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文化

 

農民之路2017全球大會觀察筆記(二)

歐盟共同農業政策  為何助長了農企業圈地? 

文/攝影 陳寧

頭上戴著繫滿彩色絲帶的尖帽,肩上披著羊皮,一群男士兩兩排成一排,表情肅穆的一邊走著,一邊使勁前後晃動身體,讓背上背著的牛鈴發出響亮的聲音。這是巴斯克地區一處名叫伊圖倫(Ituren)的小鎮,每年一月豐收慶典開始前的傳統儀式,除了通知村民慶典即將展開,牛鈴的聲響也具有驅除惡運、保護牲口健康的用意。

主辦單位透過傳統儀式,宣布農民之路第七屆全球大會正式開始,也讓數百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與會者,得以跨越語言與文化的隔閡,感受到這個古老民族的生命力。

巴斯克人 從土地長出來的生活文化

在巴斯克語中,特別把生產食物的人稱為「baserritarras」,和父親兩人一同在距離畢爾包車程不到半小時,一處名為Larrabetsu小鎮耕作的青年女農艾瑪亞解釋,這個詞和農民有些不同,同時代表了一種生活模式和哲學,對他們來說,生產行為和生活中的每個環節是牢牢相扣的。

用木頭和石頭打造的傳統家屋「baserri」,不只有居住空間,他們會將牲口養在屋子的一樓來保暖,另外還設有加工蘋果酒的設備、麵包爐、穀倉等空間。巴斯克人的傳統生活與社會規範,可說是以「baserri」家屋為中心而建立的。


對於傳統文化的堅持,使得鄉間許多上了年紀的農民,會擔心土地出租或出售之後,一旦落入投機客手上,會作為非農業用途。這樣的風氣,使得新農很難在鄉間找到土地。艾瑪亞因為來自農家,家中就有農地可以耕作,幸運的沒有這樣的問題,不過她對於歐盟共同農業政策卻有些微詞。

共同農業政策(CAP)  為什麼農民不買單?

二戰過後,為了解決糧食供應短缺問題,1960年代歐盟制定了「共同農業政策」(Common Agriculture Policy, CAP),透過政策補助,鼓勵農民生產,一方面也降低糧食價格。

1980年代,由於長期的補貼,不僅使得農產品產量過剩,農民為了追求高產量來獲得補貼,大量使用農藥化肥,更造成環境負擔,衍生許多問題。數十年間,共同農業政策進行了多次的調整,逐漸由過去獎勵生產的思維,轉變為鼓勵發展「農業多功能性」,意指農業不只是為了生產食物,同時也蘊含了保護環境、自然資源、保存農村景觀等多重價值。

歐盟於是轉而將補貼用於引導農民轉向友善耕作,維持農地農用,只要符合實施有機耕作、牧場不使用化肥、重視動物福利等條件,都可以領到程度不一的直接補貼金額。

艾瑪亞家族的農場,規模有1.5公頃,同時種植果樹和飼養家禽。他們目前申請了共同農業政策的補助,她解釋,這是一個五年的計畫,為此他們投資了9000歐元(艾瑪亞和父親的收入每個月共約1000歐元),打造新的溫室和灌溉系統,但歐盟規定她必須在五年後達到一定的產出,否則會收回補助。艾瑪亞認為,五年的時間放在經營農業的尺度來看,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很可能沒辦法達到太顯著的成果,這樣的規定有些不切實際。

農民不得不舉債投資更多設施、增加生產規模,以達到歐盟設定的生產目標,艾瑪亞覺得,為了領取一點補助,卻要被綁在這樣的計畫中,她不是很開心。她認為,比起給農民錢,如何確保想務農的人能夠承租到土地,產品也有銷售管道,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例如當地有許多學校、醫院、老人安養機構等公共服務的團膳需求,都可以由小農來提供食物。

「但我們的政府只是去敲敲餐飲業者的門,這些業者也不可能向小農採買」,艾瑪亞無奈的說。2000年時,巴斯克自治區以衛生安全為由,對公立學校的食堂實施直接管理制度,由團膳業者統一供餐,漸漸的,學校關閉廚房,也無法繼續向社區中的農民、菜販、肉舖、漁民和麵包坊等生產者採買,原本的食材供需關係,被迫中斷。

自己餐盤自己選擇 孩子健康農業有希望 

2016年,巴斯克的家長團體和糧食主權倡議組織,發起「自己的餐盤,自己選擇」行動,他們希望能實地瞭解孩子每天到底吃了什麼,要求政府應該重視學生的營養,也應該從飲食出發,讓孩子認識環境與文化,同時縮短食物里程。

改變午餐的採購模式,意義不只在於讓孩子吃得健康,艾瑪亞認為,如果地方政府可以媒合這些需要供餐的人和小農,就可以產生骨牌效應,提升就業率,增加農業從業人口,農民也可以保有農地。

不過,改變的腳步,仍然跟不上農地流失的速度。青農貝佑指出,CAP的對地補貼制度,讓持有農地面積越大的人,能夠領到越多錢,「這一點都不公平,這些持有大筆土地的人,本來就很有錢啦」,他舉例,甫於2014年以88歲高齡辭世的西班牙貴族阿爾巴公爵夫人(The Duchess Alba),不僅坐擁數億歐元的資產,也是國內前五大的農地持有者,照樣能領到補貼。

