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價收購

稻農的選擇

稻農的選擇

摘要: 
台灣,是世界上唯一仍在實施稻米保價收購的國家,四十年來,公糧制度讓農民得以溫飽,糧倉年年囤滿稻米,卻也造成政府財政負擔。台灣人米吃得越來越少,政府希望透過政策,調節稻米供過於求的現象,農民將面臨什麼樣的改變?

採訪/撰稿 陳寧
攝影/剪輯 陳添寶

載滿了金黃稻穗的卡車,開進彰化竹塘農會的稻穀烘乾中心。這是每年農村最忙碌的時刻。農會工作人員熟練檢查稻穀品質及含水量,確定符合公糧收購標準,才能進到烘乾程序。

稻子收割後,濕榖必須盡快烘乾,否則就會開始發芽、發霉變質。一整排烘乾機日以繼夜不停運轉,就為了消化大量送進來的稻穀。烘乾完成,裝進公糧專用袋,才能送到各地農會倉庫存放。


政府每年耗費五十億,向農民收購稻穀,加入WTO之後,依照進口配額,每年還要從國外買入十四萬公噸糙米。不管是台灣米或是進口米,放在倉庫久了,包裝難免破損、積灰塵,變得不適合食用。看到這樣的現象,不禁讓人想問,這是不是造成食物浪費?

站在農政單位的立場,公糧收購就像是買保險,一旦面臨天災、農作歉收,這些存糧就有穩定市場價格的功能。農糧署糧食儲運組組長黃昭興表示,2007年到2008年國際糧食危機,當時政府釋出十幾萬公噸米到市場,讓價格穩定,國人可能都沒感覺到,全球糧食危機對國內有什麼影響,這就是公糧收購最大的功能。

不過,天災、糧荒並不是年年遇到,政府每年持續收進數十萬噸的米,最後都到哪裡去了?目前公糧有15%是以低溫冷藏方式儲存,確保品質,這些新鮮的米,會撥作學童營養午餐、軍隊等團膳使用。此外,也會開放米製品加工業者申購或是捐助作為社會救濟。

儘管公糧已經有許多用途,每年還是會剩下大約二十萬噸的舊米。黃昭興表示,存放兩年以上,口感不好、不適合食用,就會撥作飼料米。


飼料米的售價,是參考國際玉米價格,每公斤大約只有78塊,相較當初每公斤26塊的收購價,再加上倉儲管理費,可說是賠本出售。這樣無奈的情形,年年上演,也引來質疑,認為公糧制度必須改革。

彰化福興農會總幹事林坤宏認為,政府的公糧政策,只分稉稻、秈稻、糯稻,價格是齊頭式平等,農民會選擇產量大的品種,對稻米產業升級、精緻化,沒有好處。

依照目前的公糧收購辦法,第一期稻作,每公頃最多可繳交6200公斤稻穀,第二期可繳交4700公斤,對農民來說,衝高產量,才能保障收入。一般認為品質好的台稉9號,產量卻較低,相較之下台南11 號的產量可以多出三到四成,成為繳交公糧的農民最喜愛的品種。


為了調節稻米生產供過於求的現象,新政府上台,試辦新的「對地直接給付」政策,希望鼓勵農民種植高品質的米,讓好米進到市場,自由競爭,不要再把繳交公糧當作唯一選擇。

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表示,對地直接給付政策的概念是,如果今天稻米品質比較好,市場價格會比較好,農民就不用繳公糧,可以直接賣到市場,每公頃政府會發放一筆一萬塊的直接給付。

對大多數的農民來說,自產自銷並不容易,如果沒有和糧商契作,繳交公糧仍然是最省事也最有保障的選擇。對於試辦政策,也抱持觀望態度。

試辦稻作對地直接給付,只是新政府農業政策其中一環,鼓勵轉作黃豆、小麥等雜糧,也是持續推行中的目標。但不管是改種高品質的稻米,或者轉作雜糧,在做每個選擇之前,農民最擔心的,還是能不能找到通路。四十年來,已經習慣依賴公糧收購制度的農民,願不願意做出不一樣的選擇,仍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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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4() 2200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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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農業
縣市: 
  • 台灣
關鍵字: 
保價收購, 公糧, 糧食自給, 直接給付, 自產自銷, 農會

台灣,是世界上唯一仍在實施稻米保價收購的國家,四十年來,公糧制度讓農民得以溫飽,糧倉年年囤滿稻米,卻也造成政府財政負擔。台灣人米吃得越來越少,政府希望透過政策,調節稻米供過於求的現象,農民將面臨什麼樣的改變?

攏是為了水啦


攏是為了水啦

摘要: 
陳進祥的田,這兩年多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黃金廊道。從彰化埤頭、竹塘、溪州,到雲林二崙、西螺、虎尾、土庫、元長到北港,高鐵左右各一點五公里的長條狀地區,都叫做「黃金廊道」。黃金廊道是搶救高鐵大作戰其中一環,目的是減少耗水作物,減緩地層下陷,確保高鐵行車安全。


