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種入侵

黃瘋蟻入侵

黃瘋蟻入侵

摘要
小小螞蟻雄兵,每天辛勤儲存糧食,團結合作,讓族群一天天壯大,牠們是寓言故事熱愛描述的對象。當牠們離開原本生長的土地,漂洋過海,入侵異地,這股力量,如何成為野生動物和人類的夢魘?

山腳下冒出的湧泉,一年四季源源不絕,滋養這片國境之南的土地。農民用泉水灌溉瓜果、蔬菜,也是陸蟹喜愛的棲地。一大清早,來自彰化師範大學的研究團隊來到這裡,他們的目標不是陸蟹,而是這群身體呈現黃褐色,腳細細長長的外來種長腳捷蟻。

蟻巢一受驚擾,螞蟻就會發瘋似的滿地狂奔,人們因此俗稱牠們黃瘋蟻。研究人員為了採集螞蟻,帶回學校做進一步分析,不過短短幾秒鐘,全身就爬滿螞蟻。

雖然黃瘋蟻不太會叮咬人,不像入侵紅火蟻惡名遠播,一般人也幾乎不會注意到,牠卻名列世界百大外來入侵種之一。原產於非洲,適應不同環境的能力非常強,數百年來,隨著人類遷移、貿易,足跡遍布世界。遠在澳洲的聖誕島,就有遭到黃瘋蟻入侵的慘痛經驗。

隨機翻開地上的朽木,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黃瘋蟻。瞎了眼的螃蟹,行動能力下降,很快就會餓死,成為黃瘋蟻的大餐。聖誕島國家公園預估,黃瘋蟻可能已經殺死了島上一半的紅地蟹。沒想到,這幾年,墾丁國家公園的陸蟹棲地,也開始出現同樣景象。

屏東墾丁香蕉灣地區有將近三十種陸蟹分布,不同種類的陸蟹,受到黃瘋蟻影響程度不一,根據陸蟹研究者劉烘昌的調查,陸蟹數量在2015年間,出現大幅減少的現象,其中奧氏後相手蟹受到的影響,最為嚴重,剩下數量可能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螞蟻專家彰化師範大學生物學系副教授林宗岐,長期監測則顯示,黃瘋蟻早在日治時期,就已經被當時的學者紀錄,入侵台灣,如今更是早已分布全台各地。牠們獵食的對象不只有陸蟹,節肢動物、兩棲類、爬蟲類,都可能成為牠們的獵物。

2017年,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委託林宗岐的團隊,先選定陸蟹幾個重要棲地,進行黃瘋蟻的監測與防治試驗。在船帆石、香蕉灣、砂島,以及靠內陸的湧泉區農地,每隔五十到一百公尺,放置一個糖水誘餌。經過一小時,再觀察哪些監測點的黃瘋蟻密度較高。

利用黃瘋蟻強勢搶食的特性,研究人員接下來會在這些熱點,擺放含有硼砂的餌劑,來進行防治,也不會波及其他生物。調查結果顯示,後灣地區密度最低,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取樣點有黃瘋蟻分布,但到了香蕉灣和砂島地區,接近一半的採樣點,都有黃瘋蟻。

在湧泉區的農地,可以看到黃瘋蟻的採樣點,甚至超過一半,密度最高。只要在人類活動越頻繁的地方,牠們就更加茁壯。馬路、水管,各種水泥設施,也都增加黃瘋蟻擴散的速度。自然棲地較完整的地區,台灣的原生種螞蟻,就有機會維持穩定族群,和黃瘋蟻互相制衡。

目前除了陸蟹,已經有研究資料佐證受到黃瘋蟻危害,這種螞蟻對整個生態系,究竟產生多大影響,仍然需要更長期、更廣泛的調查。

墾丁黃瘋蟻害消息傳開後,陸續有民眾指認,原來在他們在校園、家中,甚至養蜂場,正在遭受的蟻害,就是黃瘋蟻惹的禍。台南市就有好幾間學校,都發現黃瘋蟻的蹤跡。

如果要讓黃瘋蟻完全消失在校園和自然環境中,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林宗岐指出,一般人往往會希望一噴殺蟲劑就見效,但是施以餌劑,借用螞蟻自身的力量,慢慢將藥物傳遞到族群中,才能有效根治。他也提醒,雖然許多螞蟻入侵台灣的時間都已經超過百年,不代表民眾可以放心繼續走私這些品種入境。

近幾年接連發生黃瘋蟻攻擊陸蟹,和南投的疣胸琉璃蟻害,就不排除是新引入族群造成的,因為新族群的習性,有可能更加兇猛,對生態的衝擊更大。

一隻螞蟻力量雖小,當牠們被人類挾帶到異鄉,再依附人類的開發行為,漸漸集結成千萬大軍,打亂原本的生態平衡,陸蟹首先發出警訊,下一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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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瘋蟻, 螞蟻, 外來種, 入侵, 防治, 生態衝擊, 生態保育, 陸蟹

小小螞蟻雄兵,每天辛勤儲存糧食,團結合作,讓族群一天天壯大,牠們是寓言故事熱愛描述的對象。當牠們離開原本生長的土地,漂洋過海,入侵異地,這股力量,如何成為野生動物和人類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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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陳寧 陳佳利,撰稿 陳寧
攝影 張光宗 賴冠丞,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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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象與小蜂

椿象與小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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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抱在樹枝上,看起來融為一體,荔枝椿象有個很好的保護色,牠們對台灣原生植物來說,是陌生且帶來傷害的。嚴重危害無患子科植物,成為近年來最惡名昭彰的外來害蟲,除了用藥防治,今年有個壓低荔枝椿象數量的新方法…

台灣欒樹是台灣特有種,很常見的行道樹,張著青綠樹冠為行人擋住豔陽,近幾年,它們卻遇上了難以抵擋的麻煩。台灣大學校園裡,也有許多欒樹,樹葉上,就有蟲害痕跡。

這種造成台灣欒樹危機的荔枝椿象,是外來入侵種,來自中國的福建、廣東、廣西等地,會以刺吸式口器吸食嫩芽嫩梢,導致嫩枝枯萎,甚至落花落果。

台大昆蟲系的助理正進行校園內的荔枝椿象移除計畫,每次工作都必須戴上雙層手套,因為荔枝椿象受驚嚇會噴出刺激性液體,有很強的腐蝕性,造成人類皮膚強烈的燒灼感,甚至潰爛,由於校園內不能用藥,都是這樣徒手抓蟲與摘除卵塊。