事實上,農企業也早就看上這點,在農村大肆收購農地,艾瑪亞和貝佑遭遇的困境,更不只是存在於巴斯克地區或者西班牙的特例。農民之路ICCInternational Coordination Committee, 為農民之路核心領導組織,由10大區域分別推派代表組成)青年代表寶拉(Paula Gioia)指出,CAP依據土地面積來發放補貼,長期以來吸引了許多投機客,他們往往不是在地居民,而是從國內的其他區域,甚至跨國到鄉間購買農地,甚至連非農業部門的企業,也開始投資農地經營農企業。

寶拉目前在德國柏林務農,她以柏林為例,當地許多農地都是西德人前來投資,「他們在這裡賺了錢,收入卻沒有留在當地,也沒有繼續投資這個地方」,寶拉說。

CAP加速了農地集中化,分配不均的現象,農地價格被炒高,更讓青年很難有能力投入農業,「你買下一塊農地之後,你可能務農一輩子都還不完貸款」,寶拉說。根據統計,2013年歐盟27個成員國中,百分之三的大規模生產者,持有52.2%農地,但76.2%的小生產者,只持有11.2%農地。

「在這些大規模農場裡工作的人,他們被訓練重複進行單一的動作,下一個步驟,則交給另一批工人來做,這種工業化的生產方式,讓農企業裡的工人,跟土地失去連結」,寶拉無奈的說。

工業化生產壓境 小農逆境求生 

我們到訪巴斯克的7月,正是小麥的收割期。原本寂靜的鄉間小路,不時有曳引機還有載送穀物的大卡車呼嘯而過,路旁一望無際的廣大農地上,依照地區氣候不同,種植的幾乎僅有小麥、向日葵、玉米等幾種作物,透過高度機械化的方式,壓低生產成本,不過也失去了田間作物的多樣性。相較採取生態農法的小型農場,耕作型態少量多樣化,機械化程度低,必須仰賴更多人力,耕作面積卻小得多。

寶拉指出,農民之路一向主張,CAP補貼應該要有不同的指標,不能只用面積作為唯一標準,例如實際在農場中務農的人數,也應該被列入指標之一。他們不斷串連各國的草根農民組織,試圖讓更多小農了解歐洲農業的困境,也進行倡議,今年5月,總算獲得階段性成果,歐洲議會正式發佈一份報告,提及農地分配不均、CAP導致農企業圈地情形日益嚴重確實是歐盟應該正視的問題。

今年也是CAP五年一度的調整期,寶拉指出,儘管對歐盟的協商和遊說是困難的事,但他們仍在持續,「在各國都有許多年輕人想要務農,特別是都市裡的年輕人,他們離開城市進到農村,希望從事不一樣的農業、生態友善的農業,我們要為他們創造機會。」

貝佑從來沒有申請過CAP補助,「你去看看巴斯克地區有拿補助的農場,他們買的都是同樣類型的溫室,同樣的灌溉系統。拿了補貼,你就會開始失去自主性」,他說。他也認為,CAP為了讓農民賺錢,促使農民增加生產規模,不過卻讓農業生產的多樣性漸漸消失,巴斯克傳統的「baserritarras」,生產規模雖小,卻有高度自主性,充滿生命力,也無需為了貸款壓力而煩惱,這才是他理想中的農業。

貝佑用了另外一個比喻,他提到巴斯克自治區的政府,雖然極力保存巴斯克語,不僅義務教育都是以巴斯克語來授課,在大學中,許多教授也努力以巴斯克語編寫出各學門的教材。但貝佑認為,官方所推動的語言,仍是以畢爾包大都會區所使用的腔調為主。

由於巴斯克地區是多山谷地型,早期每個村落因為地形封閉,不常和外界來往,儘管說的都是同一種語言,仍然演變出不同的方言,以捕魚為主的地區,就會衍生出漁人專有的語詞,牧羊人可能又會他們專屬的語彙。「我們應該努力維持各種多樣性」,在道別之前,貝佑堅定而溫柔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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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克自治區, 農民之路, 傳統文化, 原民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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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或沉淪‧秀姑巒溪

活水溯源系列--

摘要
東部的河川有著一種狂野的氣勢,於是許多人來到秀姑巒溪泛舟,感受溪流的野性,不過觀光之河不是秀姑巒溪的原味,文化之河才是它真正的樣貌,這條河是阿美族和布農族人的原鄉,在中下游阿美族人的捕魚文化由河而生,而上游的拉庫拉庫溪是布農族人世居之地,但是在河流的源頭深處,卻上演著一場殺戮戰役,透過歷史的眼睛,將看見秀姑巒溪的舊容與新貌...

時間如果倒流五十年,台灣西部的河川大概和現在的秀姑巒溪一樣,乾淨、原始  自然、有活力、和人親近。秀姑巒溪流過歐亞大陸和菲律賓海兩個大板塊,刻鑿貫穿中央和海岸兩座山脈,沿岸沒有工業汙染,流域的人口不算多,生機勃勃。秀姑巒溪的出海口,被奚卜蘭島一分為二,隨著季節不同,太平洋的長浪捲動砂石,交替封閉南北兩個出口,形成地理學上沒口河的景致。