採訪/撰稿 呂培苓
攝影 陳添寶
剪輯 陳慶鍾

雲林土庫,高鐵呼嘯而過這個地層下陷區。高鐵橋墩下的老農夫陳進祥,正在犁田整土,要趕在過年前,播下第一期稻作

陳進祥的田,這兩年多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黃金廊道。從彰化埤頭、竹塘、溪州,到雲林二崙、西螺、虎尾、土庫、元長到北港,高鐵左右各一點五公里的長條狀地區,都叫做「黃金廊道」。黃金廊道是搶救高鐵大作戰其中一環,目的是減少耗水作物,減緩地層下陷,確保高鐵行車安全。高鐵通車八年來,為了確保這條花費四千三百億的交通大動脈,管農業的、工業的,從中央官到地方父母官,勞師動眾,精銳盡出,想法設法都要抓住那深藏地底下,看不見、摸不著,卻攸關地層穩定的-地下水。

1958年,雲林縣議會舉辦了盛大的地下水啟用慶祝典禮。新聞報導說,這是「本省的水利事業從此展開新頁」。五十年前,敲鑼打鼓使用地下水,五穀豐收,人口聚集,工業也隨之進駐;但是五十年後,使用地下水卻變成一種原罪。過度使用的結果造成雲林、彰化部分地區嚴重地層下陷。

為了防止地層下陷,「黃金廊道」也是主要封井地區,自來水公司及農田水利會的深水井,全部封填,有效阻止大面積沉降。影響雲林地層下陷最主要在於兩百公尺以下的地下水層。雲林縣水利處長林榮川表示,「下陷量最大的是兩百到三百公尺這個地下水分層。」這個深度的主要抽取者是台糖、水利會、自來水公司,還有一些工廠。

不過五、六十公尺深的淺水層,也需要嚴格監控水位。成功大學水工所所長陳陽益說明,橋墩基樁的角變量不能超過安全係數1/1500,目前還沒到1/1500的限制,所以高鐵附近,還能適當地利用地下第一層的水。


農政單位推出黃金廊道,目標在減少吃水量大的水田面積,維持高鐵沿線地下水位的穩定。不過這對一輩子耕作的老農來說,不太習慣。

王木德親戚的田地就在黃金廊道的範圍,他來幫忙放水淹田。過年前後開始耕種第一期稻,這期稻不會遇到颱風,天氣冷蟲子也少,稻米產量高,收入好,大家都喜歡春耕種第一期稻。不過這時也是枯水期,濁水溪水不夠用,五十年來,雲林許多農民都抽地下水。

種稻每年有一定的保價收購,王木德親戚這兩分地今年第一期稻大約有兩萬二的進帳,但是旱作像是玉米、花生,不但肥料用的多,也很受市場行情影響。王木德說,「像今年花生,兩分地賣七千多塊。」旱作也需要比較多人工,一般老農夫都喜歡水稻田。其實種水稻也可以維持土壤健康,旱作會讓土壤的有機質快速分解,加上氮肥的使用,土壤容易酸化,所以必須靠水田的水來恢復平衡。


土庫、虎尾一帶則是旱作多於水稻,現在黃金廊道政策還要再減少水稻田面積,雲林縣環保聯盟理事長張子見認為,黃金廊道應該要保持一定水稻田面積,
除了防止農田地力下降,造成化肥過度使用,水田的水可以向下滲透挹注地下水,而且中南部空氣污染嚴重,水田有調節溫度、維持空氣品質的功用。

怎樣使用水資源是一個大難題。水的使用不僅要思考經濟效益,還要兼顧生態功能,有時候兩者卻互相矛盾。在農業首都的雲林縣,溫網室種植越來越多,大約一千公頃,看在水利專家眼裡,卻擔憂會影響降雨對淺層地下水的自然補。成大教授陳陽益表示,「網室溫室很多都用塑膠布蓋住,降雨沒有直接進入土壤,都洩到排水溝。」


現代排水溝大多有水泥護體,水不容易往下、往周圍滲漏,結果老天降雨就直接進入排水溝出海。這對地下水的補注,對空氣與溫度的調節,有負面作用,但是,溫網室大多使用滴灌栽種,卻是省水大功臣。

網室可以隔絕病蟲、控制溫度,尤其在夏天,水分不會迅速蒸發。比起傳統露天漫地的灌溉方式,網室裡面用噴、滴灌,可以節省很多水。雲林縣水利處長林榮川表示,「同樣的作物以噴灌跟滴灌,噴灌大概可節省到90%,滴灌可節省到99%,所以量差很多。但是,噴滴灌無法使用農田水利會提供的濁水溪水,只能使用地下水。滴灌假如濁水溪的水走一趟,那套管線就完蛋了,因為滴灌泥沙容易淤積,它的孔隙很小,很容易就堵住了。」



不只農業喜歡用地下水,工業也喜歡地下水。豐水期濁水溪泥沙濃度高,淨水場過濾不及,不能提供足夠的自來水,對工廠的生產線是個風險,所以許多工廠都自己鑿水井因應。更何況,抽地下水只需繳馬達的電費,比自來水便宜多了。但是工廠用水量大,井鑿的深,對地下水層是個威脅。

2012年,水利法修正第九十三之六,賦予水利監管單位,可以在警察陪同下進工廠查緝私井,於是水利單位開始將工業用井納入管制。但這不是件輕鬆的事。不管是廠商或鑿井業者都不歡迎。雲林縣水利處長林榮川表示,「曾經有業者開車撞我同事,受傷送醫院。還有一個被恐嚇,所以同仁就不做了,高考進來不做了。」 