牠們的生活史包括卵、若蟲及成蟲,卵期因氣溫而不同,攝氏十八度,需要20到25天,氣溫攝氏22度,7到12天就能孵化,若蟲期有五齡,不會飛,大約60到80天,成蟲可以展翅飛翔,壽命200到300天,母椿象一生能產140顆卵。

極強繁殖力,加上台灣有許多牠們喜歡棲息的無患子科植物,1999年入侵金門,2010 年在高雄發現,現在已經擴散到北部。台灣大學從2016年開始進行移除,由於牠們若蟲期還不會飛,容易捕捉。台大昆蟲系副教授許如君表示,2016年從校園中三百棵台灣欒樹上,就抓到八千多隻若蟲,數量很驚人。

四月上旬,台北市的台灣欒樹上,有荔枝椿象出現,但數量還不多,同樣是牠們喜愛的寄主植物荔枝樹與龍眼樹,在中南部因為氣溫比較高,已經出現荔枝椿象大舉攻占的場面。牠們吸食嫩枝,導致果樹無法開花結果,嚴重影響收成。 

想趕走這場惡夢,老農林東裕載來一車藥水,啟動馬達,將藥水灑向樹梢。因應荔枝椿象,農委會防檢局今年公告了二十多種殺蟲劑,供農民選用。這是種接觸型藥劑,必須噴到荔枝椿象才能致命,受到驚擾的荔枝椿象四處竄逃,而老農也被自己灑出的霧水包圍,不灑,林東裕煩惱到睡不著,灑了,沒隔幾天又得再灑。

嘆息聲當中,是難以言喻的無奈。不過,當情況盪到谷底,往往也是轉機出現的時候。苗栗農改場的天敵研究室,參考中國的防治經驗,推出以台灣原生的平腹小蜂,對抗荔枝椿象的生物防治策略。

平腹小蜂是種卵寄生蜂,體型嬌小,身長大約0.3公分,乍看有點像螞蟻,有透明的翅膀,能夠飛行,壽命大約二十多天。苗栗農改場助理研究員吳怡慧表示,平腹小蜂會把自己的孩子產到荔枝椿象的卵裡面,牠的孩子就把荔枝椿象卵裡的組織給吃完,孵化出來就會是平腹小蜂。平腹小蜂一生可以寄生掉兩百多個卵。

戴上口罩、帽子、兩層手套,全副武裝,吳怡慧與研究夥伴帶著平腹小蜂,來到台中霧峰的龍眼園。農園主人一星期前先噴灑過一回農藥,壓低了一些數量。但接下來是蜜蜂採花期,不能再噴藥,正需要藉由平腹小蜂來消滅荔枝椿象。

苗栗農改場助理研究員吳怡慧表示,目前施放的都是慣行園區,不會把平腹小蜂帶到生態敏感區或生物多樣性比較高的地方。平腹小蜂飛行距離大約兩百公尺,目前是有數量限制的釋放。

一物剋一物,荔枝椿象的生物防治,今年終於在田間開展,成效如何?研究人員將持續觀察,市區的行道樹,也可以採用這種方法。

氣溫逐漸增高,荔枝椿象進入產卵高峰期,牠不只是農民大敵,也可能出現在行道樹上,這頑強的不速之客可能就在你我身邊。台灣的環境已經被好些外來入侵種危害,希望這支平腹小蜂組成的黑色大軍,能成功抵擋荔枝椿象的猛烈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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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椿象, 平腹小蜂, 外來入侵種

團抱在樹枝上,看起來融為一體,荔枝椿象有個很好的保護色,牠們對台灣原生植物來說,是陌生且帶來傷害的。嚴重危害無患子科植物,成為近年來最惡名昭彰的外來害蟲,除了用藥防治,今年有個壓低荔枝椿象數量的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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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賴冠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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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鳥迴旋曲

外來鳥迴旋曲

摘要
在原生的環境,牠們是克服萬難的生存者。身在異鄉,想要活下去,卻不被祝福。引進、飼養、棄養、逸出,不同的物種,重複的迴旋,有些鳥類正在改變台灣的天空…

看見鳥類在空中翱翔,總讓人心曠神怡,只是如果看見這種鳥類飛過,就不美好了。雪白的身軀,黑色微彎的嘴喙,像是隨身帶著一把大鐮刀,這是埃及聖鹮,常出現在河口溼地與紅樹林,有時也會在河濱公園現身。

埃及聖鹮在古埃及文化中,是掌管知識與魔法的神祇,因為外型特殊,三十多年前,被引進台灣當作觀賞鳥。牠們是雜食性,昆蟲、鳥類、蛙類、魚類、植物種子都吃,適應力非常強,根據林務局的資料,1984年,首次在關渡發現六隻逃逸出籠,不但落地生根,數量還爆增到一千多隻,被認定為外來入侵種。

牠們憑藉優秀的適應力與繁殖力,從北部擴散到中部,專家擔心牠們與鷺科鳥類搶棲地。2008年,林務局委託台大森林暨環境資源學系主任袁孝維教授,在關渡地區進行研究。袁孝維表示,牠們在台灣的生殖季很長,從四、五月就築巢,並且在五、六月與七、八月有兩個繁殖高峰。

當時參考歐美經驗,在巢蛋上噴灑可生物分解的玉米油,希望降低孵化率。但是這套方法,遇上台灣多雨的天候,成效有限。近幾年,彰化的漢寶溼地,成為牠們最大的繁殖地。中華鳥會在2015年紀錄到178個巢。

目前漢寶溼地的埃及聖鹮,集中在魚塭旁的木麻黃上繁殖,讓人擔心鄰近的芳苑溼地,可能成為牠們下一座城池。牠們引起許多擔憂,但具體衝擊卻還不明顯,從要不要移除到該怎麼移除,引起許多討論。

台北市野鳥學會總幹事何一先認為,埃及聖鹮如果沒有造成很大的問題,實際上不需要花這麼多心力去關注,應該把資源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中華鳥會副秘書長陳德治則認為,當我們可以明確提出,牠危害到哪些鳥類生存的時候,就表示數量已經多到無法控制,這是很吊詭的情況。台大袁孝維教授表示,長程來講,要做一些控制,埃及聖鹮增加的速度很快,現在執行移除的成效,絕對比未來要大。

埃及聖鹮體型大,不管直接射擊或安樂死,都有輿論壓力,林務局決定今年將以移除鳥蛋和破壞鳥巢的方式,進行試驗,希望這些不受歡迎的生命,不要出生。在外來鳥種防治工作上,這並不是林務局的第一次,2008年到2010年,林務局曾經進行過白腰鵲鴝的移除計畫。

