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能源再生社會

能源再生社會

摘要: 
日本岐阜縣郡上市石徹白地區,海拔七百公尺,自繩文時代就有人居。是日本自然崇拜的發源地之一。這裡的杉木因為生長在豪雪地帶,成長緩慢、品質良好,二戰過後發展林業,是日本居民重建家屋的木材來源。

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賴冠丞

石徹白在昭和時代30年,人口有1300人,現在總人口只剩250人,65歲老人占了一半,中學校因此廢校,小學新生今年才6人。人口外移,讓石徹白變得安靜寂寥。街上少有人跡,肥沃田地也逐漸廢耕。就算田裡還有勞動身影,大多都是蒼老的面孔,成為日本所謂的限界集落,面臨消失危機。

為了拯救石徹白,NPO安樂故土石徹白理事長久保田政則,和當地居民試著發展觀光來留住人口,但努力多年依然失敗。直到2007年,受岐阜地域再生機構委託,進行小水力發電調查的平野彰秀來到這裡,改變,才開始萌芽。

「農村或山村雖然人口漸減,但這些地方本來不管是食物或能源都是自產,在尋訪過程中來到石徹白,發現這裡的人表達高度發展小水力的意願,所以就一起合作。」平野彰秀說

居民高度接納水力發電和歷史因素有關。西元1924到1955年間,居民就曾組成石徹白電氣利用組合,利用鋸木用的水車,來發電提供村落夜間用電。這段歷程,讓有電機背景的久保田政則,有了投入的信心。

但重新嘗試水力發電,過程波折不斷。光發電機機型就換了三種,為了不讓水流大小影響電壓穩定,久保田政則還得自行研發調整電壓的裝置。2008年,水車總算穩定運作,率先供電給農產加工和NPO辦公室使用。

2003年,日本推動新能源利用特別辦法(RPS),規定電力公司要收購一定比例的再生能源。農業大縣岐阜縣開始思考,新設裝置容量較多的小水力發電設備,賣電來聘僱人力維護灌溉渠道。縣政府選定石徹白一號用水道做為示範點,但僅給居民微薄的管理費,加上這裡也是居民想蓋發電設施來賣電振興村莊的地點,因此引發反對。

自治會和縣府協調討論後,決定在石徹白設立兩座發電廠:一座由中央和郡上市出錢;另一座則由村民自行建造。為了確保發電和農村再生可以緊密連結,居民並不躁進。他們組成發起小組,討論了半年,才確定了要以合作社的方式來發電。

番場清流發電所在2016年6月啟用,一年發電量是71.1萬度,足以提供石徹白全村用電。由於日本政府在311核災後,為了大力提升再生能源,推出電力收購制度,收購價高達每瓩34日圓,居民決定把所有的電都賣給中部電力公司,拿賣電所得來清償成本,並且振興農業。

黑木靖一本來是IBM的資深員工,但對農業一直很有熱情。2011年初,他決定辭去工作、專心務農,妻子擔心生計問題,曾經大力反對。但石徹白的小水力發電,解決了黑木太太的部分憂慮。

「地方上設有發電所的另一層意義是能創造工作機會,我自己也有承接一些工作,生活因此得以維持。」黑木靖一表示,水力發電的賣電收益,一部分被用來復耕荒廢農地,「在這筆賣電收益的幫助下,我們可以進行大範圍復耕,並進行農產品的販賣。最終期待農業可以成為居民賴以維生的支柱。」

小水力發電所帶動的改變契機,讓人口開始回流石徹白。返鄉加新移民共有十二戶。平野彰秀一家也是新移民之一。      

平野彰秀表示,過往經驗讓他們學習到,以經濟成長為前提的社會終將無法維持。如果以全球規模來解決能源與資源匱乏的問題,並不容易,「但如果以地方為基點,每個地方各自克服自身的問題,說不定可以找到出路。」

平野彰秀的思考,在311核災後蔚為主流,加上電力收購制度的經濟誘因,以市民為主體的發電組織愈來愈蓬勃。比如福島縣的喜多方市,便集合了個人、企業、銀行與地方自治單位,一起來經營電力公司。

不僅核災地區以此重建,東京居民也思考透過市民發電,做為反核的基礎。川崎市民發電所把市民電廠的發電所得,用來支援福島災民,並藉此讓社會與電力公司明白「我們自己也可以發電、不必仰賴電力公司」。

不同於傳統、由電力公司掌握的發電方式,市民電廠的所有權,是所有共同出資的市民組成的合作社所有;發電用途可由合作社決定,產生的利益,回歸地方。

根據日本經產省統計,日本的再生能源,從2002年通過新能源利用特別辦法後就開始成長,但2003到2008年間,年均增長率僅5%,2008到2012年,也僅增加8%,直到311核災與電力收購制度的雙重影響,才讓再生能源在2013年一年就飆升32%,其中又以太陽能發展最快速。

2010年,日本再生能源占比是9.6%。2013年是11%,2017年已提高至14%。由於日本在2039年,要將再生能源占比提高到24%,而相較於地熱或風力發電,中小型水力發電不須經過環境影響評估審查,讓經產省也開始把發展重點轉移。

 

目前經產省著眼的,是裝置容量三萬瓩的發電設備。但這種規模的發電裝置,很可能必須建新的攔河堰,影響生態。曾受環境省委託調查水力發電潛力的學者小林久表示,不同於經產省的調查方式,環境省把發電規模限縮在一千瓩,發現兩者得出的總發電量一致。目前試驗的結果,也發現一千瓩規模的發電裝置,對環境幾乎沒有新的衝擊。

小林久主張,無論考慮環境衝擊或能源轉型,未來水力發電方向,都不該再回到傳統的大資本結構去推動,而必須以地方視角去思考。

除了石徹白,三重縣的多氣町,也開始發展小水力發電。

三重縣多氣町伊勢和村被環山群繞,因地勢關係而缺水,只能種耐旱雜糧。1808年,西村彥左衛門思考建渠,1820年開始鑿山越嶺,終於在1823年完成長達30公里、可灌溉5400公頃農地的立梅用水。2014年,立梅用水被登錄為世界灌溉設施遺產,促使當地居民思考如何維護措施,也帶動社區看見存在已久的,如獸害、休耕、人口流失等問題。

眾多問題等待解決,如何著手?居民想起中部電力公司早期在櫛田川上游興建的水力電廠,也去參訪石徹白的成功案例,決定發展小水力發電。但實際操作才發現,立梅用水存在落差太小、難以發電的困境。幸好遇見研發小水力發電的協和顧問公司,問題才獲得解決。

小水力發電正式在多氣町轉動。不同於石徹白透過賣電來活化農村,多氣町思考的是,如何讓能源與生活更加緊密結合。他們把小水力發的電,用在避難所的照明、消防車的電瓶充電。此外也設置了幾部電動車,用來支援長者購物、就醫和巡邏。同時電力還被用於電網,來解決農作物被野生動物破壞的問題。被保護下來的農作物,會被送到農產加工廠做成產品。目前加工廠的部分電力,也由立梅用水提供。擴大發電成本來源,就倚靠農產加工品的販售來進行。

立梅用水,不僅成為活絡農業的軸心,同時也更緊密連結村莊的每個人,而這正是居民不願意賣電的關鍵。立梅用水堅持不賣電的思考,不僅是農村再造的核心,同時也是日本目前市民發電急需突破的困境。

2014年,日本再生能源的發電量,比福島災前成長至少兩倍。以九州為例,太陽能發電量已超過九州電力公司的供電量。但當時電力公司卻以電網不能負荷為理由,中斷收購契約。

