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東縣

死亡陷阱


死亡陷阱

摘要: 
學界調查,全台的黑鳶數量,大約在300到500隻間,被列為第二級珍貴稀有保育類野生動物,但是黑鳶在世界各國,族群數量卻眾多且穩定。屏科大三年來投入黑鳶族群生活的調查,希望找出黑鳶在台灣生存受限的原因…


採訪/撰稿 陳慶鍾
攝影 陳慶鍾 陳添寶 張光宗
剪輯 陳慶鍾

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孫元勳說,在屏東的黑鳶族群,大約有一百隻左右,平均一對黑鳶可以產出1.5隻的幼鳥,以此為基準推算,如果黑鳶族群要維持穩定成長,存活率一定要超過七成,但是二、三十年來,族群數量一直沒有成長,表示屏東黑鳶的存活率,是接近或低於七成以下,才會讓黑鳶族群的繁衍受到影響。

屏東,是台灣黑鳶數量最多的地方之一,沿著隘寮溪有許多黑鳶族群,跟著原住民族一起生活。屏科大野保所研究助理林惠珊表示,如果要知道一個瀕危物種為什麼會瀕危,得先從巢位觀察起。研究團隊深入屏東山區尋找黑鳶巢位,架設自動相機觀察每對黑鳶的繁殖率,幼鳥是不是可以存活,和觀察牠的微棲地,調查人員爬到兩三層樓高的樹上,為巢裡的黑鳶幼鳥,上標記和腳環,也會抽血去做血液分析,了解是否受重金屬污染,初步的調查結果,幼鳥的存活率,其實很高。

20124月,研究團隊繫放一隻研究個體-白三號。研究助理林惠珊從白三號黑鳶在20122月破殼出來,就持續記錄觀察牠的成長,離巢前在牠身上配置無線電發報器。5月的時候,白三號黑鳶離巢,開始擴散、飛翔,經過追蹤定位,發現大概67月時,牠還在巢區附近,後來被親鳥驅趕遠離,失去訊息。

201210月,奄奄一息的白三號被民眾撿到,送到屏東野鳥救傷中心,屏科大野保所研究團隊再見到白三號黑鳶時,牠已經是一具屍體,讓他們十分震撼。研究助理林惠珊說,由於白三號黑鳶曾嚴重嘔吐,研判可能是食物中毒,經解剖、搜集各種臟器的檢體,光是農藥就驗了251項,還檢驗多種水產品用藥和老鼠藥,想釐清白三號的死因。


就在白三號黑鳶死亡後不久,屏科大野保所又接到一隻死亡的黑鳶,野保所教授孫元勳說,這兩隻黑鳶體內,都有很高濃度的農藥加保扶,分別是1.29ppm2.49ppm,而一般鳥類在0.6ppm左右,就會死亡。

加保扶是一種氨基甲酸鹽類的殺蟲劑,因為毒性很高,成份佔80%90%的粉劑,已經被禁用,但是40%的水懸劑和3%的粒劑,在台灣仍有登記使用。農委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副局長馮海東表示,加保扶幾乎在所有作物品相上,都有開放它的使用範圍,粒劑在水稻田的使用非常大宗,水懸劑大多用在果樹、蔬菜等作物上,這項農藥在國際上聲名並不好,已經被歐盟各國列為禁藥,因為它對鳥類的毒性特別高。

屏科大研究團隊將黑鳶計畫的觸角,延伸到農田,今年十月,先從去年兩隻黑鳶被拾獲的地區著手調查,陸續有驚人的發現。研究助理林惠珊表示,在屏東縣崁頂一塊18公頃的紅豆田,曾經發現遍地都是死亡野鳥,其中以麻雀和紅鳩最多,還有小雲雀、彩鷸、秧雞科的鳥和紅隼。


孫元勳老師表示,經地毯式搜索,在其中一半大概9公頃的田地,找到三千多隻野鳥屍體,另外9公頃在還沒搜尋之前,就已經被農夫翻耕,否則數量應該還會更多,目前為止共調查了82塊田地,其中21塊有使用加保扶,比例大約是1/4

研究團隊也在高雄市大寮區,一塊台糖公司放租的紅豆田,發現浸泡加保扶的有毒穀粒,被堆放在田間隱密的田埂和小路上,吃到毒餌的野鳥來不及飛走,立即抽搐死亡。透過訪查發現,二次稻作收割後,農民進行雜糧裡作時,為了防治麻雀等鳥類危害,除了因為驅蟲而施用農藥之外,也有一些農民會用比較激烈的方式,毒殺野鳥。

在田間調查和撿拾鳥屍行動時,研究人員多次看到黑鳶盤旋在毒死鳥的田地間,最多一次同時有九隻黑鳶盤旋,叨走田裡已經中毒死亡的紅鳩,飛離遠去。由於大部分的猛禽在吃鳥類時,會把牠們身上的羽毛拔除,田間也時常可見一整片散開的紅鳩羽毛和被咬食過的野鳥殘肢。

研究人員將田間死亡的紅鳩送驗,這些紅鳩體內的加保扶濃度都非常高,其中一隻紅鳩的加保扶濃度更高達21ppm。孫元勳教授分析,黑鳶只要吃40公克的鳥屍就可能會死亡。近三年來,屏科大野保所就接獲了五隻因為加保扶中毒的黑鳶,這代表的意義可能是,更多黑鳶死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農委會防檢局副局長馮海東強調,將加保扶當毒餌毒殺野鳥的行為,已經違反農藥使用及農產品殘留抽驗辦法,依規定可以罰一萬五千元到十五萬元,已行文屏東縣政府,展開清查。


對於野鳥保育團體提出禁用加保扶的要求,馮海東副局長說明,現在台灣一年大約使用上千公噸的加保扶,因為農業生產上還有需要,短期無法立即禁止使用。不過目前農委會正在檢討,末來將禁用的40多種農藥中,加保扶是排名在最前面的幾種,正評估可替代的低毒性藥品,淘汰加保扶將是未來的趨勢。

屏科大研究助理林惠珊表示,鳥類危害對農民而言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應該要從農民的角度去想這件事情、理解農民的想法,幫助他們找到友善的耕作方式。孫元勳教授強調,黑鳶不只代表牠自己的族群,也代表了大家,吃到健康的食物、有品質的生活空間,保護黑鳶,基本上也是在保護我們自己。