來自東南亞的白腰鵲鴝,因為叫聲優美、擅長模仿聲音,被引進台灣市場,1998年首次在台灣野外發現。2006年因為對禽流感的恐慌,棄養量增加,造成一個野外數量的高峰期,在台北與中南部的低海拔森林,都有繁殖紀錄。

牠們在樹洞築巢,與黃嘴角鴞、頭烏線等鳥類搶地盤,捕食蚯蚓、蜥蜴、兩棲類等動物,與本土鳥種搶食物。

當時雲林地區是白腰鵲鴝數量最多的地方,這項為期三年的中部移除計畫,花費將近三百萬元,移除了120隻成鳥,84隻幼鳥與10顆蛋。依特生中心的調查估算,當時的熱點雲林地區,2008年3月,白腰鵲鴝大約有224 隻,2009 年3月,約147隻,2009年 6月,約 52 隻,計畫執行期間,數量有減少。

在這之後,林務局沒有再針對白腰鵲鴝,進行大規模移除計畫與族群調查,現在究竟還有多少,沒有明確數字,只知道北中南的低海拔森林,還是能聽見牠們優婉的聲音。白腰鵲鴝的移除計畫雖然不算成功,但找出了方法,建立了模式,另一種外來鳥,則是讓人完全束手無策。只要有綠地,幾乎都有牠們的身影。

八哥與鸚鵡一樣,會學人說話,而被引進台灣,但牠們吵雜,訓練說話的成功率不高,不符合飼主期待,就被棄養。台北市野鳥學會總幹事何一先說,「二十年前我們發現大量八哥被丟出來,最近十年已經把地盤占穩了。」

流落在外的八哥,學會在人類附近討生活。何一先說,「橋梁縫隙、路燈燈管、高樓大廈冷氣縫隙,只要可以遮風避雨,八哥都會在裡面築巢。人們創造了牠們很喜歡的棲地環境,所以牠們會跟著人類都市的高度發展而茁壯。」

來到台灣,並不是牠們的意願,憑著本能,努力活下來,卻成為環境無解的習題,當外來鳥氾濫,人又能控制多少?

外來鳥入侵,移除只是末端補救。減少外來種引入、建立源頭管理制度,外來鳥種的迴旋曲,才有機會落幕,然而,既有問題已有許多難以處理,卻還有業者想引進新物種,帶來另一項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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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聖鹮, 黑面琵鷺, 袁孝維, 移除, 八哥, 白腰鵲鴝, 安樂死

在原生的環境,牠們是克服萬難的生存者。身在異鄉,想要活下去,卻不被祝福。引進、飼養、棄養、逸出,不同的物種,重複的迴旋,有些鳥類正在改變台灣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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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張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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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潮

蟻 潮

摘要
團結合作力量大,從螞蟻身上展露無遺,有人說牠們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生物,甚至比人類還早就懂得農業與畜牧。中南美洲的切葉蟻喜歡吃蘑菇,會割下葉子帶回巢裡栽培真菌;有些螞蟻與分泌蜜露的蚜蟲共生,負責保衛工作,彷彿人類圈養乳牛。螞蟻能舉起比自己多上數百倍的重量,牠們有的是分解者、有的是捕食者,為了親眼目睹牠們的精彩生命,近幾年,台灣流行起養螞蟻風潮。

採訪/撰稿 陳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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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的螞蟻超過一萬種,台灣已知的有270多種,牠們有些被認為是惱人的居家害蟲,卻也有人把牠們當作生活好幫手。

辛苦爬上大樹,鋸下帶著蟻巢的樹枝,排灣族青年司降,把蟻巢帶回自己的菜園,請螞蟻幫忙除蟲。「撒在葉菜上,黑蟻就會覓食,把葉菜上的蝴蝶幼蟲吃掉。」司降邊敲邊說。


沒有農藥的年代,利用螞蟻的捕食天性,去除菜蟲。原住民族的古老智慧還不只如此,在屏東縣霧台鄉,老人家會上山採取蟻巢,放進滾水熬煮,再撈出來放進小盆子,利用蒸氣來減輕身體疼痛。原住民把螞蟻當成治療藥材,都市人則透過螞蟻來療癒心靈。

飼養螞蟻一年多的小剛,喜歡螞蟻搬運東西的可愛模樣,養起了好幾巢品種不同的螞蟻。「方便攜帶,比養狗養貓還方便,一種小空間的,創造自己王國的感覺。」

從國小就對螞蟻特別好奇的王秉誠,已經打造出自己的螞蟻王國。因為著迷,他經常到野外尋找螞蟻,帶回來飼養觀察。他認為透過飼養觀察,能更瞭解生物特性。王秉誠說:「我可以看到牠們的團隊合作,對族群的奉獻犧牲,最重要的就是尊重,覺得更尊重牠們了。」


另一位螞蟻達人侯修煒,成立了一個展示空間,透過導覽活動,希望大眾對螞蟻有更深的認識。螞蟻如何『婚飛』、如何找食物、如何築巢,短短一小時,小朋友經歷了螞蟻的一生。風趣幽默的導覽,讓民眾對小小昆蟲大開眼界。能把螞蟻講得如此精彩,侯修煒是經過十多年的飼養,累積出這些知識。但現在寵物市場上流行外來種螞蟻,他感到憂心。

外來種一旦在野外立足,造成的影響難以估計,目前最讓台灣人頭痛的外來種就是入侵紅火蟻,十多年來,政府花了數億元預算,牠們依然在台灣攻城掠地。


桃園的農田與荒地,是入侵紅火蟻的重災區,侯修煒的親戚,就經常被紅火蟻叮咬,他來到親戚的田園,拿出大鍋子與快速爐,這是他處理紅火蟻的獨門妙方。把蟻巢鏟起,丟入滾燙熱水,再把滾燙的泥漿水,倒回蟻穴,讓穴內的螞蟻無處可逃。


侯修煒積極推廣不用藥的處理方法,因為他擔心長期施藥,會毒害大地。但長期研究入侵紅蟻的學者認為,多管齊下,才能好好處理棘手的外來種問題。研究紅火蟻十多年的台大楊景程老師,與彰師大的林宗岐老師合作,以本土種的黑棘蟻搭配火蟻病毒,嘗試將入侵紅火蟻弱化,讓本土種螞蟻有機會收復失地。

入侵紅火蟻造成的危害,除了可能導致被叮咬的人休克,還會啃食作物根部,造成農業損失,或啃咬電線,引起公安疑慮,林務局公告禁止輸入,也是國內唯一受法律約束的螞蟻。寵物市場中的外來種螞蟻,因為不是保育類,不受野保法約束,無法可管。