一個正面的例子是正新輪胎,全球第九大輪胎公司,正新在彰化溪州的工廠,也在黃金廊道範圍內。2010年,正新把溪州廠內一口水井封了。其實這口井是登記有案有水權的,正新不諱言,當時的確是遇到五年一次的水權換照申請,乾脆把水井封了。從不要錢的地下水,變成跳錶的自來水,為了節省成本,各項節水設施開始出籠,包括用回收水來冷卻、清理設備、噴灌廠區花木等等。原來一個月五十多萬元的水費,已經降到一個月三十萬。

濁水溪水翻山越嶺而來,在南投水里到集集一帶開始沉降進入地下水層,這是彰化與雲林平原得天獨厚的地方。地下水不是不能用,地下水豐沛的地方,如果遇到大地震,可能會有土壤液化的現象。所以嚴格監測與合理安全抽取地下水,是水利單位的重要課題。


雲林縣目前每年使用地下水八點五億噸,預計明年湖山水庫完成後,可以減抽民生及工業用水二點五億噸,但還有兩億噸的空間,要從農業下手,包括修繕水路、減少消耗,以及成立產業專區等方法,希望有效使用水資源。

在各部門努力下,雲林縣顯著地層下陷面積逐漸減少,不過,102年到103年,是台灣近三十五年來最乾旱的年份,老天不降雨,嚴重影響地下水位等種種因素,使得雲林地層下陷面積,又回升到三年前的狀況。

人定勝天已經是個過時的觀念,人類無法創造一個地球,只能對老天臣服,給多少水,用多少水,所有的經濟活動,包括農業、工業與交通,通通一體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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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市: 
  • 彰化縣
  • 雲林縣
關鍵字: 
黃金廊道, 地層下陷, 土壤液化, 地下水, 封井, 保價收購, 滴灌法, 水利法, 節水, 張子見

陳進祥的田,這兩年多了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黃金廊道。從彰化埤頭、竹塘、溪州,到雲林二崙、西螺、虎尾、土庫、元長到北港,高鐵左右各一點五公里的長條狀地區,都叫做「黃金廊道」。黃金廊道是搶救高鐵大作戰其中一環,目的是減少耗水作物,減緩地層下陷,確保高鐵行車安全。

留離田間


留離田間

摘要: 
春天,農人把秧苗種到田裡,默默祈禱風調雨順,一整年的收入,都要仰賴這片田。當稻浪在田間搖曳,該是歡笑的季節,部分農民的心卻是沉重的,榖賤傷農,為我們種出糧食的農民,卻不一定能以此養活自己…


採訪 陳佳利 王俐文
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添寶

開著收割機,彰化稻農李呈祥在田裡來來回回,一粒粒飽滿圓潤的稻穀,是他的心血結晶,李呈祥開車載回稻穀,要把收下來的濕榖,烘成乾榖,再拿去交給通路商。不過像李呈祥這樣的農民算是少數,大部分的農民沒有烘乾機,直接將濕榖送交糧商,今年六月,天候偏冷加上為了躲避颱風,中部地區的農民只好提前搶收,原本一台斤能賣到1215塊錢左右,今年賣出的價格卻低了很多。

彰化稻農李先生說,「自己今年的一期稻作,種一分地,半年只能賺到六千塊錢左右,二期稻作的情況會更慘。」

台灣是小農制的型態,許多農民的田地不到一公頃,種植面積小、產量少,收入很難提高。民國63年起,政府實施公糧保價收購政策,每公頃農地可以繳交6200公斤的公糧,希望能保障農民的生計。農糧署副署長游勝鋒說,「從100年第一期作開始,提高公糧保證價格為每公斤3塊錢,如果這樣來算,農民至少可以增加18600塊的收入。」

但是政府的美意,農民卻不一定能直接受惠。農民繳交公糧的過程,其實沒有那麼順利,雖然一公頃可以收6200公斤,但是許多農民基於價格與農會不收濕榖的因素,每公頃只選擇繳交2000公斤,其餘的產量還是受制於糧商。

稻農李呈祥說,「因為產量比較少,要去交不划算,乾脆權力賣給生意人 生意人去交。」另一位稻農李先生說,「公糧收購都是要收乾榖,搶收時根本沒地方烘,農會不收濕榖,只能任由糧商擺布。」為了平息農怨,政府在今年七月提出了新政策。農糧署副署長游勝鋒說,「從100年第二期 就公糧業者有烘乾設備的地方來實施濕榖收購制度,明年101年會全面實施公糧濕榖收購。」

然而公糧收購只是農民要面對的諸多問題之一,稻米價格難以養活農民才是大問題,現行的產銷制度能否保障農民還是個大問號。台灣生產稻米的成本高,在全世界僅次於日本,價格和品種無法與其他產米國家競爭,而加入WTO和飲食西化使得稻米需求量下降,種田難以維生,願意務農的人越來越少,近十年來,稻田面積少了9萬多公頃,農地流失、二代外流。

目前台灣的糧食自給率有三成,其中稻米的自給率有97%,卻大部分由上了年紀的老農種植,農村人力嚴重老化,如何吸引年輕人接棒,是生產力延續的關鍵,在陽明山上的八煙聚落,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正在努力想辦法。 

稻浪在翠綠青山中搖曳,這樣的景象在八煙消失了25年,居民蔡文照欣慰地看著水稻重現,幾個月來大都是他在照顧這片田。讓他感動的是,這一天有上百位志工,頂著大太陽來幫忙收割,解決無法用機器收割、需要大量人力的問題。

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執行長廖仁慧說,「希望喚回大家跟土地親近的記憶,大家希望親近土地,農人也很欠缺勞力,這次的收割活動,是魚幫水、水幫魚。」

稻田裡,古老的脫粒機也從多年的塵封中掙脫,轟隆隆地轉動著田間往事。曾經,八煙的好水土,孕育出用來進貢的天皇米,七十年代,種稻不敷成本,於是居民轉作,水稻田逐漸變成旱田,近年來更是人口老化,二代外流。

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發現八煙聚落的危機,不忍心這個小桃花源日漸變形,兩年多前,他們發起環境復興運動,維修頹壞的水圳,讓水重回旱田。水回來了,聚落的氛圍不同了,來八煙的遊客變多了,老聚落是否因此有了新契機?

