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

太魯閣之怒

太魯閣之怒

摘要: 
礦業法修法前夕,經濟部通過了讓亞泥位於花蓮新城山的礦區,繼續展限二十年,引起軒然大波。在土地與環境爭議難解的情況下,亞泥案點燃了太魯閣的怒火…

採訪/撰稿 張岱屏
攝影 陳添寶 陳慶鍾 許中熹 劉啟稜
剪輯 許中熹

1957年,亞泥取得花蓮新城山礦權,到了1970年代,原本住在山坡上的太魯閣族原住民,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被迫遷到新城山礦場下方,展開四十多年與礦場為鄰的生活。 

脆弱的地質情況,讓居民很擔心,他們指出,礦區範圍內的邊坡,2016年才發生過崩塌。根據水土保持局的資料,亞泥礦區範圍內,有三條土石流潛勢溪流,其中兩條經過礦場南北兩側,正好包圍下方的中富世部落,南邊的野溪布滿灰色泥漿,很明顯是從礦區流下來的。中富世居民田明正表示,亞泥礦區開挖之後,大雨時溪水暴漲,水曾經流向住家,不得已只好把家門口加高圍起來。

亞泥是舊礦,當年並沒有經過環評,繼續開採二十年,地質狀況如何?會造成多大的環境衝擊?只能靠業者和礦務局自己把關。

至於目前礦區內開採完畢的邊坡,已經做好植生綠化,正在開採的區域,則是深達十幾公尺的大坑洞。

 

亞泥礦區組長表示,未來礦區高度將持續下降到海拔120公尺。然而礦區正下方就是中富世部落,居民認為跟部落太近,安全性應該重新評估。

業者申請採礦要經過什麼程序?首先要取得礦業權,接著是礦業用地核定、土地取得,最後申報開工,礦業權每次展限最長是二十年。但是根據目前的礦業法和環評法規,舊礦展限如果沒有擴大用地範圍,不須做用地核定,也不必經過環評。因此亞泥展限二十年,依法是不必做環評。

東部有許多礦區都位於原住民保留地範圍。原住民基本法規定,在原住民部落範圍內進行土地開發,應取得原住民參與或同意,但是201611月,行政院進行跨部會協商卻做出結論,礦業權展限,只要不新增礦業用地,不適用原基法21條,不需當地原住民知情同意。另外根據礦業法第31條,礦業權的展限核准為原則,否准為例外,假如行政部門否決業者礦業權的展限,還要賠償業者損失,造成相關部會難以駁回。

亞泥和當地原住民之間,還有糾葛四十多年的土地爭議。亞泥礦區大部分都位於原住民保留地範圍,早年有辦理過耕作權設定,經過多年訴訟,有兩位地主已經取得土地所有權,限於法規卻無權使用。

今年320日,多位立委提出礦業法修正案,計畫修改礦業法中不合理的條文,並要求在礦業法修法前半年內,暫停審查礦業權展限案,沒想到原本11月才到期的亞泥礦權,早已輕騎過關。得知政府核准亞泥展限二十年,原住民地主決定不再沉默,他們想要爭的,是最基本的財產權與生存權。

46,經濟部長李世光與六位立委前往亞泥花蓮廠與礦區現勘,廠內外立場對峙,一邊是要爭取環境權的當地居民,一邊是要捍衛工作權的員工。目前亞泥正式員工有311位,協力廠商員工700位,其中原住民占44%、當地富世村民占8.3%。長久以來,居民的環境權與員工的工作權,常常被形塑對立,部落內部容易因此分化和撕裂。

 

礦業個案的問題,突顯出整體規劃上的欠缺。經過近一年民間團體的呼籲,行政院同意推動水泥與礦業政策環評,依據國內水泥的實際需求,提高再生原料的循環使用,規劃出大理石開採總量,並且依據區位特性,排出優先順序,建立礦區退場機制。

