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區

再利用的真與假-脫逃的底渣

【再利用的真與假】
脫逃的底渣

摘要: 
台灣每年產生將近一百萬公噸的焚化爐底渣,為了邁向零廢棄,政府推動底渣再利用,原本一番美意,近年來卻頻出包。明明是零廢棄,為什麼反而讓土地受害沉淪?底渣再利用機制出了什麼問題?當底渣從合理利用中頻頻脫逃,管理制度的破網,該如何修補?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臭味,黑色的、紫色的水,流向魚塭,慢慢擴張。一旁的木瓜樹、被毒死的魚群,見證土地的傷痛。從今年年初到現在,這些底渣一直被棄置在台南市安南區的魚塭旁,雖然已經進入司法程序,但堆積如山的底渣,遲遲沒有開始清運,任憑污染持續擴大。

舊案未解,新案緊接著爆發。台南社大環境行動小組六月調查發現,台南市安中路一處工業用地,有上萬噸底渣堆置。這些底渣跟魚塭旁的底渣一樣,來自屏東的映誠與台中全精英再處理廠,混合著台北、苗栗、台中、高雄、屏東各縣市的焚化爐底渣。除了底渣外,還混合各種不明廢棄物。業者用和稀泥的方式,把各種不同的廢棄物混合,讓調查工作更加困難。這麼龐大的棄置量,台南市環保局依照廢清法,僅開罰六千元。



另一個案例是在台中清水。去年七月,當地被傾倒十萬噸底渣,當時市府曾大動作開罰八千多萬,廠商提起訴願,市府訴願委員會卻認為,這是資源化產品不是廢棄物,環保局只好根據侵占公有地的部分,重新開罰三萬元。台中市環保局表示,該地填埋底渣是符合規定,廠商只須移除高於路面及占用公有土地的部分。原本十萬公噸底渣,業者只清走六萬噸,其他都屬於合法的填地材料。然而,現場遺留的底渣混合許多垃圾,環保人士與地方居民對這種狀況,完全無法接受。

明顯夾雜著垃圾的底渣,為什麼可以說是合法產品?根據環保署的底渣再利用辦法,對於底渣資源化產品品質的檢測,只有兩項,戴奧辛跟重金屬。但這兩項在目前的檢驗機制下,幾乎不需要處理廠處理也會合格。台灣七家處理廠其實只有做物理性破碎、篩分,目的就是要減少雜質,但環保署對於雜質卻根本沒訂標準。


我們實際走訪底渣再處理廠發現,底渣經過基本處理,包括篩分、磁選、渦電流、人工撿拾等步驟,要把雜質分出來,讓底渣乾乾淨淨,對於再處理廠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桃園這家再處理廠除了最基本的篩分,還會加入穩定藥劑。桃園再處理業者也直接建議環保署,可以對底渣雜質率訂出標準,讓業者有所依循。

由於環保署目前對底渣品質的規定並不嚴格,導致許多公共工程在使用底渣時,有所疑慮,底渣產品沒去處,再處理業者甚至要付錢拜託別人使用。目前的再利用制度又開了一個很大的漏洞,使用地的地方政府都是事後被告知,根本無法管控從境外流入的底渣,讓有心業者可以假申報,真領錢。


台南社大研究發展學會理事長黃煥彰指出,以台南安中路這區為例,附近根本沒有道路工程,業者卻以道路填築為由申報。底渣管理制度另一個漏洞是,最後的使用者不需提出證明,只由再處理業者拍照上傳,這樣就算驗收。

底渣現行管理制度的漏洞,替有心業者營造了巨大空間。前台中市環保局局長、台灣環境公義聯盟召集人洪正中指出,台灣目前底渣處理業者只有七家,是個壟斷市場,業者不怕沒生意,造成部分業者有恃無恐,政府難以約束。

目前底渣再利用都是由縣市政府公開招標,委託民間再利用廠處理,由再利用廠自行尋找下游包商,再到最後的資源使用者手上,流向難以掌握。桃園市政府則採取不一樣的作法,在既有的掩埋場內,以ROT方式設置公有民營的處理廠

公有掩埋場場地較大,可以讓底渣靜置比較長的時間,有助於底渣的穩定化。台中清水事件後,桃園市政府決定,底渣盡量使用在自己轄區內的公共工程,目前約有七成底渣是運用在桃園市內,不運送到其他縣市。


台中市政府也擬定底渣管理自治條例草案,明定市府的工務單位應優先使用底渣,成立底渣使用推動小組,替底渣找出路。

環保署目前正重新檢討底渣再利用法規。環保團體認為,台灣底渣產品品質不佳,未來必須提高品質,才有出路。洪正中指出,底渣熔處理,成本雖然較高,卻是讓底渣產品更安全的另一種途徑,也可以打破目前底渣處理被壟斷的局面。

底渣雖號稱有三級品管機制,由業者、地方政府與中央層層把關,但漏洞明顯,經過多次脫序事件後,政府終於開始補破網,檢討底渣管理制度,但後續成效如何,還有待時間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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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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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再利用, 事業廢棄物, 廢清法, 底渣, 焚化爐, 土壤管制標準, 晁瑞光, 黃煥彰

台灣每年產生將近一百萬公噸的焚化爐底渣,為了邁向零廢棄,政府推動底渣再利用,原本一番美意,近年來卻頻出包。明明是零廢棄,為什麼反而讓土地受害沉淪?底渣再利用機制出了什麼問題?當底渣從合理利用中頻頻脫逃,管理制度的破網,該如何修補?