蔡文照是第一位回鄉的青年,他衷心期盼能在家鄉找到機會。八煙的田地小,無法機械化耕種,一切都要用人工,他說,「也許走觀光是一條活路,但是目前當地居民沒有普遍認同,必須改善他們的觀念才有辦法,現在第二代大部分還是在外面工作。」

八煙水田面積不大,生產的稻米全部由企業認養,另外,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也籌組八煙生態旅遊協會,希望在作物的價格之外,也把景觀價值化為居民的收入來源。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執行長廖仁慧說,「八煙一個最棒的大教室,未來希望農村可以自轉,發展深度生態旅遊,帶給遊客體驗性的、無形的產品,是一種精神價值。」

生態旅遊是八煙聚落的新嘗試,希望開創收入讓年輕人在家鄉找到位置。台灣生態工法基金會副執行長邱銘源表示,「第二代可以就近照顧爸媽,回到自己土地上,是無價的。稻米價格不應該只是我們吃到嘴巴裡面的價格,更應該包含國土保安和對生態保育的價值,政府即便拿納稅人的錢去補貼,都應該大量支持,讓稻米生產跟糧食價格 超乎糧食本身價格之外的價值。」

農人在田裡穿梭,許多生物在田裡棲身,景象很平凡,卻很珍貴。它是溼地生態的一環、是大雨來襲時讓雨水暫存的空間、是糧食安全的基地、是農村的命脈。

只是,當老農的背影漸行漸遠,如何讓年輕人留下守護稻田?當務之急是為農村找出更多的可能性,吸引更多人認同農村的價值,當年輕人願意回流,要解決農村的諸多困境,才有人力基礎,當人力斷層得以銜接,良田才能依舊是良田。

 

學科: 
農業
縣市: 
  • 新北市
  • 金山區
  • 彰化縣
  • 埤頭鄉
關鍵字: 
保價收購, WTO, 八煙聚落, 水圳, 生態旅遊, 農糧署, 農民生計, 農村

春天,農人把秧苗種到田裡,默默祈禱風調雨順,一整年的收入,都要仰賴這片田。當稻浪在田間搖曳,該是歡笑的季節,部分農民的心卻是沉重的,榖賤傷農,為我們種出糧食的農民,卻不一定能以此養活自己…

原鄉有機夢


原鄉有機夢

摘要: 
現代人追求健康的生活,有機產業因此成為新興的行業,到處都可以看到有機商店蓬勃林立,不過每個人接觸有機產業的故事不盡相同,吳美貌遇到人生的重大課題之後,人生就這樣奇妙地轉了一個大彎,冥冥中牽引著她走向部落,走向有機。

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葉鎮中

中午吃飯時間,小朋友們正在盡情地享受美味的有機午餐,每個星期三是新竹和興國小的有機日,在這一天所供應的米飯蔬果,全都來自農民精心栽培的有機蔬菜。

這一道道美味又健康的佳餚,都是原住民部落的農民們,用心轉型的圓夢故事,故事的主角吳美貌接觸到有機種植,是她生命中的重大轉折,在一次身體健康檢查中,她意外發現自己得了乳癌,才開始接觸有機蔬菜;湊巧的是,她所任職的財團法人生物技術開發中心,也計畫輔導原住民轉型,於是在民國九十一年吳美貌開始協助部落種植有機蔬菜。

在還沒從事有機耕種前,花蓮的吉拉卡樣農場跟其他部落一樣,都是使用化學肥料。加入農場的曾金德長老,每次噴完藥就得去看醫生,長年下來施作慣行農法的緣故,他的肝,老早就已經生病了。

賠上健康的代價,卻也沒有讓他賺到大把鈔票,因為傳統銷售的方式,是隨著批發市場喊價起舞,價格很不穩定,想要一個好價錢,就只能期待又愛又怕的颱風來到。

吳美貌接觸部落後,想藉著有機種植讓部落經濟有所依靠,每次來到部落,都帶來更多的資訊跟村民分享,剛開始輔導村民做有機的時候,所結出來的果實,歪七扭八,賣相很不討喜,其他族人都嘲笑他們是傻子。

吳美貌看到傳統產銷系統的問題後,用合理固定的價格來收購作物,增加農民耕種的信心。未來她還計畫提升作物層次,讓部落種植高經濟的中草藥,可以提高產值,這樣一來,不但使環境不受傷害,也能替部落經濟找到新出路,吸引青壯人口回流。

