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蕨類狂想曲


蕨類狂想曲

摘要: 
她有著善變的特質,她散發冷酷的性格,她擁有傲世的風範,她流露古老的氣息,當他與她相遇,在山林溪流間演奏一段蕨類狂想曲。

記者/于立平

清晨,山中的霧氣還沒有散去,走在路上彷彿可以感受到森林的呼吸,拿起相機陳應欽準備前往烏來溪谷,研究蕨類十七年每個月他總會固定到烏來走一走看一看,一般人總認為蕨類是不起眼的雜草,為什麼陳應欽偏偏鍾愛蕨呢?

在陳應欽的眼中蕨類自然天成展現的各種圖像,就像是一種幾何藝術,葉脈紋理、孢子的排列、捲曲的幼芽是那麼的細膩迷人,本身是攝影記者的陳應欽開始運用自己的專業讓蕨類多變的姿態, 在鏡頭下表現的淋漓盡致。

或許是愛上了蕨類神出鬼沒、 捉摸不定的個性,也或許是因為台灣的蕨類,真的是無所不在,潮濕多雨,溪流穿境的台灣是蕨類最喜愛的理想國度,小小的島上就有七百多種蕨類,密度之高是世界第一。靠著風與水的傳播,成千上萬的孢子,向四處擴展,不論是叢山峻嶺、溪流遍佈的地方,還是屋角邊、圍牆上,這群綠色精靈總有辦法在各個角落「蕨」處逢生。

更有趣的是許多蕨類的祖先,還曾經長得跟大樹一樣高,早在一億五千萬年前侏儸紀時代,古老的蕨類植物,就以高大的樹蕨姿態,建立了稱霸一時的「孢子王朝」,如今要想像遠古時代恐龍穿梭的情景,只能來到樹蕨的腳下。在台灣最常見的樹蕨是筆筒樹,許多國家也已經將筆筒樹列為保育類的植物。

不過有些住在森林中的蕨類,因為有著漂亮優雅的外型,而被人們過度採集導致野外族群愈來愈少,像垂枝石松、杉葉石松等,如今在森林裡已經很難見到她們飄逸的模樣,另外在台灣稀有的水生蕨類,也因為水塘的開發、稻田過度使用農業,使得美麗的倩影慢慢的消失。

從海邊到山邊,從森林到住家,蕨類以古老的氣質傲人的姿態,在自己的舞台上,展現蕨代風華,一株株捲曲的幼芽,在每個角落等待甦醒,自然刻畫的幾何圖象,就像是遠古時代的圖騰,剎那間,彷彿看到傳說中的蕨類王國。

陳應欽「山林蕨響」的書籍,放在書架上一,二年了。第一次看時覺得陳應欽把蕨類拍的很美,隔了好久再次翻閱,被蕨類的幾何構造所吸引,它的嫩芽就像是大自然的音符,它的孢子就像是排列藝術,它的葉片有著各種造型。開始拍攝蕨類之後,才驚覺它真的無所不在。 

 

平常上班的路上、辦公室旁,這些每天必經的道路,卻沒注意到有它的存在,當時為了找紅磚瓦上的蕨類跑了好幾個地點,沒想到它卻是近在眼前,就連每天吃飯的地方門口有棵筆筒樹都沒有發現。拍攝蕨類時,才第一次靜下來看清楚它的長相,尤其它捲曲的嫩芽,那種自然刻畫的幾何圖像,是筆墨難以形容的,不過也因為很多特徵太小,常常不細看一眼望去就忽略了,不會動的植物看似沒有生命,其實它是內斂而細膩的,從一片葉子都可以驚見生命的展現。

學科: 
植物
縣市: 
  • 新北市
  • 烏來區
關鍵字: 
陳應欽, 蕨類, 孓遺植物, 筆筒樹, 原生種, 樹蕨, 稀有

她有著善變的特質,她散發冷酷的性格,她擁有傲世的風範,她流露古老的氣息,當他與她相遇,在山林溪流間演奏一段蕨類狂想曲。

國外: 

角落台北--尋找寶藏巖


角落台北--尋找寶藏巖

摘要: 
繁榮的公館商圈,嘈雜的人群、疾駛的車流,一轉進汀州路,卻彷彿進入另一個奇異的天地--一整片老舊的房舍,靜默地攀緣著這小小的山坡。這裡是台北市最後一塊違建聚落,是怎樣的因緣際會,讓這片違建聚落被保存下來,甚至可能成為台灣第一個藝術家與居民共生的藝術村?隱藏在角落的寶藏巖,就要訴說著台北的另一段故事......