熱門事件: 
學科: 
動物
縣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黑鳶, 猛禽中毒, 屏科大, 孫元勳, 野鳥救傷站, 農藥, 加保扶, 防檢局, 馮海東

學界調查,全台灣的黑鳶數量,大約在300500隻之間,被列為第二級珍貴稀有保育類野生動物,但是黑鳶在世界各國,特別是亞洲國家,是一種族群數量眾多且穩定的普遍性鳥種。屏東科技大學三年來,投入黑鳶族群生活史的調查,希望找出黑鳶在台灣的生存限制因素。

回鄉之後

回鄉之後

摘要: 
回鄉路遠、重建更難,一群不同部落的居民,在回鄉之後,選擇友善環境的重建方式。他們希望發展出新的山居型態,讓部落成為美好的自然空間…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王振宇 葉鎮中
剪輯 葉鎮中

高雄市勤和部落,以音樂會的形式,慶祝避難屋落成,能夠留在故鄉的居民,心裡都相當高興。

勤和部落在八八風災後,一個部落居民,分住三個地方,一群人離鄉住進永久屋,一群人選擇搬到山下,想要留在家鄉的人,經過一番努力,終於建造避難屋,留在原鄉生活。

二年來,堅持回鄉的前村長曾正勝,因為遷居問題,部落嚴重分裂,心理承受許多壓力。在避難屋落成典禮上,族人相贈摩西畫像,感謝他帶領居民回家。

一如所願的留在家鄉,但是困境才剛開始。勤和部落以生產梅子、李子、芒果、愛玉子等農作為主,四月開始是梅子採收季,採收工人在坡地上,鋪設大面積網具,進行人力打梅的採收工作。

災後的部落經濟,一樣回到搶種拼價的惡性競爭,但是道路時常毀壞,讓部落經濟無法復原,留在部落居民,開始思考不一樣的農作方式。

製作梅醬,能在道路中斷時,以醃漬方法延長農作產品的壽命,更重要也是希望透過有機農作、自然加工,讓部落照顧土地,種出美好的食物。

曾村長回到家園,他的太太特別高興,說自己的老家,至少有一些熟悉,更重要在山上生活,不像在山下,一出門就是花錢。

從農業出發,勤和部落朝向有機部落前進,希望在災後找尋人與山的和諧新關係。

屏東縣三地鄉達來部落,災後兩年不斷進行修繕工程,恢復八八風災造成的創傷。來自外地的志工朋友,帶著部落孩童,以繪畫美化部落。

位於台24線旁的達來部落,風災前相當熱鬧,居民經營小生意,生活相當安適,但是一場災難,打破原有生活,回鄉的居民必須重尋生活方式。 

部落裡許多居民,在專案輔導下,開始學習部落生態,因為這項生態學習,將是開創部落生態旅遊的根基。在戶外的解說練習上,部落居民學習如何解說,但是對於善長聊天交朋友的原住民,表情嚴肅的解說,相當不自在。

達來部落發展生態旅遊,最大的籌碼就是達來舊部落,擁有台灣數一數二的石板屋遺址,走進舊部落如同一座石頭城。舊部落發展生態旅遊,重點不是觀看建築,而是體驗生活,部落居民希望以舊部落為基地,發展出優質的生活體驗。 

在試驗性的部落體驗課程中,居民以自然原始的方法,讓訪客接近部落,真實伶聽部落的心聲。


重回達來舊部落,在荒廢的部落遺址上,發現部落祖先順應自然的挑選居住位置,到現今舊部落無災;反而為了公路開通,搬遷到對岸的新部落,現今卻是災害連連。

達來部落在舊部落裡尋找未來,不只是經濟發展,也有重新居住的思考,推動台24線部落重建的陳美惠老師,強調達來舊部落,很有自己的特色。

包泰德夫婦幾十年住在山上,愛著山上的一切,一場風災讓他們離鄉,如今上山,成為非法歸鄉,他們嚥不下土地被奪走的事實,二年來進行政訴訟,向政府要個公道。

要求土地重劃安全區的官司,持續進行著,包泰德夫婦與三戶居民先行回山,接受委託進行生態監測,並且為生態旅遊做準備。部落居民合力修復一條古道,作為生態旅遊的起點。

位於台24線道路終點的阿禮部落,地理偏遠卻生態豐富,部落居民古秀慧希望道路暢通就好,不要過度開發,讓阿禮部落成為一個人類與生物共存的自然空間。

一家人重回山上,一掃生活在山下的苦悶,古秀慧說回到山上,人生才忙的有意義。

八八風災之後,許多部落居民選擇回鄉,重建家園,但是一場災難,讓回鄉的居民開始思考,如何找回部落原始友善環境、親近自然的態度,讓失而復得的故鄉,永遠的安全美好。

學科: 
山林, 災難
縣市: 
  • 高雄市
  • 高雄市
  • 桃源區
  • 屏東縣
  • 屏東縣
  • 三地門
  • 屏東縣
  • 霧台鄉
關鍵字: 
部落, 八八風災, 生態旅遊, 陳美惠, 永久屋, 魯凱族, 布農族, 排灣族, 原住民, 觀光, 重建, 災民, 颱風

回鄉路遠、重建更難,一群不同部落的居民,在回鄉之後,選擇友善環境的重建方式。他們希望發展出新的山居型態,讓部落成為美好的自然空間

河口危機倒數計時

 

河口危機倒數計時

摘要: 
正值枯水期的高屏溪,水量比夏天少了一半以上,可是站在河流出海的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河水裡,隱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放眼望去,河面寬闊、漁船錯落、水鳥飛翔…不過大河的危機,卻也正悄悄發生著,高屏溪在西岸地層累積的地下水,被林園工業區的油污侵占,在東岸海邊堆積的沙灘,受到不明原因大面積侵蝕,高屏溪在走向終點之際,正誠實地向人類提出警示。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如果有一天,你們家的地下水被污染了,魚塭不能再養魚,你該怎麼辦?如果有一天,你們村子旁的海灘消失了,海岸線步步進逼住家,你該怎麼辦?高屏溪出海口兩岸,現在,正同時發生這些警訊,居民的生存危機,也正倒數計時中…