有機農場的成功經驗,讓台東海端鄉新武部落的台北媳婦柯麗貞,想要把家鄉部落農業轉型為有機耕種,卻不知道該如何著手,特地找來了吳美貌,跟大家分享有機耕種的經驗。

土壤是從事有機農作的基礎,所以每次到了新環境,吳美貌都會測量當地的土壤,去判斷該如何做調整,才能讓土地恢復活力。從小就住在新武部落的打琥牧師,也發現土壤的長相,跟以前不太一樣,過去雜草叢生的土地,現在只剩下零星的物種。

一路走來,越來越多部落,認同有機的理念,也看到未來發展的商機,想要加入有機的行列,目前的作物產量已經不成問題,但是轉型期間無法取得認證,在銷路上會有所障礙,沒有認證標章就無法在正常的有機通路上架,於是吳美貌和幾個朋友成立了圓鄉有機生活館,讓部落的有機蔬果有固定的銷售平台,經營兩年後由原促會接手。

每個星期有兩天,各地的部落都會送來新鮮蔬菜等著裝袋銷售,塑膠外袋上斗大的「一顆種子、一個希望」字樣,正是部落想要傳遞的心聲,這裡除了負責管理的劉佳雯以外,其餘員工都是原住民,小小的店面看起來貨物不多,都以陳列當季蔬菜為主。

不過要長期經營下去,如何尋求大量又穩定的出路是很重要的,吳美貌想到跟學校合作,推出每週一次的有機日,沒想到大受好評,每個星期三就是供應有機午餐的日子,讓小朋友吃的健康又安心。

吳柚校長更進一步推廣零廚餘的觀念,過去的飲食習慣,讓我們總覺得要供應過量的食物,老是擔心不夠吃,反而容易造成食物的浪費,造成腸胃的負擔。好吃的有機蔬菜,挑選後剩下的菜葉,自然也不能浪費,是製作有機堆肥的最好來源。

「有機日」活動,是小朋友環境教育的最好方式,像是教導他們自己做有機堆肥、打理菜園等等,把有機的觀念融入校園。從偏遠部落到鄉間小學,這一群人,努力的實現原鄉有機夢,他們有著相同的理念,就是讓我們生活的環境變得更好。

有機生活不但帶給我們健康的身心,也是吳美貌一雙飛翔的翅膀,帶著部落一同追逐夢想。

側記

和原住民相遇,你很難不注意到他們樂天知命的態度,在大自然底下成長的子民們,擔心的不是名牌、不是美食,只要可以溫飽,他們就可以很開心的過生活。

我們隨著吳美貌拜訪台東的新武部落,問了打琥牧師聽完演講的感覺,那天,吳美貌說的是人和土地的關係,打琥牧師說:「這是我們早就在做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我們就是這樣啊!」是啊!其實,我們只是回到原先就該對待土地的態度而已。

學科: 
綠生活, 農業
縣市: 
  • 台東縣
  • 海端鄉
  • 花蓮縣
  • 鳳林鎮
關鍵字: 
有機農業, 吳美貌, 原住民, 部落, 和興國小, 保價收購, 有機標章, 零廚餘, 堆肥, 環境教育

現代人追求健康的生活,有機產業因此成為新興的行業,到處都可以看到有機商店蓬勃林立,不過每個人接觸有機產業的故事不盡相同,吳美貌遇到人生的重大課題之後,人生就這樣奇妙地轉了一個大彎,冥冥中牽引著她走向部落,走向有機。

台灣菸業紀實-沉默的告別


台灣菸業紀實
-沉默的告別

摘要: 
西元2002年1月1日,台灣加入WTO,島內的農業發展,掀起一股巨大的全球化浪潮,過去的這些年,菸農抗議請願、高層安撫民怨,台灣百年菸業的生存,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但是,今年,2008年的春天,正值菸葉採收的季節,抗議的聲音不見了,也沒有人拍胸脯保證什麼,現在的菸田上,盡是光禿禿的菸梗,和一片收成後的靜謐。台灣菸業的發展,儼然已經踏入告別年代…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每年中秋節以後,有一群特別的農人,臉上還來不及掛上秋收的喜悅,就又要下田工作了。田地旁的一處小角落,有三條二十多公尺長的白色紗龍,紗龍底下藏著,一片嬌柔翠綠的幼苗,不過將它放進嘴裡,卻是苦辣不已。它的名字,叫做菸草,收成經過加工調配後,就成為癮君子爭相追逐的對象。現在,在台灣,可是還有將近兩千戶的農家,在每年的秋天到隔年春天,都要靠它討生活。

假植,就是把長大的菸苗,一棵一棵種到穴盤內,這種方法,可以統一管理、控制品質、提高幼苗存活率,雖然會耗費更多人工,但是菸農們,還是想盡辦法互相合作、節省勞力成本。在高雄縣美濃鎮,這樣的勞力合作,叫做交工,到現在已經延續了一甲子。


【菸田裡的交工】

清除水井邊的雜草、把水排到菸田裡,七十多歲的菸農郭德傳,不斷地穿梭在水口和田頭之間。而剛種下的菸苗,在斜陽底下,正開始大口大口地喝水。郭德傳的次子郭富仁,也在田的另ㄧ頭顧水,對農民來說,農事似乎永遠忙不完,因為郭家田地裡的菸葉種好後,郭德傳隔天馬上就到張榮秀的菸田報到,幫忙種菸。