提到秀姑巒溪,幾乎立即聯想到的印象就是泛舟,從瑞穗大橋到長虹橋之間廿多公里的水路,有直峭的山壁、湍急的激流,沿途景觀多變。從民國71年開始發展泛舟活動,現在每年有超過十萬人次的遊客來訪,是台灣泛舟最興盛的地方。新興的水上活動,似乎衝擊著河岸阿美族原住民的傳統生活,不過也並非全然如此。帶領泛舟隊伍的救生員,約有半數是沿岸鄉鎮的阿美族原住民,不論是撈蝦捕魚,還是開著橡皮艇,雖然生活樣貌持續在改變,不過秀姑巒溪卻仍然是生活最重要的依靠。

大約在將近三萬年以前,現今的秀姑巒溪還不存在,當時的花東縱谷只有一條很長的古花蓮溪,而在海岸山脈東側只有一條小溪流,地理學上稱為奇美溪。花東縱谷位於兩大板塊撞擊的縫合帶,在板塊運動中,海岸山脈被持續抬升,使得奇美溪流速變快,發生向河川源頭侵蝕的現象,最後奇美溪在瑞穗附近切穿海岸山脈,和古花蓮溪相連,產生非常奇特的九十度搶水灣。

被襲奪的古花蓮溪,河水變少開始淤積墊高,使得原本向東北流的富源溪,慢慢被地形導引往低處流動,最後終於轉向,往南改變河道,形成現在秀姑巒溪的面貌。河川襲奪催生了秀姑巒溪,成為台灣唯一一條發源自中央山,卻轉向東方,切穿海岸山脈,注入太平洋的河川。

河川越往下游走,通常河道會越來越寬,水流越來越緩,因為向源侵蝕的作用,秀姑巒溪的下游狹窄,迂迴在峭壁之中,進入中游,源自中央和海岸山脈兩側的支流,沖積出低矮平坦的花東縱谷平原,河道反而變寬,河水四處漫延,像是一條麻花辮子,坑溝支流分分合合。每一塊小小的溼地都蘊含豐富的生命力,廣大的縱谷平原,也營造出秀麗的田園風光,這是秀姑巒溪養活最多人口的地方。

稻米是秀姑巒溪中游最主要的農作物,從瑞穗往南到富里四個鄉鎮,稻米面積有五千五百多公頃,大約佔整個花蓮縣的一半,綠油油的稻田一望無際,是台灣良質米最重要的米倉。但由於秀姑巒溪的棲地有明顯的變化,冬季在河床棲息、渡冬的候鳥、雁鴨,遷移到兩岸的稻田覓食作亂,不僅造成農民困擾,農田甚至嚴重到有五成的損害。

稻農和雁鴨之間的戰爭,是秀姑巒溪生態遭到破壞的警訊。政府為了開發河川地,從民國五十一(1962)年開始在秀姑巒溪沿岸大量興建堤防;民國六十八(1979)年治山防洪工作更全面展開,河岸工程遍及秀姑巒溪上下游和主要支流,秀姑巒溪流域現在已經蓋了超過兩百公里的堤防護岸,受保護的土地超過3,600公頃。

新生農地增加,就需要更的水來灌溉,但是秀姑巒溪的乾溼季節,降雨量落差很大,豐水期流量是枯水期的三倍,每年十二月到隔年四月常有乾旱發生,為了取走更多的水,就得改變河道,將溪水往灌溉取水口導流集中,使得原本生態豐富的溼地逐漸沙漠化。

乾涸的河床又變成河川新生地,即使是堤防外的行水區沙礫地也被拿來利用,目前在秀姑巒溪,有三百二十公頃的河川地被放租種植西瓜,形成河川汙染和行水安全的隱憂。遍佈河床的砂石也是寶貝,民國八十一年(1992)東砂北運啟動,每年在秀姑巒溪流域,合法的疏濬工程,要取走約五十萬到一百萬立方公尺的砂石,如果加上超限開挖和盜採,被挖走的砂石量估計要增加一倍以上。水利署發現近年來秀姑巒溪不僅沒有嚴重的土石淤積,中下游土石補充量已經不足,正在逐年刷深,水流越來越湍急,緩流、溼地的地形慢慢消失,溪流植物、魚類及底棲生物也跟著不見。

而水質惡化也正在悄悄改變秀姑巒溪的生態面貌,農地一再擴張,化學肥料和農藥的使用量越來越多,加上超過三萬頭豬,和二十四萬多隻的鴨群,產生的畜牧廢水,以及龐大的家庭汙水量。在花蓮縣的公共汙水下水道接管率是零,沒有經過任何淨化處理之下,這些廢汙水都沿著溝渠直接排進秀姑巒溪,以往一直保持低度或無汙染紀錄的水質,近幾年被環保署驗出在中下游河段有中度汙染的紀錄,秀姑巒溪水質惡化的程度,已經影響下游居民的生活。

人類不僅影響秀姑巒溪的水質,開發的腳步也已經深入秀姑巒溪上游,海拔一千五百公尺的清水農場,地勢偏遠,民國九十四年政府放租給民眾耕作,如今卻被超限開墾了七百多公頃,原始森林變成一片黃土。而倍受爭議的水力發電廠開發案,也一個接一個瞄準秀姑巒溪的主要支流,世豐電廠的工地廠房和機具,早已經進駐豐坪溪,台電公司今年也計畫在拉庫拉庫溪鹿鳴橋上方,設置水力發電廠,未來淹沒河谷的水域面積有五公頃,距離玉山國家公園將只有區區幾百公尺。