經產省表示,這是因為目前把核電當成基載電力先放進去,其次是火力,最後才是再生能源,「因此晴天太陽光電發電太多,就會導致供需失衡,如果不弭平差異、減少收電,就會發生停電。」

日本再生能源研究所所長飯田哲也表示,是否能妥善進行功率調整,的確是電力公司在面對收購再生能源時,會遇到的擔憂,「但更深層的危機感,則是擔心壟斷地位恐怕不保,所以才緊急暫停新契約的受理,中止讓再生能源上傳到送電線的申請。」飯田哲也說明,日本需要進行電網改革,透過電腦技術掌握電力需求與氣象預報,就可以仿效歐洲,以再生能源為基礎電源,電力不足時再添加其他電源。

日本市民電廠發展瓶頸,除了電網限制,還包括電力公司會以,再生能源間歇性發電會引起電壓波動、影響電力品質為理由,拒絕收購。茨城大學農學部地域環境科教授小林久表示,市民電廠的再生能源發電廠因為規模小,所以沒辦法做好品管,畢竟要多花錢,「因此一般來說都是由大電廠負責,但因為日本的電力公司長久以來壟斷市場,所以才會擺出一種按我的規矩辦事的姿態。」

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起,日本政府進一步下修太陽光電、生質能與風力發電的收購價格,這些限制與政策,都影響市民發電的投入。不過小林久認為,電力收購制度本來就有極限,發展微電網,是未來勢必要思考的方向。

立梅用水,已經走在自己發電自己用的路上;至於石徹白,因為人口過少、投資發電成本過高,離架設微電網,還有一段距離。但平野彰秀並不擔心,深深相信石徹白蘊含著扭轉的可能性,而這正是他移居來此打拚的理由。

這樣想著、努力著,期待有一天,把能源的自主和選擇權,交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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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岐阜縣郡上市石徹白地區,海拔七百公尺,自繩文時代就有人居。是日本自然崇拜的發源地之一。這裡的杉木因為生長在豪雪地帶,成長緩慢、品質良好,二戰過後發展林業,是日本居民重建家屋的木材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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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台灣-啟動轉型之路(下)

能源台灣-啟動轉型之路

摘要: 
台灣計畫在2025年告別核電,利用太陽能、風力等等再生能源要達到發電量的20%,種種困難要如何克服?公民電廠能否成為趨勢?

目前台灣的綠電,90%以上都是賣給台電,但賣電一方面會受到饋線容量的限制,另一方面輸送過程也會造成損耗。屏東環盟理事長洪輝祥認為,綠電最好是自發自用,他所創立的彩虹餐廳是少數發電自用,不賣給台電的特例。 


傳統大型的電力設施只有政府或大財團能投資經營,但是再生能源的特性,改變了傳統的電力結構 。電力不再是壟斷事業,人人都可以是發電廠,這樣的想法,在台灣正逐步實現。

2014年,長期投入綠建築與能源教育的韋仁正,決定從自己開始推動能源轉型,成立台灣第一個公民電廠。有錢的出錢做股東,有屋頂的出屋頂做房東,每個人可以依照自己的能力,加入公民電廠,藉由發電串聯起公民力量。


能源轉型不只是把核電廠或燃煤電廠替代成再生能源,而是每個公民都意識到,自己作為能源使用者該盡的責任另一方面,綠電不該只是成為財團營利工具,因此公民電廠不是以賣電營利為目的,而是讓綠電收入回饋到社區,促進社會的公平發展。

公民電廠在台灣還處於起步階段。其實在許多國家,公民電廠已經是再生能源發展的主力。以德國為例,能源轉型之所以能順利推動,主因在於人民的高度參與47%的再生能源是由公民及公民團體投資設立,上千個綠能合作社分散全國各地。

日本在311核災之前,電力掌握在九家電力公司手中。2016年電力自由化後,全國出現三百多家新的電力公司。在福島縣喜多方市經營酒窖的佐藤彌右衛門,在福島核災後,在自家附近的山坡上架設太陽能板。核災的經驗讓佐藤彌右衛門體認,電力不應該是壟斷的資源,他召集喜多方市的個人、企業、銀行、地方自治單位一起經營電力公司。

在福島之外,日本許多的農村,也開始思考什麼是適合自己的發電方式?

石徹白是日本歧阜縣一個沒落的山村,近幾十年來農田廢耕,人口外流嚴重。十年前,石徹白居民為了找尋出路,決定以豐沛的水力資源,做為農村復興的起點。為了確保發電和農村再生可以緊密連結,居民成立小組討論了半年時間,才確定要以合作社的方式,成立發電廠。


由居民共同出資建立的番場清流發電廠,在20166月啟用,一年發電量達71萬度,足以提供全村用電。由於日本對小水力發電的收購價,每度高達34塊日元,居民決定將所有電力都賣給電力公司,賣電所得就用來復耕荒廢農地。小水力發電替石徹白帶來收入,也創造就業機會,人口再度回流到石徹白。

台灣農村跟日本一樣有完整而綿密的水圳,豐沛水力是隨手可得的資源,卻沒有被妥善運用。為了讓綠能教育往下紮根,花蓮南華社區與環保團體合作,舉辦全國大專與高中生小水力發電競賽。大專生、高中生紛紛發揮創意,用寶特瓶、腳踏車輪框等回收材料,動手組合成各式各樣的水車發電機。


小水力也是再生能源發展的目標之ㄧ,政府預計在2025年,水力發電要再增加71MW,台電正著手普查既有的水利設施,篩選適合的開發地點。

當然,在農村,光電農棚也是一個好選擇,但前提是政府必須訂出明確的遊戲規則,定出合理的透光率,把光電板的密度降低,在光電棚架下創造一個真正適合作物生長的環境。

翁敏傑擁有自耕農身分,幾年前決定將光電與農業結合,設計大面積的光電農棚,再承租給農民。屏東農民林得荃在光電板下種火龍果、芋頭,十年前返鄉務農的他,發現想找一塊適合又可以穩定使用的農地並不容易,業者建置好的光電農棚,提供他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

未來農地上要設光電設施,地方政府除了訂出規範、嚴格稽查,也必須整合各種專業,農業結合光電才會有正向發展。

台灣擁有豐富而多元的再生能源,每個區域都可以依照特性,找出適合地方發展的方向。養雞場、養豬場可以結合沼氣發電,把溫室氣體轉化為電力。在東台灣,從地底不斷冒出的蒸氣,是發電最穩定的來源,宜蘭清水的小型地熱示範機組,已經在2013年成功運轉,民間地熱業者也已經通過環評,計畫在宜蘭利澤建造10MW的地熱電廠。

太陽能、風力、水力、沼氣、地熱等等,如果每個區域都因地制宜去發展適合的再生能源,不但可以拉高再生能源比例,也可以提高整體供電安全。

能源轉型意味著未來的能源,將從集中、壟斷,走向分散和民主。不論是一人一千瓦公民電廠、與光電結合的農業光棚、夏威夷產電自用的住宅、或是在日本因為小水力而活化的農村,這些不只是電力結構的改變,也牽動著產業,甚至社會的轉變。這條轉型之路上,社區或公民有更多參與,才能創造更永續、更公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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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食能安?III

核食能安?III

摘要: 
草莓,是栃木縣最重要的產物,也是栃木縣向來想出口台灣的產品。那須高原農園觀光部長椎貝達朗指出,那須高原町的草莓園多半採溫室種植,也有定期檢驗,當地人並不覺得有輻射污染問題。核災後,只因道路中斷受到短暫衝擊。經過那須町大力宣傳,近兩年,來採果的台灣遊客甚至絡繹不絕。