張榮秀的菸田,面積有七分大,一天之內,大家必須有效率地做完整地作畦,和打洞種菸的繁重工作。郭德傳、張榮秀、宋清光,是長期合作的交工夥伴。只要到了種菸的季節,他們就像一家人一樣,會共同把各自的農事,依序輪流完成。所有人一起勞動、一起生活。貨車變成餐桌,菸田旁的大樹下,自然而然成為菸農們的床舖。

在樹蔭下乘涼午睡,有人平躺、有人側躺。起伏的胸口、輕微的鼾聲,讓時光漸漸回到那段菸業的輝煌年代。遙想台灣菸草的發展,開始於日治時期。十九世紀末,日本政府引入日本種菸草在台灣試種,西元1913年,日本人更進一步推廣黃色種菸草,到了西元1939年,美濃平原上,開始出現廣大的菸田。

美濃菸葉大王林春雨,夥房堂號西河堂,家中曾擁有十座菸樓。他的孫子林明宏說,他的祖父跟美濃街長林恩貴,當年與日本政府談妥,引進菸葉種植進入美濃平原,開啟美濃菸葉發展的首頁。林春雨五子林華昌進一步解釋,他的父親有十個兒子,過去政府願意保價收購菸葉,包括他的父親,美濃鎮上人人都種菸種得很起勁,也種出興趣和成就感。

七十六歲的林華昌,不只擁有六甲的紅豆園,也是美濃鎮農會理事長。雖然他已經不再種菸,但是他們家的正廳裡,依然高掛著過去的榮耀。牆上,各種獎狀、感謝狀,說明了林華昌的父親-林春雨,當年對地方公共事務的高度參與,以及在菸業發展上的歷史地位。


是一種嗜好品,香的原料-菸葉,是全世界栽培面積最廣的非糧食作物,也因此,菸葉被看做是「貴族植物」或「現金作物」。以民國七十四年為例,國產香銷售量近三百二十萬箱,也就是三百二十億支香菸,為當時國庫增加巨額收入。所以,無論是日治時期還是光復後,菸葉種植在台灣,一直都是專賣制度,生產、銷售,都由政府獨占。同時,菸農的身分背景、菸農家庭的資金成本,種菸的土地面積和栽培技術,以及燻煙的硬體設備,都必須合乎政府規定,才能夠獲得種菸的許可,而菸農辛苦的成果,政府也會以保障價格予以收購。


菸農為國庫賺進大把大把鈔票,政府採取兩手策略控制菸農生產,一是嚴格管理栽培,二是提供優渥利潤回饋農民。民國55年,一甲地生產的乾燥菸葉,年收入約四萬六千元,當時一位公務員的平均年薪,是兩萬六千元。民國65年,一甲地的菸葉收入是十三萬元,而公務員年薪約七萬八。這一年,同時是美濃菸葉發展的高峰期,種菸面積超過兩千公頃、菸農戶數一千八百戶,都居全台之冠,也佔全國的四分之一。

三面環山的地形、肥沃的土壤、四通八達的灌溉系統,是美濃種植菸草的環境優勢。傳統大家族的向心力、社區鄰里的交工制度,造就了美濃深厚的農業社會基礎。菸葉生產對美濃來說,已經不只是一項重要的產業,更是一種獨特的在地生活文化。


【菸農夜晚心事】

四十出頭的陳滿祥,出身菸業世家,家裡曾有九棟菸樓。今年他把上一季的菸葉屑末收藏起來,送給朋友朱秀文,拿來當驅蟲劑使用。

這幾年,陳滿祥的菸田裡,菸花開得特別多,不過菸花一開,就會影響菸葉的生長,這是所有菸農都知道的事。但是陳滿祥莫可奈何,如今的他,已經無心種菸,就算身為台灣菸業事業耕種改進社的屏東分社長,他也只能幽自己一默,直言菸業發展的末路。

他表示,身為分社長,是一個責任問題,可是卻沒有人替他想過。每個菸農年年都問,「可以種菸嗎?」、「有菸種嗎?」,分社長就有責任回答這些問題。如果政府不收購菸葉,分社長就會被罵、被責怪,甚至還被人說閒話,說是分社長把菸業搞壞了,對陳滿祥來說,這種心情實在不好受。陳滿祥感嘆著,菸農就像乞丐,求一次種一次,年年這樣才有機會繼續種,在這樣的時代,菸農好像真的只能靠乞討維生!

然而,陳滿祥口中的時代,是什麼時代?民國五十八年,全台種菸面積11952公頃,是種菸面積最多的一年。民國七十六年,政府開放洋菸進口,五年後,菸葉面積急速萎縮到7442公頃。民國九十一年初,台灣加入WTO,同年年中,台灣菸酒公賣局改制為台灣菸酒公司,廢除專賣制度,兩年之內,台灣的菸葉面積,驟降到1112公頃。今年,菸葉種植面積,702公頃。面對國際菸商的競爭,台灣菸酒公司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對他們來說,再繼續收購國產菸葉,只會讓菸酒公司的香煙銷售量,也跟著衰退下來。所以,這個時代,是政府保不住國產菸業的時代!

 
從日治時期父親留下的耕種契約,到光復後政府核發的許可證,張騰芳都一一保存得完好無缺。身為台灣省菸業事業耕種改進社,任期最長的總社長,張騰芳看過無數次菸田,見證過菸葉滿園的盛況。但是他的驕傲下,藏著更沉重的失落感。張騰芳強調,他人生最有力量的時期,就是台灣菸業發展的最高峰,他把他的精力全都投入在菸業了,但是看到現在零落的菸田想著過去,他剩下的,就是心痛了!