秀姑巒溪在台灣最古老的岩層上,刻畫出最雄偉的山勢,但未來的水文和棲地環境改變,將阻斷魚、蝦、螃蟹眾多迴游生物繁衍的生機,東部要和西部一樣均衝發展的意思,是像淡水河集體缺氧死亡的魚群?還是大甲溪被土石掩蓋的電廠?或者是遭到颱風摧毀,被放租或佔墾的高屏溪河床?這將會是秀姑巒溪未來的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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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姑巒溪, 原住民, 淤積, 奇美部落, 傳統文化, 人鳥戰爭, 河川污染, 活水溯源

東部的河川有著一種狂野的氣勢,於是許多人來到秀姑巒溪泛舟,感受溪流的野性,不過觀光之河不是秀姑巒溪的原味,文化之河才是它真正的樣貌,這條河是阿美族和布農族人的原鄉,在中下游阿美族人的捕魚文化由河而生,而上游的拉庫拉庫溪是布農族人世居之地,但是在河流的源頭深處,卻上演著一場殺戮戰役,透過歷史的眼睛,將看見秀姑巒溪的舊容與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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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陳慶鍾

八八重建—阿禮部落的微光願望

摘要
危險的道路,阻擋不了回鄉的心情,簡單的生活,表達山居適意的心境。在霧台鄉的阿禮部落,一對夫婦在災後決定回到山上,想以行動重建家園,展現部落守護山林的決心…

驚恐的逃難畫面,紀錄著霧台鄉阿禮部落的災害時刻,部落居民撤出心愛的家園。當時部落裡的包泰德夫婦,自願和幾位留下,收拾好家園再離開。

進入榮家的安置環境,阿禮部落居民召開會議,討論部落的重建方案。在部落安全尚未明朗,重建方案並不明確下,會議想以投票決定方向,但是受到族人的反對,認為必須深思熟慮,多聽重建規劃。負責永久屋建築的慈善團體,報告重建的規劃方向,慈濟的志工,強調會規劃有民族特色的永久屋區,但是當居民問到,如何認定災民身分時,慈善團體卻表示無法決定,必須由政府認定。經過冗長的會議,部落居民還是不能理解政府重建政策的全貌。

重建方案不確定,讓台下聆聽的包泰德夫婦,感到相當困擾,心中決定先行返鄉,回到部落重建自己的家園。幾次翻過中斷的山路,回到部落查看,包泰德夫婦發現房屋沒有損壞,就帶著行李回到山上。

災後三個月,位於霧台鄉最深處的阿禮部落,聯外道路終於搶通,但是道路狀況十分危險,吉露部落之後的山路,必須通過十多個髮夾彎,再步行進入部落。一路上,搶通鞏固的工程依舊進行,一些部落居民陸續返鄉,探望離開許久的故鄉。

進入部落之後,下部落所在的位置,受災情況相當嚴重,許多聯絡道路都坍塌。包泰德的家園位於上部落處,沒有太大的災情。回到家中的古秀慧,忙著整理民宿的環境。面對沒有電的環境,生活相當不便,雖然有一台柴油發電機,但是為了怕破壞山中的寧靜,也只有在看新聞瞭解山下情形時,才讓它運轉發電。

古秀慧是新竹客家人,嫁給包泰德後,就搬到部落居住,她喜歡山上的生活,覺得生活在山上很自在,三個多月住在榮家,每天關在房裡悶悶不樂,覺得失去生活的意義,看著先生也是無語落寞,夫婦倆人就決定回鄉,就算過著原始生活,心裡也甘願。

回到熟悉的家,讓人覺得自在,夫婦倆人和幾位居民,成為阿禮部落的管理人,幫著山下居民巡視家園,查看部落的實際災情。在阿禮部落,區分為上、下部落的居住區,在祖先選地居住時,就已區分安全與危險地區。包泰德表示,上部落是最早的居住地,下部落的地名就是開墾地,祖先用來種植農作。

阿禮部落的情形,其實反映著原住民各部落的問題,就是原始居住地大都安全,但是人口的增加,常常會讓部落擴張,居住到原本不安全的地區,災難來臨就容易受到重創。如果再加上後期公共工程設計不當,一旦排水順著馬路引入部落中,長期下來就可能造成地質改變。

阿禮部落除了遷村問題之外,另一個有關文化保存的議題,也讓部落居民十分擔憂。在部落的頭目祖屋內,保存大量珍貴文物,從裝飾華麗的禮刀,到歷史久遠的帽飾,樣樣都是重要的文化資產,每件都有著深遠的故事。家屋的管理人包基成主任,指著架上的古壺表示,這些古壺歷史久遠,壺口上有許多缺口,都是以前嫁出或離鄉的族人,在缺口上取走陶片作為信物,等待改日歸鄉,拿出陶片對上缺口來相認。

祖屋內的文物,在部落的傳統習慣中,必須留在祖屋,不能隨意遷移。八八水災的發生,讓許多族人都離鄉下山,未來如何保存,成為部落憂慮的課題。一整屋魯凱族文物,訴說著一個部落的久遠歷史,不能移動祖屋文物,像是古壺的故事一般,在破碎的土地上,等待族人歸來。

回到部落,包泰德靠著八八重建專案工作賺錢,工作一天,在黃昏的時刻回到家中,馬上又必須出門找尋食物,張羅晚餐的菜肴。他到房屋旁的空地,拔取佛手瓜,並且將採集的食物交給古秀慧製作晚餐,再邀請返鄉的居民一起共享。

