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復鄉

野菜新勢力

野菜新勢力

摘要: 
幾千年前,神農氏為了醫治疾病,親嘗百草,現代的神農氏,則藏身在部落鄉野田間。當氣候變化越來越劇烈,野菜抗逆境、抗蟲害的特性,逐漸受到重視。從田間到餐桌,一場野菜復興大業,正在進行…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放眼望去,對於看不懂的人來說,綠色雜陳的一片,全都是雜草,但是對於內行的阿美族媽媽來說,春天的野地到處是寶貝,到處是驚喜。曾有人開玩笑說:「阿美族經過的地方沒有雜草」「阿美族桌上總是有十菜一湯」、「十種野菜煮成一鍋湯」。這些玩笑話,說明了族群生活方式與野菜的密切連結。

阿美族的文化,有一半是紀錄在媽媽們敏銳的舌尖上。野地裡,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透過採集與交換,代代傳承。吳雪月鑽研野菜二十多年,近幾年她驚覺,因為環境破壞,許多野菜正逐漸消失。消失的不僅是野菜,隨著部落耆老凋零,關於野菜的知識、背後蘊含的耕作文化,也迅速流失。

為了讓原住民傳統作物與相關知識,不要在這個世代失傳,吳雪月從去年著手進行野菜保種與復育計畫。這塊園區一共有三十七種原住民特色作物,除了野菜,還有原生種的玉米、高梁,以及現在正火紅的紅藜等等。

早年原住民家門前總會掛著小米、雜糧。吳雪月回想起來,這就是傳統保種的方式。部落耆老對野菜的知識,是野菜復育的關鍵,吳雪月鼓勵部落老人家復出耕作,希望各地家傳的種子,有機會重新被種植。

對邦查農場的主人蘇秀蓮來說,野菜是童年難忘的回憶。邦查農場是花蓮光復鄉第一個取得有機認證的農場,蘇秀蓮以計畫性生產方式來經營。她的有機非常徹底,各種作物育苗全都自己來,用現代化又精準的方式管理農場,但她最不能忘情的,還是野菜。

不同於一般蔬菜的計畫性種植,野菜則是順應時節自由生長,時間一到自然會發芽,但採集上比較耗費人力。為了方便採集,蘇秀蓮把龍葵、野莧等集中移植到野菜區,每週客戶訂購的蔬菜箱裡,除了一般常見的蔬菜,當季野菜也是主角。

邦查農場目前有十多個員工,一方面提供部落婦女就業機會,老人家也可以來採摘野菜。農場目前耕作面積達十七公頃,除了蔬菜,還種植各種雜糧。這裡的作物非常多樣,動物夥伴也不少,附近的環頸雉,就常常來享用大餐。

近年來受到極端氣候影響,大規模單一化生產的蔬菜,很容易受損害,野菜頑強的生命力,逐漸受到重視。花蓮農改場近年來成立原住民作物研究中心,園區裡蒐集許多原住民特色作物,第一步是保留不同地方的品種,保有它們適應逆境的能力。花蓮農改場也計畫分析各種傳統作物的營養價值,出版野菜食譜,向社會大眾推廣。

花蓮農改場和原住民部落合作,除了在技術上提供協助,也提供種原給部落種植。除了農改場本身有保種與育苗的溫室,邦查農場也是另一個保種基地。

這波野菜復興運動中,葛鬱金是根莖類的代表。

海岸山脈腳下的織羅部落,近年發展有機農業,葛鬱金是部落重要作物之一。早期葛鬱金在阿美族部落甚至漢人社區,都是常見作物,煮熟後直接吃,有點像馬鈴薯,又有點玉米的風味,纖維質非常豐富。

根據原住民老人家的說法,葛鬱金跟南島民族遷徙歷史息息相關。很可能是原住民祖先千百年前漂洋過海,帶來台灣的。它曾經是重要的食品加工材料,可以用來做太白粉、果凍等,後來因為成本考量,被化工原料取代,葛鬱金也因此消失了三十年。七年前,靠著媽媽們到處尋找,終於把葛鬱金種回來。

葛鬱金加工做成粉的過程十分費工,要先洗淨,經過機器攪碎後,用手搓洗,一次又一次過濾、沉澱。每十五公斤到二十公斤生鮮的葛鬱金,只能做出一公斤的葛鬱金粉。

為了推廣葛鬱金粉的利用,織羅部落發展協會研發出各種葛鬱金料理,還舉辦甜點DIY活動。毒澱粉事件後,部分飲料與糖果工廠,也向織羅部落採購葛鬱金粉,但目前部落產量仍是供過於求。

過去,原住民老人家留給孩子的是種子,跟辨識植物的知識,如今環境變遷,部落的媽媽們還是在努力。不論旱澇,不論肥沃或貧瘠,野菜依舊是田野裡最堅韌的生命、最美麗的風景。

公視 我們的島【野菜新勢力
10/30() 2200首播
11/04() 1100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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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原住民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野菜, 傳統作物, 農改場, 邦查農場, 蘇秀蓮, 阿美族, 保種運動

幾千年前,神農氏為了醫治疾病,親嘗百草,現代的神農氏,則藏身在部落鄉野田間。當氣候變化越來越劇烈,野菜抗逆境、抗蟲害的特性,逐漸受到重視。從田間到餐桌,一場野菜復興大業,正在進行

野菜新勢力

野菜新勢力

摘要: 
幾千年前,神農氏為了醫治疾病,親嘗百草,現代的神農氏,則藏身在部落鄉野田間。當氣候變化越來越劇烈,野菜抗逆境、抗蟲害的特性,逐漸受到重視。從田間到餐桌,一場野菜復興大業,正在進行…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放眼望去,對於看不懂的人來說,綠色雜陳的一片,全都是雜草,但是對於內行的阿美族媽媽來說,春天的野地到處是寶貝,到處是驚喜。曾有人開玩笑說:「阿美族經過的地方沒有雜草」、「阿美族桌上總是有十菜一湯」「十種野菜煮成一鍋湯」。這些玩笑話,說明了族群生活方式與野菜的密切連結。


