,要如何遷? 遷到哪裡?才能延續廬山曾有的榮景,圓一個新的廬山夢?

蒼翠群山擁抱的廬山溫泉,早在日治時期就已經開發,當時稱為『富士溫泉』。優良的泉質,吸引無數遊客,是南投縣重要的觀光資源。不過現在的廬山,已經失去當年的秀麗。塔羅灣溪畔,怪手與卡車正在加緊趕工,要把淤在溪裡的砂石趕緊挖出來,維持河川的通洪能力,清出來的砂石材質差,沒有人願意買,河川局招標已經流標許多次,目前只能先堆在河岸灘地上。

加高的堤防、堆積的太空包,蓋住了塔羅灣溪的自然容顏,放眼望去,兩岸毀壞的屋舍,還透漏著幾許風災後的荒涼。2008年辛樂克颱風夾帶大雨,滾滾洪水從高山奔流而來,塔羅灣溪水沖倒綺麗飯店與公主小妹,大水蔓延成原來的三倍寬,許多旅館泡在灰色汪洋中,繁華瞬間成泡影。

一年後,莫拉克颱風雖然沒有造成嚴重災情,但是溪水仍然淹了一層樓高。有些業者索性放棄一樓,改從二樓以上繼續營業,業者表示,客源減少了將近一半,溫泉區慘澹經營,元氣大傷。

塔羅灣溪上游地勢陡峻,進入廬山之後坡度變緩,土砂容易沈積,加上兩岸土地過度開發利用,通洪斷面已經不足,而下游的霧社水庫嚴重淤積,也導致廬山地區的塔羅灣溪河床隨之淤高,目前的河道,已經無法容納颱風豪雨所造成的洪水。水利署第四河川局副局長呂學修說,目前只有兩年重現期洪峰洪水通洪能力,雖然兩岸以箱籠築高,但是大洪水來的時候,還是會淹! 

溪裡的砂石從上游來,根據四河局的資料,塔羅灣溪集水區的崩塌地面積逐年增加,2004年大約為82公頃,到了2008年,已經是231公頃,暴增了將近三倍。

崩塌地增加,除了颱風豪雨與地震的因素,與河道淤積也有關係。南投林管處治山課課長劉忠憲說,河床淤高之後,水流會衝擊到原先位置較高的邊坡,造成邊坡容易崩塌,開發利用造成河道束縮,導致溪流輸砂能力降低,因此土砂淤積再引發兩岸邊坡崩塌,形成惡性循環。

當中面積最大的兩處崩塌地:屯原和雲海,位在國有林班地中,周圍沒有人為開發。針對崩塌,南投林管處採用打樁編柵的方法,希望能改善土砂下移。但是河川疏運砂石下移是自然現象,上游可以努力調節,不過中下游的輸砂能力還是要維持。

另外,這裡還藏著更大的危險。沿著台14線繞上溫泉區北方的母安山,沿途可見岩體下滑,邊坡損毀,擠壓變形的痕跡。中央地調所調查發現,母安山南側岩體,數十年來持續滑動,光是辛樂克與薔蜜颱風期間,就位移了大約30公分。由於岩體結構破碎,容易蓄積地下水,屬於高活動性的岩體滑動區,每年有5-50公分的位移量。

今年四月底,震驚全台的國道三號七堵段大崩山,崩下大約20萬立方米的土方,而廬山地區母安山的這片滑動岩體,高度達到400公尺,面積34公頃,預估下滑量體2600萬立方米,重達7020萬噸,是國道三號崩山量體的130倍。地調所估計,最大可能滑動距離將達到100公尺,深度80公尺,幾乎整個溫泉區都會被掩埋。台大地質科學系教授陳文山表示,第一,它體積太大,第二,滑動面多深,現在都不是很清楚,這樣的地滑危機,人力無法克服。

廬山地區原本山明水秀,如今山移水惡,逢雨必淹,部分溫泉業者驚覺,不得不放棄這天下第一泉。行政院在今年4月27日,正式核定廬山溫泉區為「莫拉克颱風災區特定區」,南投縣政府計畫協調業者搬遷,易地重建,希望在「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施行的3年內,完成遷建。南投縣副縣長陳志清說,希望誘導業者到春陽進行產業重建。