在夜色中、昏黃的燈光下,五、六十個人,手上拿著各種古典樂器,在廟前廣場上,共同練習行進間合奏。這裡,是林園鄉的廣應廟,也是在地居民的信仰中心。長期以來,廣應廟香火鼎盛,一直是人們心裡的依靠。不過,可以安慰人心的神明,卻無法保護林園人的地下水。

高屏溪出海口西岸的聚落,擁有河流長年累積的地下水層,也因此林園養殖漁業興盛,魚塭面積廣達四百多公頃。像森雄阿伯,在林園生活了一輩子。童年,他在高屏溪釣魚抓蝦,十八歲,他在溪畔養魚開魚塭,長久以來,住在河邊的日子,一直很踏實。但是林園工業區出現後,阿伯平靜的生活,開始出現變化。

中油公司設置在林園工業區內的200槽區外,是一道高大的圍牆,剛開始大家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後來地下水出了問題,居民才驚覺,原來鄰居就是污染源。地球公民協會的蘇義昌表示,200槽區是中油林園廠製程過程中,保存苯跟甲苯的區域,民國九十年和九十一年,環保署的南區稽查大隊在簡易井中發現,苯與甲苯已經污染地下水。

這樣的結果,第一個受到衝擊的,就是靠地下水養魚的魚塭業者。森雄阿伯說,還沒有污染的時候,居民養魚都很方便,但是後來發現魚莫名奇妙死掉,才知道原來是水出現問題。現在的結果是,森雄阿伯不斷地挖掘新抽水井、換地方取地下水,一個魚塭,竟然有十幾個的抽水井,是林園魚塭的現象。

林園石油化學工業區,面積397公頃,是民國60年代的十大建設之一,也是台灣的石化產業重鎮。走在林園鄉內,無論是漁港、學校,還是街道,到處都可以看到高聳的工廠煙囪。三十年過去,石化業對居民的危害,不只是生理的疾病,更造成心理上的恐懼和自卑。

而在高屏溪東岸的屏東縣新園鄉,還有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新園鄉民吳文育走在海灘上說,以前海岸線很長很平坦,可是現在被侵蝕到後退很多,也變得很陡峭,落差將近十公尺,甚至影響到當地漁民的魚塭邊坡。

在高屏溪出海口的東岸,是屏東縣新園鄉的鹽埔村和共和村。近十年來,這裡的海岸出現嚴重後退現象,有將近兩百公尺的海灘,被海浪沖刷消失。而海岸線後退的原因,目前還沒有具體答案。但是一般來說,早期的原因,是高屏溪過度採砂所致,近期到了民國96年,政府興建鹽埔漁港長堤,造成海流反射波流,加速掏空高屏溪的河口海岸。

在這片海灘旁,有一座小廟─三龍祠,是吳進財老先生一手打理出來的聚會中心。小廟雖小,可是人情味卻特別濃厚,來到這裡,村民可以遠望出海的親人,也可以天南地北閒聊庄頭大小事。

二十年前,吳老先生親手種下榕樹,當年的樹苗,如今是三龍祠的保護傘。陽光從樹葉縫隙裡透出來,高屏溪海口的水波流轉,有如時光的腳步,記載著人跟水的親密關係,可是,現在的三龍祠,卻可能也保不住了。

根據第七河川局的規劃,未來將興建兩到三座淺堤,減緩海浪作用力。只是這個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因為河海交界處,屬於環境敏感區,變動因素太多,根本不是人為力量可以解決。

站在高屏溪堤防上,遠方是大武山、近處是雙園大橋,眼前的這片水域,是生態最豐富,但也是受創最深的出海口。河流反映人心!林園這一邊,地下水出問題,新園那一邊,沙灘不見了,高屏溪兩岸的居民,失去了健康安全的環境條件,和生活在水邊的簡單幸福。

地下水層被污染,沒有人出面解決,拖延到現在,荒廢的魚塭越來越多,村子的居民越來越少。海岸線不斷往後退,預計明年興建的淺堤,可以稍微減緩海沙流失,可是最終的辦法,是海潮和河水必須達到平衡。高屏溪出海口,是河水與海水交會、淡水與鹹水交融的敏感區,在這個象徵和解的地方,卻出現了人為造成的失控狀況,也許我們無法馬上解決,可是卻應該要重新思考,該如何阻止情況繼續惡化,讓人與河流之間的和解,也可以在這個時候邁出第一步。

學科: 
水資源, 海洋
縣市: 
  • 高雄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養殖, 中國石油, 中油, 地下水, 水井, 工業區, 石化, 海岸變遷

正值枯水期的高屏溪,水量比夏天少了一半以上,可是站在河流出海的地方,還是可以感受到河水裡,隱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放眼望去,河面寬闊、漁船錯落、水鳥飛翔…不過大河的危機,卻也正悄悄發生著,高屏溪在西岸地層累積的地下水,被林園工業區的油污侵占,在東岸海邊堆積的沙灘,受到不明原因大面積侵蝕,高屏溪在走向終點之際,正誠實地向人類提出警示。

 

南方河口敘事

 

南方河口敘事

摘要: 
該怎麼樣,才能把一條河流的故事說完?而在長流故事裡,我們人類又正在扮演什麼角色?南台灣的高屏溪,是全島年逕流量最大、流域最廣的河流,千萬年來,她一點一滴地堆積出南方的沖積平原,建立起農業發展的基礎環境,而在奔向大海的同時,她更為河口、海濱的人們,帶來無限的資源與夢想。可是,現在的高屏溪,過得好嗎?水岸上的人們,生活是否依然快樂?我們想去海口看一看!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葉鎮中

寬廣的河面,是紅樹林的家、是候鳥的休息站。入夜,月圓之際,高屏溪出海口,魚蹤乍現,漁火點點。雙園大橋橫跨的,是台灣南部的第一大河─高屏溪。這條河流,長度位居台灣第二,不過年逕流量和流域面積,可是全國第一。