沒有電的生活裡,晚上燃起營火一起聊天,包泰德夫婦說起災後返鄉的心情。包泰德說他們想過,到山下只能進到工廠工作,以前就是做不慣才回山上,如今又要在下山工作,實在是很痛苦,夫婦倆寫信給政府,希望能夠留在山上,保護這片山林。

伴著火光的搖曳,包泰德撥弄著吉他的琴弦,深情的歌聲,迴盪在夜靜的山谷中,充滿著思鄉的情懷。

其實早在災害之前,阿禮部落就朝生態部落發展,自許成為南部的司馬庫斯,讓部落與山林能夠和諧共生,包泰德和古秀慧,成為部落中重要的推手。對於部落一旦評估為不安全,可能降限使用,包泰德夫婦覺得沒什麼不好,阿禮部落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人口外流,山林回歸自然,他們也能習慣簡單的生活。

幾年來,屏東科技大學的陳美惠老師,協助阿禮部落走向生態社區,對於阿禮部落進行生態保護,認為能夠開創一個部落和山林共生的典範。她深知包泰德夫婦的決心,也希望能夠幫助他們,覺得讓愛山的人留在山上,其實對於保護山林,是一件好事。

一場災難,讓許多部落族人流離在土地上,在遠山的阿禮部落中,點燃一盞微光,告訴世人,一個部落想要守護山林的重建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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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災後重建, 原住民部落, 遷村, 永久屋, 居住地安全評估, 傳統文化, 生態旅遊, 陳美惠

危險的道路,阻擋不了回鄉的心情,簡單的生活,表達山居適意的心境。在霧台鄉的阿禮部落,一對夫婦在災後決定回到山上,想以行動重建家園,展現部落守護山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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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長治久安

長治久安

摘要
莫拉克風災過去,災後重建的問題接踵而來,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通過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到底災後重建會遇到哪些問題?政府推出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又有哪些爭端?希望透過屏東縣霧台鄉的例子,大家一起討論,是否能有更細膩的作法?

從台24線往下看,隘寮溪旁有一處小村莊,就是屏東縣霧台鄉的谷川部落,也稱為伊拉部落,是這次風災過後,霧台鄉唯一能進入的災區村莊。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九日這一天,沿著隘寮溪而居的居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可能會回不了家。

除了谷川部落之外,莫拉克風災讓霧台鄉三分之二的部落都緊急撤離,像是上方的佳暮村、大武村、吉露村和阿禮村等,都面臨相同的命運。現在這些從山上撤離的居民分別被安置在長治鄉的長治分台和內埔鄉的榮民之家,行動不便的老人則是被送到清靜家園休養,等待後續安排。

到九月九日為止,台24線只搶通到吉露,加上山上土石仍不穩定,搶通速度受阻,部落居民暫時無法回到家園,但很多居民還是掛心山上的情況。低著頭刺繡的佳暮村媽媽說:「我們山上還有很多原住民衣服沒有拿下來,那個都是寶貝啊!」大武村的沙大哥也說:『山上的東西很多,希望政府趕快把路搶通,好讓他們把東西扛下來。』

可是問到他們未來該怎麼辦?許多人感到茫然,是該要原地重建,還是要遷村?部落居民希望政府先進行原居住地的調查報告,再做決定。如果真的要遷村,也盼望政府能有整體的長期安置計畫,規劃一個完善的安置空間,讓災民安心的居住後,再來好好計畫遷村細節。

屏東科技大學陳天健老師,為了進一步了解霧台鄉崩坍的狀況,實地走訪台24線。一路查探下來,陳天健認為,霧台鄉山區順向坡的構造加上脆弱的地質,又遇到驚人雨量,是釀成這次霧台鄉災情如此慘重的主因。

如果真的要遷村,該如何選擇遷村的地點,也讓災民傷透腦筋,一紙來自內政部遷村意願調查書,要求近日內要交回中央,就在霧台鄉主辦的遷村會議上引發爭論。首先是決定期限太倉促,八月十四日才從山上撤離,八月底、九月初就要他們選擇遷村地點,雖然意願書上面寫著只是意願調查書,但是也沒有對這張意願書作公開說明或是解釋,未來是否就照這份意願書分配遷村地點,也不得而知。

再來是在這份意願書中,政府列出可遷村的地點,有長治鄉的長治分台、瑪家鄉瑪家農場、萬巒鄉的新赤農場等等,但居民對這些地點大多不熟悉,也沒有附件說明這幾個搬遷地點有什麼特色,在對這些地點資訊不明瞭的情況下,就要居民做出選擇,似乎是強人所難。

除了意願書上的地點之外,政府表示如果部落有共識,也能自行尋找遷村地點,不過,從來不曾考慮過搬遷的居民,要他們臨時想一個地點,也很困難。這份意願書的出現,讓許多魯凱族人開始煩惱起來。

隨著遷村的議題不斷在部落裡發燒,一些關心魯凱族未來的朋友也擔心,分散遷村的結果,會讓魯凱族面臨消失的危機。於是他們成立魯凱族青年重建聯盟,要求政府在規劃重建時,要納入民間部落的聲音,也呼籲政府在考慮遷村時能以整體作為規劃。

另外值得擔憂的是,這些搬遷地點未來是不是安全,也有待檢驗,因為為求趕快重建,原本保障環境的水土保持法、水利法、都市計畫法和環評等等相關法規,都在這一次的災後重建條例中被屏除在外。環保團體對此也上街頭抗議,表示政府是藉此大開方便之門,災後重建應該先檢視國土規劃,再來訂定重建目標。台北科技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系副教授廖本全也說『這是致台灣的國土,災區的居民於危險之境』。