清水農地大開發


清水農地大開發

摘要: 
廣大的清水農地,要開發產業園區,居民面對失去世耕農地,紛紛發出怒吼,反對工業開發破壞農地。加上園區規劃在高美溼地上游,一旦污染,將是生態浩劫。於是為了安居家園,為了溼地環境,一場土地抗爭即將來臨…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剪輯 陳志昌

在大甲溪南岸,有著廣大的農業區,農地完整乾淨,沒有過多的開發與違建,形成一片綠油油的田景。農民洪先生巡著農地,整理田埂,說明早期祖先是用挖石疊田埂,買土填農地的方式,建造起這個農業平原。

這片農地原來是大甲溪的氾濫平原,從百年前開始,先民陸續進入開墾,將卵石河岸,整理成良田,家族在土地上繁衍。日治之後修築堤坊,讓農地免於水患,同時也將農地收歸國有,世耕農民變成交租農戶,承租農地耕作與生活。

土地被收歸國有,居民從未離開自己開墾的土地,在農地上耕作,在老宅裡生活,與世無爭。然而台中市政府最近卻以促進地方繁榮為名,計畫開發八十多公頃的清水產業園區,讓地區產生變化。

面對開發來臨,農地將被收走,家園將被徵收,農民各個驚慌,為了守護世代開墾的農地,居民們開始凝聚組成自救會。台中城市發展田調團長期關心台中城市發展對田園的破壞,也進入清水農地,幫居民進行資源調查與協力抗爭。

反清水工業區自救會成立,在地農民紛紛出席,表達守護家園的決心。灣寶農民洪箱、謝修鎰,崎頂農民謝文崇都受邀參與大會,分享反徵收抗爭的經驗。洪箱鼓勵,唯有團結,才可能對抗不當徵收。


最近工業區所發生的水污、空污事件,讓居民深感污染不是一里一地,而是區域連通,他們擔心一旦清水產業園區開發,下游水文相通的高美溼地,將會受到污染破壞。在地農民喊出「反滅農、救溼地」的口號,希望外界關注這個問題。

一場環評前說明會中,由台中市政府通知居民開會,許多老農中午就來等待,年輕人請假前來,到現場才發現前一天臨時取消,讓居民大怒,並以蓋紅手印的方式,表達反對開發的決心。當地居民提出反對開發工業區,破壞農地,也希望政府讓農地放領,讓土地回歸農民。 

洪先生家族在清水農地上,耕作超過七十年,家族年輕一輩也有新的想法,想要改變耕作方式,讓農業轉型。但是工業區開發,農地收回,都讓田園夢碎,老農民更擔心流離失所。長期關注台中城市開發的田調團成員指出,台中也是工業區處處開發,並且閒置的地區,為何還要來破壞清水的優良農地。

台中地區有許多規劃多年,卻未整理開發的工業區,形成土地資源的浪費。台中市政府經發局副局長李逸安表示,瞭解居民的心聲,將思考優先開發閒置工業區,清水產業園區可由提升農業價值來思考。

綠色農地即將收割,百年前從氾濫河水中搶下,一石一土打造的河岸農地,面對工業開發,優良農地又將消失,台灣可能又將失去一塊美麗地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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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事件: 
學科: 
土地開發, 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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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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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大甲溪, 清水產業園區, 土地徵收, 特定農業區, 自救會, 高美溼地

廣大的清水農地,要開發產業園區,居民面對失去世耕農地,紛紛發出怒吼,反對工業開發破壞農地。加上園區規劃在高美溼地上游,一旦污染,將是生態浩劫。於是為了安居家園,為了溼地環境,一場土地抗爭即將來臨

消失的鰻魚


消失的鰻魚

摘要: 
鰻魚,是種神秘而特殊的野生動物,當牠來到你的餐桌前,曾經漂流了三千公里的旅程,因為討海人的竭力捕撈、養殖場的培育,最後才成了餐桌上的美食。近四十年來,鰻魚的數量減少了95%,在我們還來不及揭開牠的神秘面紗前,是否就將面對鰻魚消失的危機?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每當秋冬交替,東北季風吹起,一波波鰻魚苗,隨著海潮往河海交界游動,宜蘭的海岸邊,也開始熱鬧起來。許許多多逐鰻苗而居的討海人,在河口搭起帳篷,開始長達四個月的捕鰻生活。

有人說,鰻苗是窮人的年終獎金,小小的鰻苗,一直是討海人眼中的白金。夜晚宜蘭壯圍的海岸邊,數不清的身影,正拖著手拉網,在潮水中來來回回緩步移動,用身體對抗海浪洶湧的力道。走累了,漁民就上岸,在微弱燈光下,尋尋覓覓那細小而透明的戰利品。