阿美族的文化,有一半是紀錄在媽媽們敏銳的舌尖上。野地裡,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透過採集與交換,代代傳承。吳雪月鑽研野菜二十多年,近幾年她驚覺,因為環境破壞,許多野菜正逐漸消失。消失的不僅是野菜,隨著部落耆老凋零,關於野菜的知識、背後蘊含的耕作文化,也迅速流失。

為了讓原住民傳統作物與相關知識,不要在這個世代失傳,吳雪月從去年著手進行野菜保種與復育計畫。這塊園區一共有三十七種原住民特色作物,除了野菜,還有原生種的玉米、高梁,以及現在正火紅的紅藜等等。

早年原住民家門前總會掛著小米、雜糧。吳雪月回想起來,這就是傳統保種的方式。部落耆老對野菜的知識,是野菜復育的關鍵,吳雪月鼓勵部落老人家復出耕作,希望各地家傳的種子,有機會重新被種植。

對邦查農場的主人蘇秀蓮來說,野菜是童年難忘的回憶。邦查農場是花蓮光復鄉第一個取得有機認證的農場,蘇秀蓮以計畫性生產方式來經營。她的有機非常徹底,各種作物育苗全都自己來,用現代化又精準的方式管理農場,但她最不能忘情的,還是野菜。

不同於一般蔬菜的計畫性種植,野菜則是順應時節自由生長,時間一到自然會發芽,但採集上比較耗費人力。為了方便採集,蘇秀蓮把龍葵、野莧等集中移植到野菜區,每週客戶訂購的蔬菜箱裡,除了一般常見的蔬菜,當季野菜也是主角。

邦查農場目前有十多個員工,一方面提供部落婦女就業機會,老人家也可以來採摘野菜。農場目前耕作面積達十七公頃,除了蔬菜,還種植各種雜糧。這裡的作物非常多樣,動物夥伴也不少,附近的環頸雉,就常常來享用大餐。

近年來受到極端氣候影響,大規模單一化生產的蔬菜,很容易受損害,野菜頑強的生命力,逐漸受到重視。花蓮農改場近年來成立原住民作物研究中心,園區裡蒐集許多原住民特色作物,第一步是保留不同地方的品種,保有它們適應逆境的能力。花蓮農改場也計畫分析各種傳統作物的營養價值,出版野菜食譜,向社會大眾推廣。

花蓮農改場和原住民部落合作,除了在技術上提供協助,也提供種原給部落種植。除了農改場本身有保種與育苗的溫室,邦查農場也是另一個保種基地。

這波野菜復興運動中,葛鬱金是根莖類的代表。

海岸山脈腳下的織羅部落,近年發展有機農業,葛鬱金是部落重要作物之一。早期葛鬱金在阿美族部落甚至漢人社區,都是常見作物,煮熟後直接吃,有點像馬鈴薯,又有點玉米的風味,纖維質非常豐富。

根據原住民老人家的說法,葛鬱金跟南島民族遷徙歷史息息相關。很可能是原住民祖先千百年前漂洋過海,帶來台灣的。它曾經是重要的食品加工材料,可以用來做太白粉、果凍等,後來因為成本考量,被化工原料取代,葛鬱金也因此消失了三十年。七年前,靠著媽媽們到處尋找,終於把葛鬱金種回來。

葛鬱金加工做成粉的過程十分費工,要先洗淨,經過機器攪碎後,用手搓洗,一次又一次過濾、沉澱。每十五公斤到二十公斤生鮮的葛鬱金,只能做出一公斤的葛鬱金粉。

為了推廣葛鬱金粉的利用,織羅部落發展協會研發出各種葛鬱金料理,還舉辦甜點DIY活動。毒澱粉事件後,部分飲料與糖果工廠,也向織羅部落採購葛鬱金粉,但目前部落產量仍是供過於求。

過去,原住民老人家留給孩子的是種子,跟辨識植物的知識,如今環境變遷,部落的媽媽們還是在努力。不論旱澇,不論肥沃或貧瘠,野菜依舊是田野裡最堅韌的生命、最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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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8() 2200首播
04/23() 1100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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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原住民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野菜, 傳統作物, 農改場, 邦查農場, 蘇秀蓮, 阿美族, 保種運動

幾千年前,神農氏為了醫治疾病,親嘗百草,現代的神農氏,則藏身在部落鄉野田間。當氣候變化越來越劇烈,野菜抗逆境、抗蟲害的特性,逐漸受到重視。從田間到餐桌,一場野菜復興大業,正在進行

湧泉裡的幸福


湧泉裡的幸福

摘要: 
地底下湧出的甘甜泉水,是馬太鞍的生命泉源。當生態逐漸崩壞,一個男人從種樹開始,改變環境、影響人心…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花東縱谷裡,光復糖廠旁,有個村落-大進村。過去這裡處處是湧泉,村民不管是種稻或煮飯洗衣,都依靠Lasoan湧泉生活。Lasoan在阿美族的意思,就是甘甜之水,村子裡的人每當想到湧泉,就會想起過去的幸福。

因為各式各樣的建設,村子裡的湧泉漸漸消失,溪流也因為水泥堤防失去生命。吳永斌決定從自己的土地開始營造,他沿著湧泉挖掘溪流,在兩岸種下水柳樹,希望恢復童年記憶中的景象。


不過六年的時間,原本光禿禿的水岸,現在滿是水柳樹濃密的綠蔭。每年春天,人們享受這裡的柳絮飛揚,卻不知它的最大秘密,其實藏在土裡。水柳樹細密的棉花根,緊緊地抓附土壤,是水土保持最好的義工。