春陽部落,距離廬山大約三公里,居民大約有1200多人,大多數人務農,其中有四分之一,在廬山和清境工作。縣府打算透過擴大廬山風景特定區都市計畫,區段徵收春陽台地27公頃土地,當中有19公頃左右,是原住民保留地。

這片春陽台地有59位地主,有些地主因為土地徵收價格未明而遲疑,也有在這裡耕種了一輩子的老人家,覺得土地是根,不願意賣。春陽村長張哲夫說,現在部落都表達反對立場,最主要是縣府沒有明確的徵收價格。

春陽台地在地質上相對安全,但是區段徵收原住民保留地,來讓廬山業者遷建,也引發剝奪了原住民權益,有違環境正義的另一個問題。非原住民身分不能購買原住民保留地,加上當地居民的反對立場,讓想遷建的廬山溫泉業者有疑慮,廬山溫泉遷建自救會會長蔡松田說,福興農場不曾有天災,而且台糖土地,將來可以購買,因此提出遷到埔里福興農場的構想。

想遷建的業者,因為溫泉水源、地點與土地取得問題傷透腦筋,而易地重建還需要再投入高額資本,也有業者不願意血本無歸,想留在廬山。

目前廬山有高達九成業者違法,有些是建物違法,有些是土地使用違法,也有兩者都違法的情形。廬山的遷建也許是改善這個亂象的契機。不過如果想安全的臨河而居,首先要還地於河。目前水利署已經核定塔羅灣溪的治理計畫,將要劃定新的河川治理線。第四河川局副局長呂學修說,以一百年的洪峰流量來做規劃,廬山吊橋上游不小於六十公尺,下游不小於八十公尺,這是還土於河,原來的河,就應該這麼寬。

將來新的河川治理線公布,受到影響的業者會有三十多家,未來河道的拓寬如何與廬山溫泉產業重建互相搭配,考驗公部門的規劃力與執行力。

近年來氣候異常,颱風的威力已經不同以往,廬山能否再次承受水患考驗?而北坡母安山彷彿巨石壓頂,大自然透露的訊息,人們都感受到了嗎?要繼續險地求生或是居危思安、趨吉避凶,全在人們的一念之間。

廬山是與河爭地的典型案例,業者與政府都付出代價,如今遷建費用還要全民買單。期待政府部門謹慎完成遷建,打造圓滿的廬山夢,不要另造一個溫泉噩夢。

側記

廬山遷建是還地於河、向自然低頭的機會,也讓業者有機會從非法轉為合法,這個計畫涉及溫泉商機,牽涉層面複雜,推動起來還有許多難關,政府部門能不能透過合理合法的手段完成遷建,一方面解開與河搶地、超限利用的難題,一方面透過產業重建,揮別廬山擁擠雜亂的舊貌,重塑溫泉產業的新面貌,供其他溫泉產業區借鏡,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學科
山林, 災害
縣市
  • 南投縣
  • 仁愛鄉
關鍵字
廬山, 溫泉區, 土石流, 水土保持, 山坡地開發, 風災, 清淤, 地滑, 莫拉克颱風, 遷建, 區段徵收, 原住民保留地, 還地於河

水帶財,也帶災。廬山因為溫泉水而商機無限,也因為塔羅灣溪的洪水而危機難料。辛樂克颱風重創廬山,屋倒橋毀,暴露與河爭地的危險。另一端,溫泉北坡的母安山岩體持續滑動,潛藏巨大危機。大自然不斷釋出警訊,政府急著研擬廬山溫泉區遷建,要如何遷? 遷到哪裡?才能延續廬山曾有的榮景,圓一個新的廬山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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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慶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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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水庫119


石門水庫
119

摘要
民國九十三年的桃園大停水,逼得政府不得不正視石門水庫的問題,而在九十五年通過石門水庫整治條例,撥出250億特別預算來進行整治。集水區的保育也在整治的重點目標之一。長年來,政府總是認為是超限利用造成崩塌,而崩塌又讓水庫淤積,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是否都能夠用特別預算來解決難題?而政府對於集水區內的土地規劃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採訪 張岱屏 陳佳利 林燕如
攝影 陳忠峰 張光宗 葉鎮中 陳志昌
剪輯 葉鎮中