台灣主要的野生鰻魚,有鱸鰻和日本鰻,其中最具經濟價值,也是沿海居民主要捕撈的,是日本鰻(俗稱白鰻)。牠是一種降海洄游魚類,成熟的鰻魚生活在淡水中,產卵時會降海回到遙遠的出生地,距離台灣三千公里外,馬里亞納海溝西側的海域。

鰻魚的發育階段,從卵開始,到柳葉鰻、鰻線、黃鰻、銀鰻,最後降海產卵結束一生,生活史橫跨海洋與陸地,洄游範圍長達五千公里,可說是生物演化上的奇蹟。 



鰻魚卵孵化後,會轉變為葉片般的柳葉鰻,順著北赤道洋流與黑潮一路漂送、成長,經過六個月才終於來到台灣、中國與日本沿岸,再變態成為玻璃鰻,也就是我們在河口看到的鰻線。宜蘭海岸因為地形和水溫合適,是全台灣日本鰻鰻苗數量最多的地方,佔總量的40%

捕撈鰻苗的方式,除了最辛苦的手拖網,還有架在河口的定置漁網,以及竹筏或漁船捕撈等等。在宜蘭河口捕鰻苗三十多年的阿輝伯,回想起年輕時候,鰻苗是論斤賣,多到可以餵鴨,和現在相比,真是天差地遠。

四十年來,日本鰻跟美洲鰻、歐洲鰻一樣,資源量急速下降,近十年來的數量,只有最高時期的5%。前兩年鰻苗面臨枯竭,價格暴漲,鰻苗最高價,一尾突破200元。不過今年鰻苗數量突然回升,價格又下跌。台大漁科所教授韓玉山認為,從長期趨勢來看,這只是曇花一現。

鰻魚資源減少與過漁有直接關係,其中漁船捕撈對鰻苗資源的影響最大。大部分的鰻苗,還沒機會上岸,就已經被外海一排排漁船搜括一空,細密的漁網大小通吃,加速近海魚源的枯竭。  


跟宜蘭相比,西海岸的捕鰻場景,顯得寥落許多。每年冬天,陳敏靈夫婦在大甲溪出海口的河床上,架起一座座定置漁網,陳敏靈笑說,捕鰻苗是跟老天爺賭博的行業,而這一賭,就是三十多年。

前兩年鰻苗數量跌到谷底,定置網的成本有去無回,好不容易今年鰻苗數量回升,陳敏靈夫婦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上游工廠不配合,污染變本加厲。大甲溪上游有砂石廠、紙漿廠等等,這幾年廢水問題越來越嚴重。今年鰻苗數量增加,卻因為河水太污濁,窒息死亡。

深夜裡,陳敏靈在混濁的河水中工作,他費力地收網,因為紙漿廠的廢水,讓漁網塗了一層厚厚的纖維,因為孔隙被阻塞,一個冬天漁網倒了三次。陳敏靈向台中市環保局檢舉,環保局人員卻說,紙廠排放污水合法,甚至說漁網上的東西不是紙漿,而是地底產生的菌類。 

河川環境惡化,是鰻魚消失的另一個根本原因,不但衝擊許多在河口討生活的漁民,也影響下游的養殖產業。鰻魚養殖在台灣有五十年以上的歷史,其中九成外銷日本,只有一成左右內銷。在1980年代,台灣是日本鰻魚市場最大的供應者,鰻魚養殖曾經為台灣賺取巨額外匯,卻也付出了環境與生態上的成本。

鰻苗的捕獲量深深影響產業的生存,這兩年因為鰻苗價格飆漲,漁民基於成本考量,不再買進鰻苗。原本養鰻的魚塭,這幾年不是荒廢,就是改養別的魚種,養殖池裡剩下的,大都是三、四年的老鰻。

鰻魚是所有養殖魚類中,唯一需要完全倚賴野生苗的魚種,直到現在,仍沒辦法在人工養殖環境下自然成熟。2003年,日本研究單位第一次成功繁殖出鰻魚苗,但一尾鰻苗的人工繁殖成本,高達台幣33萬,無法商業化。鹿港鰻魚養殖業者黃先生認為,鰻魚養殖倚靠野生鰻苗的生存,產業如果要永續經營,養殖業者應該為鰻魚的復育,負起一些責任。 


事實上,為了復育鰻魚,政府部門從1976年開始進行種鰻放流工作,三十多年來放流日本鰻約50次,超過十萬尾,卻沒有明顯成效,這些放流的鰻魚,究竟去了哪裡?在河川中能夠生存嗎?