看著四處裸露的山頭和崩落的土石,讓人深刻體認災後重建,是一條漫長的道路,必須小心謹慎,否則對災民和國土,都是二次傷害。

草率通過的災後重建條例,讓關心環境的人士擔心,這三年下來會對國土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而災民也認為災後重建條例無法保障他們未來永續的生活,政府是否能多聽聽大家的心聲,不要只是求快,才能讓國土與人民得到真正的長治久安。

側記

採訪過程中認識杜正吉老師,他在學校敎母語。他對我們說,藉由這次風災,也讓他們魯凱族人有個反省,他說這些發生災害的地方,如果回溯起母語的地名,老祖宗都清楚的告誡過,這地方不能居住,只是後代的魯凱族人忘記了,以為樹木長大了,就可以居住,以為有工程保護就不會出事。

他以谷川部落崩塌的地方為例,那裡的母語就叫做『洪水之地』。而安置在長治分台的谷川居民也跟我說過,以前老人家就跟他們說那個地方會有土石流,他們心裡想:「欸…都沒有事,沒事啦!」老人家的話,就從耳朵出去了,沒放在心上,結果沒想到,真的有土石流了。

杜正吉說,他很希望重新拾起這些老人家的智慧,加上專家學者的意見,共同打造屬於他們的魯凱新家園,這些故事讓我想起人和土地,或許早在古早以前,應該是有某種默契在的,彼此尊重過生活。但我們現在是否能重新再找回土地對我們的信任?就看我們對待土地的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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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後重建, 防災, 安置, 原住民部落, 遷村, 傳統文化, 國土保育

莫拉克風災過去,災後重建的問題接踵而來,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通過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到底災後重建會遇到哪些問題?政府推出的災後重建特別條例,又有哪些爭端?希望透過屏東縣霧台鄉的例子,大家一起討論,是否能有更細膩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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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 張岱屏 林燕如 于立平 陳佳珣,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 陳忠峰 陳志昌 陳慶鐘,剪輯 陳忠峰

遇見‧八卦力

 

遇見‧八卦力

摘要
觀光、開發,山區永遠不變的戲碼。當原住民祭典成為一種觀光魅力,部落如何抵抗開發的浪潮。

八卦力部落,一位青年歸鄉的遊子,一位深切期盼的母親,在族人的同心協力下,維護生態、守護鄉土,開創原鄉部落的現代奇蹟。

原住民朋友常常抱怨,在許多遊客眼中,原住民部落只有祭典和景點,卻始終不知部落所在的地點。

矮靈祭吸引許多遊客上山,大家知道賽夏族人都出來參與盛會,卻不知他們居住何處,有著什麼困境?