經過六年的用心營造,岸上柳樹成蔭,水裡也有各種水生植物,生態逐漸恢復。連紅冠水雞也毫不怕生,大剌剌的在岸邊築巢,孕育下一代。


距離幸福湧泉不遠處,是花東縱谷有名的觀光景點-馬太鞍濕地,芙登溪從濕地裡蜿蜒而過,為馬太鞍帶來富饒生命。在還沒興建堤防前,芙登溪兩岸是馬太鞍阿美族人,進行巴拉告(捕魚)的地方,也是花蓮溪魚蝦的種原庫。民國七十年左右,堤防興建,魚蝦逐漸消失,濕地步向死亡。堤防興建之後,農地因為排水不良,難以耕種,許多阿美族地主只好放棄務農,將土地賣給外地人。


為了重新找回土地的價值,十年前,阿美族地主楊國政,決定把自己的土地,無償提供給吳永斌種植水柳、營造濕地生態。十年過去,這裡成為荒野保護協會在馬太鞍的第一個自然教育中心,每到假日總是擠滿了好奇的志工與學生,來這裡認識濕地奧秘。

經過十年努力,荒野保護協會花蓮分會在光復鄉,已經有四塊水生植物的復育棲地,所有土地都是由地主無償提供,並且提供初期營造費用。荒野保護協會每個月會在棲地舉辦志工培訓,做濕地的管理營造。現在,這些棲地也提供給鄰近國小進行環境教育,成為小學生每星期最期待的一堂課。


棲地裡每種植物都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水芙蓉和布袋蓮負責淨化水質,岸邊的野薑花,負責跟水柳樹合作保護土壤。棲地裡每棵植物都像是吳永斌的小孩,透過他的解說,每種水生植物都有活靈活現的個性。在光復鄉市區經營幸福麵包店的地主黃銘漳,受到吳永斌的影響,也決定提供土地讓學生與志工來種樹,營造人與水鳥共生的幸福湧泉。

然而在棲地營造過程中,吳永斌與地主們也常常遇到困難。比如今年五月,公部門為了清淤,不但將芙登溪清得寸草不留,還將怪手開進私人濕地,壓毀一窩環頸雉的巢。另外有些人來馬太鞍濕地買地蓋屋,將濕地一塊塊填平,卻不知自己正在摧殘生態。

2007年,馬太鞍濕地獲得十大經典農村生態類第一名,政府投注許多經費在硬體建設上,反而造成珍貴生態與景觀的破壞。吳永斌希望可以將自己營造棲地的經驗推廣,吸引更多人參與,一同翻轉馬太鞍濕地的發展方向。

從原本的一片荒蕪,到成為一片樹海,水柳樹庇蔭著馬太鞍的孩子。吳永斌與一群愛惜土地的在地人,選擇用自己的方式,重建失落的水岸生態,為下一代找回湧泉裡的幸福。

我們的島【湧泉裡的幸福】
06/30() 2200首播
07/05() 1100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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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濕地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原住民, 社區營造, 吳永斌, 阿美族, 馬太鞍, 觀光, 荒野, 溼地, 濕地, 湧泉

地底下湧出的甘甜泉水,是馬太鞍的生命泉源。當生態逐漸崩壞,一個男人從種樹開始,改變環境、影響人心

後山人的生活意見


後山人的生活意見

摘要: 
一棵不一樣的聖誕樹、一個不起眼的茅草屋,有著什麼樣的故事?又蘊藏著什麼樣的期待?村莊該長什麼樣?阿公阿媽有意見!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剪輯 陳忠峰

花蓮初英山下有個聚落,來自奇萊山的雪水,經過山上的水力電廠流入水圳,灌溉山腳下的農田。這裡不但是天皇米和芋頭的產地,村裡的老人家,更是各懷絕技。

有很長一段時間,花蓮南華村跟其他農村一樣,茅草屋頂早就被水泥與鐵皮屋取代,砌石圍牆變成生硬的水泥牆。但是老人家並沒有忘記傳統的技藝,八年前在鍾寶珠號召下,老師傅們又有大展身手的機會。他們先從砌石圍牆開始做起,接著又用傳統的茅草、竹子,蓋了社區俱樂部。

經過七、八年的營造,茅草搭建的涼亭和傳統的砌石圍牆,成為南華村民引以為傲的社區特色。現在竹茅屋搭建的社區俱樂部,是南華村民的生活重心,從早上到傍晚,常常聚集十幾二十位阿公阿媽,在這裡煮菜、吃飯。


這裡不但是社區共同的廚房,也是小孩的遊戲場。老人家拿出看家本領,隨手做出一支支竹蜻蜓、小陀螺,成為小朋友們的免費玩具。社區也常常舉辦小朋友的活動,假日,老師帶著小朋友跟著阿公阿媽去田裡採菜。

當然,農村生活總是伴隨著節氣起伏。到了冬至這天,村子裡大大小小都聚集在社區廚房搓湯圓,附近東華大學的老師也帶學生走出學校,來南華社區上課。東華大學這堂課,就叫做「良食公社」,學生必須利用當地食材,親自下廚回饋社區,透過食材了解不同社區和不同的族群文化。

茅草屋簷下的裊裊炊煙,重新凝聚農村人情,也找回了農村朝氣。南華村另一個特色是水。水圳是南華生命來源,所以在營造社區環境時,處處都融入水的意象。村子裡有許多休耕農地和魚塭,是鳥類藏身覓食的場所,社區決定將這裡營造成溼地公園,這時老師傅的技藝又派上用場。除了用竹子和泥土做生態觀察牆,老師傅還特別用竹子,編出一張張小鳥可以休息的浮島。


鍾寶珠認為,過去政府在社區裡做了很多公共建設,因為不符合社區需要,成為蚊子館。南華社區的營造從圍牆、涼亭到公園,全部自己來,不但省錢,又融入社區創意。

創意在阿公手上,也在農地裡生長。位於花東縱谷的大富村,是另一個傳統的客家聚落,每到冬天,村民都會在田裡種植芥菜,準備做過年的長年菜。然而芥菜盛產,價格下跌,大富農民只好把賣不掉的芥菜醃漬起來。今年大富村「大和蔗工的厝發展協會」有個全新的點子,他們決定舉辦一個截然不同的聖誕樹。