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在我們採訪期間,剛好有一組台灣旅遊團來採果。許小姐表示,知道栃木縣食品被禁止出口到台灣,「但覺得它離福島還是有點距離,應該還算安全。」帶著一歲左右的嬰兒採果、吃草莓,她沒有太多恐懼,認為可以支持福島周邊縣市的食品進口。

距離福島遠近,是一般民眾用來判斷輻射安全疑慮的第一要件,但栃木縣政府表示,距離遠近,不代表輻射污染的全貌。核災發生時,只有縣北部分區域受到輻射塵污染,縣南沒有受到影響。在經過科學檢驗後,栃木縣的限制出貨產品,只針對核爆發生時位於戶外的東西。




而在經過除污及施作鉀肥來抑制農作物吸收放射性元素後,幾乎沒有超標問題。這幾年下來,已逐漸取得消費者信任。
栃木縣政府強調,如果是福島核電廠,還有部分地區依然限制人員進入的情況,消費者當然值得憂慮,但周邊縣市如栃木,距離核電廠距離很遠,加上五年來一直實施相關對策,日本國內對栃木縣的安全性疑慮,早已消失。

不止栃木縣,群馬當地,似乎也不再焦慮輻射風險。

天還沒亮,群馬縣的東毛酪農組合,已經開始備貨,準備運送牛奶到縣內的各個小學。東毛酪農組合在1952年,由當地農戶成立。1983年,引進低溫殺菌,提供牛奶給學校營養午餐,成為業務核心。

福島核災發生時,只有位於山上的根利牧場,因為輻射影響牧草種植而必須除污。由於其他農戶沒有受到波及,整體酪農業務,和災前一樣順利。

近午,牛奶配送車來到了太田市寶泉南小學校。孩子開始準備午餐的配送餐具,等最後一堂課結束,就能用餐。校長表示,一開始家長確實會擔憂輻射影響,但透過透明公開的資訊公布,早就沒有疑慮。

對栃木和群馬縣的居民來說,他們早已步入正常生活。認為國際對當地食品的全面封殺,會對他們產生風評被害。但輻射基準值是否安全、可靠?福島居民有不一樣的想法。

福島災後一個月,正值學校開學。當時輻射檢驗體系還沒建立,地方政府卻要求學校採用核災區食材做營養午餐。野口時子認為,災時訊息混亂,避難政策不夠確實,孩子已被迫暴露在高輻射濃度環境裡,為了避免二次受暴,必須採取自救措施。她在福島郡山市創辦3a事務所,提供憂心的家長有購買安心食材的選擇。

災後至今,野口時子都堅持吃西日本的食物,但隨著日本政府宣告福島核災第一階段重建已告一段落,她開始被社區視為異類。

根據日本政府針對福島地區,2011年出生,018歲孩子進行的健康追蹤顯示,第一輪檢驗中,有116人疑似罹患甲狀腺癌,手術後確診有101人都是惡性腫瘤。而在目前只完成六成的第二次檢驗裡,已經發現有59人罹患癌症。日本政府目前否認癌症與核災的關聯,但醫師種市靖行認為,這種說法,過於武斷。

「政府說,從長崎、廣島原爆的案例來看,從原爆後到甲狀腺癌發病,需要十年時間。因此車諾比地區在核災後五年發現的小兒甲狀腺癌,就被排除與核電事故相關。但隨著進一步的檢查結果得知,車諾比事件確實在五年內有導致小兒甲狀腺癌發病。因此以歷史來看,原本普遍認為要十年時間,後來一般認知改為五年。所以現在所謂的五年才會發病,也不一定完全正確。」


種市靖行本來是骨科醫師,對政府花在每個受檢孩童上的時間只有兩到三分鐘,感到不安,決定學習甲狀腺相關知識。取得相關證照後,他加入政府的健康追蹤體系,發現政府太輕忽透過攝取食物累積低劑量輻射對健康的威脅。

「中央政府訂定的基準值,事故剛發生時是500貝克,現在是100貝克。但沒說是安全值,而是基準值,而基準值真的對健康沒有影響嗎?這是個正確的數據嗎?其實誰都不知道。」種市靖行指出,銫在人體的半衰期有九十天,如果每天必須攝取的食物都有低劑量輻射,長久下來,還是會累積。目前福島地區,已經出現相關案例。

「福島縣內的某個行政區,經WBC檢查結果,發現有高中生的數值偏高,大家就開始拚命找原因。發現他們並沒有吃輻射值極端高的食品。進一步查詢後才得知,是因為飯吃得非常多而累積。」日本學童食用白米累積量的案例,揭露基準設定的弔詭之處。而食品中輻射容許量的基準設定,也難以脫離政治介入。

回顧2012年,日本也曾對台灣提出開放核災區食品要求。當時執政黨雖然拒絕,卻提出食品中輻射容許量修訂草案,將每公斤370貝克的基準值,提高到每公斤600貝克,被視為是替日本輻射食品開後門,遭到民間團體抵制。

當年民間團體反對理由之一,是質疑台灣的邊境把關能力。災後六年,台灣進口日本食品數量比災前多了50%,邊境抽驗比例卻依然維持8%。以20161114日為例,只抽驗了36件樣品。而目前抽驗結果雖都符合台灣現行標準,卻頻頻發現偽標事件。

衛福部次長何啟功於201611月表示,在2015年查獲改標事件後,就訂定日本進口食品須附產地證明跟輻射證明,實施到現在,因為持續加強查緝,並沒有發現改標問題;陳吉仲則補充,除了雙證,未來核災區食品進入邊境,還有衛福部的抽驗機制,如果是高風險的產品,不排除進行逐批抽驗。


假日早晨,距離福島電廠一百公里遠的千葉柏市,正舉辦在地的農夫市集。市集的目的,是協助農民跟消費者重建信任。穿梭在攤位裡的五十嵐泰正,是主要發起人。他表示曾經在千葉柏市的一處空地,測量到57.5微西弗,相當於當時在第一核電廠內的數值,而引發消費者恐慌,消費者擔憂抽檢並不能保證食物安全。

為了修補裂痕,五十嵐泰正聯合農民發放問卷去了解消費者的疑慮,發現消費者需要一套他們可接受的自主檢驗體系來掌握風險。在生產者和消費者共同討論下,他們訂出了每公斤20貝克的輻射容許值,農家依照這項原則接受檢查與出貨,幾年下來,柏市的做法有了正面成效。

各種疏漏,促成日本民間團體發展自主檢驗機制。一大早,日本生活俱樂部在埼玉縣青果市場內的包裝生產線,已經忙得不可開交。生活俱樂部是一個重視生產安全的消費者團體,鎚田博表示官方對土壤或食品的抽驗,在在都有漏網之魚,尤其日本政府將檢驗資源都投注在福島,反而忽略了其他地區的把關。「宮城縣非常寬鬆,幾乎都沒做檢查,宮城縣其實有受污染,限制出貨品項卻非常少。」


基於對低劑量輻射風險危害的不確定性,生活俱樂部向來主張,輻射檢出量應該越低越好。但鎚田博坦言,生活俱樂部在災後並非以零檢出為目標,而是以6貝克作為檢驗基準,25貝克為出貨基準。

災後六年,透過各方努力,消費者和農民的對立,逐漸緩和。根據日本消費廳進行的調查顯示,不想買到輻射污染食品的消費者中,大約只有兩成會在意產地來源。但鎚田博強調,這樣的結果,實在是情非得已:「當時只吃進口食品,完全不吃日本食物的人非常多,但是能長期吃進口食品的畢竟少數。一般如果不吃國產食品,就沒東西吃了,大家都忍耐地吃。」