楊景程
老師認為,螞蟻風潮跟幾年前流行的甲蟲差不多,成為管理上的灰色地帶,首要目標就是精確的風險分析,會有很大危害的物種,要放到不能引進的名錄中。「人類之所以無法控制螞蟻,是因為牠們有太多例外,沒辦法預測,就沒辦法控制牠。」全球有一萬多種螞蟻,生活習性迥異,也會隨著環境調整生存策略,寵物化將造成的問題,難以預測。目前市場上流行的長腳捷蟻,就是高風險物種,衝擊著本土環境的生物多樣性。


觀察,是生命中重要的學習,飼養寵物是有些人尋求心靈滿足的方式,但快樂必須建立在謹慎與負責的基礎上。改變飼養觀念,拒絕外來物種,才能為環境降低風險。

螞蟻善於合作,古人認為牠們的行為值得稱讚,取名為「義」之蟲,稱為「蟻」。蟻會奮戰如馬,所以稱作「螞」,合稱「螞蟻」。這種力量強大的生物,作為寵物的風險難以掌控,小小的盒子,能否控制那潛力無窮的螞蟻王國呢?

公視 我們的島【蟻潮】
03/09() 2200首播
03/14() 1100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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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 紅火蟻, 寵物飼養, 楊景誠, 林宗岐

團結合作力量大,從螞蟻身上展露無遺,有人說牠們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生物,甚至比人類還早就懂得農業與畜牧。中南美洲的切葉蟻喜歡吃蘑菇,會割下葉子帶回巢裡栽培真菌;有些螞蟻與分泌蜜露的蚜蟲共生,負責保衛工作,彷彿人類圈養乳牛。螞蟻能舉起比自己多上數百倍的重量,牠們有的是分解者、有的是捕食者,為了親眼目睹牠們的精彩生命,近幾年,台灣流行起養螞蟻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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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紅火蟻

再見紅火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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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世上最難處理的,是人的問題。其實,世上還有比人更難處理的動物,牠能讓人彷彿遇上烈火,灼熱難熬,又像星火燎原,春風吹又生,來自南美的入侵紅火蟻,在台灣掀起一場延燒十多年的人蟻之戰…

活潑好動的史努比沿著路輕鬆散步,是什麼東西能讓牠乖乖坐下,等候獎賞?穿著工作背心,牠不是一般的米格魯,而是專業的紅火蟻偵測犬,專門找出人眼看不見的入侵紅火蟻。

入侵紅火蟻是讓全球聞之色變的外來物種,原產地南美洲,已經肆虐美國七十多年,每年以198公里的速度擴散,造成數十億的經濟損失,澳洲十多年前同樣遭入侵,2003年,台灣的農田、公園、學校,也出現了牠們的身影。

因為牠們的攻擊性強,毒液成分特殊,一旦被咬,傷口會有像火燒的灼熱感,腫起白色膿包,被叮咬的人如果有過敏體質,可能引發過敏性休克。因為是雜食性,牠們往往把泥土中的蚯蚓捕食殆盡,還會取食農作物的果實與根莖,為生態與經濟面,帶來浩劫。

只要有草地,都可能與牠們相遇,三角形蟻丘,地表高度大約五十公分,地底深度卻可能到達二十公尺,住著數萬隻的入侵紅火蟻。

防檢局植物防疫組長張瑞璋表示,十年來,紅火蟻慢慢本土化,要從台灣環境中消滅有困難,目前採取圍堵式熱區的防治。而現在受入侵紅火蟻影響最嚴重的就是桃園,估計有五萬公頃的受災區。新北市、台北市、新竹、苗栗、嘉義也有零星分布。

啟動馬達,拉起管線,紅火蟻防治中心的專業人員,準備把藥劑灌入蟻丘。這處地點是民眾通報,工作人員上週來勘察,確認是入侵紅火蟻,以GPS定位後,製作了防治地圖。

灌注的觸殺型藥劑,只要紅火蟻一沾上,就會毒發死亡,但無法滅絕整巢,必須搭配餌劑,撒在蟻巢附近,讓紅火蟻搬回家。國家紅火蟻防治中心偵查組組長黃旌集表示,一個禮拜後,95%的螞蟻都會吃到餌劑,很快就會死亡。

除了撒藥,還有沒有其他方法?彰化師範大學的林宗岐老師,就與研究病毒的楊景程老師攜手,打造了一支生物防治軍隊。經過長時間評估,目前挑中的是生活區位與入侵紅火蟻接近的本土種黑棘蟻,體型是入侵紅火蟻的七到八倍,有能力打贏,並且佔領蟻巢,把紅火蟻趕跑,不過只把紅火蟻趕跑還不夠,楊景程老師研究出一隻對入侵紅火蟻致命的病毒,黑棘蟻接觸並不會發病,吸了病毒糖水的黑棘蟻就這樣變成活動毒餌,交戰時把病毒傳給入侵紅火蟻。

生物防治方式還在研究階段,未來如何量產、會造成什麼樣的衝擊?還需評估,現在使用的藥劑,一個地點,一年要撒四次,一旦遇到下雨就會失效,如果沒有一網打盡,後續反而更難處理。林宗岐表示,當一個地方的紅火蟻從一萬巢變成十巢,那十巢沒有好好處理,三年後又會變成一萬巢。

入侵紅火蟻會飛行,也會順著流水移動,更常見的是搭便車,隨著土方運送四處搶灘,十多年來,相關單位努力讓入侵紅火蟻沒有快速蔓延。一面圍堵,一面減量,未來如何克服撒藥困難?生物防治策略能否奏效?能否確保運送土方中沒有入侵紅火蟻?想把牠們趕出台灣,絕對是場艱難的長期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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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火蟻, 防疫, 防檢局, 林宗岐, 生物防治, 楊景誠, 螞蟻

有人說,世上最難處理的,是人的問題。其實,世上還有比人更難處理的動物,牠能讓人彷彿遇上烈火,灼熱難熬,又像星火燎原,春風吹又生,來自南美的入侵紅火蟻,在台灣掀起一場延燒十多年的人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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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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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鼠大軍「偷渡」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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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老年人,一輩子沒看過松鼠,但這個從民國90年後現身金門的小嬌客,目前數量已經有一萬隻,常常闖入果園啃咬水果,造成果農民損失。縣府打算抑制松鼠族群的數量,但如果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誤食,目前只能使用捕鼠籠抓松鼠…

最近金門松鼠橫行,搶食龍眼、木瓜、地瓜等二十多種作物,成為危害農作的動物之一。縣府委託東海大學研究,初估金門松鼠數量有一萬隻。算一算,金門人口也不過十二萬,也就是說,每十二個金門人,就有一隻松鼠作伴。

不過老一輩的金門人回憶,金門過去並沒有松鼠出現的紀錄,鄉親也很納悶,金門四面環海,松鼠怎麼會突然出現? 到底是從哪裡「移民」過來?