大和蔗工的厝發展協會,跟農民購買盛產的芥菜,村民一起合作用399顆芥菜,佈置出一棵高三米五的芥菜聖誕樹。這棵芥菜聖誕樹不但讓寧靜的大富村,有了既濃厚又在地的過節氣氛,也吸引外地人一起來過節,品嚐芥菜湯的滋味。


大和蔗工的厝發展協會理事長蔡岳維希望,藉由這棵芥菜聖誕樹,讓地方產業有活化的可能。聖誕樹結束之後,媽媽們取下芥菜,當場就做起酸菜,所有的材料都可以回收,沒有一點浪費。

不論是初英山下的南華村,或是花東縱谷的大富村,村民用各種方式傳承、開創屬於自己的農村風貌。但是努力的背後,也有著深層擔憂。

近幾年,花蓮的農地價格不斷翻漲,在土地炒作趨勢下,農田鋪上水泥變成豪華別墅,農村逐漸喪失原本的樣貌。

或許是一頂茅草屋、或許是一棵聖誕樹,南華村與大富村的阿公阿媽們,在靜靜的生活裡,活出自己的生活意見,也活出自己對未來的願景。


學科: 
文化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 花蓮縣
  • 吉安鄉
關鍵字: 
社區營造, 大富村, 南華村, 蔗工的厝, 鐘寶珠, 良食公社

一棵不一樣的聖誕樹、一個不起眼的茅草屋,有著什麼樣的故事?又蘊藏著什麼樣的期待?村莊該長什麼樣?阿公阿媽有意見!

錢進濕地

錢進濕地

摘要: 
2007年,馬太鞍濕地獲得十大經典農村生態類第一名,然而在資源湧進的同時,危機也悄悄浮現。各種人為設施進入濕地,改變了濕地的原始樣貌,馬太鞍濕地的生態,也面臨失衡的困境…

採訪/撰稿張岱屏

攝影/剪輯陳志昌


在花東縱谷間,有一片廣達90公頃的內陸型濕地。千百年來,從山腳下不斷湧出的泉水,匯流成一片又一片的水塘,孕育著濕地裡,各式各樣的水草魚蝦,也孕育著這裡阿美族最特殊的捕魚文化。

 

在小小的池塘邊,馬太鞍文史工作者蔡義昌,正示範著阿美族最特殊的捕魚方式---Palakaw。所謂Lakaw是「讓魚棲息的魚塘」,而Palakaw的意思,是「在池塘裡做一個魚的家。這種用樹枝幫魚蝦搭起的家,訴說著傳統阿美族與濕地共生的記憶。如今,這樣的記憶伴隨著河川水泥化漸漸地變了調。蔡義昌感嘆「以前的Lakaw是在河流旁邊自己的土地上,現在河流都水泥化了,水流不出去,Lakaw變成是在河道裡面,根本就不像Lakaw了。」自從芙登溪的兩岸築起水泥堤防後,Palakaw的傳統也被迫改變,原本捕魚的習慣,變成是去餐廳裡買魚來吃。

 

這幾年在政府與地方居民的營造下,馬太鞍濕地開始發展生態旅遊,越來越多遊客走進馬太鞍認識濕地裡豐富而多樣的生態,但原生植物的生存空間卻漸漸縮減。人工設施多了,外來種生物也不斷擴張地盤,其中最強勢的,就是在濕地裡到處蔓延的粉綠狐尾藻。

 

解說班班長陳博彥與其他的解說員,每隔一陣子就要下水池清除粉綠狐尾藻,但是它的根系常常斷在泥土裡不容易拔除,清除的速度總追不上蔓延的速度。它逐步佔領濕地,現在整條芙登溪都是它的天下。但是馬太鞍溪的資深解說員吳永斌並不憂心,他認為粉綠狐尾藻在溪中有它的生態功能,綿密的根系與植株,提供魚蝦良好的棲息環境,並不見得是件惡事。

 

濕地生態的另一個大敵是福壽螺,牠不但會吃掉濕地裡珍貴的原生植物,還會虐殺水池裡的小昆蟲,甚至會舉家搬遷,從農地搬到食物更豐富的濕地。吳永斌認為,馬太鞍濕地外來種蔓延失控,反映出的是,濕地環境的惡化,以及管理上的問題。政府投注許多經費在硬體設施上,立意雖好,卻把濕地切割的更零碎化,

造成負面的生態效應。

 

去年底政府單位在芙登溪沿岸做護欄,將好不容易長成的行道樹全部挖除,原本漂亮的自然步道,就在粗糙的工程施作下毀於一旦,讓苦心營造環境的當地人士非常心痛。這幾年公部門在馬太鞍濕地種的樹種,包括大葉楠、台灣欒樹、苦楝、茄苳等等,因為水土不服,存活率不到兩成。但是濕地本來就有很多適應力強的本土樹種,像水柳、九芎等,這些原生樹種卻都沒有被使用到。

 

各種資源”錢”進濕地,卻沒有跟當地居民做妥善的溝通。吳永斌失望之餘,決定在個人的土地上,營造一個夢想中的濕地環境。這裡水柳成林,白花水龍、圓葉節節菜、龍骨瓣莕菜、野慈菇,各自享有自己的一片天。吳永斌也種了一些外來種水生植物,幫助水質的過濾與淨化,他認為只要適度控管,外來種並不會氾濫成災。

 

在得到十大經典農村的殊榮之後,馬太鞍濕地該何去何從?是盲目地投入經費做建設,還是重新思考濕地的定位與方向?守著自己營造的一方園地,吳永斌期待著馬太鞍濕地的下一個春天…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馬太鞍, 溼地, 傳統漁法, 阿美族, 原住民, 部落, 水泥化