雙園大橋以下,屬於高屏溪的出海口區域。過去,這裡魚產豐富、生態多元,是漁民的天堂,可是現在,河面上的竹筏卻越來越少見。

清朝初期,中國大陸的漳州、泉州閩南人,一批批到高屏溪下游開墾,當年他們上岸的地方,就是現在的高屏溪口。高屏溪口西岸,是現在的高雄縣林園鄉,當地市街以傳統市集為中心往外延伸。偶爾轉身之間,會不經意發現,過去先人留下的歷史建築,正隱匿在巷弄之內。

兩百多年前,三張黃氏家族,在高屏溪口落腳,清末時期,家族人口眾多,便選在現今的林園鄉王公村,興建家宅。由傳統三合院和護龍組成的建築群,中央為祖廳、左右為廂房,牆面以咾咕石為主要建材。雖然現在年輕人大都移居外地,但是傳承至今,五房子孫依然輪流祭祀祖先、共同管理古厝。

林園鄉佔地利之便,依偎在河海交界處,長期以來,漁業非常興盛。每年農曆九月到隔年三月,正值鰻魚苗生長的季節,漁民算準漲潮時機進入高屏溪出海口,利用竹筏或小型漁船,打撈隨著海潮入河覓食的鰻魚苗。

可是,民國六十年代起,高屏溪接連面對養豬廢水、工業污染、砂石濫採,以及大量垃圾的威脅,地處河川最下游的出海口,漁業環境越來越糟。

中芸漁港,是高屏溪出海口附近最大的漁港。凌晨三、四點,在高屏溪河口外捕魚的漁船,陸續進港卸魚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在此時拉開序幕。雖然夜色正黑、曙光未現,可是漁港內卻人聲鼎沸、熱鬧不已。漁工們分工合作,負責下魚的人,使勁力氣撈魚上岸,挑魚分級的人,則是個個手腳俐落賣力工作、希望秤出好價錢。

年近半百的洪福龍,出身漁民世家,他一退伍,就接下父親的棒子,當起船長出海捕魚。開著船到海面上,追著迴游性魚類跑,是洪福龍做了半輩子的工作,而跟他一樣靠海吃飯、驍勇善戰的漁人,在海口一帶,到處都是。

由於位在淡水和鹹水的交界處,中芸漁港漁民擁有的漁產資源,比一般漁民更加豐富,再加上高屏溪出海口,是秋、冬兩季迴游性魚類的必經之地,所以南部魚販,特別喜歡來這裡取貨。屬於現撈仔早市的中芸漁港,處處可見「生猛有力」的景象,等在岸邊的魚販,爭相上前向船主購買新鮮魚貨,並且就近擺攤出售,魚貨新鮮、貨色齊全。

現在的林園鄉,是高雄縣漁民人口最多的鄉鎮,從事漁業活動的人,大約有七千人,佔全鄉人口十分之一。不過,漁港內的盛況,真的是不如過去。對老中芸人來說,以往的吆喝聲、叫賣聲,似乎只停格在記憶裡的一處小角落。

迎著陽光、步出校門,中芸國小的孩子們,興高采烈地往漁港出發。選定角度,小朋友們紛紛找個好位置,跟漁夫一起「工作」。不過,漁夫一家子忙著補網,同學們則是絞盡腦汁,要把眼中的中芸漁港,仔細地畫在圖畫紙上。生活在高屏溪的出海口,中芸國小的學生們,鎮日與河川、海洋做朋友。鼓勵孩子到漁港寫生,是認識家鄉環境的第一步。另外,林園國小六年級的同學,在這個學期,也在老師的帶領下,走進緊臨林園工業區的紅樹林生態區,參加小小導覽員的培訓活動。

其實,高屏溪口的紅樹林區,早在二、三十年前,因為人為開發、洪水沖刷的雙重壓力,已經消失殆盡。民國83年,當時中芸國小校長邱永昌,帶領全校師生,進行紅樹林復育工作,九年後,這片4.5公頃的綠地,正式被高雄縣政府劃定為「林園紅樹林生態區」。民國95年,邱永昌調任林園國小校長,把紅樹林的生態教育,也一併帶進將林園國小。

致力教育工作之外,邱永昌也積極推動社區參與。民國95年,林園鄉紅樹林保育學會成立,並開始進行紅樹林生態調查,到目前為止,他們發現70種以上的魚類,和146種的鳥類。每年入秋之後,是冬候鳥、過境鳥蒞臨的高潮,也是賞鳥活動的最佳時機。在賞鳥達人洪福龍的引導下,大大小小十幾個人,輪流用望遠鏡觀察水鳥。

鳥兒在空中飛翔、漁人在水面下網,孩子在岸邊長大、祖先的腳步在老房子裡留下印記,這林園的一切,都來自高屏溪出海口的給予。流到出海口,高屏溪好像走到了盡頭,可是這條南方大河,仍舊鼓足力氣,造就美麗豐富的海口生活。這兒的故事,有向前的希望、有回眸的記憶,更有人和河流共譜的生命絮語。

出海口,是河海交界之地,是高屏溪的盡頭,聚集了高屏溪所有的美好與不美好。在浪聲之中、夕陽底下,我們帶著一種感恩、敬畏和道歉的心情,看到了高屏溪的美麗與哀愁。

學科: 
水資源, 海洋
縣市: 
  • 高雄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候鳥, 紅樹林, 高屏溪, 養殖, 鰻魚, 水污染, 廢水, 漁港, 海洋生態, 環境教育, 生態復育

該怎麼樣,才能把一條河流的故事說完?而在長流故事裡,我們人類又正在扮演什麼角色?南台灣的高屏溪,是全島年逕流量最大、流域最廣的河流,千萬年來,她一點一滴地堆積出南方的沖積平原,建立起農業發展的基礎環境,而在奔向大海的同時,她更為河口、海濱的人們,帶來無限的資源與夢想。可是,現在的高屏溪,過得好嗎?水岸上的人們,生活是否依然快樂?我們想去海口看一看!

豬的大小號


豬的大小號

摘要: 
來到武洛溪,這裡是屏東地區養豬廢水污染最嚴重的地方,也因此,縣政府正推動一項整治計畫,然而,在計畫還沒達成前,立法院卻三讀通過了水污染防治法修正案,大幅放寬畜牧業者違法排放的罰款額度…河川面貌尚未恢復,公權力權限卻又降低,南台灣的河川還能承受多少…

採訪/撰稿 李慧宜
攝影/剪輯 陳添寶

1127,在選舉壓力下,立法院三讀通過水污染防治法修正案,大幅放寬畜牧業者違法排放的罰款額度。這則上不了電視版面的新聞,讓我們開始想知道,到底集約式畜牧方式所產生的廢棄物,會對環境造成多大的危害?