走訪主管金門農林業務的建設處,處長翁自保表示,松鼠有可能是寄生在台灣貨物船來到金門,或是金門鄉親從台灣帶進來當寵物後棄養。

不過,東海大學野生動物學實驗室助理陳逸文卻指出,金門赤腹松鼠的毛色,明顯與台灣不同,加上翁自保也透露「金門在民國90年後,才有松鼠危害的通報紀錄」,而民國90年,金門剛好啟動廈門航海線,開始了小三通,因此也有人懷疑,松鼠來自中國,東海大學正在進行相關的DNA鑑定。

外來松鼠定居金門,若有天敵制衡,族群不致快速擴增,偏偏遇到金門猛禽日漸減少,松鼠得利,數量日益增加。

金門野鳥學會理事莊西進表示,「全國滅鼠週」活動期間,農民把滅鼠餌劑投放在野地農田,對滅鼠雖有短暫效果,但老鼠繁殖力強,三個月後數量就會恢復,但是誤食毒老鼠的猛禽,卻一命嗚呼,「民國95年之前,金門黑翅鳶大約有50隻左右,民國100年後已經減少到個位數」金門松鼠少了天敵,繁衍自然快速。

金門文化遺產保存學會監事洪舉光也指出,金門郊野過去都有駐軍,但是軍隊撤守後,營區廢棄無人管理,少了人為擾動,加上金門農作物豐富,成了松鼠天堂。

金門的城鎮綠化做得好,森林覆蓋率高,野外少了人為擾動,又沒有天敵,松鼠一年生兩次,一次二到三隻,佔據了金門山林,要是任憑牠繼續繁衍,會有什麼後果?

東海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林良恭解釋,雜食性的松鼠,因為門牙會不斷增長,必須無時無刻「磨牙」,沒有水果吃,松鼠就換啃堅果,堅果類吃完,接著就啃嫩芽或樹皮,輕則造成農業損害,重則導致經濟木種被環狀剝皮而死,加上繁殖快速,未來危害不容忽視。 

金門縣府現在正著手抑制松鼠族群數量,但如果使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會誤食,只能用捕鼠籠抓松鼠。林良恭表示,外來種一旦進來,難以徹底移除,頂多只能做到數量控制。而遭捕獲的松鼠,因為必須常常啃物磨牙,需要大的生活空間,無法長期飼養,放出籠又會繼續造成農害,最後只能以安樂死來處理。 

每隻遭捕獲的松鼠,落寞地躲在籠裡,模樣惹人憐愛,牠們因人類進來,又因人類終結生命。金門的松鼠悲歌提醒著我們,要有源頭管控、飼養寵物的正確觀念,當外來族群已經定居當地,也要有與動物共存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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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種, 農損, 松鼠, 東海大學, 林良恭, 猛禽, 鼠患, 毒殺

金門的老年人,一輩子沒看過松鼠,但這個從民國90年後現身金門的小嬌客,目前數量已經有一萬隻,常常闖入果園啃咬水果,造成農民損失。縣府打算抑制松鼠族群的數量,但如果用毒餌,擔心其他動物誤食,目前只能使用捕鼠籠抓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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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錢志偉
攝影/剪輯 葉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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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外來蜥蜴 <宣戰>

摘要
這些外來種蜥蜴原本都是受到人們的喜愛來到台灣,卻因為飼主有意或無心的棄養,在台灣適應良好,變成入侵種。為了本土生態,移除是不得不的選擇,而我們在移除中,又學會了什麼?

屏科大野保所的研究生李勝雲,大家都叫他小馬,他經常在草叢中、水溝邊、池子旁,仔細觀察,尋找一種生物的蹤跡。「啊!出來了,那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在享受日光浴的綠鬣蜥,急忙縮回洞裡,溫暖的陽光,是牠行動靈敏的熱能來源。

原產地在中南美洲的綠鬣蜥,由於外型像小恐龍,吸引許多人想要飼養,是全球都很受歡迎的爬蟲類寵物。不過因為捕食、寵物交易以及棲息環境遭到破壞,牠的野外族群數量逐漸減少,被列為華盛頓公約附錄二的保育類動物,目前台灣只有人工飼養的綠鬣蜥,才能進行買賣。

不過早在還沒開放進口前,就有人利用漁船走私帶進台灣。我們在大街小巷,就時常能看到繫著頸圈的綠鬣蜥。成熟的綠鬣蜥,可以長到150公分以上,當手中的小可愛變成龐然大物,許多飼主選擇棄養。


小隻的綠鬣蜥模樣可愛,但成體會長到150公分以上,許多飼主沒有作好心理準備,就會容易棄養。

早期,民眾如果發現綠鬣蜥,通常會通報消防隊捕捉,再交給各地的收容體系。然而一隻照顧良好的綠鬣蜥,可以活十五年以上,漸漸的,收容中心「蜥」滿為患。屏科大野保所陳添喜老師表示,從2004年起陸續收到小隻的綠鬣蜥,推測野外已經建立了族群。由於收容空間有限,最近五年,屏科大野生動物收容中心也不再收容綠鬣蜥。 

當綠鬣蜥正式在台灣落地生根、擴張版圖,也代表著台灣本土生態系,將可能面臨一場變革。為了掌握綠鬣蜥在台灣的狀況,2011年起,屏科大研究人員小馬,開始進行綠鬣蜥野外調查,他從原產地的環境去判斷,找尋綠鬣蜥可能棲息的場域。

陽光充足的南台灣,是綠鬣蜥的最愛。研究人員確定的是,綠鬣蜥已經在屏東、高雄和嘉義等地,建立起穩定族群,如果不盡早處理,未來情況可能惡化。

綠鬣蜥喜歡吃嫩葉、果實,這點對本土物種威脅不大,比較大的問題,是來自生活上的干擾。加上綠鬣蜥的糞便藏有寄生蟲和病菌,是否會藉著糞便污染散播,令人擔心。在高雄市鳥松區,綠鬣蜥出沒地點貼近民宅,市政府決定展開移除。