下田後,入夜,泡壺茶聊閒話,已經沒有人想問,明年要不要種菸了!說起種菸的往事,是互相取暖的最好藥方。

【菸樓餘溫】

經過35天,張榮秀的菸苗,已經長得跟人的腰部同高。他請來兩位工人,幫他下田培土,讓菸葉根系可以生長得更穩固。兩個月過去,宋清光夫妻倆人全副武裝,正在灑第三次的農藥。當菸花盛開,劉日鴻夫妻正忙著斷蕊、除芽、施用抑芽劑。一月底,採收菸葉的時候到了!從種植、採收到燻烤,只要是菸葉季節,整個美濃鎮,沒有一個人閒得下來。

今年美濃鎮種菸面積,只剩一百五十多公頃,不過還是可以看到一群一群的工人,出現在不同的菸田裡。在張榮秀的菸田裡,每個菸農順著葉柄,手腳俐落地往同一個方向採收,接著合力打包、扛菸包上車。採收完,所有人往張榮秀家集合,將新鮮的菸葉,送進烤菸室。烤菸室,俗稱菸樓,過去是從日本傳來的大阪式菸樓,內部約四坪大、底層四個地窗、屋頂有六扇天窗。民國六十年代,台灣引進新式的循環堆積乾燥機,並沿用至今。

循環堆積乾燥機最大的優點,是自動控溫、調節溼度和節省人力,但是舊式菸樓燻菸的香氣,和冬天裡暖熱的炭火,依然是美濃人美好的集體回憶。民國六十七年,美濃平原上,有1814棟菸樓,可是到了民國九十三年,菸樓剩下八百多棟,而且有一半,不是受到毀損,就是部分結構被拆除。

空間的意義,在於人的使用方式與態度,菸樓為菸農創造財富,也凝聚出人與人的親密關係,在菸業沒落的此時此刻,菸葉生產空間的保存與後續利用,該何去何從呢?

另外,美濃鎮共有八座菸葉輔導站,過去一座輔導站對應一個特定的菸葉生產區。目前只有龍山輔導站還堅守崗位,提供菸酒公司收購菸葉。而其他的七座輔導站,大都已經閒置不用,惟獨美濃菸葉輔導站,已經成為當地社團或居民,推動公共事務的重要場域。

福安輔導站內,雖然外觀老舊、天花板被颱風破壞,但是鄰近的居民,卻為它描繪出新生活的輪廓。當地人利用輔導站種菜、資源回收、存放農業資材,甚至舉辦社區活動,這處過去繳交菸業的地方,像是老樹長新芽一樣地,生氣蓬勃。窗影映在輔導站牆面上,有如悠悠歲月在晃眼之間,爬上了菸農年輕的臉龐,又落在泛黃的回憶裡。菸樓的頹圮、輔導站的徬徨,道盡美濃人內心對菸業的餘溫,也載明菸葉王國迫在眼前的考驗。美濃人想知道,產業沒落、空間消失,那麼依存產業與空間形成的生活模式、在地智慧,要如何走出下一步?

【菸農不種菸】

郭富雲,五十歲,是菸農郭德傳的長子。年輕時為了幫忙種菸而回到家鄉,現在,則因為菸業沒落而積極轉型。

郭富雲種胡瓜,已經累積七年經驗。站在胡瓜田裡,他為剛種下的瓜苗,插好一支支竹架,寬度均等、角度一致,郭富雲有如一位農村裡的裝置藝術家。可是,積極的學習、努力的耕種,卻不見得可以像種菸一樣,有一份保障穩定的收入。

不種菸的菸農,總是在想辦法,要如何在農村謀生。面對大環境的改變,有人單打獨鬥,有人選擇集體作戰。美濃鎮果樹產銷班第一班,民國八十一年成立,九十三年創立月光山木瓜品牌,更在九十五年獲得全國十大績優產銷班。他們的木瓜,已經成功打進日本市場,也吸引許多國外農業人員,前來學習觀摩。

產銷班的成功,絕非偶然,不過卻少有人發現,種植菸葉的交工制度,是這一班班員團結、收成質量穩定的重要基礎。在整好地的木瓜園裡,十幾位班員分工合作,有人鑽洞、有人搬錏管,也有年輕力壯的爬上梯子綁鋼線。


整齊的錏管,代表的是產銷班的同心協力。想當初六年前,交工隊剛起步的時候,沒有人會搭木瓜網,然而到了現在,每個人都變成搭網師傅,可以幫產銷班的木瓜,架出一座又一座安全溫暖的家。用竹篙撐網、牽繩子拉網,網子如果卡住了,再搬個梯子來幫忙。交工隊熟練的合作模式,讓過去菸葉種植的生產文化,踏實地長進木瓜園裡。

郭德傳的太太德傳伯姆、郭富雲的一雙兒女,把昨夜拿出來回潮的菸葉,慢慢從鐵夾上卸下,堆置在儲藏室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暖的香氣。這股香氣是美濃的冬天滋味,也促使美濃作家鍾理和寫出菸樓裡的人生;在「菸樓」這篇短篇小說裡,鍾理和寫著「血液都流上了腦頂」「在我眼前蠢動著的人群擴大了輪廓」「相反地,人聲倒變小了。」這就是鍾理和心中的美濃菸農-蕭連發。鍾理和長子鍾鐵民詮釋父親的寫作人生,他認為文學跟菸葉一樣,不長在土地上,就沒有生命。