東部的宜蘭河、西部的鳳山溪與高屏溪,是這幾年做鰻魚增值放流的主要河川。韓玉山與學生在放流的鰻魚身上,加裝無線電發報器,每個月都沿著宜蘭河而上,追蹤鰻魚的移動路徑。韓玉山指出,鰻魚復育除了放流之外,棲息地的保護,是牠們能否生存的關鍵。相較於其他河川,宜蘭的河水量穩定、水草豐富,對鰻魚來說,是比較友善的棲息環境。

即使像宜蘭河這樣環境比較優良的河川,野生鰻魚也已經非常稀少。過去放流的鰻魚,常常進了漁人的網子。去年10月,宜蘭縣公告全縣河川禁止捕撈八公分以上的鰻魚,漁業署也希望沿海縣市能夠挑一條次級以上河川,做禁捕規範,目前總共有15個縣市、19條河川,納入系統。 



台灣另一種重要的鰻魚,是鱸鰻,屬於熱帶品種,喜歡棲息在高山瀑布間。2009年,政府將鱸鰻從保育類野生動物的名單上除名,雖然目前在數量上比白鰻多,但因為棲息地的破壞,鱸鰻在主要溪流中,也幾乎絕跡。
 

由於漁民在捕撈白鰻鰻苗的同時,常常將鱸鰻苗棄置在岸邊,宜蘭縣政府今年向漁民收購六千尾鱸鰻苗,在宜蘭防疫所短暫培育。經過三個月的育成,數千尾鱸鰻與白鰻,在蘇澳武荖坑的新城溪進行放流,重回河川自然生長。放流同時也必須替鰻魚營造一個更適合的環境,新城溪上游的攔砂壩,設置了新的魚梯,讓鰻魚與其他魚類,能夠洄游上溯。



在鰻苗捕撈的管理上,漁業署在去年對白鰻苗捕撈的時間,做了限制,每年111日到隔年2月底,是可以採捕的時間,對於捕撈量最大的漁船,要求業者要先登記,並做捕撈量的記錄。然而鰻苗盛產期本來就集中在11月到隔年2月,大部分漁民都說,這樣的限制對他們沒有影響,有規定跟沒規定差不多。

日本在去年2月,已經將日本鰻列入「瀕臨滅絕物種」的紅色名單,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也考慮將日本鰻列入瀕危物種。綠色和平组織認為,因應國際保育趨勢,政府對鰻魚資源的保育,要更積極。  


直到今天,鰻魚的生態還有太多難以解開的謎題,牠蘊藏著河流,也蘊藏著深海的秘密。這種跟人類既親近,卻又神祕的魚類,需要我們用更珍惜的態度去保護,讓鰻魚能夠世世代代地繁衍,傳遞海與陸之間,那深不可測的訊息。

我們的島【消失的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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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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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宜蘭縣
  • 壯圍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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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過漁, 棲地破壞, 河川污染, 廢水排放, 養殖, 韓玉山, 瀕危物種, 海洋生態

鰻魚,是種神秘而特殊的野生動物,當牠來到你的餐桌前,曾經漂流了三千公里的旅程,因為討海人的竭力捕撈、養殖場的培育,最後才成了餐桌上的美食。近四十年來,鰻魚的數量減少了95%,在我們還來不及揭開牠的神秘面紗前,是否就將面對鰻魚消失的危機?

擁擠的樂園-高美濕地


擁擠的樂園-高美濕地

摘要: 
乍看之下,這不過是一片平坦的海岸,仔細瞧瞧,你會發現這裡無窮的生機。退潮後,招潮蟹紛紛鑽出泥洞、揮舞大螯,為了求偶互相較勁。彈塗魚也卯足全力,展現彈跳功力,只為了招引雌魚愛慕的眼光。魚、蟹、飛鳥,形成高美濕地完整的生態網絡,牠們從來不嫌這裡擁擠。卻不知從何時開始,遊客如潮水般不斷的湧進,這裡成了人們的新樂園,卻是螃蟹與候鳥夢魘的開始…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志昌

他是鐵工廠的老闆,也是高美濕地解說員中的第一把交椅。每個周日的下午,是蔡木森替遊客義務導覽的時間,原本只是來這裡玩水看風景的遊客,因為蔡木森生動的解說,對高美濕地有了更豐富的認識。

在蔡木森熱心的導覽下,遊客聚精會神的研究灘地上的螃蟹家族,蔡木森也會提醒遊客不可以任意踩踏、捕捉潮間帶的生物。其實早在民國93年,台中縣政府就已經公告高美濕地為野生動物保護區,除了當地漁民之外,一般人不可以擅自進入,採捕野生動物。但是保護區公告至今五年,遊客對於保護區的相關規定仍然非常陌生,隨處都可以看到父母帶著孩子,拿著鏟子與水桶,在潮間帶東挖西撿。

螃蟹是候鳥重要的食物來源,當螃蟹被捕捉、泥灘地被遊客踩踏而陸化,螃蟹失去了可以自由躲藏的家,候鳥的數量也跟著減少。蔡木森指出,以保育類的冬候鳥黑嘴鷗為例,高美濕地最高紀錄曾出現兩百六十幾隻的數量,但是去年竟然只觀察到7隻,這跟牠的食物,萬歲大眼蟹族群減少,有很大的關聯。