跟著屏東縣環保局伍先生的腳步,我們來到高屏溪的支流-武洛溪。這一帶,是屏東地區養豬廢水污染最嚴重的地方。

先採集放流口的水體樣本、檢驗廢水的酸鹼值,再到養豬場的減污設備仔細巡視。伍先生認為曝氣池的生物養得不理想,無法有效分解廢水中的有機質,他直接表示,希望這家養豬場有大場的樣子,因為如果要進行任何稽查或檢驗的話,一定是從大面積的養豬場開始的。看著伍先生的臉色,可以想見他並不滿意,這一家養豬場的處理方法。

養豬場的豬隻,將近五千頭之多,要處理豬的排泄物,可是一件大工程。目前,三段式廢水處理系統,是所有養豬戶一定要有的設備,固液分離機,先過濾出排泄物的固體,厭氧槽、好氧槽處理的,是分離後的液體。可是專業知識不足,常常使得設備無法發揮效果,也讓河川越來越髒。

全台灣豬隻共700萬頭,其中,屏東縣擁有172萬頭,佔總數的24%,加上牛、雞和鴨,畜牧業一年的產值,超過190億,是屏東最重要的產業,所以當地人常說,屏東不能不養豬,但是環境的負荷,卻也最大。屏東縣長曹啟鴻說,豬價現在低,業者更會把成本外部化,轉嫁到環境上。

屏東長治鄉、鹽埔鄉交界處,有一家全台灣最大的養豬場,全盛時期曾飼養18萬頭豬隻。這些年,雖然飼養頭數已經降到11萬頭,但是,看到眼前四座直徑、高度,都超過十米的厭氧槽,還是很驚人。這麼多豬的這麼多排泄物,該怎麼辦?

養豬超過三十年,也安然度過口蹄疫衝擊,邱先生養豬的技術純熟、經驗豐富,但是他始終解決不了廢水問題。邱先生說,不是他不做好,而是他做不好,已經盡全力去解決問題了,但是還是會不合乎放流標準,所以,運氣好,他可以逃過被開單,而運氣不好,就乖乖去付罰款。沒想到在去年,邱先生竟然被縣政府選中,成為屏東三千多戶養豬農中,唯一的幸運兒。縣政府邀請邱先生與配合廠商合作,補強三段式廢水處理系統,並裝設薄膜設備,加強改善水質。薄膜設備可神奇了,濾出金黃色的水,然後這些水又可以利用當成灌溉蔬菜的營養液。

豬要上廁所、也需要洗澡。一頭豬每天排放的廢污水,相當於四個人到五個人的排放量,所以輔導養豬戶之外,稽查與檢驗工作,更是不能放鬆。但是民國961127日,立法院卻三讀通過水污染防治法修正案,將畜牧業違法排放的罰款額度,從現行的六萬到六十萬,大幅降低為六千到十二萬,這不僅容易讓業者心存僥倖,也使得稽查效果大打折扣。對地方執行單位來說,唯一的方式,就是把事情想得樂觀一點。

整體罰款降低,增加裁決彈性,也給予業者改善機會,但是實際上,卻不能嚇阻不法,這在過去的統計數字中可見端倪。近五年,屏東縣環保局共受理一萬六千六百件污染陳情案,其中畜牧廢水污染只佔一千多件,不過受到裁處的案件,以畜牧業為大宗,同時環保局主動稽查的結果,也是如此。屏東縣環保局長林雅文說,裁處案件255件當中,針對水來處分的部分就有158件,約佔62%,而環保局主動出擊開單的,處分了109件,其中有83件,就是畜牧水污染,比例更高達76%

自荷蘭時期開始,屏東地區就已經是台灣最大的畜牧區,現在,規模早已遠遠超過過去,以武洛溪為例,四十八公里長,卻要承擔四十多萬頭豬隻,等於將近二十萬人所排放的廢水。

武落溪整治計畫還沒有結案、河川面貌尚未恢復;廢水處理功效不佳、薄膜設備也還在試驗階段;畜牧業污水每天排入溪流、公權力權限又降低。走進南台灣,似乎只剩天空可以欣賞,不然只要一低頭,又只能看到冒泡、污濁的臭水溝了。

側記

生產一斤動物性蛋白質所需的水,是生產一斤植物性蛋白質的十五倍。水資源不穩定、嚴重缺乏,已成全球環境與人類生存的危機。全世界百分之五十的淡水,專供畜牧業使用。然而,更值得讓人注意的,是畜牧業需要大量用水,偏偏又是水資源的破壞者,像在台灣這座小島上,養豬、養雞、養鴨業者所造成的水質優養化,是工業污染之外的最大元兇,如果我們再不主動保護身邊的環境,同時減少食物浪費、降低肉類攝取,實在很難想像,未來的河川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而我們喝的水,又會是從哪裡來?

學科: 
水資源, 農業
縣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畜牧廢水, 畜牧業, 水汙染, 集約, 污水處理, 放流水標準, 豬廁所, 河川污染, 優養化, 養豬

來到武洛溪,這裡是屏東地區養豬廢水污染最嚴重的地方,也因此,縣政府正推動一項整治計畫,然而,在計畫還沒達成前,立法院卻三讀通過了水污染防治法修正案,大幅放寬畜牧業者違法排放的罰款額度…河川面貌尚未恢復,公權力權限卻又降低,南台灣的河川還能承受多少…

阿波羅的挑戰(下)


阿波羅的挑戰()

摘要: 
世界太陽能車競賽舉辦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在台灣登場,六國十一支隊伍首度奔馳在台灣道路上,屏北機場和國道高速公路也第一次開放讓太陽能車行駛,各國太陽能車發展與替代能源的推廣狀況如何?台灣能源發展政策與光電產業人才培養又遇到什麼瓶頸?