綠鬣蜥一遇到危險,會立刻落水逃走,因此水位高低是影響移除行動成功與否的關鍵。

綠鬣蜥一遇到危險,會立刻落水逃走,因此水位高低是影響移除行動成功與否的關鍵。白天,小馬繞一圈就能發現不少的綠鬣蜥,光是自己移除,勢單力薄;夜晚,綠鬣蜥的行動力減緩,在其他人員的協助下,提高移除效率,未來這些捕獲的綠鬣蜥,都將人道安樂死。

因為人的飼養與棄養,讓在台灣的綠鬣蜥多到必須移除,也因為人的破壞與捕捉,導致南美洲原棲地的綠鬣蜥,少到必須進行復育。諷刺的是,目前人工飼養的綠鬣蜥,還是可以合法申請進口到台灣。一面移除,一面開放進口,雖然分屬不同單位業務,卻也顯示政策的矛盾。

在進口和移除的循環中,犧牲的還有牠,原產地在中國、柬埔寨等地的綠水龍,不屬於華盛頓公約的保育物種,因此出口不需要證明,花三五百元就可以買回家,但生性敏感的綠水龍,其實並不適合圈養,經常會因為環境的緊迫,出現撞壁的行為。


生性敏感的綠水龍,其實並不適合圈養,經常會因為環境的緊迫,出現撞壁的行為。

國立台北教育大學的邱柏愷,論文的研究主題就是綠水龍的食性。他認為相較於偏素食的綠鬣蜥,偏肉食的綠水龍,一旦進入野外,可能會對生態系造成更大的衝擊,他就曾在綠水龍的胃裡面,發現本土種斯文豪大蝸牛、白痣珈蟌等物種。

不幸的是,在台北新店山區,已經出現綠水龍的野化族群。不過,想要在這滿山綠意中,見到全身通綠的綠水龍,並不容易。保護色,成了牠的最佳屏障。

當夜晚來臨,日行性的綠水龍休息,研究人員開始移除行動。夜色裡的小溪,呈現另一種生態樣貌,被驚醒的綠水龍還趴在樹幹上,鮮綠色的身影在燈光照射下,顯得很亮眼。捕捉綠水龍,不光是看,得時時刻刻留意腳下。走在高低不一的河床,踏穩腳步並不容易,看來要移除綠水龍,得練就一番好身手。


捕捉外來種蜥蜴,不只要爬壁,還得留意腳下,移除工作並不輕鬆。

為什麼綠水龍會出現在新店山區,邱柏愷推測,除了民眾棄養,也有可能是寵物業者,把這裡當做免費的繁殖場。爬蟲類從繁殖到後續的追蹤管理,不像犬隻有「特定寵物業管理辦法」,欠缺完善的法規和管理制度。而不管是綠水龍或綠鬣蜥,任意在網路上瀏覽,都能找到購買管道,將可能成為外來入侵種擴散的一大漏洞。

從綠水龍、綠鬣蜥,到現在熱門的鬆獅蜥,爬蟲類寵物的新奇物種不斷在更新,新物種也不斷進入到台灣。為了避免入侵種持續增加,今年政府用生態黑名單的方式,表列369種禁止輸入的物種,但綠鬣蜥、綠水龍都不在名單內。


模樣可愛的鬆獅蜥,是網路上詢問度很高的物種。爬蟲類寵物在市場上蓬勃發展,政府卻欠缺完善的規章來管理。

經常參與移除的李政璋,同時也是爬蟲類動物的愛好者,他留下部分移除物種,作短暫畜養,觀察牠們的生態。為了蜥蜴能夠自在,他把房間佈置的像是野外。面對滿室的外來種蜥蜴,未來還是得送到屏科大安樂死,李政璋內心也是矛盾與掙扎,但他明白,這是不得不的選擇。

如果不想要遺憾再度發生,除了源頭管控,飼主本身也要有正確的觀念,既然養了就不能拋棄牠。這些物種因為人類的喜愛而來到臺灣,又因為人類而終結生命,生命的荒謬劇碼,莫過於此。

走到移除這一步,往往曠日費時,花費大筆金錢卻又未必能達到成效。當綠鬣蜥、綠水龍的野化族群才剛開始,我們還有機會阻止擴散,而另一種體型小、善躲藏、繁殖力強的蜥蜴,卻已經無力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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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 收容, 野生動物, 野化族群, 綠鬣蜥, 綠水龍, 華盛頓公約, 生態保育, 棲地復育, 移除, 安樂死, 貿易, 進出口

這些外來種蜥蜴原本都是受到人們的喜愛來到台灣卻因為飼主有意或無心的棄養在台灣適應良好,變成入侵種。為了本土生態,移除是不得不的選擇,而我們在移除中,又學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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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陳添寶,剪輯 劉啟稜

進擊!外來蜥蜴 <眾志>

摘要
瞄準,橡皮筋發射。這可不是在玩遊戲,他們的獵物,是外來入侵種「沙氏變色蜥」!

白雲、藍天、大海、大山,隱約還看得到定置網,這裡是花蓮七星潭,遊客走在礫石沙灘上,追逐浪花,悠閒自得,卻不知背後的四八高地,早已殺戮四起。

紅色喉囊,一收一放。這是沙氏變色蜥在求偶和示威的時候,都可以看到的招牌動作。原產地在古巴、巴哈馬群島的沙氏變色蜥,由於體型小、動作快、善於躲藏,繁殖力強,被國際自然資源保育聯盟,列為百大入侵種之一。

2000年,嘉義水上鄉的苗圃,第一次發現沙氏變色蜥的蹤跡,推測可能是隨著苗木進來台灣,政府曾發起移除沙氏變色蜥的獎勵行動,但是沙氏變色蜥仍擴散到周邊鄉鎮。

2007年,有人在花蓮發現沙氏變色蜥,密度最高的地點就在七星潭的四八高地。這片椰子園正好是沙氏變色蜥喜歡的棲地,人為開墾過的半遮蔭環境,有時可以出來曬曬太陽,還沒成熟的幼蜥,也能躲在落葉堆裡,躲避天敵。

大舉入侵的沙氏變色蜥,對台灣本土物種的威脅不容小覷,尤其是對本土蜥蜴斯文豪氏攀蜥,也就是大家俗稱的攀木蜥蜴。牠們都喜歡吃螞蟻、金龜子等小昆蟲,當沙氏變色蜥數量一多,勢必會排擠斯文豪氏攀蜥的生存空間。

再加上沙氏變色蜥有著驚人的繁殖力,擴散速度非常快,繁殖期長,可以從春季到秋初,平均每週生一顆蛋,常常才產出一顆,另一顆蛋就已經在發育。

2010年起,花蓮林管處委託東華大學楊懿如老師的研究團隊,進行沙氏變色蜥的監測和移除,同時培訓志工加入移除行列,希望能防堵沙氏變色蜥的族群繼續壯大。

今年他們觀察到,七星潭的沙氏變色蜥有往外擴散的跡象,其中一個隱憂是,四八高地將變成石雕藝術公園,一旦整理地上物,移除殘枝枯葉到其他區域,將增加沙氏變色蜥擴大的風險。