亞泥礦區展限引發的爭議,突顯了礦業法許多的不合理。當民間團體與立委正要展開修法,政府卻快速讓亞泥展限過關,令人有太多可以揣想的空間,也漠視礦業改革的聲浪。如今反彈力道強大,是該從頭檢討,讓礦業政策有個可以理性辯論的空間,在更好的規範與制度下,引導產業提升、轉型,也讓原住民的權利,得到該有的尊重。 

公視 我們的島【太魯閣之怒】

04/10() 2200首播
04/15()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學科: 
原住民, 土地開發, 山林
縣市: 
  • 花蓮縣
  • 新城鄉
關鍵字: 
採礦, 水泥產業, 礦業法, 水土保持, 土石流, 亞泥, 政策環評

礦業法修法前夕,經濟部通過了讓亞泥位於花蓮新城山的礦區,繼續展限二十年,引起軒然大波。在土地與環境爭議難解的情況下,亞泥案點燃了太魯閣的怒火

城市河圳易容術

城市河圳易容術

摘要: 
政府推動前瞻計畫,台灣水環境面臨大改造,河川建設景觀水岸。在美化背後,一旦缺乏保育思維,失去生態的人工河岸,會不會像是河圳易容術,看得見美麗,卻看不到自然...

台中柳川經過整治工程,成為知名景點,這條歷史水圳,有了不同面貌。柳川穿過城市,過去受到家庭廢水污染,成為城市排水溝。2014年,台中市府進行「柳川污染整治及環境改善工程」,建設可以親水的柳川。水質改善,成為整治首要工作,市府利用停車場空間,設置污水處理場,透過卵石層過濾,提供清淨水源。

台中市水利局副局長韓乃斌表示,地區化的小型污水處理場,提供回送河圳的清淨水質,成為柳川整治模式,這個模式開始在台中推廣,綠川是下一個整治目標。

環保人士江慶洲表示,柳川雖然經過景觀改造,但是河岸高度水泥化,夏天將會更炎熱。他拉開一道塑膠簾幕,說明污水在這裡全部被引入地下涵管,然後在上方建造一段觀光河道,放入清水,讓人們可以親水,有如河圳易容術。江慶洲表示,河道內的潔淨水源,應該不只是處理過的廢水,還有引入地下水源。


針對地下水的問題,台中市政府表示,地下水是自然溢流,再引入柳川使用。至於環境團體指控,柳川只是局部改善的河圳易容術,市府表示,整個流域的污水整治,必須提高城市污水下水道的接管率,目前只能分段來整治。

台中柳川和綠川的整治,擴大到筏子溪的改造,中央政府提出八千多億的前瞻計畫,其中編列兩千多億,推動水環境建設。在水岸改善項目中,計畫針對八十八處河川,進行景觀改造及棲地營造。台中筏子溪緊鄰高鐵河段,被視為迎賓河,台中市府推動「門戶迎賓水岸廊道」,列入前瞻計畫中。

長期關心台中河川生態的環保人士林笈克指出,筏子溪已經花費六十多億整治。他表示,河川有自我修復能力,只要去除污染,保持自然,很多生物會慢慢回來。在筏子溪的生態調查中,曾經發現巴氏銀鮈等許多瀕危生物,生態樣貌相當豐富。

水利署推動河岸改善,以宜蘭河川整治為例,推動建設草皮緩坡河岸。林笈克表示,河岸視覺美觀,其實並不生態,也不適合台灣氣候。

從台中河圳整治到全國前瞻計畫,環境團體擔憂河流生態遭到破壞,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呼籲重新評估前瞻計畫。地方縣市河川整治過度景觀化,水利署也擔心影響通洪功能及破壞生態。立委陳曼麗要求,河川整治必須注重生態,應該建立檢核機制。

 
面對整治問題,鹿港保鹿運動成員張敬業,2016年前往日本東京源兵衛川,參訪河圳整治典範。他說明,源兵衛川的水源,來自富士山融雪,過去面臨污染,經過居民三十多年的整治,不只救回一條河圳,更形成地方社造運動。他強調,源兵衛川的整治並非全面拆除改建,而是保留歷史樣貌的修建。恢復源兵衛川的梅花藻生態,成為整治成敗的生態指標。源兵衛川的整治,實現居民參與河川治理的動力,參訪的彰化文化團體,希望將經驗帶回故鄉。