採訪/撰稿:楊蕙萍
攝影:陳添寶、陳慶鍾
剪輯:陳添寶

2006914來自世界六國十一支太陽能車隊前進南台灣,展開台灣四百年來第一次的太陽能車拉力賽。這些隊伍包括囊括2004年雅典世界太陽能車拉力賽和日本鈴鹿太陽能車耐久賽第一名的日本Ashiya蘆屋大學太陽能車隊、2005北美太陽能車賽第三名的美國明尼蘇達大學太陽能車隊,2006年法國太陽能車賽奪冠的德國KAMM 太陽能車,和中東產唯一的太陽能車隊伊朗等世界頂尖車隊。

台灣則由高雄應用科技大學艾和昌教授率領的阿波羅車隊,以曾經拿下雅典世界太陽能車拉力賽第四名、澳洲太陽能車賽第七名的阿波羅五代車和阿波羅plus,來和南台科技大學太陽能車火鳳凰應戰。

台灣第一次舉辦的世界太陽能車拉力賽,挑戰台灣交通狀況,行駛國道高速公路,而屏北機場則是第一次對外開放作為太陽能車場內比賽場地。

「太陽能車運用的是電池二極體轉換成電力,台灣接近赤道,以高雄為例一年日照2271小時,適合發展太陽能。以目前台灣98%能源依賴進口,進口能源中石化能源又占91%的情況來看,尋找替代能源是刻不容緩的事。」主辦這次太陽能車賽的艾和昌教授說。

「太陽能車是結合工程機械、電子、電機數學、模具等系統工程,培養學生能力,也是我們研究太陽能車最大的目的」台灣最早研發太陽能光電產業的茂迪公司總經理左元淮表示,過去七年來,公司七百位員工只有他一人,就職前曾經從事太陽能車相關產業。

台灣世界太陽能車拉力賽分成五天,第一天進行車輛檢查,第二天遊行教育,第三天到第五天,則是在高雄、屏東、台南、嘉義展開全長580公里的挑戰。

屏北機場扮演2004年雅典世界太陽能車拉力賽相同角色,首度運用在車子競賽中,爲這場世界大賽增添考驗,日本蘆屋大學車隊、台灣阿波羅車隊五代車和阿波羅plus、日本東海大學、美國明尼蘇達大學,都有奪冠企圖。

「車子轉彎時會滑行,方向盤很容易滑手。」日本蘆屋大學車手三瀨剛在賽場中測試後第一個反映,接著美國明尼蘇達和Principa伊朗,台灣的南台科技大學也都出現爆胎打滑的驚險狀況。

由高應大艾和昌領軍的太陽能車隊更在上下半場比賽進行時,分別發生翻車意外,震驚全場。阿波羅plus號頭艙罩整個碎裂,晶片受損,所幸車手邱德文、魏金連人沒有大礙,阿波羅車隊成員也漏夜進行維修。

「阿波羅plus翻車時,眼淚快要滴下來了,但又不能去做什麼,因為有我們另一台車阿波羅五代在場上競賽,含著淚水跟學弟說鎮定下來,繼續參賽」。阿波羅車隊資深車手賴佳偉描述事發當時的心情。

「見到上半場因為爆胎翻車的車手邱德文,在下半場意外發生後隨即再度上場,很想要阻止他,擔心他的安全,但是他告訴我說,我慢慢開, 雖然沒希望進前三名了,我們要有運動家精神,進場出場,把它開完,我聽了很感動。」阿波羅車隊隊員曾韋鳴轉述。

阿波羅車隊在場內賽面臨的考驗只是拉力賽的開始,其他車隊而言,有人隨時插入太陽能車隊,紅燈闖,黃燈搶,綠燈也趕,這些對台灣的高應大阿波羅車隊和南台火鳳凰號成員來說,感受特別深。

「就小心一點開,還有多注意道路不平的狀況。」明尼蘇達大學車手派翠克說。明尼蘇達大學成立十五年,一共建造七台太陽能車,成員從進入車隊必須經歷研讀機械數學、電子等先前隊員留下的資料,學習製作原理,把舊車拆卸再重新組裝的兩年紮實訓練,企業也樂於贊助,讓學校培養這些工程實作人才,對於安裝太陽能相關產品,政府也會鼓勵,日本、德國經驗也一樣。 

「太陽能車競賽只是太陽能發展的一個段落,未來我們更希望能大量生產太陽能電池,讓這些新能源可以為一般民眾使用。」艾和昌教授說。 

台灣第一次的太陽能車競賽,是累積經驗開始,日本蘆屋大學也在這次比賽中挑戰世界太陽能車行時極速的目標,交通警察帶著測速槍,這回他們要見證日本太陽能車的實力,而他們會改寫極速150公里的歷史嗎?

在台灣長大,我們很習慣台灣食衣住行等狀況,但對於來台參賽的國外隊伍,台灣的交通和台灣的美食一樣,都讓人印象深刻。甚至在道路應該封閉的競速路段內,發生車輛穿梭險象環生的場景,面對許多隊伍對台灣交通混亂的反映,應邀來台灣的國際太陽能車協會主席Hans Tholstrup 以尊重這是台灣文化,台灣人比較友善,即使發生各種狀況也比較不會看到有人爭鬥,而且太陽能車比賽本身就是在挑戰任何路況解釋。只是,我不禁納悶,在我們的文化裡,交通可不是當作引以自豪的一項?

學科: 
能源
縣市: 
  • 高雄市
  • 屏東縣
  • 台南市
關鍵字: 
再生能源, 太陽能車, 高應大, 阿波羅, 艾和昌, 太陽光電, 替代能源

世界太陽能車競賽舉辦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在台灣登場,六國十一支隊伍首度奔馳在台灣道路上,屏北機場和國道高速公路也第一次開放讓太陽能車行駛,各國太陽能車發展與替代能源的推廣狀況如何?台灣能源發展政策與光電產業人才培養又遇到什麼瓶頸?

國外: 

魚‧醫生


魚‧醫生

摘要: 
他是衛生所主任,把照顧病患的態度拿來養殖魚,讓他在醫師的身分外,多了漁夫的角色;而他是腎臟科主任,他的病患罹患尿毒症的居多,面對總是在善後的醫療工作,他想要從源頭著手。他養的魚有什麼特別?他賣的魚有什麼訴求點?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一個在台灣頭,一個住台灣尾的醫生「撈過界」?