在拜訪農民、學者與自主檢驗團體後,環保團體認為,目前台灣除了不宜開放核災區食品,針對輻射食品的管制範圍與品項,也都需要更嚴謹的調整。綠色公民行動聯盟副秘書長洪申翰建議,政府應該以更大幅度的範圍進行管制,同時,也要健全民間的自主檢驗機制。

民間團體的呼籲,被執政黨納入行政程序裡進行評估,但政策在缺乏配套下就先宣布,使社會對食安抱持高度疑慮,最終還是引發肢體衝突;而在野黨將議題窄化成政治議題,更讓公共討論無法進行。希望促成官方與民間對話的第三方議事小組成員呂家華表示,「類似的衝突絕對不會只在日本核災後食品管制問題上。可預期未來還有美豬、基改食品管制風險議題的挑戰。如果政府再用專斷單向的決策模式,嘴上講公民參與,政策後端已經有大約方向才進行,根本沒有辦法去處理問題,反而會使爭議越演越烈。」

在第三方議事團體的呼籲下,目前執政黨已經暫停相關程序的推進。但如何解決現行管制的缺漏,仍在未定之天。

從住居到食物,日本政府試圖一步步抹去核災痕跡,但核災區食品的管制糾葛,明白顯示,抹去並不等於復興。和日本經貿密切、始終會吃到日本食品的台灣,要選擇站在什麼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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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是栃木縣最重要的產物,也是栃木縣向來想出口台灣的產品。那須高原農園觀光部長椎貝達朗指出,那須高原町的草莓園多半採溫室種植,也有定期檢驗,當地人並不覺得有輻射污染問題。核災後,只因道路中斷受到短暫衝擊。經過那須町大力宣傳,近兩年,來採果的台灣遊客甚至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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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食能安?II

核食能安?II

摘要: 
福島災後,日本政府針對福島、青森、岩手、宮城、山形、茨城、栃木、群馬、埼玉、千葉、新潟、長野、靜岡等十三個縣市進行出貨管制。災後不久,日本政府將原本食品中的輻射容許量從每公斤370貝克放寬到500貝克,這個政策為消費者帶來食安陰影。不論日本政府如何促銷東北復興,鼓勵餐廳與消費者購買當地農產品,核災區食品在日本國內,還是有滯銷問題。

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福島核災發生時,日本政府發布命令,要求以福島電廠為核心,向外擴散三十公里的居民,全數離開避難。目前,葛尾村、川俁町與南相馬市部分區域,被列為避難指示解除準備區域,富岡町、飯館村與部分南相馬市,則是居住限制區。至於浪江町和福島電廠所在的雙葉町、大熊町,依然是歸還困難區。


門馬英隆,住在距離福島電廠21公里遠的浪江町。核災發生時,當地輻射值曾飆高到每小時330微西弗。2015年下半年,日本政府才開放居民在白天短暫回家收拾殘局。儘管日本政府將開放他們返家,門馬英隆卻決定放棄家族經營將近百年的菓子店,遠離故鄉。

不同於門馬英隆,農民橘內義知,選擇留在家鄉,面對挑戰。十二月,福島地區農忙已近尾聲。遼闊的蘋果園只剩一些被蟲鳥啃食的零星果實。橘內義知手腳俐落地包裝完最後一批採收的鮮豔蘋果,準備出貨。

橘內義知說,這是日本史上第一次發生核災,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所有資訊都一片混亂,核災發生的三月,剛好是果樹發芽的時間,因為他們不屬於強迫避難災民,自行避難沒有補償,考慮果樹成長不會停,他和妻子選擇留在福島,繼續照顧果樹,期待能支撐家計。沒想到,2011年秋天,爆發輻射超標事件,導致農產品大量滯銷,這讓福島農民決定組織土壤俱樂部來自力救濟。

自力救濟的方式,包括找出定點,將果園畫出格子狀進行土壤表面的輻射偵測,土壤俱樂部的每座農園,都有自己的農園輻射地圖。其次是用高壓水柱沖洗每棵果樹的表面,把輻射物質用水沖走。農民的努力,在科學偵測上獲得成果。但在面對消費者時,卻遇到阻礙。

福島災後,日本政府針對福島、青森、岩手、宮城、山形、茨城、栃木、群馬、埼玉、千葉、新潟、長野、靜岡等十三個縣市進行出貨管制。災後不久,日本政府將原本食品中的輻射容許量從每公斤370貝克放寬到500貝克,這個政策為消費者帶來食安陰影。不論日本政府如何促銷東北復興,鼓勵餐廳與消費者購買當地農產品,核災區食品在日本國內,還是有滯銷問題。

不只日本,各國也對核災區食品進行進口管制。台灣自2011325起,開始禁止福島縣,和福島核一廠南方的茨城、栃木、群馬與千葉縣等食品輸入。根據日本農林水產省統計,2010年前,日本農林水產及食品出口總額有4,920 億元,2011年降為 4511億元、2012 年則為 4497億元。各國逐步解禁後連三年提高,2015年出口總額飆升至7451億元。而災後至今,日本不斷希望進口日本食品大戶台灣,研擬開放政策。


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表示,以稻米為例,20115月,針對福島或福島旁邊四個縣進行全面禁止進口的禁令,有十五個國家;但201610月,只剩兩個國家,「就是中國大陸跟我們。」陳吉仲強調,台灣雖然礙於國際貿易規範,必須遵守會員守則,但開放前提,是絕對保證食品的安全。

201611月,立法院衛環委員會,正式討論是否開放除了福島外,千葉、茨城、栃木及群馬縣,除了水、奶粉、茶及野生水產品之外的食品進口。行政部門認為,這四縣的產品只要附上產地及輻射雙證,就可以保證安全。這樣的說法,被批評是重外交、輕食安,民間團體緊急召開記者會,呼籲行政部門不要草率行事。


為瞭解目前福島核災區的風險管制情況,民間團體決定自費前往核災區進行訪調。長期協助農民改善污染情況的學者石井秀樹指出,輻射塵會隨風向、地形、土質,而有輻射高低差異,如果用核災避難時的單一標準來管理核災區食品,很容易造成社會對立。他的提醒,正來自觀察日本災後輻射食品管理的各種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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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射風險, 福島, 核災, 311, 癌症, 核災食品, 重建

福島核災發生時,日本政府發布命令,要求以福島電廠為核心,向外擴散三十公里的居民,全數離開避難。目前,葛尾村、川俁町與南相馬市部分區域,被列為避難指示解除準備區域,富岡町、飯館村與部分南相馬市,則是居住限制區。至於浪江町和福島電廠所在的雙葉町、大熊町,依然是歸還困難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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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食能安?

核食能安?