2007年,馬太鞍濕地獲得十大經典農村生態類第一名,然而在資源湧進的同時,危機也悄悄浮現。各種人為設施進入濕地,改變了濕地的原始樣貌,馬太鞍濕地的生態,也面臨失衡的困境…

太巴塱豐年祭的祖靈追尋


太巴塱豐年祭的祖靈追尋

摘要: 
台灣原住民族共有十三族,每個族群依照歲時,有著不同祭典,但是在長期觀光化的趨勢下,祭典的傳統精神,受到嚴重干擾,失去文化傳承的意義。在阿美族太巴塱部落,一個追尋傳統祭典的行動,正在開展,他們用微小的步伐,不斷調整身姿,希望在現代社會中,找到一個回歸傳統的部落身影。

採訪/撰稿 郭志榮
攝影 陳志昌 郭志榮
剪輯 陳志昌

八月的台灣東部,從縱谷到海岸,阿美族豐年祭紛紛展開,各部落歡欣準備這場祭典。阿美族中,人數最多的太巴塱部落,一群年輕的族人,細心繪製白螃蟹的部落圖騰,展開豐年祭前的準備工作。

傳統阿美族的社會組織,依年齡分為不同階層,每年由一個階層,輪流負責豐年祭場地布置的準備工作。馬外階層負責今年的場地布置,他和相同階層的族人,進入農地,挑選需要的竹子與檳榔樹,砍伐作為場地布置的材料。在工作的人員中,有幾位是辭掉工作,從外地趕回來,參與部落祭典,但是有更多族人,無法請假回鄉,於是文化面臨斷層。他們在祭典前一個月,就要展開布置工作,不僅要搶時間,也要和氣候對抗。

在太巴塱國小裡,一群青少年集合起來,楊夢瑩老師負責召集與訓練工作。這群青少年還未進入年齡階層,參與部落的祭典,成為一種文化學習。部落裡的青少年,對於參加祭典,從一開始覺得有趣,到最後慢慢瞭解文化的意義。這群年輕的孩子,充滿玩性,短時間要教會他們祭典的舞蹈,是楊夢瑩最大的挑戰。

活動中心廣場上,大大小小的部落孩子,學習祭典舞蹈,凌亂的動作,簡直像是在做兒童體操。幾位老師不斷教導,她們相信,只要年年參與,總會有所改變。部落的希望在孩子們身上,大人們看著孩子童趣的步伐大笑不已,但是心中更感動,這群小小年紀的孩子,對於文化傳承的參與。

豐年祭典的開始,應該從部落的夜間祭典與訓練算起,這是很少對外界公開的活動,有著莊嚴與神秘的意義。部落各年齡階層,聚集在發源地的祭場,由頭目與祭司帶領祈禱,並且展開族人教誨的訓練工作。在夜間祭典中,各年齡階層長者,擔負教誨工作,對每位族人訓示,並且以權杖責打,希望族人不要犯錯。夜祭的儀式持續一周,族人徹夜守候在祭場,等待豐年祭的正式到來。

這片祭場,是太巴塱阿美族的發源地,對於部落有著重要意義,在豐年祭舞蹈慶典的早晨,由頭目與祭司帶領男性族人,集體向祖靈祈禱宣告。

太巴塱部落相當重視祭典的進行,在祭場入口以芒草結繩劃出界線,嚴禁外人進入祭場,破壞祭典的莊嚴,對於傳統的堅持,相當令人感動。祭禱結束後,圍起圓圈跳起祭舞,不斷吟唱之後,進行敬老的儀式。由年輕的族人,布置餐區,再將豬肉分送部落長者,這種尊重年老者的精神,隱含著部落照顧與分享的理念。

一般人總以為,豐年祭只是唱唱跳跳,但實際在過程中,富有許多意義。在今年,太巴塱部落決定將舞蹈慶典會場,由原來的國小操場,轉到部落後的空地上,希望祭典能有自然空間。為了慶祝新會場建立,特別舉行傳火儀式,由發祥地將火把帶往慶典會場,象徵傳承。

阿美族豐年祭,和台灣許多原住民祭典一樣,日本時期受到壓制,國民政府來台後,又深受表演文化和不同宗教的影響,許多傳統文化漸漸消失,一些儀式必須慢慢摸索恢復。

舞蹈慶典展開,少女迎賓舞出場,阿美族的美少女族人,輕盈的舞步,吸引全場目光。其實傳統阿美族部落屬於母系社會,男性征戰、工作,但是家族大權由女性管理,男性入贅婚嫁,孩童從母姓,進入現代社會之後,這項傳統慢慢消失。少女迎賓舞之後,就是部落孩童出場,楊夢瑩幾週的訓練,即將展現成果,孩童們在場邊準備上場。部落孩童跳起舞,大的跟不上節拍,小的撞成一團,周遭族人看了大笑,但是大家心中都驕傲著,因為太巴塱有這麼多孩子願意參加祭典,今年跳不好,明年再來,總有一天,他們會成為部落最棒的舞者。

祭典觀光化的問題,一直困擾著原住民部落,它一方面可以作為現代舞蹈的元素,讓原住民舞蹈產生新生機,但是另一方面卻又破壞傳統,讓古老意義消失,如何取得平衡點,成為各族群都在思考的課題。這樣的文化變異,也出現在部落男士的頭飾上,隨著觀光化的發展,阿美族男性族人的頭飾,深具裝飾性,漸漸失去傳統的規範。觀光化的影響,讓部落文化改變,但是來自行政力的不當干涉,有時更造成扭曲,讓外界忽視原住民的部落尊嚴。

找回部落傳統,回復部落尊嚴,成為近年來,許多原住民族群的反思,太巴塱也曾受到觀光化的影響,但是這幾年部落有了新的作法。豐年祭成為觀光賣點,的確吸引許多遊客,提高部落能見度,也讓部落重新重視自己的祭典,但是許多遊客,總是把參加豐年祭,當成參加電音舞會,只是想找機會入場跳舞,不管會不會破壞祭典的嚴肅。