這條從復興鄉往東眼山的道路就是桃119線,全線都位在石門水庫集水區的範圍內,林務局大溪工作站的黃麗萍主任,二十多年來都很關注它的發展,她觀察到 這三四年間,桃119線的開發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於是,黃主任帶著我們實地走訪,在沿途中陸續發現有開闢私人道路,以及大面積開墾農地的情況,桃119線的開發是一個警訊,讓人不免擔心它會不會邁入拉拉山附近山頭過度開發的後塵。

民國五十三年正式運作的石門水庫,紀念碑文上清楚註記著水庫成立的五大目標:灌溉、發電、給水、防洪還有觀光。因此很早以前,地方政府就積極地推展觀光產業,根據觀光局的統計,每年到石門水庫風景區的遊客大約有百萬人次以上,上游的拉拉山更是藉著水蜜桃打響名號,成為著名的觀光景點。

拉拉山的水蜜桃遠近馳名,帶來了龐大商機,早期大量密集的開墾種植,讓原本蓊鬱的山林,變成一塊塊拼貼的模樣,高經濟作物的背後,所付出的國土成本難以估量,不過,卻是當地居民改善環境的收入來源。

除了果樹之外,竹林是集水區內水土保持的另一個大問題,由於竹林屬於淺根植物,涵養水源功能不佳,遇到豪雨非常容易崩塌。過去竹業發達的年代,新竹尖石鄉是重要的竹業產地,竹業沒落後,竹林缺乏專人管理,看似柔弱的桂竹卻有著強硬的個性,不斷地擴張下讓其他的樹種無法存活,迅速攻佔了北橫沿線的山頭,現在滿坑滿谷的竹林,成為林務局頭痛對象。

而地目的使用也是集水區管理上的難題,在石門水庫集水區內,大部分的地目都是屬於原住民保留地。以復興鄉為例,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是原住民保留地,桃園縣原民處處長林誠榮認為,要改善原住民種植經濟作物的狀況,就必須要讓原住民的生計過得去,才有辦法解決。但是,開墾的速度總是比政策的規劃來得快,近年來生薑的價格大好,於是有人砍除竹林後改種生薑,對集水區來說也是一大傷害,生薑跟竹林一樣都是屬於淺根植物,無法深根在土壤裡,再加上栽種生薑必須施作農藥跟肥料,這些農藥與肥料隨著雨水滲透到土壤後,很可能會滲入水庫,替水庫水質帶來隱憂,而經過翻土後鬆軟的土質,在強風豪雨之下,是否能夠承受得住沖刷呢?也是令人擔心的地方。

超限利用的問題不只存在於農業,養殖鱒魚的業者,也對集水區內的限制大感不滿,無法理解為什麼長久以來世代相傳的生活模式,現在卻變成是違規使用。

石門水庫的湖光山色,吸引不少民宿和主題餐廳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究竟政府應該要如何管理?居民生計與保育國土之間要如何平衡,這兩難的習題是否有解決之道,上巴陵附近山頭的密集開發,仍然舊案未了,如今,桃119線沿路的山林又將面臨新的開發危機,政府既然決心花250億元,進行石門水庫的整治作業,就必須徹底解決集水區的管理問題,否則再多的工程建設,也是投石入海一去不回。

側記

大溪工作站的黃麗萍主任說,在所有的違規案件中,她最怕的就是已經搭蓋好房子的了,她認為如果是違規耕種都還有機會請對方改正,重新種植樹木,不過要是蓋了房子,要請對方拆除總是要花費許多功夫,尤其是在面對居民生計跟保育的問題時,處理起來更是困難重重。身為保育山林的執法人員,她說自己經常是不受歡迎的人物,大家看到她就是板起臉孔,不過即使如此,還是得繼續做下去,否則坐視不管,山林誰來替它說話呢?


學科
水文
縣市
  • 桃園市
  • 復興區
關鍵字
水庫, 集水區, 整治, 超限利用, 國土保育, 原住民保留地, 原住民, 農藥

民國九十三年的桃園大停水,逼得政府不得不正視石門水庫的問題,而在九十五年通過石門水庫整治條例,撥出250億特別預算來進行整治。集水區的保育也在整治的重點目標之一。長年來,政府總是認為是超限利用造成崩塌,而崩塌又讓水庫淤積,這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是否都能夠用特別預算來解決難題?而政府對於集水區內的土地規劃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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