摘要: 
「這裡是綠色區,就是安全區。工作人員沒戴口罩就可以走來走去。目前電廠內大概九成都是綠色區。」東京電力公司原子能選址總部長岡村祐一,在搖晃的公務車上對我們說明,為了把曾經超過1500微西弗的超高輻射環境,降到可以只戴口罩就行走,六年來,東電去除了福島第一核電廠內的表土,再鋪上柏油或水泥。經過這些除污工程,目前輻射的環境背景值,已經和台北、東京,相差無幾。

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福島核災,是因為斷電導致爐心無法冷卻而熔毀的結果。六年來,為了防止反應爐因為高溫再度爆炸,東電持續施澆冷卻水來降溫,卻也製造了大量核污染水。2013年,爆發儲槽洩漏約300公噸高輻射污水事件,迫使東電必須想辦法善後。

高大的儲槽,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目前電廠裡透過儲槽,存放了大約90萬噸的水。水裡含括的核污染物質,高達62種。東電興建三座淨水設備來清除核種,目前除了氚以外,多半物質都可以被去除後,再重複利用於冷卻爐心。可是冷卻過程,會污染地下水質,地下水的輻射值,曾經超標一萬倍。

福島第核電廠西高東低,地下流經核電機組下方,就會受到污染。為了解決地下水污染問題。東電在2015年開始興建凍土壁。壁厚約2公尺,深地下30公尺的不透層,號機到四號機組全部包圍起來,防止地下水流入。不過,為了維持地下水和污染水的恐怖平衡,目前東電還沒有將凍土壁完全凍結。

核災第六年,地下水污染的控制仍待加強,但海水污染的部分,在持續進行每日監控後,已有大幅改善。

每天天還沒亮,採樣船就要出海,到福島電廠的港灣裡,取五個樣本進行分析。福島核災大量溢散的輻射塵中,主要包含的放射性物質,是碘131、鍶90、銫134與銫137。而為了減少沉降在底泥的輻射塵影響水質,東電也運進大量乾淨泥沙,鋪在底泥上頭來進行改善。

根據東電監測結果,2013年,海水還有部分銫與鍶的檢出,到了2017年,已經全數未檢出。然而,日本原子能研究開發機構,在2016年3月發表的試算結果顯示,福島第一核電廠洩漏的銫134與銫137,高達24700兆貝克,其中約有七成輻射,通通流入海中,重創福島與周邊縣市漁業。

為了重振漁業,福島縣政府進行捕撈試驗來確定輻射污染情形,災後至今,檢驗種類已經增加到72種。根據福島漁協的檢驗結果,至今仍有每公斤超過100貝克輻射量的底棲魚類。因為放射性物質的影響,還有28種魚貝類無法出貨。福島漁協指出,這28種魚貝類包括沿岸漁業的重要魚貝類,因此上市禁令解除的時程,將會大大影響漁業作業重啟的時期。

離開海岸,我們來到當時發生爆炸的核電機組旁。爆炸後的屋頂垮下來還掛在上面,殘骸狀況並未收拾完全。核災爆發時,四號機在歲修,東電在2014年,已經順利取出燃料棒。其他反應爐,因為輻射劑量太高,一直到2015年,東電才開發技術掌握熔解現況。2017年,會開始嘗試取出三號機的燃料棒,至於一、二號機,希望在2020年東京奧運舉辦前進行。

這三座機組,至今還會發射高達每小時將近200微西弗的輻射。攝影記者才剛走近,隨身的輻射偵測器就發出警告聲。東電強調,這些數值是輻射能所造成,透過加蓋方式遮蔽,廠區已經不再有輻射塵外洩,導致污染農作的情況。為了證明福島食品十分安全,福島電廠內員工食堂的供餐,一律採用當地蔬果和米飯。但先前核污外洩的傷害,真的癒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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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綠色區,就是安全區。工作人員沒戴口罩就可以走來走去。目前電廠內大概九成都是綠色區。」東京電力公司原子能選址總部長岡村祐一,在搖晃的公務車上對我們說明,為了把曾經超過1500微西弗的超高輻射環境,降到可以只戴口罩就行走,六年來,東電去除了福島第一核電廠內的表土,再鋪上柏油或水泥。經過這些除污工程,目前輻射的環境背景值,已經和台北、東京,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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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海灣

藍色海灣

摘要: 
在台灣東海岸,每次出海航行,總有機會與不同的鯨豚相遇,當牠們現身海面,哪怕只有短短幾秒鐘,總贏得遊客驚呼,其實鯨豚最精采的行為是在水下,同樣是黑潮流域,日本伊豆群島的藍色海灣,那裡可以實現,與海豚海裡相遇的夢想…

採訪/撰稿 于立平
攝影 柯金源 許中熹
剪輯 陳慶鍾

黑夜,東京的繁華從燈光展現,交通船緩緩開離港灣,往伊豆群島的領域航行,傳說伊豆群島的眾神,有個藏寶地,那座島嶼就叫御藏島,御藏島離東京兩百公里遠,船程約七小時,到底,御藏島藏著什麼樣的寶藏,吸引許多人們前往朝聖?

橋本珠美曾經是來御藏島朝聖的遊客,第一次看到海豚,就喜歡上這種生物,為了跟海豚長時間相處,2004年,她辭去公務員的工作,到御藏島擔任潛導,每年四月到十月,天候比較適宜賞豚的季節,橋本珠美就會帶遊客出海,在這裡不是等待海豚浮出水面的瞬間,而是潛入海豚國度,與牠們同處一個空間,近距離觀察與互動。


不過有的時候,海豚明明就在船邊,一下水卻撲了空,運氣好的時候,就可以見到整群海豚,在身邊穿梭嬉戲,每次跳水都不知道會遇到誰,跟海豚又有哪些互動,或許就是這種魅力,讓人一次就上了癮。

御藏島早從1994年就開始發展海豚生態旅遊,當地居民為了瞭解周遭海豚的數量,於是自行出資進行海豚個體辨識計畫,主要是透過拍攝到的海豚影像,比對牠們身上傷痕和特徵,來認出誰是誰。


在御藏島觀光協會工作的小木万布,拿出厚厚的海豚身分檔案,說明總共已經辨識出250隻個體,甚至有些海豚,還建立了三代的家族族譜,像一隻被命名為「前缺角」的海豚,已經是阿媽級了,她的兒孫「小缺角」、「小可拉」等,紛紛被建檔追蹤。

根據御藏島觀光協會研究,這群海豚屬於定居型,最多時有160多隻住在御藏島周遭,而且有30隻已經待在御藏島超過22年,為什麼海豚會選擇御藏島做為主要棲息地?


當地居民觀察,除了黑潮帶來充沛食物,可能是海豚喜歡待在御藏島的原因之一,先天的地形優勢,也為海豚造就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由於御藏島的地形險惡,自古以來很難興建完善的港口,因此一直無法發展大型漁業,人對海豚的威脅也因此降低。

日本有些地區,仍捕捉海豚食用,在御藏島,海豚則撐起島上的經濟收入,在還沒進行海豚共游前,來這裡的遊客數,每年只有一千人,現在約有一萬人,海豚成為島嶼回春的契機,同一種生物,也因為人們利用方式不同,而有了不同命運。

為了讓生態旅遊產業可以永續經營,早從2003年,當地就制定賞豚規範,規定一艘船一天最多可出海三趟,每天總共只允許30船次,不超過300名遊客下水與海豚共游,觀光業者嚴格遵守不觸摸、不追逐海豚,如果遇到同一群海豚,船與船間會距離100公尺以上,避免同時太多遊客圍繞在海豚身邊。


不過,2008年突然有40隻海豚集體從御藏島出走,讓當地居民與研究人員,感到相當驚訝,各方推測可能跟棲地變化與遊客有關。

有人認為,因為御藏島環境好又安全,越來越多海豚在這裡誕生及居住,導致生活空間太過擁擠,所以有些海豚選擇遷居到伊豆群島其他島嶼,尋找更好的棲身之地,也有人擔心會不會是共游活動,影響了海豚,因為有國外研究指出,海豚白天來到淺水域其實是在睡覺,與海豚共游可能打擾海豚休息,目前美國夏威夷打算立法禁止與飛旋海豚進行共游活動。