盛大的太巴塱豐年祭,吸引許多遊客前來,在夜間的歡樂氣氛下,侵入會場的情形依舊發生。於是,太巴塱堅持族人舞蹈期間,外來遊客不得進入,許多人聽到告誡才離開。祭典期間,部分遊客失去尊重之心,只是想來跳舞,但是也有遊客,從參與祭典,進而瞭解部落文化。

面對現代化的壓力,守護傳統並不容易,太巴塱部落力求落實祭典的每一道程序。不同年齡階層的相聚,在阿美族祭典中,有內部團結的意義,在這個時候,必須放棄原有社會身分,回歸到部落階層之中。

在階層相聚期間,一項傳統的慰靈儀式將被舉辦,一群部落族人,前往相同階層的死者家中,進行慰靈儀式。在安慰死者家屬之後,迎出死者遺像,帶往場中共舞,有著邀請參加豐年祭的意義,同時也讓傷心的家屬感受,族人的相互關懷。

豐年祭在日治時期,被稱為月見節,祭典在八月份整月舉辦,但是進入現代社會,前後縮為一週,有的部落甚至在二天內辦完,祭典儀式高度簡化。太巴塱一直力求再現傳統,保留相當多的古老儀式,吸引外界注意,但是太巴塱希望,讓豐年祭成為一個接觸部落的入口,遊客可以進入太巴塱部落,瞭解阿美族的悠久歷史。

太巴塱部落,在早期日本人的規畫下,建設棋盤式的街道,如同東部許多移民村的風格。加上現今因應觀光的社區建設,部落已經是現代化鄉鎮的面貌。但是在太巴塱部落中,保留一間重建的傳統阿美族祖屋,房屋外貌、建築工法,完全依照傳統樣式修築。

祖屋主人何財源先生,說明房屋在五十年前因為颱風傾毀,家族數年前在中研院協助下,重新建立祖屋。幾張日據時代的照片,說明祖屋在文化上的價值,但更驚人的是,祖屋內的一塊祖先牌位,說明阿美族深遠的歷史。

阿美族母系傳承,這塊祖先牌位上朔五十八代祖先的名諱,一棟古老型式的祖屋,充滿祖靈的悠遠迴響。細觀房屋,牆壁與地面都以藤條組成,樑柱接合處以藤條綑綁,屋內分有兩座火爐,何財源回憶小時候的居住情形。這棟祖屋,成為太巴塱重要的文化資產,何財源家族也希望政府協助,規畫成一個文物館,讓大家認識阿美族的文化。

豐年舞祭持續進行,但是太巴塱已經開始反思,如何在現代化浪潮下,追尋祖靈的精神,讓阿美族悠久的歷史文化,能夠永續綿延。觀光不等同於觀光化,當遊客前來,行政力介入,在協助部落發展和破壞傳統文化的天秤兩端,取捨的分野,在於對部落傳統的尊重之心。以白螃蟹為圖騰,許多太巴塱之子,踏上重返傳統的追尋,堅持祭典的精神,正是宣告祖靈追尋的努力,讓祭典不全為觀光,而是為祖靈而舞蹈,成為每一位阿美族人的永恆驕傲。尊重部落的態度,深深影響部落的發展,關心原住民的處境,或許可以從態度上自我改變,帶著虔誠與學習的心,進入部落參與祭典,才能讓部落居民感受到外界的溫暖善意。

學科: 
文化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原住民, 部落, 阿美族, 豐年祭, 觀光化, 傳統住屋, 文化資產 

台灣原住民族共有十三族,每個族群依照歲時,有著不同祭典,但是在長期觀光化的趨勢下,祭典的傳統精神,受到嚴重干擾,失去文化傳承的意義。在阿美族太巴塱部落,一個追尋傳統祭典的行動,正在開展,他們用微小的步伐,不斷調整身姿,希望在現代社會中,找到一個回歸傳統的部落身影。

溼地之春


溼地之春

摘要: 
如果說花東縱谷的大山大河是壯闊的交響樂,馬太鞍溼地就是一段美麗的奏鳴曲,跳動其間的音符,是一口口源源不絕的地下湧泉。原來,馬太鞍濕地一帶有許多伏流,不停從山腳下冒出泉水,匯流成一片片水塘。清澈的甘泉不但滋養著溼地豐富的物種,更是馬太鞍阿美族文化重要的源頭。

撰稿:張岱屏
攝影:陳志昌

千百年來,馬太鞍的阿美族人傍水而居,形成一種特殊的、人與溼地共生的文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Palakaw,它是馬太鞍阿美族人所獨有,甚至可能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一種捕魚方式。

對於馬太鞍阿美族來說,Palakaw不只是捕魚而已,更是維繫阿美族家族與文化的基礎。一個家族的私人魚塘做得是否完善,象徵著這家族的紀律與向心力,所以 Lakaw就是一個家族的門面,甚至會影響家族成員的婚姻大事。因為傳統的阿美族是母系社會,如果一個家族的Lakaw做得雜亂無章,這個家族的男孩子就很可能嫁不出去。

除了家族的魚塘之外,在馬太鞍溼地裡還可以見到私人的水菜田。阿美族人用石頭將強勢的水流導到旁邊,讓水緩緩地流過水菜田,這樣水菜就會長得更茂盛,不時可以看見阿美族媽媽們在這裡採摘西洋菜、水芹菜。對於阿美族人來說,馬太鞍溼地像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魚蝦與野菜應有盡有。

水生植物是溼地中最重要的生產者。粉綠狐尾藻、滿江紅、馬藻、菊藻、圓葉節節菜,這些水生植物為了適應溼地充滿變化的環境,發展出多采多姿的生存策略,在溼地中努力地擴張版圖。其中最特殊的是水陸兩棲型的水生植物,像是菊藻、圓葉節節菜,不但有著水陸兩棲的高度適應力,美麗的花朵也具有觀賞價值,是部落正積極發展的經濟型水生植物。