記者/張岱屏

寶藏巖社區位於新店溪南岸、觀音山丘陵南麓。康熙年間來台開墾的漢人在擊退泰雅族原住民之後,便在這裡興建“寶藏巖廟”,因地處水路要衝,逐漸發展成台北市南區的信仰中心。日據時期,日本人勘定新店溪為自來水水源,將寶藏巖劃入台北市的水源地,並且設立軍事碉堡。光復初期,日本人撤出,有部分居民進駐新店溪畔,靠著「鏟砂石」維生,在河岸興建砂石工寮,這些臨時搭建的工寮就成了寶藏巖最早的住戶。

光復之後,寶藏巖被軍方接管成為軍事重地。在層層嚴密的管制之下,營區內的外省老兵逐步突破禁建的防線,沿著山坡搭建起簡陋的房舍。民國六十年代,國防部警衛營撤離,福和橋也興建完成。在去除違建管制的壓力而交通更加便捷的雙重誘因之下,寶藏巖聚落在此時邁向了頂峰。一間又一間的磚瓦房櫛比鱗次地在小小的山丘上蔓延,從五六十戶最後擴張成為兩百多戶的違建住宅區。

這些操著四川、湖南、山東等外省口音的退伍老榮民,有些是原本就在國防部警衛營當兵,有一些是透過朋友的介紹而搬進這裡,除了這些外省老伯伯之外,更有許多在公館商圈擺地攤的中南部移民、在附近唸書的大學生,他們在這都市的角落共同打造了一個安身立命的窩。

民國六十九年,臺北市政府從消除地區髒亂的角度出發,將寶藏巖地區劃為公園用地,希望藉由公園的開闢一舉清除觀音山上的違建,從此居民也面臨家園隨時會被拆除的不確定命運。

弱勢居民安置的問題遲遲無法解決,寶藏巖的命運也一直懸而未決,這一拖就是二十年。台北市的變化日新月異,保存老聚落的新思維也在慢慢滋長。三年前一群由台大城鄉所學生組成的「寶藏巖工作團隊」,在寶藏巖展開長期的社區工作,並且持續遊說行政部門,希望將寶藏巖依照文化資產保存法指定為「歷史聚落」。最後這樣的想法終於獲得市府文化局的支持,將寶藏巖劃定為保存區。


將寶藏巖保存下來成為市政府、社區規劃團隊與社區居民的共識,但是該如何保存呢?民國九十二年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展開了一個實驗性質極高的「寶藏巖全球藝術行動者參與計畫」,這項計畫打算將寶藏巖打造成全國第一個行動藝術實驗村,在今年三、四月推出了駐村藝術家的創作行動。在台灣,藝術家進入一個老舊聚落,與當地的居民共同生活,再以創作的方式傳遞對當地人事物的感受,這對於台灣的藝術家來說還是一個嶄新的挑戰。

正如市府文化局長廖咸浩所說,「通常我們對一個城市的想像,都是規劃得非常工整清楚、漂漂亮亮的,但其實城市的形成過程都不是這個樣子,有很多邊緣的、像暗影一樣的東西,可是這些被城市排除的東西,又黏著在城市的附近,這些往往是城市真正生命力表現的地方,刻劃了城市的深度與廣度。」

老兵、外籍新娘、大學生、社區工作者、藝術家.....不同的人,不同的時間,為了不同的目的來到了寶藏巖。他們在尋找什麼?