御藏島的海豚,真的是因為人的因素離開嗎?橋本珠美與小木万布有不一樣的觀察,他們發現經過22年的海豚共游活動,海豚似乎適應了人類的存在,若海豚想要遠離遊客,牠們可以立刻轉身游走或下潛,為了安全考量,也不會顯露出哺乳等親暱的親子行為。

其實海豚世界跟人類一樣,牠們有自己的生活,玩耍、打架、交朋友、戀愛、生子,當游進牠們的世界,海豚願不願意接納人,取決當下的心情,或許真實的在海洋裡與海豚共游,感受將更深刻。

對於海豚,人們還有太多未知,御藏島居民透過自治自律,商業氣息並沒有讓島嶼變調,他們相信友善對待海洋,珍惜諸神賜與的寶藏,人與海豚的故事,將會在日本伊豆群島的藍色海灣,繼續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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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動物, 海洋
關鍵字: 
海豚, 共游, 海洋教育, 鯨豚, 生態旅遊

在台灣東海岸,每次出海航行,總有機會與不同的鯨豚相遇,當牠們現身海面,哪怕只有短短幾秒鐘,總贏得遊客驚呼,其實鯨豚最精采的行為是在水下,同樣是黑潮流域,日本伊豆群島的藍色海灣,那裡可以實現,與海豚海裡相遇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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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日本小麥

遇見日本小麥

摘要: 
為了減少對進口糧食的依賴,從台灣到日本,分別有農民積極投入國產小麥的復興,拉近產地到餐桌的距離。

採訪/撰稿 陳寧
攝影/剪輯 陳添寶

一節又一節車廂,從港口載來美國的小麥,緩緩開進麵粉廠。閥門一打開,整批小麥傾瀉而下,直接進入生產線。台灣每年進口超過125萬噸小麥,要用三萬七千個火車車廂,才裝得滿,台灣本土小麥的自給率,還不到進口量的千分之一。

不過,有一群農友,堅持走在復興本土小麥這條路上。從2007年開始推動本土小麥復耕的施明煌,九年來總是站在第一線面對消費者,讓許多人從對台灣小麥陌生,進而願意購買支持,他也不斷思考,要如何讓台灣小麥的品質能夠更提升。

今年五月底,台灣小麥農的工作總算告一段落,他們特地組團前往日本,來到距離東京一小時車程的埼玉縣,希望了解當地推動國產小麥地產地銷的經驗。

二戰之後,美援麵粉大量輸入日本,大幅改變了日本人的飲食習慣,1970年代,日本小麥自給率一度只剩4%,經過五十年,總算又上升到13%,這是從民間、各地農協及政府,攜手打造的成果。


入江三臣在埼玉縣經營一間六十年歷史的老字號製粉廠,2010年,他成立了名為Swing group的組織,希望連結農民、一二級加工業者和消費者,打開埼玉小麥的知名度,目前已經獲得170家業者響應,用埼玉本地生產的麵粉做成烏龍麵、糕點等各種產品。

種植小麥有十幾年經驗的農民原秀夫,是入江三臣重要的合作夥伴,他和兒子原伸一,總共種植了五十公頃小麥。父子倆雖然十分忙碌,但自從入江開始推動Swing group之後,他們更清楚知道努力種植出來的小麥,最後會被做成什麼樣的麵粉和產品、會被哪些消費者買回家享用,讓他們感到十分驕傲。

一趟的見學之旅,台灣和日本的小麥生產者,搭起了友誼橋梁。雖然前方的崎嶇道路上,有著不同的難題,但他們仍然朝向同樣的目標,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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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1() 2200首播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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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科: 
農業
縣市: 
  • 彰化縣
  • 大城鄉
  • 台中市
  • 外埔區
  • 台南市
  • 學甲區
關鍵字: 
小麥, 糧食自給率, 麵粉, 烘焙, 施明煌, 喜願, 黃淑德, 地產地銷
國外: 
  • 亞洲
  • 日本

【目擊現場】2016日本311震災五週年@東京


【目擊現場】2016日本311震災五週年@東京

摘要: 
311五週年,各地舉辦祈福活動。 位在東京都日比谷公園,藝術家們打造圓頂帳篷,供民眾點燭,替亡者默哀祝禱。






311
五週年,各地舉辦祈福活動。
位在東京都日比谷公園,藝術家們打造圓頂帳篷,供民眾點燭,替亡者默哀祝禱。

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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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內原發再稼働啟示


川內原發再稼働啟示

摘要: 
2015年8月11日,川內居民在核電廠前抗議三天後,九州電力公司派出層層警力管制,沒有任何回應,在上午十點半,正式重啟川內核電廠。大家都在觀望,日本的能源政策將走向何方?而日本的能源動向也深深影響台灣,讓我們決定前往採訪這次重啟事件…

採訪/撰稿 胡慕情
攝影/剪輯 陳慶鍾

前言

和小山清丸相約那天,我們遲到了。

在導航裡輸入小山清丸的地址,我們在約定時刻前就抵達。打電話給小山清丸,他說要出來接我們,一分鐘即到。但等候半小時不見,方知導航將我們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當地住戶沒有門牌,也沒掛上姓氏,我們如無頭蒼蠅般亂繞、四處詢問,才終於抵達。報路的人說,要到小山清丸家,得先經過一處墓地。

平房建築座落在小斜坡上,很陡,至少五、六十度。斜坡直向車庫。我們喊了幾聲,無人回應。拉開拉門,未上鎖。才意識到空無車庫裡恐怕原本有車。撥電話,不響,正當我們愧疚地想放棄告辭,小山清丸駕著一台藍色的車回來。他倒車入庫,開門,顫顫巍巍下車。那是我們為何愧疚,小山清丸已高齡八十八歲,左半肢體因老邁而退化無力。

拾著拐杖入門,他先以右手扶牆,才「嘿呦」一聲將自己送入玄關。窄暗小路,向左會先經過廚房,然後書房,對面是廳堂,和式榻榻米擦拭得十分乾淨。矮簷前有一搖椅,木地板上有熨斗,乾淨衣衫疊疊,佛龕在側,髮妻已逝。僅剩一有塑膠碗的貓食,宣告有貓伴小山清丸寡居。

我們在書房訪問。矮桌上有泛黃剪報本,掀開剪報,一一探問,讓小山清丸帶我們跌入四十多年前,川內核電廠未進駐九州鹿兒島川內市的時光。


主文

川內市,是鹿兒島的偏遠農鄉。靠著九州第二大河-川內川,灌溉農田、孕育稻米生產。早期川內川兇猛無比,時常氾濫,讓下游的川內市經常淹水,河川整治因此取代農業成為主要產業。但隨著河川整治結束,川內市也失去了經濟來源。

二次大戰後,日本被美國接管七年。在迎來東京奧運後,開始戰後的經濟復興。也是在這段期間,美國輸入「核能和平利用」口號。1966年,日本第一座核電廠-東海核電廠成立,開啟了日本核電利用的快速發展期。

小山清丸回憶:「就在1973年,玄海核電廠與川內核電廠兩座核電廠都想興建。市政府說,核電廠如果進駐,就會有相關工程帶來就業機會,加上我們都相信核電是和平利用,對川內市民來說,可以說是急奔渡口,恰有停舟。於是,包括市議會與川內市民都舉雙手贊成,歡迎九州電力公司來川內建設核電廠。」