另一個導致候鳥減少的可能原因,是植被改變。靜宜大學生態系教授楊國禎表示,十多年前政府在西海岸大舉復育紅樹林,從其他地方引進水筆仔進入高美濕地,紅樹林不斷擴張的結果,擠壓原本的草澤生態系,加速泥灘地陸化,將間接壓縮候鳥的生存空間。當地居民也發現高美濕地最珍貴的稀有植物雲林莞草,這幾年分布範圍逐漸縮小,而草的長度也越來越短,很可能是遊客長久踩踏造成的結果。

防止遊客踐踏珍貴的雲林莞草,當地居民架起圍欄,但違規闖入的情形仍十分常見。岸上樹立的牌子清楚寫著保護區的規定,—進入保護區必須先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許可,但是遊客對保護區的告示,完全視若無睹。自從2008年蕭敬騰在高美濕地焚琴被罰後,一舉打響了高美濕地的知名度,每逢假日人潮與車潮不斷湧進,不但塞爆村莊周圍的道路,帶來交通與垃圾問題,也讓濕地生態加速地惡化。

長期在高美濕地進行植被觀察的靜宜大學教授楊國禎教授無奈地指出,學術單位要進入高美濕地進行教學或調查,按照規定提出所有人員的詳細資料,縣政府仍然不予核准,現場卻放任遊客自由進出,造成想守法的人進不來,不守法的人沒有管制的雙重標準。另一方面,公部門自行在保育區內營造人工環境,卻不需經過評估或審查。

各種人工設施讓人搞不清,這裡究竟是保護區,還是遊憩區?眼看遊客的浪潮勢不可擋,蔡木森決定採取行動。他把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工廠改頭換面,營造成遊客與學生都可以來歇腳、學習生態知識的教室。

放暑假了,高美濕地成了另類的海水浴場。當地社團與解說人員發起淨灘活動,解決了人潮帶來的垃圾問題,民間也成立簡易救生站,確保遊客親水的安全。簡易救生站的設置,意味著歡迎民眾來親水,但是這裡不是受到管制的野生動物保護區嗎?在法令的形式上,高美濕地是野生動物保護區,但實際上它早就朝觀光的方向發展。

如果違規的情形變成一種常態,該檢討的不只是違規民眾,還有不合宜的法規。蔡木森認為,既然無法完全禁止遊客進入保護區,就應該劃出核心區與緩衝區的範圍,適度開放遊客進入,才能更有效的保護濕地的生態。

夕陽下金黃色的光影,倒映在平靜的水面,而人潮依然洶湧。蔡木森期待有那麼一天,遊客與螃蟹、水鳥,可以共享這片美麗的濕地,一個不再擁擠的真正的樂園…

側記

為了解台中縣政府對保護區的經營管理策略,記者於76日致電台中縣政府農業處保育科科長李代娟,李科長表示是否接受採訪必須請示處長,之後無任何回覆,78日記者再次詢問李科長,李科長表示處長已出國無法向其請示,故本專題無法訪問台中縣政府對高美濕地經營管理之意見,記者深感遺憾。

學科: 
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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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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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潮間帶, 保護區,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雲林莞草, 環境教育, 觀光化, 紅樹林擴張, 遊憩壓力

乍看之下,這不過是一片平坦的海岸,仔細瞧瞧,你會發現這裡無窮的生機。退潮後,招潮蟹紛紛鑽出泥洞、揮舞大螯,為了求偶互相較勁。彈塗魚也卯足全力,展現彈跳功力,只為了招引雌魚愛慕的眼光。魚、蟹、飛鳥,形成高美濕地完整的生態網絡,牠們從來不嫌這裡擁擠。卻不知從何時開始,遊客如潮水般不斷的湧進,這裡成了人們的新樂園,卻是螃蟹與候鳥夢魘的開始…

福壽螺不福壽

 

福壽螺不福壽

摘要: 
一種超完美的生物體,從異鄉入侵、大舉繁衍,二十多年讓台灣農業經濟損失百億,所造成的生態浩劫,更是無法估計。這種生物,人們為商業利益引進牠,取名「福壽螺」。歷經生態浩劫之後,人們赫然發現,外來物種對於生態的危害,原來一點都不福壽。

撰稿:郭志榮

攝影:陳添寶 

二十多年前,台灣掀起一股螺肉熱,在本土田螺短缺下,腦筋轉得快的商人,爭先恐後從阿根廷引入福壽螺,在商人不斷鼓動下,民眾大量養殖,但是肉質不佳,讓福壽螺從美食菜譜的名單中消失。而研究結果發現福壽螺是廣東吸血腺蟲的宿主,一夕之間成為恐怖生物,連養殖者都聞之色變。於是,賣不出去又是疾病根源的福壽螺,成為民眾大量棄養的生物。水溝、湖泊被棄置許多福壽螺,但是沒有人想到,福壽螺在原生環境還有自然天敵控制牠們的族群數量,但是一來到幾乎沒有天敵的台灣,就像出閘的猛獸,成為危害生態的強者。