在文化局勾勒的「共生藝棧」願景下,寶藏巖彷彿成了台北市這棟擁擠的大房子裡,那閣樓上的一盞光。這或許是半世紀以來,棲身在都市角落的居民們始料未及的。而這一盞光似乎點亮了嘈雜都市中,人們想要追尋的那一點心中的寶藏。


【採訪側記】
民國八十五年,甫從學校畢業的我剛開始從事新聞採訪工作,每天傍晚騎著摩托車經過公館後方那條堤外便道時,總會看到一幅奇妙的景象在我頭頂上方是漆成鮮豔紫色的現代化高架道路,而旁邊是整片攀附在山坡上的破舊住宅,夕陽西下,天上的艷紫色對比著地上的老聚落,掩映著新店溪的粼粼波光。生長在台北城的我這才發覺,原來在喧擾的市區一角,也有這一方奇異的風景。
 

基於好奇心,也基於想找個便宜的租屋地段,走進了寶藏巖。當時寶藏巖還是公園預定地,還沒有任何規劃團隊或學生進駐,也尚未引起外界的重視。當時的我曾為寶藏巖寫了一篇「台北調景嶺」的文章,單純地想為這個地方留下一些見證。

時隔九年,寶藏巖還是寶藏巖,那樸實破舊的住宅仍然攀附在山坡上,沒有改變,但是,台北市改變了,人們看待城市的觀點、角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年被認為是髒亂,搬不上檯面的角落,現在成為國際人士來參觀的地點,藝術家進駐的藝術村預定地,這不只是居民始料未及的,也是當年的我所無法想像的。

 八年後,再度走進寶藏巖,撰寫它的故事,我驚訝的不再是寶藏巖的特殊,而是人的思維變化。當行政部門開始宣稱寶藏巖這個社區是台北市鄰里網絡的典範,我才強烈的感受到,我們所選擇的視角、看待世界的方式,真實地締造了這個城市的風景。

學科: 
土地開發, 文化
縣市: 
  • 台北市
  • 中正區
關鍵字: 
寶藏巖, 轉型, 歷史聚落, 泰雅, 原住民, 新店溪, 文化保存, 文資法, 藝術, 迫遷

繁榮的公館商圈,嘈雜的人群、疾駛的車流,一轉進汀州路,卻彷彿進入另一個奇異的天地--一整片老舊的房舍,靜默地攀緣著這小小的山坡。這裡是台北市最後一塊違建聚落,是怎樣的因緣際會,讓這片違建聚落被保存下來,甚至可能成為台灣第一個藝術家與居民共生的藝術村?隱藏在角落的寶藏巖,就要訴說著台北的另一段故事......

搶救生命 最後樂土


搶救生命 最後樂土

摘要: 
2004年10月15日,二十多位坐著代步車、杵著柺杖行動不便的老先生老太太,在烈日下前往行政院陳情。這些弱勢的陳情者是來自樂生療養院的痲瘋病患,過去他們是被社會隔絕,最沒有聲音的一群人,但現在他們第一次走上街頭,希望社會大眾、政府官員聽聽他們的聲音,協助留下因為捷運新莊線施工,即將被拆遷的樂生療養院。

記者/王晴玲

包括青年樂生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等二十多個團體,都參與了「搶救樂生」的陳情行動,他們提出了「反對強迫搬遷、完成古蹟指定、院區原地保存、捷運暫緩施工」等訴求,希望能夠為即將在這個月底拆遷的樂生請命。但他們的聲聲呼喊似乎沒有打動政府官員,三天後由政務委員林盛豐主持的協調會,樂生的院民代表被排除在外,會中只達成了由學者再進行兩個月的評估,考量是否能夠再留下多幾棟的樂生建築,樂生古蹟搶救聯盟提出的「全區原址保存、與捷運共構並存」的可能性幾乎已被認定不可行。

「你要想這是日本人建的一間樂生病院,他們建了一個多麼人性化的地方,要讓我們這些痲瘋病人養病,結果現在提倡人權的政府,在我們請命留下樂生的活動進行了十年後,居然無動於衷,我們心裡真的很無奈!」從15歲住進樂生院,今年已經70歲的李添培,對於政府選擇忽視樂生院民的心聲,只能無語問蒼天。