採訪/撰稿:楊蕙萍
攝影/剪輯:陳添寶

上午九點不到,台北新光醫院的腎臟科候診室,已經排滿了看診民眾,對江守山醫師來說,門庭若市不一定是好現象。台灣被稱為「尿毒之島」,罹患尿毒症的病患人數居世界之冠,門診病患有三分之一因為尿毒症需要洗腎。但前期病徵很難在短期內發現,江守山試圖從臨床經驗,歸納出判別的方式。

這些簡易的檢測,需要更多科學佐證,江守山得不斷尋找處方,他翻了六百多篇研究論文,發現吃魚可以減少腎臟的負荷。但台灣魚產的問題以及環境荷爾蒙因素,總牽動著民眾選購的決定,江守山衡量之後,決定在兩年前成立魚舖,自己尋找魚貨,也創先例替魚產標示身分證,負起把關責任。

研究人員發現一般魚產最常見且影響最大的是藥物殘留的現象,而所有的藥物殘留和環境對人體造成的影響,不容易在短期間被發現,等到出現異狀時,通常已經到了末端,藥石罔效。

琉球鄉衛生所,是台灣離島中設備最完善的衛生單位,裡頭有著相當齊全的洗腎中心。洪國清在小琉球長大,回到家鄉擔任醫師已數十寒暑,父親是船員的背景,讓他對海、對這裡的居民,有著深厚的感情。民國七十年小琉球發生登革熱疫情全島百分之九十的居民罹患登革熱,他並沒有倖免,因此對於環境,對用藥和人體健康,他更為關注。

十幾年前,他開始從事養殖漁業,並從挪威引進大型箱網,成為小琉球最早的箱網養殖。全盛時期他有二十幾個箱網,這是當地傳統捕魚的漁民,另一條出路。目前小琉球有兩處箱網養殖業者,許多漁民對這位養魚的白袍醫生總是投以異樣的眼光。

「就用我們做醫生的理念來管理魚,什麼時候要添加營養,抓出容易出現病症的季節,然後再跟水試所合作施打疫苗,出產前拿去檢驗,養出健康的魚拿出來賣。」洪國清說。

海鱺,是這一年漁業署推動的重點經濟魚類,平均一條海鱺需要十個到十二個月才成熟,但對洪國清夫婦來說,走在政策之前的背後,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

「支持的力量是我覺得,這是我們預防醫學的重要部分,我看診病人那麼多,我能影響的只有一百個,如果很多人吃了我的魚,那我影響的人就更多,這比我做醫生來說更有意義。」江守山醫師說。

江守山和洪國清,提到醫學治療維持健康,這兩位醫生比一般人有更多專業知識。而在科學驗證下,他們卻也同時自費尋找符合標準的實驗室,檢驗工作跑在官方動作之前,推動的理念讓社會認可。

面對漁業漸漸枯竭,陸地養殖地層下陷的隱憂,以及歐盟對農漁產的要求,生產安全又高品質的魚貨是首要之務,但是這些魚貨要怎麼檢驗確保品質,水產又有哪些單位把關?台灣民眾食品安全是否受到重視?這是刻不容緩也是決定水產品永續的關鍵。

西洋諺語這麼說「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飲食和健康有很大的關聯,不過在環境變遷的現在,醫院一家一家開,病床需求卻沒有跟著減少。我們採訪的江守山和洪國清兩位醫生,一個賣魚,一個養魚,醫生的身分讓他們受到矚目,卻也側目,因為目前的魚產並沒有規定要標示檢驗,他們跑在政策之前,自發性的從源頭管控著手,希望讓預防醫學真正發揮作用,這份堅持,也讓我們再度反思現在的魚產安全的問題。

學科: 
綠生活
縣市: 
  • 台北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腎臟病, 洗腎, 魚鋪子, 環境荷爾蒙, 產銷履歷, 身分證, 水產藥物, 動物用藥, 江守山, 洪國清, 養殖, 箱網, 海鱺, 經濟魚種, 食品安全

他是衛生所主任,把照顧病患的態度拿來養殖魚,讓他在醫師的身分外,多了漁夫的角色;而他是腎臟科主任,他的病患罹患尿毒症的居多,面對總是在善後的醫療工作,他想要從源頭著手。他養的魚有什麼特別?他賣的魚有什麼訴求點?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一個在台灣頭,一個住台灣尾的醫生「撈過界」?

國外: 

海參一族


海參一族

摘要: 
該怎麼形容這種動物呢?長相,不太吸引人。行動,有些遲緩。就連走過牠的身邊,你可能都不曾注意到牠,甚至還會不小心踩到牠,雖然這種動物不怎麼上相,不過牠的奇特,卻超乎你的想像。

採訪 于立平

夏日的墾丁艷陽高照,墾丁國家公園的萬里桐海岸湧進一批又一批拜訪海參的遊客,這片三百公尺長的潮間帶不只是台灣海參家族的大本營,也是學術界研究海參的重要基地。目前台灣共有四十多種的淺海海參,大部分都喜歡躲在礁岩區坑坑洞洞的石縫裡,不過也有極少部分是例外的。

不過,該怎麼形容海參這種動物呢?長相不太吸引人,行動有些遲緩,就連走過牠的身邊,你可能都不曾注意到牠,甚至還會不小心踩到牠,雖然這種動物不怎麼上相,不過牠的奇特卻超乎你的想像。

大部分人對於海參的印象總停留在餐桌上的海鮮,其實並不是所有的海參都可以食用,像是黑海參就因為體壁較薄,沒有什麼可食用的部分,才幸運地逃過一劫,也因為沒有採捕的壓力,再加上獨特的生殖行為,黑海參也成為萬里桐海岸數量較多的海參族群。雖然全世界有一千六百多種的海參,但是會用斷裂生殖的方式來繁衍後代的卻不到十種,更好玩的是,一旦有一天黑海參長的太胖了,胖到沒有辦法扭動身體,就會失去斷裂生殖的能力。