在許多地方,保護區或濕地裡有私人土地,常常會產生私人利益與保育之間的衝突。馬太鞍溼地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都是屬於私人的,卻幸運地沒有受到太嚴重的破壞,這要歸功於部落居民對土地的守護。然而,溼地裡仍然有一些不當的公共工程,對生態造成危機。

近幾年來由於溼地遊客量增加,為了讓遊覽車能夠進駐,公部門將原本馬路兩邊的明渠加蓋,擴張道路的面積,卻截斷了水流。影響所及,部份珍貴的溼地物種也隨之消失,像是原本三四個月會出現一次的小榖精草,就從此不再在那個區域出現。這些在人們看來一些不痛不癢的小工程,卻可能是水生動植物的大危機。

另一方面,幾年前公部門因應私人的要求,在溼地內興建排水設施,加速濕地的乾旱化,矛盾地是,在去年為了不讓濕地的水太快排出,公部門又在芙登溪的下游設置了橡皮壩,讓水可以回淹到溼地。橡皮壩設置以後,溪水淹沒了拉告區,導致傳統的生態魚塘變成一片狼藉。互相矛盾的公共建設,不但浪費公帑,對濕地的生態與人文景觀也造成不良的影響。

在居民與解說員盡心盡力的維護下,馬太鞍溼地還需要公部門更溫柔的呵護,才能迎接一個生意盎然的春天。

Palakaw是馬太鞍阿美族人特有的捕魚方式,而全台灣也只有馬太鞍地區的阿美族原住民有「私人漁區」的觀念。所謂Lakaw是「讓魚棲息的魚塘」,而Palakaw的意思是「在池塘裡做一個魚的家」。阿美族人運用代代相傳的生態智慧,打造一個魚蝦喜歡居住的環境,在適當的時機再進入捕魚。這種傳統的魚礁怎麼做呢?首先,將中空的竹子或筆筒樹的樹幹放在池塘的底層,讓喜歡鑽泥巴的鰻魚、土虱這些底棲性魚類棲息,接著將九芎的枝幹綑綁成一束束,覆蓋在竹筒上。由於九芎的枝幹不容易腐爛,在陽光照射下會滋生藻類,可以供中間的小魚小蝦食用。最後,在最上層用長竹竿將Lakaw固定住,這裡的活動空間最大,可以吸引一些大魚在此活動。如此就形成一個三層結構的魚塘,大魚、小魚小蝦跟底棲性魚類在這裡形成一個完整的生態系。

學科: 
植物, 水資源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馬太鞍濕地, 溼地, 阿美族, 保護區, 水生植物, 生態旅遊, 部落

如果說花東縱谷的大山大河是壯闊的交響樂,馬太鞍溼地就是一段美麗的奏鳴曲,跳動其間的音符,是一口口源源不絕的地下湧泉。原來,馬太鞍濕地一帶有許多伏流,不停從山腳下冒出泉水,匯流成一片片水塘。清澈的甘泉不但滋養著溼地豐富的物種,更是馬太鞍阿美族文化重要的源頭。

源鄉

 

源鄉

摘要: 
在台灣東部有兩條溪流,從三千公尺的高山起源,灌溉著花東縱谷的阡陌良田。水力電廠的開發計畫,為世世代代逐水而居的村民帶來了新的夢魘,掀起一場水源的爭奪戰。究竟,清澈的溪水將流向何方。

撰稿:張岱屏

攝影:陳志昌、陳錦彪

萬里溪起源於三千多公尺高的白石山東麓,溪水向東奔流,匯入花蓮溪。它是台灣少數完全沒有人工攔水設施的溪流,仍然保有著自然原始的風貌,溯溪而上,彷彿進入了野生動物的國度。萬里溪也是許多洄游性魚類的棲息地,像保育類的鱸鰻、台東間爬岩鰍、喜歡生活在激流深潭中的何氏棘魞、以及俗稱苦花的鯝魚,在這裡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

三年前,台電計畫在這裡興建西寶水力發電廠,這項計畫將大幅度改變溪流的面貌。

台電表示,西寶水力發電計畫主要是為了開發台灣的自產能源、促使區域供電均衡,並且配合全球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對二氧化碳排放量的管制,達成2020年水力發電佔系統11%的目標。但是,根據台電所作的「長期電源開發方案」,水力發電系統的比重,預測將由民國九十年的5.4%下降至民國一百零二年的3.0%。發電量只有7萬千瓦的西寶水力發電廠即使發電運轉,也無法達到2020年水力佔11%的預期目標,以此做為興建西寶電廠的理由,似乎是自欺欺人。

耗資113億的西寶水力發電計劃,將在萬里溪上游興建攔水壩,利用落差引水發電,同時為了增加發電效益,在南邊的馬太鞍溪也將興建水壩,穿山鑿壁,利用4.7公里長的引水隧道,將馬太鞍溪的水送往西寶電廠。這個電廠發電量不大,但是影響範圍卻相當廣泛,首先衝擊到的就是下游馬太鞍部落生存的命脈。

馬太鞍,這個傍水而居的阿美族部落,生活、生計與捕魚祭等傳統祭典,都在水邊舉行,可以說水是馬太鞍部落的生命。部落居民擔心,西寶電廠興建後,馬太鞍的數百公頃的良田溼地將成為荒漠。對於馬太鞍溼地可能面臨的缺水危機,台電表示,未來將以民生及灌溉用水為優先,有多餘的水才會引到電廠發電,但台電的說法仍無法解除居民的疑慮。

灌溉用水與發電用水的水源之爭,還在未定之天,但是電廠工程對於周遭生態環境的衝擊卻已造成。我們走進西寶電廠預定地,主體工程尚未進行,但是周邊的道路的整建工程,在山坡地上大面積砍伐林木,嚴重破壞水土保持。