位於南庄山裡的八卦力部落,決心要讓外界看見,看見屬於原住民部落的美,以及族人齊心開創的未來。

豆幸羚是賽夏族人,十年前從城市回歸部落,擔任八卦力文化園區的經理人,為了就是找尋故鄉的發展契機。

賽夏族人散居在新竹、苗栗一帶山區,八卦力部落是少數賽夏族群聚的部落,在二十年前就被規劃為原住民示範民宿村,算是原住民部落觀光發展較早的地區。

但是,缺乏整體的管理經營和硬體設施的更新,長期下來民宿村走向沒落。

豆幸羚回鄉之後,面對民宿村的困境,想要重新整合,卻又困難重重,直到遇上賽夏文化藝術推展協會的潘三妹,在不斷討論後,才確定往文化園區的方向發展。

潘三妹是賽夏族的編織大師,她希望深化八卦力部落的文化內涵,成為外界認識賽夏族文化的園區。

透過部落居民的合力改造,以共同經營的方式,在部落裡建立起許多設施,修整部落步道,並且邀請講師,教導居民新的技術,豐厚部落裡的文化深度。

幾年下來,整個部落成為完整的文化園區,保持著自然的風貌,部落居民也是園區的工作者,並且合理分享園區所得。

但是擔任聯絡窗口的經理人豆幸羚,一直有著困擾,因為部落的族人太害羞,工作態度一流,但是面對接待工作,卻是個個跑起來躲,讓豆幸羚忙得無法支應。

直到豆幸羚的兒子,豆一龍與豆二虎從城市回到山上,一切開始改觀。

豆一龍長期生活在都市,曾一度在人生路上迷失,豆幸羚心疼兒子,不斷寫信勸他回到部落。豆一龍在感動之餘,知道母親在山上的辛苦,放下城裡的一切,回到山上幫助母親。

回歸部落的豆一龍,不僅重新找尋新的人生,也重新認識這塊母親的故鄉,他學得很快,努力工作,漸漸讓部落居民接納。

在早期,八卦力組織有舞蹈團,在和部落長老商議後,允許演出部分矮靈祭舞蹈,但是因為沒有固定場所,只能應邀四處表演,潘三妹希望這個舞蹈團,能夠回歸到部落演出。

在極力奔走下,取得經費,由部落族人自行建立一座圓舞場,自然的石階座位,成為舞場的最大特色,八卦力舞蹈團終於回到部落演出。

部落圓舞場的存在,讓族人能夠為自己的文化演出,潘三妹自行編舞,將賽夏族的神話故事,呈現在觀眾眼前。

為了創造未來,整個部落都齊心動員,每個人有自己擔負的工作,一到演出時刻,大家都集中到圓舞場,成為最佳的演出者。

豆一龍在母親教導下,很快學會祭舞儀式,擔任扛著肩旗滿場繞跑的演出者,成為部落裡的年輕勇士。

幾年的努力,八卦力部落漸漸走出自我風格,成為許多社區參訪的對象,豆幸羚開始收到辛苦後的成果。

賽夏矮靈祭歌依舊在歷史中傳唱,但對於現代的賽夏族人,深切期盼外界能夠瞭解祭典後的族人處境。

在八卦力,一位努力的母親,一位歸來的遊子,用著最深切的毅力,開創賽夏族的永續發展,也讓人看見藏在山中的美麗八卦力。

學科
文化
縣市
  • 苗栗縣
  • 苑裡鎮
關鍵字
原住民, 賽夏族, 部落, 傳統文化, 編織, 藤編, 矮靈, 向天湖, 觀光化, 姓氏制度, 文化保存

觀光、開發,山區永遠不變的戲碼。當原住民祭典成為一種觀光魅力,部落如何抵抗開發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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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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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矮靈祭

 

人間‧矮靈祭

摘要
祭歌在向天湖畔吟唱,二年一度的矮靈祭,在臀鈴的牽引下緩緩登場,當神秘的祭典,成為觀光賣點,文化開始在現代與傳統之間徘徊。

一位賽夏藤編的國寶藝師,為了文化傳承,教導小小孫女,有關賽夏的一切事物,祖孫兩人在美麗的故鄉裡,譜出動人的人間故事。

在矮靈祭前夕,賽夏族藤編藝師潘三妹女士,教導族人製作祭典用的舞帽,這是賽夏族文化中,獨特的文化器物,現今,這項製作技術,已經漸漸失傳。

十多年來,潘三妹不斷向長老請教,學習製作傳統器物的技術,保留賽夏族珍貴的文化事物。

為了舉辦矮靈祭,賽夏族全部族人都動員起來,準備各項祭典事務。

矮靈祭是賽夏族所有祭典中,最神秘,也最吸引人的祭典,每兩年舉辦一次小祭,每十年舉行一次大祭,祭典帶有向矮靈贖罪及歡愉的意涵。

矮靈祭的舉辦,分為二個地點,一個是北賽夏的大隘祭場,一個是南賽夏的向天湖祭場,祭典由各家長老決定日期,並召請矮靈前來,舉行祭拜之後,就等待祭典的正式開始。

今年的矮靈祭典,潘三妹準備帶孫女章雁文,前往向天湖祭場參與祭典。這是七歲的A-yie,第一次參加矮靈祭典,但是潘三妹平常就會教導孫女,有關祭典舞蹈和祭歌吟唱,小小的A-yue,已經學會了很多。

在部落裡的小小舞場裡,A-yie已經能和潘三妹一起出場表演,小小年紀已經能夠吟唱祭曲,以及敲擊著木鼓。

11月14日南賽夏矮靈祭開始,潘三妹陪同家人,回到向天湖部落的姐姐家,以辦桌的方式慶祝,招待回鄉的親友。

矮靈祭的意義,在傳統上,是祭祀矮靈,但是在現代社會中,卻是賽夏族家族團聚的重要日子。

向天湖的矮靈祭,一連舉辦三天,許多族人在祭場周遭,搭設簡易帳棚,準備徹夜祭舞跳累了,能有一個休息的地方。潘三妹帶著孫女,前往帳棚處更衣,A-yie揹上臀鈴,準備和阿媽一起,進場擺動臀鈴,擔任祭典的祭歌伴奏。

在矮靈祭中,參加祭典者綁上芒草,有著祈福避凶的意義,也成為一種特有的標示。

當祭歌在會場緩緩吟唱,祭典開始,族人必須身著盛裝,以交叉牽手方式,緩緩圍成圓形,擺動身軀跳舞。另一邊,揹負臀鈴的族人,擺動身軀搖動節奏,引領隊伍行進,是祭典中唯一的樂器。

當祭歌吟唱到一定段落,代表各姓氏家族的舞帽,由各家族男子揹負進場,開始不斷繞場跑動,進行祭典儀式。矮靈祭典的整個程序,分有請靈、娛靈、送靈等階段,每天從傍晚開始,舞蹈到隔日凌晨。

賽夏族目前約有六千多人,在台灣原住民族群中,算是人數稀少的部落,散居在新竹、苗栗一帶的山區中,向天湖部落,算是一個人口較聚集的地區。目前賽夏族共有十四個姓氏,姓氏制度保存完整,並且都和自然物有關。