由於原子彈曾轟炸日本,國內曾有一段反核潮。為了撫平居民對鈾的疑慮,九州電力公司還帶著居民去參觀核電廠。小山清丸回想,當時核電廠人員讓他們觸摸鈾礦原石,摸了以後,覺得不痛不癢,因此放心。「後來深入學習相關知識,才知道輻射線的特質就是不痛不癢,無色無味。但當它開始發電,輻射就會不斷累積,一旦發生事故,釋出到大氣中,就會帶來大災難,所以才轉為反對。」


小山清丸回想,川內核電廠欲興建的前一年,九州電力公司來設立川內火力發核電廠,居民擔憂火力電廠排放的二氧化硫會污染農作物,反對興設。九州電力公司卻說,二氧化硫不是污染物,是肥料,對農作物很好。當時因為居民抗議,九州電力公司承諾改善製程和污染管制,有了抗爭經驗,原先由居民長屋創辦、反對火力發核電廠建設的「川摩發展思考會」,開始聯合當地團體反對川內核電廠興建,最後組成「川內核電廠建設反對聯絡協議會」。

剪報上,記載了居民各式各樣的反抗策略。比如宮里地區的義消團,認為沒人有能力對抗核災,於是將制服還給政府,表達抗議。伊田里民中心的自治會,也不再協助政府發文宣。有一次九州電力公司為了順利施工,在影響核電廠安全的地質鑽探資料上動了手腳,居民憤怒集結,推倒九州電力公司架設的圍籬,中止電力公司的鑽探工作。

然而,川內核電廠的建設土地早已全數徵收完畢,核電廠最終還是在1984年順利運轉。而核電廠營運的三十多年來,當初川內市期待的繁榮,並未實現…

2004年,因為政府財政困難,鹿兒島縣政府將人口快速流失的川內市和其它村莊,合併成薩摩川內市。儘管如此,人口依然流失,從合併前的十一萬人,下滑至十萬左右。川內核電廠所在地的久見崎町一所百年小學,因此廢校。而核電廠興建至今,也只有一家中越株式會社進駐。早年還有運作的久見崎漁港,也變得冷清蕭條,只剩檢測人員定期抽驗水質。


「大家都不想待在這裡,因為很害怕。如果叫他們退休回川內,他們會說,為什麼要回到有核電廠的地方?老人也因為有核電廠存在,所以都到鹿兒島的療養院。」城下義博在1967年進入市公所上班,本來是個循規蹈矩的公務員。一次偶然參與小山清丸舉辦的反核講座,從此成為小山清丸的戰友。

城下義博說,偏鄉地區,少有企業願意進駐,但因電力公司會給予地方政府回饋金,核電廠因此成為偏鄉爭取投資的對象。「但相對的,來自國家的補助金也會減少,我覺得這一來一往後,沒有實質上的經濟效果」。

川內市議員佃昌樹也認為,川內市政府對補助款的運用很不恰當,而目前川內市的預算裡,國家的核電補助金和核電廠的固定資產稅,才占市政府預算總額約2%,「跟沒有一樣,在財政上,核電變得沒有半點魅力。」

就在川內市政府陷入財政困境的同時,九州電力公司動念擴增第三號核電機組。川內市政府於是在201011月通過同意新增三號機組。但四個月後,發生了福島核災,反對使用核電的民調從此高達五成以上。由於核電廠每十四個月就要歲修,日本政府要求核電廠在歲修後,必須通過新的壓力測試標準才能重啟。


配合停用核電,日本提高燃煤發電比例,加上實施嚴格的節電政策,順利度過三個酷暑。但因為使用火力發電讓電力公司的成本提高,關西電力公司在2012年七月要求重啟位於福井縣的大飯核電廠,引發數萬名國民包圍國會。

反核聲浪高漲,讓大飯核電廠在短暫重啟後,重新停止運轉。日本政府重新要求核電廠必須通過新的壓力測試標準才可以重啟。但首相安倍晉三上任後,以日本進出口貿易值由順差轉為逆差,且連續三年呈現赤字的理由,在去年四月公布「能源基本計畫」,將核電當成基礎能源,並且快速審查九州電力公司提出的川內核電廠一號機重啟案件。

這項決定讓世界各國擔憂,日本在能源政策走回頭路。由於日本的能源動向深深影響台灣,使我們決定前往採訪這次重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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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核災, 小山清丸, 川內核電廠, 大飯核電廠, 零核電, 日本核電, 輻射污染, 原子力, 甲狀腺, 核災, 再生能源

2015811,川內居民在核電廠前抗議三天後,九州電力公司派出層層警力管制,沒有任何回應,在上午十點半,正式重啟川內核電廠。大家都在觀望,日本的能源政策將走向何方?而日本的能源動向也深深影響台灣,讓我們決定前往採訪這次重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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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共游


餘生‧共游

摘要: 
「餘生˙共游」紀錄片將在2014年5月,於公共電視(13頻道)首播。紀錄片導演柯金源,遵循著鯨鯊在中西太平洋上的洄遊地圖,區域涵蓋了台灣、日本、菲律賓等國家近岸海域,觀察了不同地區的人對待鯨鯊的態度與利用方式。紀錄時間軸,從1990年代,台灣人捕獵鯨鯊、成為老饕餐桌上的佳餚,再到全面禁捕的歷程,其中,更詳實記錄了一尾鯨鯊,從被網圍困、離開碧藍海洋、失去自由,再被幽禁於狹小貧乏的水族缸,最後殞命魚缸底的過程,同時也呈現了現代商業行銷包裝下的另一種生命剝奪。鯨鯊以牠的生命,啟發人們深層省思,讓我們看見自身的盲點與海洋的榮枯。

當人與鯨鯊相遇,是溫柔的共游,還是殺戮的起點? 

在海裡與你相遇

很想問你

去過哪裡 那邊發生甚麼事

那邊的人是如何對你?

 
/于立平,圖片/柯金源

 「鯨鯊」是海洋中最大的魚類,牠巨大,最大可以長到二十公尺,但是牠溫馴,顛覆一般人對於鯊魚的駭人印象,牠的壽命可達八十歲左右,生命尺度與人類相近,不過因為全球不同地區的文化與價值觀差異,人們對於鯨鯊持有不同的評價,這也導致同一條魚,在長達數千公里的洄游路徑上,必須面對許許多多的不確定性與危機。

台灣曾經是少數獵捕鯨鯊的國家,過去台灣一年最多可捕獲200多隻鯨鯊,鯨鯊最值錢的部位是魚鰭,是老饕眼中魚翅料理的極品「天九翅」,雖然2008年台灣已經全面禁捕,然而中國等地仍舊繼續捕捉,這對於鯨鯊族群的存續造成很大的威脅

鯨鯊除了被賣到漁市場,也被轉賣到大型水族館供人觀賞,而「共游」則是近幾年興起的另一種利用方式。看準了人們對於海洋中最大的魚類,充滿了好奇,能和鯨鯊在海洋中相遇、共游,是許多愛海人的夢想,於是,當鯨鯊洄游到海岸地帶,又到表水層短暫濾食的時候,剛好成為人們實踐夢想的機會,有些小村落的漁民,在世界保育思潮之下,也把鯨鯊從漁獲轉換成觀光明星物種的商機。

網中對話:日本沖繩都屋漁港

在日本沖繩的機場,一台彩繪著鯨鯊圖案的飛機正緩緩地準備升空,沖繩是一座海洋觀光之島,每年超過五百萬的遊客造訪,而鯨鯊正是這座島嶼最吸引人的賣點之一,來到沖繩中部的讀谷村都屋漁港,可以看到許多與鯨鯊共游的廣告看版,這是一項由當地漁業協會和潛水業者共同經營的觀光活動。