開闢施工便道的棄土,被順勢傾倒在河床上,未來施工期五年,施工廢土將棄置於萬里溪及馬太鞍溪上游集水區的山溝內,為下游居民的安全埋下了隱憂。

政府將水力發電列為無污染的潔淨能源,積極地在東部開發水力資源,但是對於當地居民來說,水力電廠卻是不受歡迎的鄰居。去年十二月,南瑪都颱風過境,洪水夾帶泥沙衝破萬里溪下游的堤防,林田山居民緊急撤出,居民懷疑這次前所未有的災害,可能是台電的工程棄土惹禍。颱風過後,萬里溪下游的居民發起連署,並召開說明會,要求台電在施工品質無法改善之前,立即停工,並簽署環保承諾書。

去年敏督利颱風之後,大甲溪沿線的水力電廠受重創,水力電廠的存廢與經濟效益備受關注,而新的水力開發計畫卻依舊大無畏地進行著。

西寶電廠,這個發電量七萬千瓦,耗資上百億,投資回收年限43年,預估壽命50年的水力電廠,台電也坦承它的經濟效益不高。未來它還要面臨上游崩塌日益嚴重、泥沙淤積導致水庫壽命縮減、馬太鞍溪水源短缺、溪流生態遭巨大破壞等負面的效應。在主體建設尚未發包動工之前,是不是該暫停施工,重新評估西寶電廠的實質效益,更細緻地對待土地的活水源頭。

學科: 
能源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 花蓮縣
  • 萬榮鄉
關鍵字: 
電廠, 水力電廠, 馬太鞍, 西寶電廠, 阿美族, 搶水, 水土保持, 颱風, 敏督利, 林田山, 台電, 台灣電力, 再生能源

在台灣東部有兩條溪流,從三千公尺的高山起源,灌溉著花東縱谷的阡陌良田。水力電廠的開發計畫,為世世代代逐水而居的村民帶來了新的夢魘,掀起一場水源的爭奪戰。究竟,清澈的溪水將流向何方。

買回舊部落

買回舊部落

摘要: 
石板、石棺、石器,這些史前時代的遺跡,靜靜地埋藏在花東縱谷平原,已經有兩千年以上的時間,默默地保守著台灣東部人類的記憶….

記者:張岱屏


花蓮縣光復鄉太巴塱部落,在阿美語中意謂著「白螃蟹很多」的地方,它位於馬太鞍溪與花蓮溪沖積而成的富庶平原上,人口有五千人,號稱為全國最大的阿美族部落。

這一天,太巴塱的頭目與部落耆老來到鄉公所,與考古學者一起開會,在會中向學者娓娓道來部落的起源與傳說故事。頭目與耆老的心願只有一個,就是請考古學者協助,將舊部落指定為考古遺址。

原來,位於海岸山脈山腳下的舊社遺址,是太巴塱部落的發祥地,過去考古學者曾在這裡挖掘到兩千多年前的石板棺。由於該土地屬於私人所有,部落居民為了保存遺址,發起募捐,每戶一千元要買回遺址土地。然而這個史無前例的「買回舊部落」行動,卻遇到些許困難....

學科: 
原住民, 文化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阿美族, 部落, 太巴塱, 原住民, 遺址, 文化景觀

石板、石棺、石器,這些史前時代的遺跡,靜靜地埋藏在花東縱谷平原,已經有兩千年以上的時間,默默地保守著台灣東部人類的記憶….

梳子壩旁的祈禱


梳子壩旁的祈禱

摘要: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桃芝颱風”早已成為過去式,但是對於花蓮大富村 大興村的人來說“桃芝颱風”卻仍然是一個進行式,想忘也忘不了。

採訪 張岱屏
攝影 陳志昌

花蓮溪最上游的支流嘉濃濃溪,阿美族語稱為「嘎啷啷」,意思是「像野火一樣猛烈燃燒」的河流,然而自從二○○一年七月桃芝颱風之後,花蓮縣光復鄉大富村民才驚覺這條河的改變。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桃芝颱風早已成為過去式,但是對於大富村、大興村民來說,桃芝颱風卻仍然是一個進行式,想忘也忘不了──桃芝颱風帶來的豪雨,使得嘉濃濃溪堤防三處潰堤,大富村兩名員警死亡,村莊內水淹及腰,與大富村僅僅一溪之隔的大興村,其清水溪洪水夾帶大量土石而下,十餘戶村民遭埋沒。一年過去了,令人擔心的颱風季節又到來,村民開始禱告,希望去年慘痛的經驗不要再降臨。

雖然第九河川局已經完成下游的疏濬,然而嘉濃濃溪上游林務局管轄的範圍卻因為河床坡度陡峻,無法進行疏濬。根據林務局保守估計,至少還有七百萬立方公尺的土石堆積在嘉濃濃溪上游的河床,正蠢蠢欲動,但是嘉濃濃溪下游的河道卻只有兩百萬立方公尺的土石容量。為了阻擋土石下移,林務局祭出了新型的防禦工事──在被沖毀的攔砂壩上方繼續興建「梳子壩」的工程。

村民對於梳子壩的工程感到不安,長期在花東地區研究地質的學者李思根也認為梳子壩的工程只是治標,無法治本。巨大的梳子壩矗立在險峻的河床上,在下一個颱風來臨之前,工人們正日夜加緊趕工中。河川局的官員對於防颱準備顯示出無比的信心,然而梳子壩或許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了永遠。 

當下游的河道被迫縮減,遷村的承諾遙遙無期,村民也只好祈禱上游的土石能夠再撐一下,幫忙撐過這一個夏天。

熱門事件: 
學科: 
災難
縣市: 
  • 花蓮縣
  • 光復鄉
關鍵字: 
颱風, 水患, 大興社區, 第九河川局, 整治工程, 梳子壩, 李思根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桃芝颱風早已成為過去式,但是對於花蓮大富村 大興村的人來說桃芝颱風卻仍然是一個進行式,想忘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