鹿港溪是歷史河流,鹿港在河口開設,但是隨著開發和淤積,鹿港溪成為大水溝,累積許多污染。保鹿運動團體計畫推動由下而上的河川治理方式,希望讓更多居民參與,而不是快速的工程發包。

當城市河圳,開始被重視、被整治,在美麗的河岸面貌下,能夠恢復多少生態,讓河川不只是景觀公園,更能成為生物棲地。

公視 我們的島【城市河圳易容術】
04/10() 2200首播
04/15()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學科: 
水資源
縣市: 
  • 台中市
關鍵字: 
河川整治, 水泥工程, 生態工法, 城市河川, 下水道接管率

政府推動前瞻計畫,台灣水環境面臨大改造,河川建設景觀水岸。在美化背後,一旦缺乏保育思維,失去生態的人工河岸,會不會像是河圳易容術,看得見美麗,卻看不到自然...

不只是務農

不只是務農

摘要: 
陳芷琳,一個剛滿三十歲的香港女生,在香港大學讀書的時候,念的是「生態及生物多樣性」。2015年7月,她放下才新婚的先生,獨自一人跑到台灣學習務農,一待就是一整年。她解釋:「我去緬甸幫助難民時發現,他們真的很需要農業,可是我只是個很普通上班族,所以希望可以透過來台灣,體驗做農,讓自己認知更多。」

採訪/撰稿李慧宜
攝影/剪輯葉鎮中

從來沒有下過田的芷琳,透過朋友輾轉介紹,最後決定落腳花蓮玉里,先從稻米開始學起。她的第一站,是玉里稻農謝銘鍵的育苗場。芷琳說,到台灣做農不是要推廣有機,她想透過自己親身做農這件事去了解,一個小農要做一些跟別人不一樣的農法時,會面對什麼問題。在玉里,芷琳一邊幫農一邊學習,過了半年,2016年春天,她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當時,芷琳租下兩分半農地,想試試自己有沒有能耐,可以用無農藥、無化肥、不用除草劑的方式,種出屬於自己的生存之「稻」?

稻米,是農產品中最輕鬆的基本項目。說輕鬆,是因為從整地、施肥、插秧、用藥到收割,都已經全面機械化,不過要以無毒的原則,把所有田裡的工作做好,依然非常不容易,尤其是對芷琳這樣的外地都市人而言。從引水灌溉、插秧補苗、除草抓蟲養菌,芷琳事事親力親為,鄰田農友看她很傻,可是她有自己的堅持。

田裡工作雖然累人,可是芷琳不覺得辛苦,尤其看到秧苗漸漸長大,她終於可以理解農民的心情,原來,管理一片田地就跟養育孩子一模一樣。不過偶爾也會遇到無奈沮喪的情況,像是有些農友好意主動幫忙,會拿用剩的除草劑,順便幫芷琳除草,可是看著枯黃一片的田野,芷琳哭笑不得。

芷琳在玉里的生活很簡單,每天不是在田裡,就是在騎車到田裡的路上,一台腳踏車讓她跑遍玉里鎮。在台灣種稻這段期間,她每天鬥志滿滿,唯一最困擾的事,就是始終居無定所。還好,有很多好朋友。她認識了很多用各種方式關懷土地的人,玩音樂的鼓手歡麒,是芷琳玩木響鼓的好夥伴。還有住在台東,以自然農法耕種的魏麒麟,也是她學習的對象。20167月底,她還帶著先生黎名川,一起到台東拜訪魏先生。

颱風過後,魏麒麟的農場受到嚴重破壞,芷琳和名川也利用機會,協助魏先生清除倒木、恢復作物生長。在魏先生指導下,夫妻倆合力整理、鋸樹枝,沒想到身材嬌小的芷琳,做得比名川更好更順暢。名川說,「看著她手腳那麼快,就可以想像她在台灣務農的生活。芷琳真的很厲害,表現很好!」