生態保育需要全民的力量,為了讓更多人成為捍衛本土生態的幫手,楊懿如老師結合公民科學計畫,培訓志工加入移除行列,要教導的不只是技術訓練,最重要的是生命教育,在移除中,思考生命權。

楊懿如坦承,做外來入侵種移除,壓力很大,除了要面對外界質疑的眼光,也需要長期抗戰奮鬥的精神,因為如果逃避不去面對,對本土生態將造成更大的傷害。

楊懿如認為,除了移除,棲地保護也要同時進行。因為她發現,許多外來入侵種選擇開枝散葉、建立族群的地方,大多是人為開發的開墾環境,一個健康原始的自然棲地,外來種通常無法生存。

外來種一旦入侵,成功移除的機率是少之又少,大多只能做到數量控制,這些無辜的生命犧牲,是因為人類的無知。只有當每個人都建立,如何對待外來種的正確觀念,外來種的入侵悲歌,才能譜上休止符,進擊的樂章也才不會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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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氏變色蜥, 志工, 公民科學, 科普教育, 環境教育, 楊懿如, 東華大學, 監測, 移除

瞄準,橡皮筋發射。這可不是在玩遊戲,他們的獵物,是外來入侵種「沙氏變色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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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 張光宗 陳添寶,剪輯 陳添寶

蛙族‧新移民

蛙族․新移民

摘要
今年五月,苗栗縣政府野放牛蛙事件,在網路上引起廣泛討論,讓我們開始反思,外來種的議題,地方主管機關對外來種的認知不足,顯示政府對外來種教育的輕忽。這些外來蛙在人類有意引進或無心帶入,落腳台灣建立族群,牠們的來到,或許增加了生物多樣性,但因為良好的適應能力,又缺少天敵的情況下,繁殖逐漸失控,讓許多學者憂心,會壓縮到本地蛙類的生存空間,於是紛紛展開行動…

在台灣,牠們的出現是一場美麗的錯誤,還是無可挽回的悲劇…

水池傳來像是牛叫的低鳴聲,仔細尋找聲音來源,讓人意外!「牛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原來,今年五月五號,苗栗縣政府為了增加生態池的生物多樣化,在客家大院和遊客服務中心,野放包含虎皮蛙和牛蛙共七百斤的青蛙,當地公民記者,第一時間拍下蛙滿為患的畫面。對於縣府野放世界百大外來入侵種之一的牛蛙,網友都感到不可思議,在網路上引起軒然大波。

在輿論抨擊下,苗栗縣政府急忙找人移除牛蛙,烈日下工人在石頭縫中找尋蛙蹤,移除過程陸續發現虎皮蛙的屍體,讓人不禁思索,任意野放到底是放生,還是放死。


在錯誤的放生政策下,工人連忙撈出一隻隻翻著白肚皮的虎皮蛙,像是對人類的控訴。

脆弱的島嶼生態系,如果遭到外來種入侵,在沒有天敵的抑制下,對當地生態將會產生嚴重威脅。多年來都很關心台灣蛙類生態的楊懿如老師,經常舉辦各類課程,讓民眾有機會親近蛙類,對蛙類生態產生共鳴,就能有更多志工,一同守護台灣的蛙類環境。

2006年楊懿如接獲志工通報,在台中梧棲有一種外來蛙,牠的生態習性、外型,都跟台灣在地的白頷樹蛙幾乎一模一樣,牠叫作「斑腿樹蛙」。原產地在香港、印度等地,來到台灣後適應的很好,根據各地志工的回報,在台北八里、台中梧棲、彰化田尾等地,都能看到蛙蹤。

楊懿如認為,牠很可能會排擠掉白頷樹蛙的生存空間,為了進一步瞭解,楊懿如的兩棲志工團隊,每個月會到鶯歌碧龍宮進行族群量調查,希望掌握更多資訊。


斑腿樹蛙的原產地在香港、印度等地,來到台灣後適應的很好,從台北八里、台中梧棲、彰化田尾等地,都能看到蛙蹤。

同時為了抑制斑腿樹蛙的族群數量,楊懿如發動志工進行移除,不管是設置陷阱或是用手捕捉,每種方式都嘗試,想要找出最有效率的方法。但移除可不是說移就移,需要仔細評估,如果這個外來種已經融入當地生態系,就不能貿然移除,以免對生態產生二次傷害。

移除看似殘忍,卻是迫不得已的手段,如果一開始就不要有錯誤的相逢,就能避免這樣的遺憾。楊懿如認為除了移除,源頭掌控更是關鍵,目前追溯到斑腿樹蛙進入台灣的源頭,是在彰化田尾,這裡是水生植物和園藝作物進出口的大本營,她擔憂斑腿樹蛙有可能會隨著水生植物買賣而散播出去,希望業者配合,出貨前多做一道檢查的手續。 

楊懿如會這麼積極處理斑腿樹蛙,是看到亞洲錦蛙的慘痛經驗。亞洲錦蛙又叫花狹口蛙,原產於尼泊爾、印度等地,1998年楊懿如接獲通報,在高雄鳳山水庫發現,初期數量不多,也看不出對原生種蛙類有什麼明顯危害,因此都沒有做處理,十多年下來,亞洲錦蛙已經到難以控制的階段。


亞洲錦蛙表皮具有毒性,當牠遇到威脅時,會將身體鼓起嚇唬敵人,目前已知在南台灣的台南縣、高雄縣市與屏東縣地區建立了龐大的族群。​​​​

根據師大研究生的實驗,由於亞洲錦蛙外皮具有毒性,目前在台灣只有眼鏡蛇會吃牠,但眼鏡蛇數量少,又面臨獵捕壓力,想要藉著本土天敵來抑制亞洲錦蛙的成長,是件不可能的任務。不過如果再任憑亞洲錦蛙族群發展下去,勢必會排擠到本土蛙的生存空間。   

成功大學的侯平君老師,2005年起進行亞洲錦蛙的相關調查,她發現亞洲錦蛙在炎熱少雨的南台灣,一點都沒有適應不良的問題。從2009年進行的大規模調查,她發現亞洲錦蛙的分布範圍,從北到南超過100公里,東到西超過50公里。這當中呈現不連續的分布,認為人為導致的擴散機率很高。