讀谷村漁業協會負責人內田先生表示,讀谷村是日本鯨鯊捕獲量最高的地方,曾經最多一年有三十隻左右的鯨鯊會誤入定置網,由於日本漁民認為鯨鯊魚肉的口感不佳,外加只要有鯨鯊現身,往往就有經濟性魚群出沒,並帶來豐收。因此他們不吃鯨鯊,讀谷村漁業協會除了將少數的鯨鯊賣給水族館,十九年前開始嘗試將鯨鯊畜養在海中的大型箱網中,讓遊客下水體驗與鯨鯊共游的樂趣

搭乘遊艇出海離港口約十分鐘航程,就到達畜養鯨鯊的大型箱網,有兩隻鯨鯊暫時被囚禁在約30公尺15公尺高的網中,浮潛與潛水遊客,在業者的帶領之下來到定置網,在侷限的空間內,短暫體驗與鯨鯊共遊或「共囚」的經驗,對遊客來說,可以近距離的觀察鯨鯊,與牠們拍照,充滿了驚奇,但是看得到是被囚禁的生命。


還好這些鯨鯊的餘生,不會永遠在網中度過,一旦有新的鯨鯊誤闖定置網,漁民就會釋放網中的鯨鯊,讓牠脫離束縛,重返遼闊的大海,每天一批批的遊客來了、走了,鯨鯊則繼續在網中等待,等待下一隻同伴被捕入網、接替演出,就像是一場無止盡的交替接力賽。

在日本是將鯨鯊和人都請入網中,進行一場網中對話。那菲律賓就有二個小鎮漁民,則是營造人們可以實際進入鯨鯊的領域,在大海中體驗與鯨鯊共游的感受。

早餐約會:菲律賓Tan-awan

天色未亮,公雞的啼聲,喚醒了沉睡的海角漁村,海邊陸續出現忙碌的身影,一箱箱的小蝦餌料搬上小船,漁民們迎著微光划槳出海。菲律賓宿霧島東南端Oslob市的Tan-awan漁村,每天清晨六點,漁民跟鯨鯊固定有個早餐約會,漁民以小蝦餌料(Uyap)引誘鯨鯊,許多鯨鯊會準時前來覓食。當鯨鯊緊跟著小船,這時遊客就可以看到鯨鯊張著大嘴吸食的可愛模樣。

Tan-awan原本是一個平凡的小漁村,鯨鯊曾經是漁民眼中的「大」麻煩,以前漁民捕魚的時候,鯨鯊經常隨著魚群現身,因此干擾了捕撈作業,漁民為了驅趕鯨鯊,想出以食物誘離的方法,沒想到現在鯨鯊成為當地居民賺錢的要角。

2011年漁民餵食鯨鯊,帶領遊客與鯨鯊親密共游的照片,登上國際媒體版面,從此Tan-awan就成為國際知名的賞鯊之地,在當地居民與政府合作之下,2012年逐步建立許多共游規範、活動形式與分級票價收費等,他們自主規定觀光活動為每天上午六點到中午十二點半,遊客可以從船上觀賞、也可以浮潛或潛水,每趟時間限制為四十分鐘,由於幾乎每趟出海都以跟鯨鯊相遇,因此遊客是愈來愈多,兩年多來,鯨鯊觀光已經成為當地居民最重要的經濟收入來源。 

不過,國際保育組織(LAMAVE)長期駐點觀察,他們認為這種以食物引誘鯨鯊的旅遊形式,已經對附近海洋生態與鯨鯊行為,產生負面現象,原本每年三月到五月,鯨鯊會洄游到Oslob附近海域覓食,補充完能量之後,又再繼續牠們的洄游之旅,調查發現有七隻左右的鯨鯊駐留當地不再離開,部分鯨鯊還因為每天靠近船邊取食,導致嘴部與皮膚都磨出傷口,即使有些鯨鯊只是游經Oslob,停留一兩天之後馬上離開,但是餵食可能讓牠們喪失對於船隻的警戒心,一旦回到大海,會增加被船隻撞傷或是被漁民獵捕的風險。


雖然菲律賓早在1998年就禁捕鯨鯊,但是仍有潛水客在卡班島發現鯨鯊慘遭割鯺的現象。發展鯨鯊觀光,讓人們認識鯨鯊,或許可以減少鯨鯊被獵殺的命運,但是什麼樣才是最好的方式,當地居民與保育團體,還在共同努力尋找兩者之間的平衡點。

在菲律賓還有一個地方,被稱為「世界鯨鯊之都」,那裡是菲律賓鯨鯊生態旅遊的啟蒙地。

尋覓共游:菲律賓Donsol

尋鯊人(Spotter)站在船杆上全神貫注,眼睛往海面四處尋找鯨鯊的蹤跡,只要海面上一出現藍灰色的背鰭,在潛導(BIO)一聲令下,船上的遊客立刻著裝跳水,準備迎接與鯨鯊共游的夢想時刻,在呂宋島南端的Donsol,原本就是鯨鯊聚集之地,每年二月到五月,許多鯨鯊會洄游來到附近海域,當地漁民捕魚常見到鯨鯊的身影,他們稱鯨鯊為butanding」(布坦丁WWF Philippine (世界自然基金會菲律賓分會)的協助下,逐漸發展鯨鯊生態旅遊。

Donsol,為了不影響鯨鯊生態,當地居民與保育組織團體共同制定一套嚴謹的觀光規範,遊客不可以碰觸鯨鯊,不可以妨礙或限制鯨鯊的移動路徑,並且限制只能用浮潛的方式與鯨鯊共游,想要遇見鯨鯊,除了碰運氣,還得花點體力,運用人類的本能,自然的親近牠。

每一次出海,每一次的跳水,都充滿了期待,這次會遇到誰呢?牠願意接納人們嗎?當鯨鯊從海底優雅的現身、緩緩靠近,巨大的身軀從身邊而過,跟著牠一起在海洋中悠遊,感受牠的溫柔,這是最真實的感動。

「共游」是人與海洋和解的開端嗎?或許只有潛入海中,親自拜訪鯨鯊的家園,與牠一同在內太空巡游,才能感受巨獸的溫柔,理解生命的奧秘與力量。


追隨你數千公里

看到不同地區的人

接待你的態度差異很大

你身體上的傷痕

是人類慾望的顯影

更是海洋榮枯的映照

「餘生˙共游」

5/5() 晚間十點 紀錄台灣人與鯨鯊近二十年來互動,鯨鯊「餘生」的故事。

5/6(二) 晚間十點 紀錄亞太區域,人們與鯨鯊「共游」的體驗與價值觀的探討。

「餘生˙共游」紀錄片首映與座談會

201454,星期日下午14:00-17:00,(13:30入席)台北信義誠品店6

縣市: 
  • 台灣

「餘生˙共游」紀錄片將在20145月,於公共電視(13頻道)首播。紀錄片導演柯金源,遵循著鯨鯊在中西太平洋上的洄遊地圖,區域涵蓋了台灣、日本、菲律賓等國家近岸海域,觀察了不同地區的人對待鯨鯊的態度與利用方式。紀錄時間軸,從1990年代,台灣人捕獵鯨鯊、成為老饕餐桌上的佳餚,再到全面禁捕的歷程,其中,更詳實記錄了一尾鯨鯊,從被網圍困、離開碧藍海洋、失去自由,再被幽禁於狹小貧乏的水族缸,最後殞命魚缸底的過程,同時也呈現了現代商業行銷包裝下的另一種生命剝奪。鯨鯊以牠的生命啟發人們深層省思,讓我們看見自身的盲點與海洋的榮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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