芷琳回想這一年來自己的農業體驗,感慨良多。她說:「我們每個人都在農業裡面,不能說今天不是做農的,農民的事就不關我們的事,以前在香港,就會有這個情況。我們是消費的那一群,應該去關心農業問題,不然後果就是我們來承擔。」

在高雄美濃,也有兩個年輕女生跟芷琳一樣,用親身實踐的方式關懷土地,她們是許雅菁和莊傳芬。雅菁是彰化人、傳芬是桃園人,201610月底,她們正要種下當年度秋作的毛豆。


雅菁是師大台文所畢業,傳芬念的是中興台文與跨國文化研究所,兩個女生務農之初天不怕地不怕,為了幫毛豆布置新家,還跑去跟農友借中耕機,自己親自開溝作畦。雖然手勁不夠、腳步不穩,可是她們的務農之路,充滿熱情。雅菁說,這塊地會分成幾種作物,毛豆、黑豆、紅蘿蔔,旁邊還會種一點地瓜,我們希望農場有多樣性,一方面預防病蟲害,一方面可以在收完之後,還有點喘息時間,再去收下一個作物。」

雅菁從小跟著媽媽務農,傳芬沒有務農經驗,要在高雄美濃這個專業農業區,建立屬於她們的農業生產模式,絕對必須更認真、更勇敢。同時,她們也逐漸找到在美濃的生活方式。雅菁解釋:「農村的小孩子很多都出去了,我們在這裡,他們好像把我們當作他們的小孩子,常常來關心我們,說你有沒有吃飽啊?要不要一些什麼菜啊?或是說我這邊有好多竹筍你拿回去吃之類的。有時候我們也會陪他們聊天,他們也會跟我們講一些種植經驗,或是分享美濃的一些事情,當然就是幫助我們更快適應美濃,我覺得非常神奇,我跟我爸媽拉開了距離,可是我們得到更親近的空間,美濃的小孩子離開家了,我在這邊好像代替他們陪伴家人。」

美濃有處有機生產區,位於平原南邊的台糖地上。雅菁、傳芬也租了一塊小小的田地,種秋葵、毛豆、蘿蔔、地瓜葉和橙蜜香小番茄。在一般農民眼中,這兩個女生的田根本不及格,草長得那麼高,幾乎都可以玩捉迷藏了,可是她們不以為意,因為她們的目的,是田地裡整體的生態平衡。

努力了兩年,雅菁、傳芬的耕種面積,從一分二擴大到六分八,雖然目前產量低、收入少,可是己經達到自給自足的目標。到美濃種田以前,雅菁、傳芬曾經在2015年春天,花了半年時間,到日本北海道的有機農場務農見習。

2017年春天,芷琳把經驗帶回故鄉,舉辦過四場台灣務農分享會。現在的她,在香港浸會大學工作,負責籌備全港第一所「生物資源與農業研究所」。

芷琳從台灣回到香港,繼續走在從農這條路上。雅菁、傳芬走進美濃,在農地上生根長出自己的生活方式。這些年輕人的生命中,務農,不只是一個職業,而是一種人與自然永續共存的摸索與實踐。

公視我們的島【不只是務農】

04/10() 2200首播
04/15() 1100重播

更多節目內容請見
我們的島官網
我們的島影音中心
我們的島粉絲專頁

學科: 
綠生活, 農業
縣市: 
  • 花蓮縣
  • 玉里鎮
  • 高雄市
  • 美濃區
關鍵字: 
青年務農, 人與土地

陳芷琳,一個剛滿三十歲的香港女生,在香港大學讀書的時候,念的是「生態及生物多樣性」。20157月,她放下才新婚的先生,獨自一人跑到台灣學習務農,一待就是一整年。她解釋:「我去緬甸幫助難民時發現,他們真的很需要農業,可是我只是個很普通上班族,所以希望可以透過來台灣,體驗做農,讓自己認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