參與搶救活動的台灣科技大學人文學科助理教授范燕秋認為,樂生院的文史價值在學界毫無疑義,但長期以來痲瘋病人在社會遭污名化,因此導致很少人願意去了解樂生的意義與價值。「樂生療養院讓我們了解台灣近代醫療的發展,這樣空間的保存讓我們回到當時去反思,人類應該如何面對疾病,樂生院可以說就是台灣公共衛生百年歷史的縮影」。 

建於1930年的樂生院,內部建築豐富多元,自成一格的社區蘊含了許許多多與痲瘋病對抗的感人故事,不論從文化古蹟或是尊重人權的角度來看,樂生院絶對具有保存價值。但是捷運施工的壓力日日逼近,搶救樂生院已經沒有太多遲疑的時間,這群長期被社會排除在外的痲瘋病人權益,這個長期被污名歧視的樂生院,需要更多人關心。

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文山社區大學的林淑英老師,長期投入社區工作的她,那天講到最近讓她晚上失眠的樂生院保存問題。她說,自己的力量實在很微薄,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做,但如果不能夠為台灣留下樂生療養院,保存下這樣的空間,她會一輩子遺憾。林老師感傷的眼神讓我心疼,到底是什麼樣的歷史責任與價值,讓林老師這樣念念不忘?唯一我能做的,就是完整紀錄搶救樂生院的保留行動,藉由媒體的力量讓更多人了解這樣的文化內涵。

來到樂生院,宛若從都市叢林進入一個幽靜的世外桃源,我身處其中,想像一個人因為疾病被禁錮自由的心情。看著這些年紀足夠當我爺爺奶奶的人,坐著電動代步車在院內穿梭,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故事,每多與一個長者聊天,就愈觸動不捨的心情與對生命的感嘆,樂生院豐富的內涵,像一個永遠說不完的生命故事城。

那天認識了72歲的湯祥明伯伯,住進樂生53年的他,算是樂生院內的意見領袖,見到我們來訪,他對著攝影機侃侃而談樂生院過去的點點滴滴。從樂生院內部的建築設計到歷任院長褒貶不一的政績,湯伯伯用生命見證了樂生的變遷。我們像是挖寶一樣不斷地向他提出問題,我從站著訪問到累了坐下來,坐在湯伯伯腳邊的我這才發現,在湯伯伯大談闊論批評聲中,墨鏡下竟然泛著淚光。

「我19歲,那時還在念建中,被發現有痲瘋病,我實在很不願意被送進醫院,但是樂生院的車子一天到晚在我家附近繞,街坊鄰居議論紛紛,都說我家有人得了骯髒病。我媽媽被鄰居念得無法立足,開口問我要怎麼辦?我說好吧,就回家看看。沒想到才一回到家,就被人像捉野狗一樣捉上車,那人還在我腦袋重重敲了一記,當時我也是風度翩翩的少年家,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為什麼要被人家這樣對待!」成串的眼淚從湯伯伯的眼中流下,即使他說話口氣堅毅,我卻仍然深深感受到53年前的哀傷。

「我來到樂生,47天關在房間中不出門,每天對著天花板一直在想,為什麼是我?我心裡充滿憤怒的怨氣,我還能不能再有機會出去?」什麼是生命?吳乙峰的紀錄片中我們看到三年的時間,讓生命走過地震傷痕,留下刻印卻繼續向前。但對於這些痲瘋病人來說,他們的生命卻沒有太多自主的權力,不但要承受病痛的折磨,還要被家人與社會完全排除在外,聽了他們的故事,你對生命也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學科: 
土地開發, 文化
縣市: 
  • 新北市
  • 新莊區
關鍵字: 
樂生, 新莊迴龍線, 新莊捷運, 痲瘋, 漢生, 古蹟, 文化保存, 歷史建築, 林淑英, 湯祥明, 李添培

20041015日,二十多位坐著代步車、杵著柺杖行動不便的老先生老太太,在烈日下前往行政院陳情。這些弱勢的陳情者是來自樂生療養院的痲瘋病患,過去他們是被社會隔絕,最沒有聲音的一群人,但現在他們第一次走上街頭,希望社會大眾、政府官員聽聽他們的聲音,協助留下因為捷運新莊線施工,即將被拆遷的樂生療養院。

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