台中農改場的廖君達,研究福壽螺十多年,在他眼中福壽螺有如生物本能超強的異形生物,一年能產下八千個卵。產卵時離水,讓魚類無法捕食卵塊。鰓肺共生,水底與旱地皆能生存。休眠保命,半年不進食依然不死。見綠就吃,只要能爬上的綠色植物一定吃光。

台灣是水稻種植,提供福壽螺最佳生長環境。在剛插秧的十四天內,它會吃光所有秧苗。根據農委會統計,福壽螺橫行二十多年,造成的農業損失和衍生的防治經費,已高達一百多億。但是這些金額,並不包括無法統計的自然生態破壞。

噴灑農藥成為防治福壽螺的簡易手段,但是農民為了搶救農作,一心殺光福壽螺,卻沒有想到在毒性農藥之下,造成另一場更大的生態浩劫。早期使用毒性超強的農藥,福壽螺死,其它的生物也跟著死,農地生態完全覆滅,農作物也受農藥污染。另外,在農委會的主導下,以維護農業利益為最高考量,農民使用改良的農藥消滅福壽螺,農田裡的危害受到控制,綠色秧苗得以倖存,但是福壽螺並沒消失,牠開始轉進荒野,吞噬一些珍貴的植物。

在台中清水,一塊塊窪地內生長著大安水蓑衣,它是台灣特有種的水生植物,在野外的原始棲地上,僅僅留存極少數的族群量,這些原生種一旦失去,世界可能就多了一個物種滅絕。在保育團體極力奔走下,建立簡單的保育設施,避免人為的盜採或破壞,但是福壽螺並不會大發慈悲,在缺乏管理下,大安水蓑衣佈滿螺卵,沒人知道那一天,福壽螺會吃掉台灣最後一株大安水蓑衣。台灣許多濕地及荒野,成為農地之外福壽螺最大的危害地,牠對珍貴原生植物的破壞,已經不是百億農業損失所能計算。

防治福壽螺,成為一種生態課題上的兩難,使用農藥殺螺,挽救了植物,卻也殺害其它生物。不殺福壽螺,植物就得蒙受危害。另一方面,因為福壽螺的危害,農民依賴農藥,但是卻讓一些想要從事有機農業的農民,無法通過農藥檢驗,許多人開始尋找不用農藥,就可以消滅福壽螺的方法。

福壽螺沒有什麼天敵,但是總會有一兩樣生物喜歡吃它,鴨子就是其中之一。鍾銘雄在苑裡打造一片生態農園,在堅持不使用農藥與化肥下,鍾先生依循古法,讓鴨子大軍來對抗福壽螺。他用生態池的設計方式,在入水口阻擋螺卵,讓鴨子吃掉,等到秧苗長大,再放鴨子到田中吃福壽螺。

福壽螺危害台灣二十多年,至今依然未能解脫,受害的區域,已由農地擴張到荒野,在投入大量的人力金錢防治下,不禁讓人感嘆,一場巨災的發生,竟然起於人們的貪婪與無知,讓外來物種入侵,引發生態浩劫。

【採訪側記】

福壽螺肆虐台灣多年,心想應該獲得有效控制,但是在初步查訪下,發現問題沒有那麼簡單,福壽螺問題所牽動的生態破壞,已經擴散到各層面,對農業與生態已經產生重大影響。

 

用農藥殺死福壽螺,成為農夫一致的想法,但是幾十年造就農田生態完全覆滅,也讓一些想走有機種植的農民,無法逃離農藥污染的問題。另一方面,當焦點集中除掉田中的福壽螺,卻忽略更廣大的荒野,在沒人管理下,需多珍貴植物遭到吞噬,種種問題讓人感覺,輕忽外來生物的破壞性,必定面臨嚴重的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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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種, 入侵種, 福壽螺, 農改場, 廖君達, 生態衝擊, 特有種, 大安水蓑衣, 稀有植物, 生態防治, 生態池, 農藥

一種超完美的生物體,從異鄉入侵、大舉繁衍,二十多年讓台灣農業經濟損失百億,所造成的生態浩劫,更是無法估計。這種生物,人們為商業利益引進牠,取名「福壽螺」。歷經生態浩劫之後,人們赫然發現,外來物種對於生態的危害,原來一點都不福壽。

災民不見了

災民不見了

摘要: 
三年前,九二一地震毀了家園,一地殘破。三年的時光經過,斷裂的牆壁,塌陷的地面,縱使遍佈了雜生的蔓草,也遮掩不了那場地震的驚心動魄。重回故居,阿煙還是滿心感傷。

採訪 郭志榮
攝影 達卡爾

三年前,九二一地震損毀家園,時光讓蔓草淹沒了廢墟,也讓曾飽受驚嚇的災民走進歷史。漸漸地,921災民消失了,有人因重建獲得新生,脫離災民的行業,有人卻因遺忘黯淡度日,消散在社會之中。