為了讓外界瞭解賽夏族文化,向天湖祭場旁,有一棟文化館,內部陳列許多賽夏族的文化器物,希望讓外界了解賽夏文化。

但是,部落的努力,在觀光化的發展下,外來遊客常常將祭典,視為山區的跳舞場所,只為等待深夜開放入場共舞,對於文化並沒有太深入的了解。

為了避免太多遊客湧山上,在山下設有接駁專車,但是管制得了遊客數量,卻管制不住對於他人文化應有的尊重。

潘三妹深知外界的心態,她瞭解文化保存工作,必須同時進行,不能讓外界對賽夏族的認識,只停留在矮靈祭的節日上,更重要是賽夏族人,必須先了解自己的文化。

三十多年前開始,潘三妹就投入賽夏族編織技術的學習中,從傳統中研發出許多編織技巧,並且獲得許多獎項,成為國寶級傳統編織大師。

對她而言,賽夏族的智慧藏在編織技藝中,許多傳統的文化器物,依賴編織技術的保存。

幾十年來,部落年輕人紛紛下山工作,潘三妹擔心文化失傳出現斷層,她將希望寄託在孫女A-yie身上,希望將學得的技術,傳承給下一代。

七歲的A-yie,懂得阿媽的心意,不僅學著阿媽教導的事物,也會帶著表弟一起學習,更在矮靈祭時刻,全程陪同潘三妹參與。

矮靈祭持續進行,急速的衝撞,讓祭典帶來歡愉的高潮,不同的舞蹈形式,有著不同的意義。

幾年來,更多的部落年輕人,願意回鄉參加祭典,不熟悉的舞步,或是嬉戲的心態,讓祭舞跳得熱烈瘋狂。但是,只要願意回來,一切都可以慢慢學,文化就不至於中斷。

陰暗的光影下,潘三妹和A-yie二位祖孫,專心地舞動臀鈴,敲響每一道聲響,她們知道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賽夏族的未來,只要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矮靈祭在人間,將會永不失傳。 

學科
文化
縣市
  • 苗栗縣
  • 南庄鄉
關鍵字
原住民, 賽夏族, 部落, 傳統文化, 編織, 藤編, 矮靈, 向天湖, 觀光化, 姓氏制度, 文化保存

祭歌在向天湖畔吟唱,二年一度的矮靈祭,在臀鈴的牽引下緩緩登場,當神秘的祭典,成為觀光賣點,文化開始在現代與傳統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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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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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光浪潮下的達邦風格

摘要
在阿里山層層山巒之後,一個居住在天神腳印裡的部落,數百年來守護故鄉。當傳統獵場轉為觀光聖地之後,他們依舊謹記祖先的訓示,堅守最久的獵人,才是最後的勝者。於是,他們不急,一切依循傳統,再容易迷失的觀光浪潮裡,走出自我的風格。

一個傳統祭典,安安靜靜的在部落裡舉行,阿里山鄒族的原住民,用過年的心情,歡渡這個時刻。穿著傳統服飾的汪俊松酋長,說明鄒族是各家族合議的長老制,不能稱他為頭目,應該算是部落發言人地位的酋長。嚴正正名之後,他介紹小米祭的祭典過程。在部落裡,相同家族成員,溫馨的齊聚在家族祭屋內,不同家族成員,按照傳統依序互訪道賀,讓一個傳統祭典,充滿深意。對於原住民祭典成為觀光賣點,達邦部落有著自己的堅持,他們認為小米祭是家族團聚時刻,不必刻意對外公開。祭典呈現達邦部落對外的態度,其實也是面對觀光浪潮下,部落的因應策略。他們發展生態旅遊,但是一切從愛鄉出發。

達邦部落是一個農業經濟健全的社區,對於引入觀光旅遊,他們並不急迫,他們推拒許多不必要的外來資源,希望以最美好的面貌,接待所有到訪的遊客。在許多地區,不斷引入資源高度開發之時,走進達邦社區,如同進入一個世外桃源,純樸的風貌,讓人驚豔。最具鄒族風格的集會所,成為部落的文化核心,天神會從雀榕下來,保護部落。上方的日式警務所,則是帝國殖民的壓制象徵,達邦保留傳統的建築,婉拒過多的現代開發。

在部落外的山林內,達邦部落自行整理自然的達德安步道,保持山林的自然原色,吸引愛山的遊客。踏上步道石階,優美的山溪景緻在眼前展開,溪流在樹蔭底層穿過,高低的落差,造出仙境般的意境。這條步道並非刻意建造,而是鄒族居民使用數百年的經濟步道,有著鄒族的生活記憶。學著傾聽山林的聲音,達邦居民說山林有自己的生命,只要不破壞、不開發,它會自己展現風采。

走向旅遊,達邦部落顯得不慌不忙。就像從事皮雕創作的黃老師,細細製作她的藝品,展現鄒族特色,成為大家一致的心願。配合部落創意產品,製作皮雕銷售,黃老師在追求觀光經濟之外,也不忘文化的傳承,她教導部落孩童,畫出屬於部落的意象。當一件件精美皮雕,承現眼前,達邦找到一條結合傳統與現代的方式。

中國遊客來台觀光,掀起台灣新一波旅遊熱,各地紛紛開發建設,希望力拼觀光經濟,但是達邦有著自己的想法。走出自我風格,保留傳統意象,成為達邦面對旅遊浪潮的不變態度。當過多的建物,高度的開發,在許多自然山林中出現,或許應該思考達邦部落的智慧。在高度開發,快速發展之下,各地旅遊相同化的趨勢下,唯有堅守傳統,打造自我風格,才會是旅遊浪潮中,不會迷失的最後勝者。

學科
山林, 文化
縣市
  • 嘉義縣
  • 阿里山鄉
關鍵字
原住民, 部落, 鄒族, 達邦, 傳統文化, 祭典, 生態旅遊, 觀光, 文創, 山林

在阿里山層層山巒之後,一個居住在天神腳印裡的部落,數百年來守護故鄉。當傳統獵場轉為觀光聖地之後,他們依舊謹記祖先的訓示,堅守最久的獵人,才是最後的勝者。於是,他們不急,一切依循傳統,再容易迷失的觀光浪潮裡,走出自我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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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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