外來種議題在台灣行之多年,卻一直沒辦法徹底解決,這些從異鄉來的蛙族朋友,在台灣建立族群是個意外插曲,全球化的時代,國際間的交流,難以阻絕,如何才能減少這樣的情況發生,除了讓生態教育普及,在管理層面,政府也該制定相關法規。

台灣,一個生物多樣性豐富的島嶼,讓我們引以為傲,但生物多樣性不該只是文宣上呼呼口號,更要了解其中的精神,當我們對週遭生態都不重視,自以為是的打造生態池,就是營造生物多樣性的時候,其實根本不了解生態。 

本土種、外來種都是人類賦予的標籤,這些蛙族朋友,因為種種意外來到台灣,卻因為適應得太好,遭到必須移除的命運,對這些新朋友不公平,卻又莫可奈何。

外來蛙的議題,讓我們思索,對蛙類生態的了解似乎還不足夠,像是在屏東沿海地區,有一種蛙類很特別,牠們生活在鹽分較高的棲地,因此被叫做海蛙。生性害羞敏感,一般人很難看到牠的蹤跡。海蛙在日治時期曾有文獻紀錄,之後幾十年都不曾被發現,直到2005年,才由林邊國小老師通報,因此列為外來種,學術界對於海蛙是否要列入外來種身分,仍有不同看法。

夜晚來到,水池裡青蛙再度吟唱動人樂章,要如何守護這滿池的美妙歌聲,又該用什麼方式面對這些蛙類新移民?還需要大家投注更多的關心,讓台灣蛙類生態,繼續豐富下去。

側記

拍攝青蛙,就要配合青蛙的作息。夜晚來臨,是我們拜訪青蛙的最佳時候,很少賞蛙的我,老是只聽見蛙叫卻找不到蛙身,總要在老鳥的手電筒投射下,才得以發現蛙蹤。這一路拍下來,我常在想,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喜歡賞蛙,發現牠的模樣可愛之外,牠的各種生態行為也很有趣。從卵到蝌蚪、從求偶到抱接,不少愛蛙人士為之癡迷,如果因為人類的干預,讓這些蛙族朋友遭逢生存威脅,我們真的要好好思考,人類到底在這個生態系裡,扮演什麼樣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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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種, 楊懿如, 斑腿樹蛙, 亞洲錦蛙, 鳳山水庫, 侯平君, 青蛙

今年五月,苗栗縣政府野放牛蛙事件,在網路上引起廣泛討論,讓我們開始反思,外來種的議題,地方主管機關對外來種的認知不足,顯示政府對外來種教育的輕忽。這些外來蛙在人類有意引進或無心帶入,落腳台灣建立族群,牠們的來到,或許增加了生物多樣性,但因為良好的適應能力,又缺少天敵的情況下,繁殖逐漸失控,讓許多學者憂心,會壓縮到本地蛙類的生存空間,於是紛紛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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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林燕如
攝影/剪輯 陳志昌

獵人變身 —張景開

摘要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騎著野狼奔馳在鄉間小徑,蜿蜒的路途,彷彿人生的百轉千折,一轉彎,風景全然不同。志工張景開和往常一樣,在天微亮的清晨,與特生中心研究人員鑽進人跡罕至的竹林,準備獵捕白腰鵲鴝。阿開原本是湖本村的獵人,對山裡的一草一木無比熟悉,對動物也是瞭若指掌。

十年前,湖本村的一場陸砂開採危機,讓他的人生,轉了一個大彎。當年由於許多河川的採砂期限即將到期,國內又有重大建設即將動工,從陸地上採砂變成了業者的選項,雲林的枕頭山,成了開採目標。

當時他擔任反陸砂自救會的副會長,經常遭受不明人士的恐嚇威脅,夜不成眠,後來為了妻兒的安全,還把她們送往苗栗與台北,一家人分散在三地,直到反陸砂的事件落幕,才得以團聚。想起那段心驚膽跳的歲月,他心裡還是五味雜陳,只淡淡的說,那不是人過的日子。

當年,來自婆羅洲的八色鳥,意外成了反對陸砂開採的明星,牠們在每年四月中旬翩然來台,在這裡度過傳宗接代的重要階段,入秋之後再舉家南遷度冬。所以台灣成了最容易觀察到八色鳥的地方,其中,湖本村是台灣八色鳥的大本營。長年在山野行走,阿開總是有辦法發現八色鳥,從前,他曾經抓八色鳥維生。

2005年12月,反陸砂的抗爭得到結果,這裡被劃設為土石禁採區,八色鳥成了湖本村的救星,也促使阿開重新思考,人鳥之間的關係。現在,他吃素、不再狩獵,把當年累積下來的田野知識用在不同領域,成了學術研究的幕後幫手。有長達八年的時間,他協助特生中心做八色鳥調查,今年,他開始投入移除外來種鳥類的行列。

長時間一起在野外工作,阿開和研究人員建立起深刻的友誼。同時他也是賞鳥愛好者的夥伴,他在自己的私房祕境架好偽裝帳,提供鳥友拍照。不過他關注的目標,不只有鳥類,他也看見溪魚的生存困境。在自己的農場裡開闢了一個生態池,搶救了一些因為攔砂壩而無法上溯的魚,讓牠們在這裡繁衍,等大雨一來,水滿了就自動把魚再帶回溪裡。他也提供土地,讓湖山水庫淹沒區的食蛇龜在這裡避難。

從獵人到保育推手,阿開對家鄉有著不同的心情,在山野裡漫遊,是他自在的生活方式,他也從中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十年前反陸砂的過程歷歷在目,十年後,發現八色鳥的數量詭異的減少,再加上湖山水庫開發對八色鳥的影響,一抹愁雲浮上阿開的面容,他希望這片家鄉的山水不要變色,讓八色鳥年年都能來,讓後代子孫都有機會見到這種美麗生物。

湖本村與八色鳥的故事還沒有落幕,其他山林生物,也依然面對著各種不同的威脅,想要為牠們盡些心力的阿開,未來還有新挑戰…

側記

阿開話不多,屬於靜靜做事的那種人,在他的沉默中,深藏著對山野的熱情與對家鄉的憐惜。從獵人變身,從小在山野裡學到的知識,現在能成為保護環境的一份力量,他,喜歡現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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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雲林縣
  • 林內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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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色鳥, 砂石開採, 遷徙, 候鳥, 土石禁採區, 食蛇龜, 棲地破壞, 生態保育

曾經,他是資深獵人,現在,他是研究人員的好夥伴、湖本村最出名的八色鳥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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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稿 陳佳利
攝影/剪輯 陳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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