三年的時光過去,遍地斷垣殘壁,縱使蔓草叢生,也遮掩不住921地震的驚心動魄。重回故居,災民許文煙還是滿心感傷,然而走進種植著各品種細葉蘭的蘭花園,許文煙看著不僅是經濟來源,也是山中歲月的心靈寄託--蘭花,臉上充滿著笑意。雖然地震的重創,至今依然讓這些嬌貴花朵大受影響,但是憑藉著對蘭花的熱愛,加上在山上謀生不易,許文煙仍是繼續堅持。

地震的傷害,對鄉村造成極大的衝擊,許多農民在農地無法耕作之後,也只能投身工程來賺取金錢。災後,山區地質極不穩定,坍塌的坡地常常造成許多險象,來自同一個村落的清水村民,在震災後接下水土保持工程,賺取微薄金錢,同時防範土石崩落。

一場地震逼著村民遠離家園、住進組合屋,但是在共同工作、相互幫助的情形下,形成團結的精神。也讓清水村民三年來遷村到山下的理想,從未動搖過。為了爭取這處國有財產局的苗圃地,作為遷村地點,三年來,許文煙在友人的協助下,四處奔走、四處陳情,終於爭取到遷村地五十年的租約。

清水村成功的遷村,讓一批鄉村的災民,終於有了安居地方,但是卻有另一批城市災民,面臨棲身之所遭拆除,日夜擔心著消失的惡運。在台中復建新村組合屋,一棟棟十餘坪的房子,讓百餘戶城市災民渡過三年歲月,而屋內日益增多的家具,也讓小小空間顯得擁擠,他們的心情,外界很難體會。

三年前,災民黃建庭在震災中,搶救出工廠的紡織原料及機器,放在老家的院子裡,三年來一心想重新建立工廠,讓自己走出災民的悲傷。然而三年後,重回老家院子,機器卻早成廢鐵,原料不堪使用,重建工廠之夢完全破滅,這三年來黃建廷以打零工為生,工作極不順利,過著相當困頓的生活。 

921三年過去,許多殘破的景象依舊存在,提醒人們當時的悲傷與關懷。現今,重建大旗漫天飛舞,許多地區也陸續重建,以新的面貌迎向未來。在時光不斷前行中,災民不見了!對許文煙等清水村民而言,是努力後的重獲新生,但對黃建廷這些組合屋居民而言,卻是困苦中被社會遺忘。

熱門事件: 
學科: 
災難
縣市: 
  • 台中市
  • 清水區
關鍵字: 
災後重建, 水土保持, 部落, 遷村, 組合屋

三年前,九二一地震毀了家園,一地殘破。三年的時光經過,斷裂的牆壁,塌陷的地面,縱使遍佈了雜生的蔓草,也遮掩不了那場地震的驚心動魄。重回故居,阿煙還是滿心感傷。

山雨欲來

山雨欲來

摘要: 
台灣加入WTO,不僅讓民眾享受價廉物美的國外蔬果,更是創造蔬果貿易的無限商機,但是也讓台灣的農業面臨強烈的衝擊。國外蔬果銷售台灣,不僅挾帶成本低廉的優勢,更重要的是有著現代化的貿易、運輸、倉儲、行銷等技術。對於台灣農產品的小農生產及傳統行銷,形成莫大壓力,定位市場成為重要的課題。

採訪 郭志榮

早期的台灣農業,在收購、補貼等政策保護下,如同出世一般,遠離國際競爭,迷濛之中,絲毫不知風暴即將來襲。

2001年,台灣正式加入WTO之後,就像入世一般,所有限制、保護措施,必須逐漸解除,國外農產品將在平等貿易的精神下,進入台灣市場,所有的競爭都無可避免。在農業體質尚不健全的情形下,面對國際與中國大陸的競爭,台灣農業是否如同黃昏,即將進入寒冷的冬夜?

雖然加入WTO,不僅讓民眾享受價廉物美的國外蔬果,更創造蔬果貿易的無限商機,但也讓台灣的農業面臨強烈的衝擊。國外蔬果銷售台灣,不僅挾帶成本低廉的優勢,更重要的是有著現代化的貿易、運輸、倉儲、行銷等技術。除了稻米採限量進口,花生、糖等二十二類農產品採關稅配額進口,蘋果、桃子等十八種農產品,則將完全開放自由進口,對於台灣農產品的小農生產與傳統行銷,形成莫大壓力,定位市場成為重要的課題。加入WTO對台灣農業的衝擊,形同四次賀伯颱風的損失,這樣的結果不僅可能改變台灣的農產品市場,連帶也影響到農業結構,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稻農。

但是稻米產業的危機,並不只是國外稻米的開放進口,另外台灣國內長期對稻米、蔗糖所實施的保證價格、保證收購等補貼制度,都在國際要求之下,面臨削減或取消。在開放進口以及削減補貼的雙重壓力下,預計國內稻作面積將有五萬公頃必須休耕或輪耕,許多稻農也將面臨被迫轉業的危機。而來自中國大陸的農業競爭,已非單單是低價傾銷,更嚴重是在加工與經營上,中國大陸以廉價的勞力以及技術的取得,在兩岸加入WTO之後,將會重創台灣農業的未來。