經過十年時光流轉,台灣菸業,即將走下曾經大鳴大放的舞台。許多人還記得,菸農的臉上,有辛苦揮汗後的自信與笑容,當年只要不怕辛苦、團隊合作,從事農業也可以賺錢。

耕耘機鏟平菸梗,初春的第一期稻作就要落秧,田地裡,又出現活力了。沒有政府積極的奧援,菸樓、菸葉輔導站,或許年華老去無人聞問,但還是有機會展現新氣象。菸農心事無人知,從不知所措、憤怒、無奈,到自謀出路、另闢戰場,也是可以打出一片天地。有誰想得到?交工文化的實質內涵,竟也如此的傳承下來!

美濃平原上的轉變,有如台灣菸業發展史的縮影,菸業的困境,更是台灣農業危機的狼煙。的確,菸葉變少了、菸樓的溫度不再,在向菸業告別的同時,可別忘記,菸農曾為台灣種出的國家財富和農業文化。


側記

從西元2007年九月拍攝到現在,我們也跟著菸農迷惘起來了。前台灣省菸葉耕種改進社社長張騰芳說:「想到菸葉,我就心痛,我這輩子最用力的時候,就是在菸業鼎盛的時期,現在,菸田那麼少、菸農那麼老,好像我的人生就這樣慢慢歸零!」但是誰願意如此認為呢?我們寧願相信,一定有一些新的力氣,正在不同的田野上慢慢醞釀著。現在,菸農的抗議吶喊不再、政治人物的保證也遲遲沒有出現,零落的菸田,無聲地鋪陳在平原上,迎風搖曳的菸葉靜靜地向我們告別,那鍾理和筆下曾經有的笑聲、喲喝聲,也不在田地上了,菸樓滿倉的畫面,正大步從真實生活中退出。如果說,人與土地的關係是建立在「用力」的程度上,那麼如何讓農民找到用力的目標,建立用力的驕傲,將是我們繼續觀察和記錄的目標!

學科: 
農業
縣市: 
  • 高雄市
  • 美濃區
關鍵字: 
菸業, 菸樓, 菸葉, 保價收購, 交工

西元200211日,台灣加入WTO,島內的農業發展,掀起一股巨大的全球化浪潮,過去的這些年,菸農抗議請願、高層安撫民怨,台灣百年菸業的生存,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但是,今年,2008年的春天,正值菸葉採收的季節,抗議的聲音不見了,也沒有人拍胸脯保證什麼,現在的菸田上,盡是光禿禿的菸梗,和一片收成後的靜謐。台灣菸業的發展,儼然已經踏入告別年代…

高粱成熟時


高粱成熟時

摘要: 
小三通後人貨的往返,揭開金門的神秘面紗,但沒有工業卻留不住金門的少壯,傳統的高粱農作,面臨人力不足、機械化耕作又須大量投資的雙重考驗,到底金門現在的高粱產業是什麼狀況?

撰稿:楊蕙萍
攝影:陳添寶

俄國文學家索忍尼辛曾把金門高梁譽為中國的XO,高梁曾經在保價制度的政策下,爲金門酒廠下打下輝煌的一頁,隨著WTO農產品開放進口,面對高粱原鄉「大陸」,廉價的農產叩關,保價制度面臨空前的挑戰,金門高粱將何去何從?

十一月的金門,正是高粱收成的季節,金黃色的高粱穗,如同貢糖和菜刀一樣,緊緊地連結世人對金門的印象。

民國三十八年,由於國軍駐守的關係,使原本只有三萬七千個居民的金門小島,增加了將近五萬名軍人,金門一度面臨糧食短缺的問題,當時金防部司令官胡璉將軍,以一斤高粱換一斤米的政策,開啟人民種植高粱的契機。

民國五十七年金門縣政府實施保價制度,大幅提高農人栽種高粱的意願,也使得沒有工業的金門,因為保留高粱產業,年輕人有了留在家鄉的機會。在保價制度監割機制多重把關下,金門高粱得以保有競爭性,高粱酒在台灣酒類市場占60%,加入WTO後,面對廉價農產叩關,金門高粱將何去何從?金門縣政府和金酒公司的策略,勢必對金門高粱帶來衝擊。

高粱酒,是一般人對金門的印象,也是當地生存的命脈。到訪金門,赫然發現高粱除了製酒外,農人將剩下的酒糟利用在畜牧充當飼料,於是金門黃牛吃酒糟,造就了金門牛肉的獨特口味,還有物盡其用。 

因為探循高粱酒,也就循根找到了研發高粱技術的葉華成故居,他的姪子在金門酒廠旁邊做著小生意,只要有觀光客來,就不厭其煩地說叔叔的造酒事蹟,希望完成將製酒古厝改為紀念館的心願,能否實現這個心願,仍在未定之天。

學科: 
農業
縣市: 
  • 金門縣
關鍵字: 
高粱, 金酒, 保價收購, 胡璉, 造酒, 觀光, 轉型, 軍事任務, 離島

小三通後人貨的往返,揭開金門的神秘面紗,但沒有工業卻留不住金門的少壯,傳統的高粱農作,面臨人力不足、機械化耕作又須大量投資的雙重考驗,到底金門現在的高粱產業是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