研究海參已經快二十年的學者趙世民,從萬里桐開始與海參結緣,雖然曾經在這裡發現過三十多種的海參,不過他的最愛還是外表最不起眼的黑海參。究竟海參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呢?趙世民一定會回答:海參的屁股最了不起!其實有些海參的屁股不只可以呼吸,還可以發射攻擊武器,甚至提供螃蟹、小魚免費民宿。 

一直以來海參默默的做著海洋清道夫的工作,但是現在海參家族淨化海域的速度,似乎難以與人們製造污染的速度相抗衡,即使海參族群有很強的生命力以及再生能力,終究逃不過逐漸沒落的命運。希望下一次再來到這裡的時候,依舊可以見到海參家族安安穩穩地在潮間帶上生活。

學科: 
海洋
縣市: 
  • 屏東縣
關鍵字: 
趙世民, 萬里桐, 海參, 潮間帶, 過度漁撈, 過漁

該怎麼形容這種動物呢?長相,不太吸引人。行動,有些遲緩。就連走過牠的身邊,你可能都不曾注意到牠,甚至還會不小心踩到牠,雖然這種動物不怎麼上相,不過牠的奇特,卻超乎你的想像。

缺水備忘錄

缺水備忘錄

摘要: 
進入21世紀第二年,台灣已經宣告加入水世界的戰局,打起了「水」戰,水裡面的元素不只是H2O,還有民眾的苦水與政客的口水,不過大家不用太過緊張,水的危機不是今天才發生,水荒也不是頭一遭,只是我們一直沒有記取教訓,問題最後總是不了了之。今天又面臨了同樣的問題,只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大家好像看見了,看見了什麼?看見台灣水資源的不足,為了怕大家又像過去一樣,事情過了就遺忘,於是我們製作了「缺水備忘錄」。

採訪 蕭靜美 比恕依
攝影 達卡爾 張國樑 張岱屏

進入21世紀第二年,台灣已經宣告加入水世界的戰局。台灣是全球排名第十八位的缺水國,每人所得的降雨量只有世界平均值的六分之一,山高水急的地形條件使台灣成了留不住水的島嶼。

說起來有點荒謬,北部正苦於無水可用、努力抗旱,而南部卻已經發生溪水暴漲沖垮橋樑的慘劇,不穩定的水文,讓政府在民國五十年到八十年間不斷增建水庫以調節水量。

居民的抗爭及對生態環境的破壞,優良壩址難尋,蓋水庫的政策暫時中止,但是水荒發生時,現有水庫水量仍然供不應求。曾經在產業轉型過程中,支撐起工業、創造經濟奇蹟的農業也被迫休耕。

隨著工商業發展、人口增加,台灣每年用水量已在四十年內成長了一倍,人口增加,用水量相對增加,平均每人每日生活用水350公升,比起先進國家如英國150公升,明顯偏高許多,而當地面水不足,地下水就成了另一個取水來源。

事實上台灣所使用的水,一半以上來自地下水。日據時期,水利工程師鳥居信平,為了灌溉農田,在屏東林邊溪的河床底下設計了一個長250公尺的地下集水廊道,隨著經濟重心轉移,這條水道漸漸乏人問津,直到屏科大丁澈士教授著手研究,才喚醒這條在歷史中沈睡的水道。

丁教授所提的地下水銀行的概念,目前還在研究階段,地下水庫的計畫,在台灣本島尚未成熟,不過在民國75年第一座地下水庫在澎湖完工,但是運行至民國80年開始有鹽化的現象。

因為沒有高山森林涵養水源,澎湖每年平均水蒸發量是年雨量的2倍,旱季來臨地面水庫供水量不足,因此將水蓄存在地表下減少蒸發,是澎湖非常重要的替代水源。而地下截水牆滲漏是這座水庫最大的問題,中央地質調查所定期監測地質變化,作為截水牆修補的重要依據。

澎湖馬公一天的需水量大約23 ,000噸,有地面水庫及地下水庫,以及49座深水井水源供應,每天不足的供水量仍然超過一萬公噸,加上觀光人潮的壓力,水的問題成了每個澎湖人心中的惡夢,海水淡化廠的成立暫時解決了缺水的問題。

從過去台灣的水文歷史、地面及地下水的利用,到海淡技術的開發,這些或許能夠暫時解決缺水的問題,但是長遠來看,如果生活用水比例仍然過高,再多的替代水源恐怕都不夠用。 

「節約用水」聽起來俗氣的口號,卻是一個缺水國度應該有的態度,而不是等到不缺水,又再度選擇遺忘無水之苦。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屏東縣
  • 澎湖縣
關鍵字: 
缺水, 限水, 水庫, 休耕, 地下水, 丁澈士, 地調所, 離島, 人均用水量

進入21世紀第二年,台灣已經宣告加入水世界的戰局,打起了「水」戰水裡面的元素不只是H2O,還有民眾的苦水與政客的口水,不過大家不用太過緊張,水的危機不是今天才發生,水荒也不是頭一遭,只是我們一直沒有記取教訓,問題最後總是不了了之。今天又面臨了同樣的問題,只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大家好像看見了,看見了什麼?看見台灣水資源的不足為了怕大家又像過去一樣,事情過了就遺忘,於是我們製作了「缺水備忘錄」。

台灣陸蟹傳奇

台灣陸蟹傳奇

摘要: 
有些螃蟹,原來和其它遠古生物在海洋裡生活,後來隨著演化力量,爬上了潮間帶,到達了海岸林地。

為了拓展生存的空間,牠們必須勇敢地克服對水的依賴試著用鰓在陸地上呼吸以肌肉代替水的浮力甚至冒著缺水而死的危險回到海裡釋幼充分表現適應環境的韌性因此即使是在完全人工化的公園裡或是舖上柏油的馬路旁邊看到牠們,也不用大驚小怪。

全世界最容易觀察的陸蟹王國,就在台灣一些不起眼的馬路邊,但是因為人們的輕忽,釋幼母蟹可能就大量慘死在輪下,剛被發現的新種也許就消失在水泥邊坡中…

學科: 
動物
縣市: 
  • 花蓮縣
  • 屏東縣
關鍵字: 
陸蟹, 螃蟹, 劉烘昌, 棲地破壞, 路殺, 邊坡工程, 生態保育

有些螃蟹,原來和其它遠古生物在海洋裡生活後來隨著演化力量爬上了潮間帶到達了海岸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