農民們辛勤的工作,總是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的道理,但是在國際競爭之下,一分耕耘,不一定會有收獲。台灣農業的未來該如何走?WTO前夕,台灣面臨著一場空前的農業風暴,但在風暴中,也展現出台灣農業的生命力,將要開創出台灣農業的文藝復興時期。

學科: 
農業
縣市: 
  • 台東縣
  • 關山鎮
  • 台中市
  • 清水區
  • 雲林縣
  • 西螺鎮
  • 南投縣
  • 仁愛鄉
  • 屏東縣
  • 枋山鄉
  • 台灣
關鍵字: 
WTO, 外銷, 貿易, 收購, 傾銷, 糧食危機, 農委會, 農會, 通路

台灣加入WTO,不僅讓民眾享受價廉物美的國外蔬果,更是創造蔬果貿易的無限商機,但是也讓台灣的農業面臨強烈的衝擊。國外蔬果銷售台灣,不僅挾帶成本低廉的優勢,更重要的是有著現代化的貿易、運輸、倉儲、行銷等技術。對於台灣農產品的小農生產及傳統行銷,形成莫大壓力,定位市場成為重要的課題。

濕地今昔

濕地今昔 

摘要: 
冬末春初的北台灣,上萬隻雁鴨、上萬個人,齊聚在華江雁鴨公園,共同詮釋一種都會的野趣。南台灣的夏日清晨,一株株急待啟發的幼苗,無拘無束地吸收著,鳥松濕地的自然養份。秋高氣爽,中台灣的高美濕地,以其得天獨厚的豐美,重建了人們對於土地的信賴和期待。

記者/于立平、蘇志宗、林佳穎


高美濕地位於大甲溪口南方,目前的範圍大約300公頃,是一塊會長大的濕地。

民國81年台灣省政府通過台灣省加速推動海埔地計畫,希望開發西海岸廣大的潮間帶,也就是西海岸的濕地,高美濕地因此淪為海渡電廠開發案的預定地,於是工業的發展和生態的保育,開始展開長期抗戰。

不過,並非全台都籠罩在這一場戰火煙硝之中,過度開發的台北市,當時已開始意識到濕地保育的重要,於是市政府在民國82年正式將淡水河中興橋與新店溪華中橋之間劃定為野生動物保護區,並且將雁鴨棲息最多的華江橋河畔規劃為雁鴨公園,可惜當時還是停留在傳統水泥工法的開發觀念,於是粗暴的施工方式,嚇走了雁鴨。

正當雁鴨們毫不領情地飛離了華江雁鴨公園之際,南台灣這塊被多數人遺忘,而幾乎要遭垃圾和廢土滅頂的鳥松濕地,竟然在「鳥松濕地教育公園」的催生下絕處逢生,雖然幾經波折,還是在千禧年的9月完工啟用。鳥松濕地位於高雄縣鳥松鄉,這一帶在早期曾有所謂大、小貝湖的特殊景觀,大貝湖就是今天的澄清湖,小貝湖後來幾乎全被填平開發,只留下一處兩公頃左右的低窪地,也就是今天的鳥松濕地。

鳥松濕地教育公園的成立,最難能可貴的,是由學者專家、地方團體以及地方政府三股力量結合所展現的成果,此外,在設計規劃上摒除水泥工法,而著重生態自然工法的施作,也是濕地保育觀念上的重要里程碑。

民國857月,邱文彥教授與高雄市野鳥學會共同組成規劃調查小組,最後依據鳥松濕地的自然特性,繪出整個教育公園的藍圖,當然,如何降低人為的干擾,如何兼顧多樣物種的棲息,也都是此一規劃案的重點。

生態工法是最近這幾年才漸漸受到台灣的重視,但長久以來,台灣工程運作的體系,一直都是非常習慣水泥化的思考和操作,所以無論是發包或是施工單位,對於生態工法的理念和施作都抱持著質疑的態度。時間有限,再加上施工單位不熟悉生態工法,鳥松濕地的施工過程依舊嚴重干擾了原有的生態,讓參與的學者和地方保育團體都感到相當的無奈。

台灣的生態工法目前才剛起步,成果如何還需要等待時間的檢驗,不過現階段至少代表著一個重大的意義,那就是,過去老死不相往來的保育界和工程界,終於在這裡找到了交集的可能,這對台灣的環境深具意義,而未來雙方所要努力的,應該是以更大的誠意、更多的溝通、攜手合作,而不是因此而裹足不前。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台北市
  • 台中市
  • 清水區
  • 高雄市
  • 鳥松區
關鍵字: 
高美溼地, 鳥松溼地, 候鳥, 潮間帶, 華江公園, 雁鴨, 澄清湖, 邱文彥, 生態工法, 水泥化

冬末春初的北台灣,上萬隻雁鴨、上萬個人,齊聚在華江雁鴨公園,共同詮釋一種都會的野趣。南台灣的夏日清晨,一株株急待啟發的幼苗,無拘無束地吸收著,鳥松濕地的自然養份。秋高氣爽,中台灣的高美濕地,以其得天獨厚的豐美,重建了人們對於土地的信賴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